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奥莱特的人生里,分界点应该是她与西格尔.福尔摩斯的结识:前半部分只有奥秘的数学,后面就有了爱情和家庭。然后重要的转折是第一个儿子——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出生,当然,初为人母且以前只与数学打交道的维奥莱特对于如何正确养育一个小生命毫无经验,于是没有准备的福尔摩斯夫妇在对大儿子的前期教育——比如说睡前故事和小游戏这些童真的事情,全都用不太童真的方式(睡前念维奥莱特撰写过的研究书籍或一些论文,午后游戏玩一下数独或者听听古典音乐)给代替了。
也许拜了特殊的教育方式所赐,本来就遗传了妈妈的高智商和爸爸丰富的艺术感知力、现年七岁(其实还差几个月)的麦克罗夫特从懂事起就与同龄的孩子格格不入,麦克罗夫特觉得那些可怜的小脑袋瓜只能和妈妈养在后院的那一缸金鱼媲美——以至于他年龄还太小就对社交失去了期望和兴趣,让他感觉孤独(虽然他才不会承认)。所以他希望他即将出生的弟弟(最好是妹妹)能让他不这么无聊。
几个月后,夏洛克.福尔摩斯——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幼弟降生在了这个家庭。征得父母同意后,麦克罗夫特把这个小小的肉团子抱在怀里,他朦朦胧胧睁开的眼睛仿佛揉进了夜晚星空的璀璨深蓝和夏日午后阳光下的耀眼翠绿,麦克罗夫特就像掉进了海洋,温暖的波浪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心脏——还有胸口,回过神来,麦克罗夫特几乎是眼角抽搐着望向自己的衣服,水渍氤氲开来——他前几秒还觉得可爱的幼弟尿了他一身。福尔摩斯夫妇一边惊奇地欣赏到大儿子近几年毫无波动的表情出现裂痕,一边忍笑从大儿子手里接过小嘴一扁快要哭出来的小儿子,顿时觉得夏洛克的降生实在美好不过了。
有了育儿经验的福尔摩斯夫妇为小儿子准备了很多小孩子应该用的东西——积木,故事书,毛绒玩具,等等等等。麦克罗夫特看着这堆幼稚的玩意儿,心中鸣起了“我弟弟可能会变成一条金鱼”的警钟,然而没等维奥莱特亲自教育婴儿小儿子几个月,她的身心又放到了肚子里的另一个婴孩身上,于是麦克罗夫特在父母欣慰的眼神中自告奋勇地肩负了照顾夏洛克的重任,或者说,正式开启了不让弟弟变成金鱼的任务。
“Sherly,我跟你说过了,不可以用水确定活泼金属的体积。”麦克罗夫特小心地把滴管中的酸滴进试管,头也不回地阻止了幼弟的危险行动。顶着一头毛绒绒的卷毛撇撇嘴,夏洛克声音软软甜甜地为自己辩解道:“可是Myc,那样会很好看,而且活泼金属的密度我已经记住了。”麦克罗夫特把试管放回试管架,转身抱起三岁的夏洛克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拉了拉对于小小的夏洛克有些大了的毛绒袜子,漫不经心地说:“所以你只是为了好玩才浪费我的实验材料咯?Myc会生气的。”夏洛克吧唧一口亲在麦克罗夫特的脸颊上,卷发蹭得麦克罗夫特有些痒,望着幼弟睁得大大的显得无辜又可爱的蓝绿色眼眸,麦克罗夫特失笑,宠溺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好了Sherly,我们该去吃饭了。而且我好像听到Eurus一直在叫你,等会儿她又该生气了。”夏洛克把手环过哥哥的脖子,轻声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跟Eurus玩。”麦克罗夫特并没有把弟弟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多年以后,他还会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不能够给他们更多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