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中祝酒频频,我从容应对。每个妃子都献了法宝,有写大字的的,有作手工艺品的,有当场唱歌的,有刺绣,有跳舞的,有的填词作诗。好不热闹。
到底让安陵容拔了头筹,这本是七夕乞巧的日子,卖弄的便是针线的手艺,何况她除了刺绣之外,还会配香,唱歌,月琴?旁人不服也没有办法。
歌声虽悦耳,但皇后的一句话,却叫我如冷水泼头一般:已经有六七分像了。不过已经很好了,是不是,皇上?
皇后又在控制安氏了?我没有接她的话。眼见安氏在堂中盈盈拜下,于是微笑道:容儿的歌声,较从前更有进益。只是有得也有失,失了自己的风格,反而不妙了。
安氏听了,不禁一愣,神色有些沮丧。
仍是很好的。我安慰了句,拨下了赏赐。心中暗想——妃嫔如此卖力,无非为了恩宠。一颗心动了慈念,夜深遂随安氏到山云堂来,见之前赐的大床,装饰的风光旖旎,桌上香炉,云烟袅娜,仿佛神仙境界。不觉已销、魂了一半,哪里管那香炉中是鹅梨帐中香,还是什么?又见安氏小鸟依人一般靠在胸前,便再把,持不住。
不禁笑道:朕以为有子衿相伴,你们没有朕也逍遥自在呢。
她莺声娇柔啼啭:皇上真会取笑人,臣妾和子衿是姐妹。臣妾们都不能没有皇上。
是啊。我点了点头,心里萌生些歉意——有段日子没来过了。一弯腰,横抱起她,大步向床帏走去。一夜罗带轻分,丁香暗度。
次日晋安氏为婉仪。怜她太瘦,于是招了太医为她调理,也望她早日能有子嗣为托,不再全部寄望于夫。
又吩咐冰儿,多注意皇后与安氏的动向。如有异常,立刻禀报我知。
倒是发现安氏与淳常在走的倒近。淳常在似乎很喜欢宝宝的样子,跑去和李德仪(延嫔)坐坐。悫妃去送过一回吃的。我听了吓得兔子一样蹿到了延庆宫,问延嫔可曾吃了别人送来的什么。
她说没有,自己不爱吃甜食,偏偏悫妃送来一盘子点心,看着就腻。又诧异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跑的都出汗了。
是天热。我掩饰道,派人宣个擅长‘妇产科’的太医来,给她把脉,有检验了吃的。果然里面掺了些杂货。我不禁叹了口气。传口旨,去把悫妃送来的点心端回去,命她自己一口不剩的吃下去。据说悫妃呼天叫地的拉了三天肚子,然后没事了。
我的举措惊吓了李德仪,她惶而不解:皇上,为什么会这样?
我干笑掩饰尴尬:没什么,有些妃嫔不懂事,一些怀孕的禁忌不知道,就随便送东西给你。虽是好心,却做了坏事。你不要多想。对了,你们李朝皇上的后宫如何?
延嫔笑道:臣妾没进去过,不知道。
唉……
怎么才能‘合法坠胎’呢?——这是宜修最头疼的时节吧。十五之夜,一步步走近凤仪宫,迎面是宜修端庄又惊喜的面庞。寒暄过后,她主动提及了悫妃的事。道:都是臣妾疏忽,没注意悫妃作这样的糊涂事。皇上怎么放过不罚?
我淡笑:已经罚过了。希望她能下次改过。
宜修道:皇上也太心软。只是臣妾看,她如此心肠,只怕于皇子成长不利。
那依你之见呢?
臣妾身为皇后,愿为皇上……
算了吧。我摇了摇头,予漓有朕和太傅。所以朕不担心他的品德。离开生母,也会叫他心理孤单。再说璃儿资质一般,没有帝王之相,朕打算叫他成年后,就搬出宫去。你又何必打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