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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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剩下的人在收拾残局,年轻的巡警也一起帮忙,河东勋过去表示感谢:“警察先生,谢谢你了。不然我请你喝杯饮料吧?”巡警先是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才欠身道:“不必谢,这毕竟是我的工作。”帮着收拾好店内的废品,河东勋同巡警便热络起来,他得知这位巡警是刚毕业的,年纪比他大一点,叫做申东泫。此后他们成了朋友,申东泫时常会来酒吧附近巡逻,偶尔照顾一下生意。他告诉河东勋,这一带警察厅和黑帮相互勾结,上级收受贿赂,形成了一个关系网,即使黑帮的人犯了罪,也会被压下来,当作无罪处理。讲的时候申东泫很愤慨,拳头砸在桌子上,弄得不远处巡店的老板姜熙建一阵心疼。
金钟国果不其然输得惨烈,手下的弟兄被打伤了好几个,更别提酒吧里损失的价目了。“恶魔啊真是。”河东勋边扫着地边抱怨,创可贴贴着被玻璃扎伤的手。金钟国则更为严重,有人带了刀具,划伤了他的手臂,吃亏的给人胖揍了一顿。河东勋心疼他,劝他好好休息个几天,酒吧的事就由他代劳了。金钟国休息后,河东勋一个人待在酒吧里,耐不住寂寞,晚上就找些独身的客人聊聊天,挺自得其乐的。
“嗨,要喝杯什么?”河东勋站在客人身边,瞧他寡人一个,不免生出了搭腔的欲望。客人梳着整齐的三七分,打扮得像是个白领,与酒吧的狂欢气氛格格不入。客人无意地翻看着酒水单,声音刻意压得有些低沉:“有什么推介?”河东勋想了想,答道:“虽然不知道您的口味,我想若是喝酒的话当然是特调威士忌。”
客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显得极其老成:“那,你喜欢什么?”
他不着急点,反而问河东勋的喜好。常见的孤独症候群。
“我?我不喜欢喝酒。”河东勋那时十九岁,不知道酒真正的意义,以至于后来,酒成为他的良师,亦将他推入深渊。“最常点的是青柠苏打水。”他老老实实地告诉客人自己的想法。
显然,客人起了兴趣,“不喜欢喝酒来酒吧做服务生?你好像还刚成年。”
“差不多,我从乡下来投奔我哥的。”河东勋的任务是来推销酒品的,看客人没有买账的迹象,他有些着急。客人似乎看出来了,突然吩咐他:“我要两杯青柠苏打水加冰,一杯请你。”河东勋感动地声音都走调了:“那真是太好了!”然后笑嘻嘻地跑去找酒保做饮品。
“先生您的青柠苏打水。”客人让他在对面坐下,并谢过了他的服务。
“我挺羡慕您的,看您像写字楼里的白领,不了解我们这一带的‘险象环生’吧?我有时候很气愤,打打杀杀的又血腥又暴力又少儿不宜,真和地狱没什么两样的。”河东勋叹了口气,支着脑袋看酒吧中央的表演。
客人轻轻咳了一声,“城市本来就是森林,有它自己的一套法则。不同阶级的人有不同见解。你的观点也许太狭窄了,来首尔,你得多去走走,不要总是待在这里。”听着听着,倒像是前人在告诫规劝他,以一个前辈的姿态。
“像您的话,也活得很累吗?”
“是,很累。”客人平静之中带一点笑,“而且无处发泄,好郁闷,开脱的法子也找不到。天天被感情折磨地无力分神。”客人顿了顿,继续说,“心里像裂了条缝,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空白的,又像无底洞。”
河东勋对于感情一无所知,直到现在他也不甚清楚,感情究竟正体谓何。他只能盯着客人稍显憔悴的脸,默默表达同情,他不知道,这点同情却是客人最需要的东西,因为没有人认为他会需要。
客人结账的时候问他叫什么,他乖乖回答,客人跟着念了一遍,把零钱给他当小费。将走,河东勋叫住客人:“我想知道,您的名字。”客人微皱眉头,愣了一会,道:“刘在石。”河东勋眨巴眨巴眼睛,目送他消失在酒吧门前的街道尽头。
河东勋收下了刘在石给的小费,喜滋滋地去找GILL哥他们分享这笔飞来横财,回出租房后他又拉着金钟国扯扯今天碰见的好人刘在石,金钟国对此嗤之以鼻,说教他没见过世面。倘若河东勋那时就看穿了刘在石的假面,那么现在就不存在日复一日的皮肉之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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