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硕骤然收回了剑,冷冷的盯着黑衣人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黑衣人感到了很犀利的杀气,他的神色也开始专注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够爽快,那我也不多说废话。跟我走吧。”
“去哪?”
“当然是去见你想见到的人。不过,你别再给我耍花招,不然的话,我就把她剁了,让你玩拼图。”
落下狠话的黑衣人自顾转身离开了,居然就这样把后背留给敌人。该说他心无邪念呢还是愚蠢呢,郑硕真的有点想不明白了,难道他就不怕对方反悔,然后在他背后给他一刀吗?他要带自己到什么地方?为什么要绑架他的家人?郑硕都不知道,但是他也一句没问,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沉默和等待。
郑硕以为他会带自己去什么山寨老巢,因为最近他得罪的土匪比较多,运往西北的军响和粮草被劫,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严惩山贼土匪。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衣人竟然带他来到了隔壁的宅子,郑硕不无意外的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而黑衣人戏虐一般的为他推开了黑色的大门,做“请进”的姿势,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的家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成为一座空宅却无人发现异样的原因,要转移40多人而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真是有够绝的,这种险招只有胆识和魂力都超出他人一等的人才敢用。郑硕心中的石头又沉了一分。
当他看到浑身是伤的福伯时,就能解释为什么看守房内会满地狼籍了,这么大年纪也真是难为他了。而当他看到翠红倚在一个男人怀里,千娇百媚的陪人饮酒时,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翠红屋里的摆设安然无恙的原因,那个椅子上的男人连眼角眉梢都透着流气,上台演西门庆都不用化妆。在生命和爱情之间你永远都不要指望女人会选择后者,况且这种从妓院出来的女人,你能指望她跟你玩什么忠诚的游戏吗?
当翠红看到跟在黑衣人后面的郑硕时,脸上有短暂的苍白,然后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阿硕,救我。”
听听这楚楚可怜的声音,和那红妆欲碎的娇容,好一个让人心疼的女人啊,跟潘金莲有的一拼,不过,他可不是武大朗。郑硕现在恨不得自己去把她剁了让那个“西门庆”去玩会拼图,但是表面上他却若无其事的笑着,看着翠红温柔的说,
“别害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翠红端酒的纤纤玉手停在了半空,眼神直直的看着微笑的郑硕,“西门庆”把走神的翠红更紧的搂到了怀里,将翠红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临了还意犹未尽的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然后对着郑硕扬起下巴,痞气十足的笑到,
“郑捕头,好肚量啊,戴着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真是让人佩服。”
此话一出,郑硕就听到了一大片的嘲笑声,这时,郑硕才发现这间屋子里其他人。竟然都是青一色的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少林寺的主持无竹,聚贤庄的庄主萧万雄,青城派的新任掌门庄密云,还有拥有黑道半壁江山黑龙寨寨主雷路,至于其他人郑硕已经没有心思去认真看他们是何许人也了。因为他穿过人群看到了刑架上的那三个人,他们早已被酷型折磨的不成人样,刑架上纵横交错的新旧血痕看的让人触目惊心。
黑衣人发现郑硕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惧色。看样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大费周折的把他弄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