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错乱
有人说,时间,是人类每一生必走的路途,而记忆,是人类走过每一条路的证明。
失忆了,人类就等于回到了原点,剩下的只有时间。
失忆到底有多么的可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了解这个痛苦。
吴邪被张起灵抱在怀里,张起灵的身体在空气中快速的分解,又快速的凝聚着,吴邪感觉到张起灵在笑,他弯起的嘴角迷人,吴邪想叹息这种美色,但他的嘴唇却被张起灵攻占着,那是一个分外温柔的吻,唇舌吸允着,吴邪感觉有点晕眩,他的手掌不自觉地捏着张起灵的手臂,虽然他的身体被张起灵牢牢固定在身前,但是他仍旧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晕乎乎的。
这个吻会停留多久?吴邪觉得他好不容易抓住了张起灵存在的真实感,但张起灵为什么吻他这个问题,他觉得应该一会探讨一下。
吴邪竟然并不讨厌,甚至在经历刚才心里的种种挣扎之后,这一吻,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但是,下一刻,他的身体被快速的推开了,他来不及站好,由于惯性,整个身体就撞在轮椅上,然后狼狈地倒在地上,他顾不得疼痛,只觉得莫名其妙,抬起头,怒火却消失的一干二净,随即是满心的冰冷。
张起灵淡然的双目看向他,虽然目光里没有表情,但依稀会有对于刚才那个吻的愕然和厌恶。
张起灵的身体在这一刻分外的凝实,他不再像是虚影,而是那么真实的站在那里,但是目光之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小,小哥?”吴邪扯了下嘴角。张起灵是什么意思,是在戏弄他?
张起灵木然地看了下周围,转而,又把目光落在身前这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身上。
“我,为什么在这里?”
吴邪呆了,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话语,他的心在被推开的冰凉之中,又跌入了更深的冰渊。张起灵,在吻过吴邪之后,失忆了吗?
怎么会?吴邪觉得可笑,闷油瓶是不是在逗他?可是他马上又觉得不可能,闷油瓶从来不开玩笑。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吴邪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又笑出来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笑,吴邪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霜之后,他的笑容也总会染上些许的精明来,这让失忆之后觉得没有安全感的张起灵分外的警惕。
吴邪挣扎着慢慢站起来,刚刚恢复利索的刀口因为这样的剧烈动作又隐隐作痛,他伸出手来想拍拍张起灵的肩膀,结果在张起灵快速躲开之前,他就看到了手指掠过张起灵肩膀的时候,张起灵再一次有些虚弱透明地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吴邪觉得张起灵在青铜门这一段时间里,肯定经历了什么,这一段时间里,张起灵的身体会不会就已经开始了恶化呢?他想起来张起灵在不久前在空气中快速分化的身影。
而吴邪再一次看张起灵的时候,张起灵的身体又变得凝实了,根本没有刚才的异常。
他把手掌再一次试探的伸向张起灵的肩膀,这一次,张起灵没有躲开,而是快速的把吴邪的手掌握在手心里,然后手指慢慢的用力,看着吴邪吃痛的表情,张起灵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记性,张起灵不习惯和人亲近,而在他刚才的那个亲吻,更让他有点心如乱麻。
为什么会和这个人,有这么亲密的动作。
张起灵觉得他这次失忆好像错过了很多的事情。
他是个习惯了失忆的人,虽然他会忘记很多事情,但大多数的事情都太沉重,有一天他会慢慢的想起来,但这一次,他觉得有一种再也想不起来的恐慌。
吴邪没想过张起灵会攻击他,他的手指很疼,张起灵很善于用细小的动作,让一个人疼痛百倍。但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两人交握的手掌那里,从张起灵握住他手指的指端开始,再到手掌手臂,开始一点点的透明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忍着疼,过了一会,在张起灵松开手的一瞬间,吴邪却看到张起灵的身体,又恢复了凝实的状态。
吴邪吸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思考的时间,而现在,也不能让失忆的张起灵再一次乱跑。
这时候正逢胖子和小花打饭回来,吴邪眼睛瞄到,把两个人叫到身前,胖子总觉得自己在吴邪和小哥面前像个电灯泡,浑身不自在,解语花当然也是如此,但他善于查颜观色,吴邪的表情有点不对,似乎凝重起来。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叹口气,用很平常类似我今天吃了几碗饭的语气说道:“小哥失忆了。”
胖子点点头,过会才回忆起来,滚圆的身子跳起来颤了几颤,“什么?”他快速上前,围着张起灵转了好几圈,看到张起灵的反应之后才哀嚎一声,“我去他大爷的,这他妈是咋回事?说失忆就失忆,韩剧啊!”
而小花却冷静地把吴邪拉到一边,他问“怎么回事?”
吴邪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只好咧嘴,“就是吧刚才我俩正叙旧呢,他突然就把老子推开了,然后就这样了。”他理所当然的隐瞒了两个人缠绵的亲吻。
小花也没在意,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明明在过一段时间两个人想明白可能就会在一起的。
但是吴邪的表情落在他眼中,他又是一动,吴邪的眼睛紧盯着胖子死乞白赖地扒在张起灵身上的手,面色晦暗,吴邪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上一次还是决定搬倒汪家的时候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