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秦深时常拉着秦母走街窜巷去找吃的,或是去韩沉他们家和韩母聊天解闷。
“妈妈和韩阿姨也太能聊了!”
回去路上,秦深笑着抱怨了下秦母。
“您看都快六点了,我们连菜都没有买,您昨晚可是答应我要给我做好吃的!”
“哎呀!今天太晚了,妈妈带你去外面随便吃点得了!”秦母霸气一挥手,调转方向预备带秦深去酒楼吃饭。
“深深想吃什么,跟妈妈说,今天妈妈都满足你!”
“妈妈,您这是在欺骗我!”秦深笑道。
“哪有!”秦母挺直腰杆继续瞎扯:“酒楼也有人做大餐啊!”
秦深乐得不行,正欲开口反驳秦母,不想却被一道带着些许稚气的男声给打断了。
“深深?”
秦深顺着声音所在的方向看去,入目所及的,是一个穿着黑衣黑裤,衣服前面还印有几个字母的腼腆少年,跟她差不多大,模样清秀,神色拘谨,看起来极为单纯无害。
见她转过身来,又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句:“深深?”
“我是!”秦深满眼疑惑的注视着他:“请问,你是?”
触及到秦深的疑惑目光,少年原本灿若繁星的眸子瞬时黯淡了下去,垂落在身侧的右手几不可见的曲起,拇指食指轻轻摩擦了下:“你不记得我了!”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的秦深眸光一闪,转身软绵绵的跟秦母报告了声。
“妈妈能不能先去酒楼点餐?我等下就过去!”
秦母瞥了眼不远处的少年,随后点头,和秦深说了句注意安全方才转身走人。
待秦母走远后,秦深这才转身面向少年。
“不好意思!因为四年前我不小心磕到头,昏迷了一段时间,以前的事,都不大记得了!虽然后来醒了,却总是容易忘这忘那!所以,对不起!”
似是没想到秦深会这样认真的跟他解释一番,少年登时就愣了,待反应过来忙伸手去挠后脑勺,面上满是尴尬:“那,三年前,你在警局,给我买了一碗面,你还记得吗?”
秦深蹙眉沉思了会儿,随即眸子一亮,惊喜出声:“原来是你啊!”
三年前的春天,秦深才刚刚出院不久,秦文泷当时就在北京这边的警局实习,时常因为办案日夜颠倒,昼夜不归,秦深担心他的身体,就自告奋勇要去给他送饭。
然而某天去的时候,却碰上了其他警、察在审讯一个偷窃犯,年龄跟她差不多,长得十分稚嫩,一看就不像是会偷人家东西的!
可惜人赃并获,秦深就算想帮他也帮不了。
于是在把饭送到秦文泷的手里后,秦深转身出了警局去给那个少年买了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托警局的工作人员拿给他,而自己则是回了家。
只是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能认出她来!
“我那天,看到你了!”少年摸着脑勺不好意思道,双眸却绽放出了十分欣喜的光芒。
“你哥哥出来送你去车站坐车的时候,我听到他喊你深深。”
秦深咧嘴:“是的!我叫秦深,我家人都喜欢管我叫深深!”
“那你呢?”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闻言,少年的眸子更亮了。
“我很好!好到不能再好了!”
“深深呢?你这几年去哪儿了?我听警局的人说,你不是这边人?”
秦深含笑点头:“是!我是清岚市的!”
“这几年在国外读书,也是最近才回来!”
“说起来,我可是很诧异,时隔三年,你竟然能认出我来!”
少年这回改摸脖子了,面上红晕若隐若现,声音细若蚊呐。
“因为深深很漂亮啊!还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嗯?”秦深离得不近,是以并未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是看少年害羞到都垂下头去了,也就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叫什么名字,那,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年抬头,瞥了眼站在路灯下,黄昏中笑得万分温暖的女孩,随即腼腆的扭过头去,以大小适中的嗓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夏俊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