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爱吧 之后感伤 之后再算
之后感伤 之后再算
五
窗外响起了一阵不大的雷鸣声。雨水顺着风飘入房中,打在泰隆的侧脸上,却是带着一丝微凉的温柔触感。带着凉意的雨滴和劫灼热的呼吸交错着落在泰隆的皮肤上,仿佛在催促着泰隆做出选择。
你想要继续作为一把利刃活下去,还是亲手结束一切?
“拘留所的保释费可不低,”劫把泰隆的双手按在上方,整个人压在泰隆身上,凑到他的耳边低低说道:“你最好值这个价钱。”
有什么可选的。
大名鼎鼎的刀锋之影,从来不是一个有选择权的人。
呼吸喷在耳朵上的触感让泰隆微微缩了缩,把头侧向了一边。劫变本加厉地张嘴咬住了泰隆的耳朵,用牙齿细细地研磨着,舌头灵活地扫过耳廓,不住地往那洞口探去。
十秒,再等十秒就好。
劫一条腿插进泰隆的双腿间,用膝盖抵着泰隆胯间暧昧地摩擦着,用唇舌牙齿将泰隆的耳朵折磨地红透了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它,改用舌尖戏弄般地从泰隆的脸侧扫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10,9.....
“在我床上待了这么久,该做好准备了吧。”劫满意地感觉到泰隆的下身逐渐兴奋了起来,那双红眸里依旧带着一层他看不透的迷雾,但没有关系。劫伸手捏住泰隆的下巴,吻了吻那漂亮的双眼。
今晚,他会让他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让泪水把这双红眸里的遮掩隐藏与其他所有东西统统洗刷干净,只剩下他的身影。
6,5......
劫低头吻住泰隆的唇,却发现泰隆没有反抗,反而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舌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留恋主动邀请着他。劫眯起眼睛,亲吻变得更加粗鲁而野蛮,泰隆的双唇舌头都被劫含着反复舔吻研磨,整个人的呼吸都要被劫彻底剥夺。
3,2......
或许是窗外的大雨太过凄凄,或许是身下的人的行为太过反常,劫第一次捕捉到了一丝真正属于泰隆的情绪,那种带着迷惘眷恋甚至有些无助的情绪透过种种遮掩从泰隆的眼中传递到了另一双红眸里。劫放缓了自己侵略的动作,把泰隆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吻了吻他的唇:“什么都不用想,一切交给我就好。”
什么都不用想......一切交给你就好。
如果所有事都是这么简单,可有多好。
1。
对不起了。
刀锋之影的世界里,没有放任自己的权利。
泰隆闭上了眼睛。就在劫要将泰隆的衣服脱下时,劫眼前的世界一个颠倒,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翻了过来。
咚地一声,劫毫无防备地从床上被直接掀了下去,一个人影扑在了他的身上,劫刚想起身,一只强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整个人被拦腰抱起一个反身背摔又被放倒在了地上,一手反剪双臂一手扣锁骨,腰部被一膝盖死死地压在了地板上,整个人再也没法动弹半分。
“我也没想到最后要闹成这样。虽然你我是杀不得,但劝你最好老实点,我的脾气不怎么好。”
劫挣扎着转过头,泰隆正威风凛凛地单膝跪地把他死死地压制在地上,眼中尽是猎物到手后的得意与悠然,与方才在自己身下那个克制而悲伤的泰隆完全判若两人。
“你...唔...”劫刚一开口,肩膀手肘处传来的关节几乎错位的剧痛让他猛地咬紧了牙关,几滴冷汗从额角落下,砸在了地板上。
“我说过,我的脾气不太好,在你身上我已经浪费足够多时间了。”泰隆威胁般地又拧了拧劫被反扣住的双臂,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丢在了劫耳旁,按下了免提键:“想说什么,和你的师兄慢慢说。”
劫在听到师兄这个词时瞳孔猛地一缩,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里已经传出了慎低沉的声音。
“喂?”
“庭审已经结束了,判决书也送到了德莱厄斯手上。”泰隆压住想趁他讲话时反抗的劫,一个侧身直接一膝盖压在了劫头上,让劫发出了一声闷哼,“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不过你的目标现在不太听话,你最好趁我忍不住杀了他之前派人来把他领走。”
“虚张声势没有意义,刀锋之影。”慎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只是阐述事实般地说道:“两边是否会展开报复行动尚未确实,你的任务还没结束,人你杀不了,你也不会杀。你想揍他发泄我没意见,但是别让他死了。”
“哦?那如果我想上他呢?”泰隆的红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死在床上也是死,除了这个,其他你自便。三天后我会派人把他带走,在这之前,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说完慎便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等劫说出一个字。泰隆却是皱了皱眉头,他完全没有料到居然还要在劫身边再守三天,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再向从前那般装作若无其事地找机会留在劫身旁了。
啧,这就是他只喜欢接杀人的活儿的理由。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会这样沉不住气,他的确不像某些“同事”那样擅长伪装,欺骗,相比之下他更擅长躲在暗处,耐心地蛰伏,一击必杀。然而这次,他尝试建立的伪装在劫的日夜盘蚀下越磨越薄,已经到了他还没和慎联系就迫不及待和劫撕破脸的地步。
他不否认,自己内心有一块越来越躁动不安的地方,在劫的日益侵略下几乎要丢盔弃甲背叛自己,那块地方在劫的每一次侵占下悸动,在与劫相处的每一刻蛊惑着自己放弃任务,就这样继续下去,直到伪装土崩瓦解,自己彻底沦陷,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候。
泰隆烦躁地甩了甩脑袋,望着依旧被自己压制在地上的劫,思考着接下来三天要怎么渡过。
窗外的雨愈下愈大,劫房间里一半的家具都被雨水浸湿了,散发出丝丝凉意。泰隆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床上扯下毯子拧成粗绳,麻利地把劫的四肢绑了起来,起身去关上了窗户,回过头却发现劫用脚勾住了门框,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着还试图逃离他的视线。泰隆只觉得心中的烦躁愈演愈烈,直接走上去一脚踏在了劫的背上,把人牢牢地踩在了脚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在为你师兄办事,只是上次他救了我雇主家千金一命,我雇主命我为他办件事罢了,把你脑补的那些东西都收起来,我和你师兄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最后一句话,劫才扭头望了泰隆一眼,那冰冷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器在泰隆的心上打磨着刀刃,带起一片细微却刺痛的伤口。泰隆拧了拧眉毛,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拔出塞子伸到了劫嘴边。劫死死地盯着泰隆的眼睛,没有半点顺从的意思。泰隆干脆把药水灌进自己嘴里,然后捏起劫的下巴强势地吻了上去。
鲜血的味道瞬间在二人的唇齿间弥漫了开来,劫下嘴没有丝毫的留情,泰隆只觉得自己嘴上要被他用牙齿撕下一块肉来。但渐渐地,劫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再也没有力气抵抗。
“只是单纯的物理**剂,”泰隆的嘴里一阵发麻,说话都有些困难,但正好掩盖了被劫泄愤般的撕咬带来的剧痛,“半个小时左右就失效了,如果不想死的话别来找我,乖乖地在这屋子里待够三天。”
说完泰隆解开了绑住劫的毯子,用毯子把人裹住抱起后望着被雨水彻底浸湿的床皱了皱眉,最终把人抱进了客厅放在了沙发上,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放下遥控器后,泰隆便走出了房门,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泰隆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客厅里躺在沙发上的人说了句:“吃的在冰箱里,应该还有剩的,能动了自己热了吃掉。”说完便消失在了门外。
劫在客厅里躺了很久,大脑里既像一片空白,又像是穿梭了无数光影构成的屏障,一帧帧画面在他脑中飞快地掠过,快到他根本捕捉不到任何讯息。直到身体渐渐可以活动时,脑中如经历氢弹爆炸般的痛感才稍稍缓解。劫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了冰箱前打开了冰箱门,果然发现了一碗剩下的清粥和几样小菜。
劫端起那碗粥看了看,眼中的深渊酝酿着无声的风暴。他抬手把碗往地上猛地一摔,精致的脆弱瓷器瞬间在地板上摔得粉碎,碎片带着粥水在客厅飞溅开来。
“这么简单就想打发我?”劫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带,眼中的风暴即将爆发,“做梦!”
“上次我要你调查的东西,明天之前给我全部找齐......对,明天早上送到我办公桌上,我一到就要看到.....”
劫不断地用手机拨出一个个号码,窗外依旧大雨如注,暴怒的雨水冲击在屋顶和窗户上的嗡鸣声几乎要遮住劫的声音,一如他们初遇的那个晚上。
同样的,屋里的那个人没有发现,在窗外有一个站在雨中的身影始终注视着他,在如瀑的大雨中停留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