一 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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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曾经是愤怒的巨怪
撕下了山的鳞片
嚼碎了页岩
而那些令我害怕的
燃烧的巨人
正觊觎这宝贵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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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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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角岩不再蜕皮
蚁后驾崩，山蛛称王
嵌入群山行将就木的雕像
闪电不再重现过往
击溃墓碑的是篆刻者
建大厦者也是他
山的路们还在离开
路的山们还在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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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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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不到边的平原
没有凸起
是一片整洁的大地
只有泥土的颜色
甚至没有废墟
王大想家了
在他的配方中
两千七百五十三份红砖
八十一位钢筋
六百零四杯泥浆
九名木头
和以千万计的铁钉
和以千万计的
王大想家了
和以千万计的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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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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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
燃烧的巨人
燃烧了数个世纪
还是熄灭了
血肉的雕像布满了他的周身
再没有钟声响起
他所过之处
早已是饥饿的平原
兴许太阳还在注视着他吧
兴许还有月亮和星星
兴许还有蜘蛛和蚂蚁
兴许还有雕像
他独自走去
走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蜷缩成山的形状
等待那只愤怒的巨怪
等待不至的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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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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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曾经是愤怒的巨怪
我想更早的时候
我也是燃烧的巨人
而那些依恋着我的生命们
我正融入他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