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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雨灵冰蝶】既生瑜何生亮/诸葛亮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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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河底一片光影朦胧,脚下沙粒细软,水草摇曳。
孙策不知道又去了哪,没有他在一边讲冷笑话很是无聊。周瑜于是只得盯着自己当初丢下来的酒瓶子发呆。
想了想还是浮到水面上去,天幕间月色昏沉,暮霭一层一层地掩着,抵达眼下的月光更见稀薄。
他听见有人叹气,循声见着诸葛亮在岸边随便拾缀了坐下,盯着河水发呆。
月明星稀,月败星明。水面上只是点点繁星映着,以及水边的老槐树,河州的芦苇,草丛中杂着的小花瑟缩着,却有极细极细的郁馥香气。
他面上鲜有的疲惫神色,支起身子前走几步把手浸到河水里,继续晃神。
这般看着水面沉默许久,他才开口说,“今天下午来收殓你尸体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没再说下去。
他继而起了身道,“我先回去了。”
周瑜往前走了几步,还没到岸上便觉着一股巨大的压力逼着他退回水里。他突然想起初来时孙策一脸郑重地对他说:“绝对不能出水。”
他挣扎着上了岸,大口地喘着气,往诸葛亮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开始燃烧起来,灰烬簌簌地抖落下来,极细地铺了一地。
光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
意识正在被飞速地蚕食,视野逐渐陷入黑暗。最后周瑜所见的,是一张很模糊的,一闪而过的脸。
不过他知道那是谁了,他记得很清楚。
白月光清清冷冷,河滩上落了一层浅浅的灰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剩下的,风一吹就散了。
正文完。
后记 [切换至诸葛亮视觉]
周瑜死了。
我随着一道去收殓尸体,因为在警方调查得出,他的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我。
被请去做笔录时,对方极其细致繁琐地问我他的社会关系,生活习惯;一面还仔细审视着我的神色,似乎想要从中找出一点端倪。
我如实地一一回答这些问题,看着面前年轻警官的神色从兴致勃勃到分外失望。
尸检报告出来时,他正问到周瑜死前和我通话的内容。
“他只‘喂’了一声,别的什么都没说。”
年轻警官本来怏怏的神色一下子抖擞起来,一脸狐疑地盯着我看。
然而我说的的确是实话。接到周瑜的电话时,我正在翻那本没看完的诗集。
接通后他喂了一声,我叫了他的名字,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听见电话那头夜风飒飒地响,我问他,“你在哪?”
他依旧没有说话,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继而他挂了电话。
大概把这些事讲完后,我发现面前人早就没再听我的叙述,而是盯着手里的验尸报告。
良久,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是自杀。”
我愣了愣。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一次河边,月光惨淡,星星倒灿烂得很。
盯着水面看了很久,入眼的只是两岸的倒影。我把手浸到水里,泡久了手上的皮肤发白起褶,让人想起捞上来的那具尸体,周瑜已经死了。
中午随着众人来殓尸时,总有一种无端的感觉,仿佛他就在那里。
回去的时候听见河边似乎有些动静,影影绰绰地看不真切,转瞬却又不见了。
想起第一次见到周瑜的时候,他被大声地吵醒,眼睛里带着笑意地对我伸出手, “你是诸葛亮对吧?我叫周瑜。”
后记完。
最后节选一段狄兰·托马斯的诗,《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
西沉的月亮融为一体;
骨头被剔净,而干净的骨头又消失,
他们的臂肘和脚底一定会有星星;
尽管他们发痴却一定会清醒,
尽管他们沉落海底却一定会重新升起;
尽管情人会失去,爱情却永生;
死亡也井非是所向披靡。


48楼2017-02-15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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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叹 1
    瑜亮向,冷cp只好自产粮
    不知道会不会坑
    江东周公瑾病逝的消息传来时,诸葛亮正独自下棋,白皙修长的手指拈着棋子啪嗒一声落在局面上,黑子白子各占半壁江山。身着素衣的青年眯了眯眼,儒雅清秀的容颜是一片波澜不惊。
    知道了,下去吧。
    收拾棋局的小童发现,黑子手法刚绝果断张扬傲然,并非诸葛亮一贯的棋路。
    万不可!
    刘备甚至是跳起来的。
    世人皆知那周公瑾的死是因为你,江东文臣武将无一不想把你碎尸万段,我看现如今连那鲁子敬都想对你除之而后快!就算那凤雏去往了江东你也不能去!
    诸葛亮慢慢起身,拱手对刘备鞠躬,扇子遮住了大半边脸。
    亮...定不会被那已经死去的人杀害。
    路过的侍卫瞥到自家军师嘴边的弧度活生生地打了个激灵。
    白,一片白,到处都是压抑枯槁的素色,灵堂内外哭声不断,连百姓都为这早逝英雄挂泪。
    诸葛亮踏进灵堂,只觉得这灵牌上的镏金刻字亮得刺眼。耳边响起了江东武将噌噌的拔剑声,出鞘的亮芒却填补不了镂刻的凸凹。他眼睛生疼。
    跪倒在灵牌前,诸葛亮虚软地伸出手,拧眉落泪得念叨着哭辞,灵酒一杯一地灌,来不及吞咽的随嘴角流出,与泪一同打在地上。
    啪嗒。
    也不知几分真心。
    气氛被挑拨得愈发悲戚,哀莫终于是占据了理智,吕蒙再也没能保持执剑的姿势,九尺男儿竟是哭得捂了脸直愣愣地半倒在灵柩前。
    导火线。
    一时间灵堂内又是哭声四溢,老将军们甚至忽视了汉室纲常喊得天崩地裂。
    诸葛亮退出门,发现这细雨不停的江东连天都是灰的。
    他眯了眯眼。


    49楼2017-02-15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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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3 07:07: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亮瑜亮%取名无能
      #莫名开启的脑洞,结果把自己虐的死去活来#
      #这里咬文,求评论求勾搭。#
      江东少见的雪天,有绒绒的细雪浅缓地渐次落下。木制轮椅上拥裹着一席雪白狐裘的青年,近乎与雪景融为一色。 他阖着双目,呼吸清浅,似是在沉睡,纤长的眼睫上被寒气附着了一层白霜,秀雅雍容的俊颜愈发显出病态的苍白。 “独享此雪日美景,公瑾兄真是好雅兴。”蓦地响起一把清冷却戏谑的嗓音。 有些费力的睁开双目,不出意料的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瞳。 也是,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敢对自己用这般戏谑的口吻。 “孔明先生好胆色。此时来我江东作客,不怕我众将一时激愤,待客无礼吗?” 凝视眼前那人。许多人说,他们的眼睛生得极像,是同样不动声色的锐利和深邃的漆黑。 而眼前的这双眼瞳,曾盛满初见时的高傲,相谈时的了然飞扬,排兵布阵时的挥洒自如,如今,连带这人 仿佛冰塑般,失却了生气。 防备,言欢,相知,彷徨,沉沦,而今,将要永别么。 “大都督治下有方,亮放心得很。” “是吗,先生谬赞了。”周瑜疲惫地再次阖上双目,不多的语言似乎都能轻易将他仅剩的气力耗尽。 “五日。”周瑜低语。 五日后,油尽灯枯,这世上再没有少年披发为将的周郎,再没有这世上唯一让诸葛孔明敬慕倾心的周公瑾。 冰冷的身体被大力拥住,紧紧扣在怀中,热度透过狐裘一点点渗入。 “公瑾⋯⋯既生亮,何生瑜⋯⋯”声线暗哑,是向来自信睿智的诸葛亮绝无仅有的痛苦迷茫。 这世上既有了我,为何还要有个你,让我明知你是毒,却总要奋不顾身一次。 吴国大都督旧伤复发病危的消息由密报传来,两日两夜的快马加鞭,他却告诉他,只剩五日。 无需问为何封锁消息,也不必问缘何不能停留至终。 他是吴国的都督,他是蜀国的军师。 “孔明,”沉沉的叹息,“永别了。” 冰凉的薄唇印上温暖的所在。换来的是发狠似的亲吻,席卷整个口腔,攻城略地。热度似乎将一切燃烧殆尽,包括理智。 只是似乎。 极漫长又极短暂的拥抱与亲吻。 蓝衫男子仿佛从未出现。 青年仍拥着狐裘安静养神。 “飞鸽禀报主上,周瑜将逝,请主上仔细部署,亮即归。” “封锁江上船只各关卡,不得让诸葛亮踏出江东一步。” 爱,不过匆匆一面。 三日后,吴国大都督周瑜病逝。年轻的将帅陷在重重软枕中,细细叮嘱继任者后,他幽幽叹息,“既生瑜,何生亮⋯⋯”长睫覆下,便是永恒的长眠。 五日后,蜀国军师诸葛亮亲来吊唁。羽扇纶巾的才子谈笑自若,舌战群儒。抚棺的修长手指鲜血淋漓,遮掩在宽大袍袖下,无人知晓。犹如他与他的情,从未盛开,却已凋零。


      50楼2017-02-15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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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蜀的雨季总是这么长。诸葛亮将手中批阅简牍的毛笔靠在砚台边上,向一片雾濛濛的窗外望了望。
        正是江南梅子黄的时节。他不知道那时的那人,是否也眷恋着那片映在他眼底的,巴丘如水的月色?
        他对周瑜,其实早有耳闻。
        那是个总与江东小霸王一并被提起的人,周郎顾曲的故事早就被坊间不知道多少人口口相传。他那一年去到江南,也就见到了那个他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的周瑜。
        他羽扇轻摇,殿外便是建业的丝丝细雨。那人头束青纶,也穿了一袭石青色的衣裳,就那样从容不迫地走入大殿。哎呀呀,诸葛亮在心里低呼了一声,还真是好一个风流俊俏的美周郎。
        从那人瞥诸葛亮的那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似乎有什么,像是那时的雨丝混杂了酥断人肠的吴侬软语,一下一下,柔软却不失力度地敲打在他的心底。
        直到江面上火光冲天,把周瑜的脸庞都照亮,诸葛亮才发觉,自己好像从未懂过他。
        本以为是戏里那样人人憧憬向往的白面小生,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大胆的一面。他看了眼站在他身边望着这漫天大火的那人,这样想。
        那人仿佛感觉到他的目光一般,却轻轻地“哼”了一声,周瑜转过头,对他说:“诸葛亮,我现在才看出来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说可不可笑?”
        然后就是冷冷地,从他身边拂袖离去,只不过一个擦肩的距离。
        ——不过是,乱世各为其主罢了。他不后悔。
        那个运筹帷幄的周公瑾,自然是一计成名。
        他还是没见到周瑜最后一面。
        昔日他们相处时,周瑜便给他弹过那曲《高山流水》。其实他们都着实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他还记得,周瑜弹琴的时候,是那么专注,而那双眼睛里,也有一种他似懂非懂的温柔。
        孔明。他说。
        孔明。
        烛火明灭,屋外还在下着雨,却是一枕缠绵悱恻。
        如今谱仍存,人不在。他独自弹着那《高山流水》,却是那琴弦“嘣”地断裂。
        曲终,人散,再无知音。
        周瑜的停灵的那几天,他还是去了。
        他才不在意这些人是怎么私底下嘀嘀咕咕议论着他的举措的,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去在意了。
        他哭得分明是恳切的,却还有人非要说他不安好心。
        也许是看花眼了。在他强行稳住步伐走出灵堂的时候,看见那个人站在一片白幡中。原来他终究还是错过了,江南梅子泛黄的时节。
        “春风二月桃花浪,扁舟征棹,又过吴江上……”
        诸葛亮揉了揉已有些疲乏的双眼,从那片濛濛的雾气中醒来。


        51楼2017-02-15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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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而退【三国/瑜亮同人】
          这是一篇奇奇怪怪的文章😂😂就是装逼不成而已。字少错别字多都是雷,轻喷。
          ———————————————————
          全身而退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诸葛亮如是想。
          南屏山并不高,但是也达到了俯瞰大地的高度,能看到去长江边的小路对诸葛亮来说就已经足够了。绑在脚上的铃铛颇为碍事,但是走着走着也就习惯了脚踝上的重量,更何况他要舞剑,这些故弄玄虚的事情都是在掌控之中的,无非是制造一些阵势来吸引别人的注意——他喜欢被瞩目的感觉。
          赤着脚走在地上感受到地面的温度更低,冬季的东吴并不温暖,是阴冷潮湿的,两个火盆都驱散不了的潮湿,那是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而每个东吴人都颇为适应,他们甚至可以穿着单薄并且不要火盆。诸葛亮倒是更适应如刀刃刮在脸上的风,那种直来直去的冷,比如北方的冬天。
          周瑜很惊讶于诸葛亮只穿了一件白氅外加一个画得乱七八糟的披风就噔噔的登上山去了,连鞋子都没有穿,脚面直接与泥土交合在一起;这种惊讶程度比看见诸葛亮住的小船上有两个火盆要多的多。看见诸葛亮的时候周瑜颦蹙:“孔明穿的这般少不怕染疾吗?”
          诸葛亮倒是轻松的回了一句:“必要的时候我会都脱掉。”
          周瑜闭了嘴,再接下去也是没趣话,他目送诸葛亮上了山。这句话的效果达到了,诸葛亮只是想让他费解让他惊讶而已,没有其他实质作用。他喜欢这种感觉,他不需要别人懂他,被看穿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就像是拔光了衣服暴露在别人面前。只有别人不懂他他才能感到满足,因为别人不懂他,他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留在心上。他才在自己世界的顶端。
          南屏山并不高,但是也达到了让人仰视的高度,能站在山上肆意的舞剑对诸葛亮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穿的太少,握着剑柄手一直是僵硬的,生生的冻在上面。他却不觉得痛,反而痛苦可以带给他更多体验,在疼痛中他可以更敏捷的思考,相反安逸舒适的环境让他的脑子更迟钝。他俯瞰不远处守卫的士兵,他们正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下一秒变成一股东风跑了。他发疯似的舞剑,其实他并不会,他甚至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滑稽可笑,但是他要的仅仅是这样的效果——八面排开的八卦,八面画着阴阳的旗子,中间的祭坛上摆着更加奇怪的贡品:周瑜看到的第一支抽芽的迎春花、三瓢三更时的长江水、那张为周瑜开的“药方”的灰烬和他踩在南屏山上的第一捧土。他舞的剑是孙权断几用的剑。有这样的阵势就够了,即使他的剑法看起来像发疯也没关系。他只要所有人都看不懂,他又可以一如既往的凌驾于他人之上。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种感觉太好了。在全身而退之前还能站在制高点的感觉太好了。
          他想要别人都惊异于他的表演,都对他产生崇敬甚至害怕的心理那是再好不过了,他甚至听见了那群士兵的窃窃私语:“那个军师在上面作甚?”他就是在上面、在顶端。
          云和天与他的距离更近了,他把披风扯去,只留下薄薄的一层衣物,他尽情的踩着冰冷的泥土,任凭脚冻裂冻开直至流血。铃铛碰撞的哗啦声没有一点韵律可言,觉得自己简直要羽化了。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诸葛亮如是想。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盘腿坐在床上把自己包裹在薄薄的被单里,不留一丝缝隙。光线透过被单变得柔和温软,他就在他制造的小小空间里仔细观察自己的躶体,数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颗痣。他最喜欢马眼旁边的那颗痣,因为当他平躺时,它也在顶端。他制造出来的东西他都可以掌控,但是他并不喜欢他能掌控的东西,他只喜欢驯服的过程,在他们终于被掌控的瞬间失去兴趣。受控制的东西来太轻易,所以不珍惜。当然他也讨厌不能被控制的东西,因为他不懂的东西让他产生不安,他不能凌驾于不可控力之上。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他摆出的阵势,因为天是不受他控制的,即使他穷极一生想要控制天象也是枉然。但是他知道这样的姿态可以使他控制住别人,那就行了,掌控不住天象也要掌控人心。他差一点就相信了自己制造的假象真的可以借来东风,他在入戏的前一秒回过神来,八面旗子纹丝未动。
          他抬头看了看天,把灰烬混着长江水一饮而尽,土洒向天空,迎春花的新枝一剑砍断。随手把剑丢在一边大喊:“东风至!”
          所有人都伸出手抬起头,用指尖感受到一丝丝空气的流动——那的确是东风。这时诸葛亮已经从他观察到的小路全身而退,他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就会有人来抓他,甚至会用孙权的剑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又一次为自己算计过他人而感到愉悦。可是到了长江边赵云接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在哭泣,赵云以为是诸葛亮手上与脚上崩开的口子使他感到疼痛。诸葛亮只是后怕——原来他早就被扒光了暴露在周瑜面前啊。
          End. 2015.08.06


          52楼2017-02-1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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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亮】红尘倥偬
            虽然知道正史里周瑜死前没有大喊过“既生瑜何生亮”,不过换了另一种情感,将错就错吧……
            强推配NIGHT OF BEIJING
            周瑜自遥远江畔,微眯着眼看着江面那只小舟,还有舟上着白裳的人。
            那人的长发在江风的吹拂下,散乱如小兽张牙舞爪,显出一丝骄傲。
            诸葛亮转身,看见站在桥上遥望却束手无策的将士们,背着手微微昂起了下巴。
            周瑜轻笑一声,眉却轻锁。
            他曾经在脑海中幻化过许多个孔明的形象——雄韬伟略,才识过人,神机妙算……见到了真人,未料竟如此可爱。
            小舟轻巧地转了个弯,那人随着船尾消失在江面,消失在天色里。
            自此……再没有相遇的机会了吧。
            周瑜的嘴角仍噙着笑,眼中的江水却愈发深沉。
            唇齿间,那陈年累月的江水味道苦涩。
            周瑜於病中逝去,享年36岁。
            他病卧在榻上,眼中的世界模糊不堪。
            床边彷佛有个熟悉的轮廓。依稀还能看见那人头戴纶巾,手中羽扇轻轻摇动,一下一下好似挠在心尖。
            竟比这病还令人咬牙切齿多三分。
            那风缓缓地抚过他的耳畔和鼻尖,一如那人缱绻的呼吸声。
            他听见自己轻抚的古琴声,丝弦拨响他余年蹉跎的岁月。
            他闻见那人素手浸润的香茗,入口醇香如芝兰之气,想来却浓酽如唇齿之交。
            风不停,心难止。
            回想起一日那人正午眠,我见他安然侧卧,呼吸轻浅。 那一刻,我无比渴望我们正身处太平盛世,以最平庸的情欲谈一场相恋。想伸手触碰,却只敢隔空描绘他的眉眼,心中愈发悲恸。
            大战来临,害怕他要逃走,我夜里辗转难眠,恐惧于未卜的明天。
            东风骤起,慌忙派兵围截,却只得他云淡风轻的背影,看似毫无挂念。
            相处不过短短数月,我却匆匆地交付了一生,酩酊在和他重逢的幻想中。
            想来,还是那孔明聪明更甚。一身白衣来,两袖清风去。
            那阵风越催人眠。我苦苦地想抓住这尘世与你有关的浮木,却陷入了更汹涌的漩涡。
            我周瑜至此,也算弹罢了一曲,只是曲误为何无人来顾?
            我自愧不才,不能找出最终的答案,斗胆一问苍天。
            “既生瑜……”
            我猜,你明知我并非真的想杀你,奈何入骨的相思作祟。却不肯幡然醒悟。
            “何……生亮!”
            你猜,为何你我不过君子之交,你甚至必为我江东大患。却令我虚掷余生年华。
            苍天未给我答案。
            阖眼的刹那,冰凉的指尖仿佛触摸到了温暖的掌心。我终是如释重负地笑了,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浊气。
            有生之年,得幸在红尘倥偬中与你黄粱一梦。无奈使我沦亡。
            不悔,使我沦亡。


            53楼2017-02-1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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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时节雨纷纷【瑜亮】
              太久没码字了,我忍不住了o(>口<)o
              清明 公瑾视角
              我,站在碑墓前,望着远方,他前来的方向。
              天下着沥沥细雨,他撑着伞,身着白衣,信步走来。
              一如既往,他面带微笑,停在我面前,手中握着天堂鸟。
              久久地凝视,把天堂鸟整齐地放在碑前,双手合十,样子很是虔诚。
              他蹲下,修长的手指划过冰凉的碑面,描摹着上面的两个字——
              公瑾……他蠕动嘴唇,并没有发出声音。
              我想看看他有没有流泪,但雨伞挡住了他的脸。
              于是我也蹲下来,看到那张洁白干净的脸,那双黑如曜石的眸。
              一如既往的沉静。沉静。沉静。真会演戏。
              这样……不累吗?我想摸下他的脸,却什么也碰不到。
              他最终站了起来,转身,原路返回,决然地,不曾回头。
              雨停了,阳光透过乌云,透过我的身体,落在那束天堂鸟上。
              我转身,描摹他划过的痕迹——仿佛这上面还有他残存的温度——
              孔明……


              54楼2017-02-1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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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曲误(瑜亮)
                给CP的情人节礼物,这里放一份免得度娘抽了找不到。
                第一次写瑜亮,人物把握可能不大准确,不过CP说喜欢很高兴。呀呀~~
                周瑜已经记不得“诸葛亮”这个名字是从他朋友的嘴里还是他朋友的朋友那里听到的,在他对于各种评论的总结中将其定义为“年少轻狂,锋芒毕露”。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随后的日子里关于他的消息竟然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石沉大海的不再出现,就连那位新任的中司马也是摇着头感叹“不管了,也管不了”。
                “年轻人,谁没个狂傲的时候?”鲁肃已经从好友那了解到了最新的消息,对于诸葛亮的评价多是有所保留。
                彼时周瑜眯着眼睛,手握拳撑在一跳一跳的太阳穴上:“敢为二桃杀三士①,有点意思。”
                当然,这对于中护军领江夏太守的周瑜来说不过是某次个好友喝酒聊天是的下酒菜,翌日醒来他依然是孙策最为信任的兄弟,忙碌于建功立业之中。“诸葛孔明”四个字也淡出视野,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不过,建安是一个多事多变的时代,四世三公的袁绍转眼连老巢都被曹操端得干干净净,自家媳妇儿都被人家儿子收了。战火转眼从北方烧向南方,虎豹骑南下当真侵如火行如风,短暂的和平被撕得粉碎,拉杂摧烧杨灰在滚滚江水中。
                周瑜就在这个头疼的时节见到了诸葛亮。
                “刘豫州结盟就这态度?亏其曾拜于卢尚书门下,还是手下当真无人或是不把我江东放在眼里?”虽然有结盟之意,不过周瑜对刘备只派一介初出茅庐布衣来出使结盟如此大事颇为不满,加上今早才和张昭为首的主降派争辩一番,心情当真不好。
                “‘成大事者,不恤小耻;立大功者,不拘小节’,都督何须锱铢必较?”诸葛亮似乎对于周瑜的诘责有所准备,“礼定名分,安乱世,上尊天子,下顺百姓。使者持信物书简,何须拜官授印?”一番说辞下来既婉言回击,又辩白了刘备的名声。
                周瑜这才认真打量诸葛亮,将过往的记忆与面前之人一一关联,“轻佻”、“张狂”已经不适合面前之人,转念一想,安上“轻浮”一词。
                “将军以将抗曹之事交予瑜,先生既是刘豫州来使,不妨到瑜府上细谈。”周瑜打定主意,派人告知鲁肃与驿馆。
                诸葛亮见周瑜已断了自己回绝之路,只好随着同归。
                酒过三巡,月半盈亏。
                周瑜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对一个初出茅庐的白丁之辈上心,明明对方并不吸引自己,言谈之中还带着些许飞扬,那种无意流露的不明气质中透着一种固执决然的烈。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绝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温润,由于年纪阅历尚浅而藏不住的某些情绪让人不喜。
                诸葛亮猜不透周瑜一直沉默饮酒的心思,只能跟着一同一杯接一杯。虽说在隆中也会与三五好友结伴饮酒,但基本都是点到即止,酒量自然不能和与军士打交道的周瑜相比。这厢诸葛亮已略不胜酒力,而周瑜依然接连不止。
                每逢心思凌乱,周瑜或是对饮,或者抚琴。那举杯对邀的对象原先是孙策后是鲁肃,而瑶琴一曲却从来独自一人。
                “都督。”诸葛亮决定试图与沉浸自我的周瑜结束宴席,“时辰已晚,若有要事还是早议吧。”
                周瑜抬眼,放下酒盏:“子瑜说你懂琴,那不妨来助助兴。”
                “亮微末伎俩,安敢与都督相比?”诸葛亮摸不着周瑜意图,自己为客还是小心为好。
                周瑜却自取瑶琴,抬手一拨,琴声铺陈静谧绘长卷。泠泠如流水清越激荡千嶂,九曲弯下急湍波襄,铮铮金鼓溘然震撼天地,涛怒风号,雄心破浪直驱乘天水之威,傲然挥剑,气贯长虹。俄而峰回路转,静若伏兽徐如林,岿然泰山安然,落木萧萧逝流转,如叹似惋,
                “都督琴技自是一绝,只是都督心浮气躁怕是失了曲子本意。”诸葛亮见周瑜停下,顿了顿,“江河滔滔本应不绝万代,落木萧瑟却是戚戚。”
                周瑜挑眉,压着琴弦的拇指拨动宫音,长吟如离弦之箭。
                夜沉如止,星火微光。
                “从祖曾得聆龙唇②,感知音难寻。《高山流水》可奏,但不复伯牙子期。”周瑜看着诸葛亮,一双美目亮如明星,“虽言‘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可你我终不同路。”
                “既然如此,那亮也一曲谢都督之言。”诸葛亮起身,接过瑶琴,欠身一礼,“毕竟福无双至。”
                风雨交叠在脆弱腐朽的枯木之上,雷电翻滚如龙穿梭黑夜,熹微晨光悄然绽放浓云之端,渺渺烟雾,隐有燎原之势。莲栖水无浊,兰生土芬芳,遗世独立,遥遥惜惜难相同归。
                建安十三年,注定是江东周郎名动天下之时。赤壁业火染红半壁苍穹,奔腾江水浇灭北方猛虎雄心壮志,重新勾勒了末日王朝割据版图,为那两篇极其相似的蓝图奠定了共同的基础。
                对于与周瑜的情谊,诸葛亮想过很多,但没有答案。那时,他是年轻的军师中郎将,与赞军校尉鲁肃有着不少交情,两人极力维护脆弱的孙刘联盟,甚至与周瑜周旋。按理来说,两人之间的情谊应该不浅,而无论是鲁肃还是诸葛亮都清楚地知道两人之间的交情淡如水,除开公事不再交集。
                而诸葛亮与周瑜在此之后也各为其主,不再见面,而那即兴之曲也迷失在不尽长江。
                后来,周瑜命损巴丘,时任奋武校尉的鲁肃过江,为诸葛亮带来一句话。
                “龙唇化龙迹难觅,嵌金于背不得飞。”


                55楼2017-02-1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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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3 07: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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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离(瑜亮)
                  诸葛站在船头,遥望东吴江边那抹鲜红的身影。他知道他恨他,恨到想要了结他的性命,亦如他所想。可他不知那夜他为何月下抚琴,亦如他不解为何他要为他登台借东风。不过是为了主公,为了天下三分,诸葛如此安慰,却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那点小小的私心。此刻,他虽面露得意之色,可双目却出卖了他——公瑾,我能自私的认为,那夜你月下抚琴,是为我一人而抚吗?


                  56楼2017-02-15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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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戏/瑜亮/演义向/火计梗(未完)
                    【周瑜】
                    月光从虚掩的帐帘间溜进来,帐外是待战的水师,过了江,就是曹操的大寨。独自立于案前,两手撑着案几,峨眉微锁,低头盯着眼前的沙盘,帐外的一切,已然缩小在这沙盘上。本是思索着战局,却发觉越理越乱,孙刘两家的性命,此刻都攥在自己手上,然而这仗却是必须要打的。虽说曹军千里追袭,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但以少胜多,又能有几分胜算呢。想着想着便发现已无心看那战局,长叹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那沙盘,突然间想到了些什么,猛地回头看着沙盘上连成一排排的曹军战船,顿时心生破敌之策,豁然开朗,微微得意之间,不觉想起亦敌亦友的那人 [不知那诸葛亮有何良策,且去问问.]这样想着,快步走出了中军帐,来到那人休息之处,帐中灯火竟还亮着,于是抬手吩咐卫兵[通报你家军师,大都督前来,有事求见.]
                    【诸葛亮】
                    月已出宵,却杳无睡意,握扇行踱帐中。行使东吴数日至今,安然实属不易,主公所托更为是负不得,由是分毫松懈不得。曹操虽虎士成林,声势浩荡,但也终归是北方之人,不悉水性,且闻说曹操军中有疾肆虐,死士日益而增,此想来必是利于我方,但也不可因此妄自菲薄,曹军声势压山,兵力远胜于我等,若是无有良方,恐战不成。左右曹操本冲主公而来,然江东河山大好,孙主自然也不会任他肆意。怀有一计,可助我军大利,只是不知那周都督作何考虑。细思之时忽有人入帐来报,闻是都督前来不由得扬眉浅笑,及出而迎接[都督造访,有失远迎,望都督海涵,不知都督前来所謂何事,亮当尽力]虽有能猜出面前人来意,依旧隆袖朝人一鞠,待人说明来意。
                    【周瑜】
                    先生不必多礼,瑜巡营碰巧路过罢了]眉眼间含着笑意应付了问话,一手握住人手腕,压低了声调凑近[不如.,我们去帐中细谈?]说着松开人手腕兀自进了帐中,却见帐内什物井井有条,案上堆积着一摞摞竹简,想是此人方才在钻研兵法罢,随意环顾了四周,行至客座落坐,信手翻了翻铺在案上的文案,随后抬起头看了人[瑜久闻先生博学多识足智多谋,今曹贼来犯,两家合兵一处,主公早有破敌之志,前几日主公前来督军,几番催瑜进军,然曹贼兵多将广,新收荆州水军,士气正盛,一路追击至此,我江东水师虽是能征善战,英勇无畏,然人数却不如曹贼,舰船也不如荆州的那些大。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胜算实是不大,可若是我军吃了败仗,不仅孙刘两家皆要溃散,我江东六郡父老也要受难于曹贼爪牙之下,瑜实在不忍看到如此景象,故近几日苦思破敌良策,然未果,还请先生教我.]说完朝人拱了拱手,细细看人反应,待人应答.
                    【诸葛亮】
                    闻言浅笑,拱手朝人还礼[都督言重, 倘若都督都无有良方,亮纵有也不过拙计罢了]引人行入,并塌而坐,不紧不慢将一张图纸摊开,添了盏灯送至人面前[这是前些日子从子敬处所借而得,江东的地形都督必然比亮熟悉,幸得子敬所助亮才有得一览]一手揽袖子一手指向图中引人看过去,方为据点处每每标示,得以一览无余[都督请看,今曹操领兵四十余万盘据此处关要,虽说声势如雷贯耳,恐怕已有些力不从心了罢。]微微抬目看了看人反应,又转向图中[都督深知曹操和其手下兵马皆北为方人士,不悉水。都督妙计反间诱得曹操斩杀蔡帽张允,曹操定是追悔莫及却亦无可奈何罢了,幸有都督,纵使兵马数量有不及于敌军,但我方绝非劣势,若欲稳胜之,还需得些许,想必都督已心有所计了罢。不如与亮一并道出?]笑意渐浓,将羽扇搁下,轻轻拍了拍人手背。
                    【周瑜】
                    默默听人分析完战局,暗自赞叹此人心思缜密,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有理.]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图纸,心想,此人不除,必为我江东大患。若有所思地盯着图纸半晌开口[瑜前日观曹军水师,极是严谨有法,非等闲之辈可攻,思得一计,先生幸为我一决之.]既而从图纸里抬起头来,微微勾起嘴角,眉宇间带着些笑意,顿了一顿[先生既已有破敌之策,不如你我将计策写于手内,终了来看是否一致,如何?]说罢挥手叫人取来笔墨,收拾了几案,摊开手掌示意了人面前的笔墨[先生请.]随后执起笔在自己掌心里三两笔划下一个"火"字。


                    57楼2017-02-15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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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很久以前写的东西了。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楚辞》
                      【喜】
                      无尽的红映入眼帘,令人应接不暇。他微微敛起眼睑,恍惚不已。似乎自己从不不属于这里,出窍的魂魄,以事不关己的淡然心境,俯瞰大堂里的一切。他看到主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士元提着一壶酒正向他道喜。
                      “孔明,恭喜。”
                      这些话语像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一次又一次将他从无尽的臆想赶回现实。他身旁的那位女子,身穿着红嫁衣,红方巾遮住了娇羞的面容。又是红。大堂中央的红剪纸,他的红袍,屋角高挂的红灯笼,无一不提醒着今日之事。
                      是啊,今日,吾与黄氏——结为夫妻,誓与白头偕老。
                      【曲】
                      建安十三年 冬
                      他独自一人来到江东。江东除了那鲁子敬人人都笑他诸葛亮是个初出茅庐的乳儿,不懂世事。他却云淡风轻地舌战群儒,凭那三寸之舌使张昭等人哑口无言。周瑜,随讨逆将军征战四方。周郎美名早已遍及天下。诸葛亮轻摇羽扇,听着鲁肃口中的大都督周瑜。
                      与他初见,正是月十五。明月如玉盘,银辉洒了一地。他闻琴音,随音走到了帐前。抚琴人仪容秀丽,资质风流。
                      “周瑜,字公瑾。”只听那抚琴人道,“幸得与先生相见。”
                      周瑜,周公瑾。他心默念,不禁失笑。怀瑾握瑜兮?
                      【局】
                      客居江东也有些时日。孔明除了与子敬对弈外,便是伏于案前,闲读杂书。
                      “是瑜输了。”周瑜放下了手中的白子,无奈苦笑。棋盘上,白子未下,胜负未分,残局一盘。
                      “是都督谦让亮罢了。”孔明淡淡答道,语气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这人,喜怒从不流露于言表。周瑜衬思。随手便端起案上冒着热气的茶杯,啜饮起来。不料因茶水太烫,反倒呛着了。
                      孔明轻吐鼻息,摇了摇头。
                      “都督,此乃蜀地竹叶青。茶应细尝,不似辣酒,不应一饮而尽。”
                      周瑜将茶杯放回案上,不禁双眉颦蹙。涩与苦在舌尖上萦绕,顺势潜进了身心。
                      【变】
                      孔明望着离去的兄长的背影,忆起儿时的往事。周瑜派诸葛瑾来的目的,他又何尝不知。但为何,他这次见着兄长,心中却有些苦。
                      “军中缺箭。请先生造箭十万支,十日为限。”只见周瑜坐在高位,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自己。
                      军帐内的将士们一听此言哗然不已。都面带惋惜与嗤笑的神色望着诸葛亮。诸葛亮紧握羽扇的手迟疑一顿,一丝遗憾从眼中飞逝,似过了几秒后,才又挂上了如临春风的笑容。
                      欲取亮命,何致如此?
                      孔明与周瑜对视良久后,轻启薄唇,:“只消三日。”
                      【惺】
                      周瑜病了。鲁肃说寻遍江东良医皆不见都督病情好转。无计可施之下,又想起了他这个无所事事的客居先生。
                      孔明第一次见到如此羸弱的周瑜。他站在榻边,俯视着周瑜。
                      被病魔折磨的周瑜半眯着眼,细长的如湖水中的水波荡漾的层层涟漪。他轻抿了唇,又叹息了声。他以为诸葛亮来此只是虚情假意的探访罢了。
                      “都督,孔明先生说他懂医术。”一旁的鲁肃特意补充道。
                      周瑜心里冷笑,偌大江东可真无人了。
                      “都督此乃心病。”孔明坐在榻边,伸手轻轻抚上周瑜的右手。
                      周瑜一震。
                      孔明在他手里分明写着“东风”二字。
                      他听见心里有什么哗啦啦的化了,溶成了细水,缓缓远流。他紧握右手,感到东风二字深深镌入手心,他想起,那人逝去已有八年。
                      【酒】
                      江边,风凛冽地刮着。下了许久的雪终于不甘地止住了。在银装素裹的岸边,依稀可以看见那枯败的柳树下铺毡对坐着两人。
                      一人白袍近与天地融为一体,另一人却戎装金甲,令人觉得好生突兀。
                      酒壶上冒着扑腾的热气,徐徐升起然后散尽。
                      周瑜端起酒杯,说:“今日与君共煮酒,甚喜。”
                      “东风将至,愿君功成。”诸葛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滚烫的辛辣穿过喉咙,直闯心底。
                      周瑜突然拔出佩剑,锋利的刀刃上折射着诸葛亮的身影。
                      “待瑜舞剑一曲。”


                      58楼2017-02-15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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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瑜亮)
                        存文。
                        天雷滚滚
                        雷点重重慎重再慎重
                        涉及带记忆重生,人物心理某种意义上黑化,对历史的扭曲黑化【喂】 朝代架空,地名朝代历史纯属捏造。
                        周瑜: 周涯
                        诸葛亮: 姜轻默
                        诸葛亮死前才明白,人是不能太过执着的,那是执念,太深,便入了魔成了障。死活挣不出逃不开,一生也就过了。上辈子他为了蜀汉赔上了一生,死后却不过是黄土一抔,孤坟一座。至于那些功名,对于死了的人来说,什么也不是。
                        以前人人道他通透,可笑的是,闭眼咽气的前一刻,他才明白,他这一生不过是入了魔跨不了障。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不叫诸葛亮,他叫姜轻默。姜府不受重视的侧室所生的二少爷。他躺在床上,对着床顶干瞪眼,怔怔不知所想。
                        然后他嗤嗤一笑。
                        他死了,又活了。却还是死的。
                        他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在心里细细思量着现在的状况,却是震惊不已,恍若如梦不敢置信,这个世界和他所悉知的历史完全不同!也就是说他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未知的世界!现在是大玄朝。而蜀汉!在这里根本不存在!莫谈蜀汉,更早之前的历史也统统不存在!他狠狠一闭眼咬紧一口银牙,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令他窒息的事。
                        姜轻默是这姜府侧室李薇园所生,生父是姜堰,在柳州担任一方太守。柳州小,但柳州不比别处,柳州这里地理位置优越,先天的优势使柳州成为全国经济繁盛地区,柳州太守不比别处太守。所以柳州太守这个官职很重要,朝廷甚为重视。姜轻默上有兄长姜文墨,下有一弟姜沉。姜文墨和姜沉都是正室所生。姜堰并不喜欢他这个由侧室所生的二子,对他来说,只有嫡子和三子是他需要重视的。至于姜轻默的母亲,早早死了。姜堰并不管内,这个家的主母是姜堰的娘姜老夫人。可姜老夫人毕竟老了,除了大事,其余事情一律交给了姜夫人。
                        姜夫人是不待见姜轻默的。可想而知的,姜轻默这个不受父亲重视不受正室待见的二少爷,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诸葛亮看着这具肉体细细苍白的泛着青色的手腕想着。甚至于,得宠的地位高的下人也是敢拿捏姜轻默的。
                        而姜轻默这个人本身,却也是令人所瞧不起的。永远畏畏缩缩小心翼翼怕得罪人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这样的人,却抱着春秋大梦幻想着终有一天父亲会注意到自己从而重视自己的而自己也就因此可以高高在上不再伏小做低了。
                        诸葛亮又是一声嗤笑,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与听天由命有什么差别。
                        如非不是这样又如何能连自己如何死了都不知道,糊里糊涂的就去了,让自己趁了个虚。
                        不过啊,这样倒好。诸葛亮想,他是定要离开这里的,而这个人哪天消失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的。
                        不管在别人眼里怎么看,诸葛亮自己知道,他不是姜轻默,永远不是。这里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里。
                        但是他也不是诸葛亮了。他是谁呢,他现在谁也不是了。
                        诸葛亮看着水盆里泛着病气的脸想。
                        就在诸葛亮对着水盆胡思乱想的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其中一人嚷嚷着“那家伙竟然还没死”,声内满是倨傲之气,诸葛亮望向院子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向他走来,身后还带着几个仆人,一脸的盛气凌人。按着姜轻默的记忆,该是姜沉,小他三岁的却总是霸凌姜轻默的弟弟。
                        “三少爷。”诸葛亮不叫他三弟或者姜沉,他按着之前姜轻默的记忆叫姜沉三少爷。然后诸葛亮低着头垂着眼沉默。
                        姜沉走至诸葛亮跟前,扯着嘴皮笑:“哟,我们的二少爷这是没死?不过以后这种半夜三更不睡跑到厨房找吃的,被仆人当成小偷一棒打在头上的事还是少做啊,说出去也不好听。你不要面子姜府可还要,别让人以为我娘对你这个二少爷不好啊。这名头一带,真真是冤死。”
                        诸葛亮并不理会姜沉话语里的各种尖酸刻薄和嘲讽,五十几岁还死过一次的老人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更何况他说的是姜轻默,不是他。
                        不过,姜轻默竟是因为这种原因死的,那些下人狗眼看人低,私扣姜轻默的例银或者吞了他的口粮已不是什么寻常事。可是,真真是可悲,也真真是愚蠢啊!诸葛亮想,只要隐晦的告知姜堰或者老夫人,就算亲爹再不待见,也不会容忍下人爬到主子头上欺压主子的。被外人知道,姜府的面子还要不?
                        姜沉看诸葛亮并不理睬他,只是低头兀自在那沉思什么,一股被无视的恼怒由心而起,恼恨的狠推了诸葛亮一把,将他推到在地,又抬腿狠踹了一脚他的肚子,目呲欲裂的说:“姜轻默,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小妾生的杂种!“
                        诸葛亮趴倒在地抱着肚子低低呻吟,痛楚一阵阵传来,不禁苦笑,这姜轻默的身体真不禁疼。
                        周围人看着他趴伏在地喘息呻吟的狼狈样,发出阵阵的奚笑声。
                        上辈子的诸葛亮哪有被人此般侮辱过,若是常人必然早已愤怒而起,可是他诸葛亮毕竟竟不是常人,他只是依旧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看样子竟是不打算爬起。
                        他能忍,诸葛亮一向能忍,他诸葛亮有什么事不能忍的。若是爬起来怕是又是一脚,他诸葛亮自然不怕这些,但是这姜轻默这刚从病榻起来的身体还能不能再承受一脚诸葛亮不能确定。
                        而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他永远会选择按兵不动。
                        诸葛亮抱着依旧疼痛非常的肚子冷漠的想着。
                        姜沉看着诸葛亮蜷缩在地,又想再踹一脚,却被一个声音所阻止,已踢到半空就即将落在诸葛亮肚子的脚硬生生的顿住。
                        “姜沉?你们在干什么?”
                        诸葛亮听到一个低沉却不失清朗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却并未抬头望去只是依旧抱着肚子低低的呻吟。
                        姜沉收回脚,转头满脸欢喜之色的说:“周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忘了?”周涯缓缓走近,两边围着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直通姜沉和诸葛亮,周涯走近看见趴在地上双手抱肚,额上不断冒冷汗的诸葛亮,轻微一皱眉,声音低下来:“姜沉,你又欺负二公子了。”
                        姜沉脖子畏缩了一下,顿而委屈的说:“周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而且是这个家伙自己半夜不睡跑去厨房被当成小偷挨了一棒,我只是来告诉他规矩的,谁知道他出言不逊,我才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诸葛亮不禁在心内直抽,这颠倒黑白涂脂抹粉的功夫与自己倒是不相上下,从刚刚到现在自己也不过说了一句“三少爷”再无其他吧。
                        周涯轻弹了一下姜沉的额头,道:“你忘了,再过几日便是姜伯父的大寿,还有,”周涯顿了顿,看了一眼依旧趴在地上的人说,“他毕竟还是你哥,礼数全忘了吗?”
                        “周大哥,是他不好。”
                        “再不好你也不能凌上虐下,”继而转头对诸葛亮说,“起来吧,别趴在地上让人误会什么。”
                        诸葛亮当时抽着凉气爬起,却依旧低着头畏缩着手脚拘促的很,整个人便透着一股猥琐之气。
                        诸葛亮不傻,依着周涯表面上对姜沉的指责事实上却处处维护的话语和姜轻默的记忆便迅速判断出这人是站在姜沉那边的,或者说是站在姜文墨那边的,那诸葛亮就不可能按着姜轻默之前的做法博取周涯的同情。周涯身份比他这个身体的亲爹都金贵,姜轻默并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但似乎是京城中的达官贵族家里的子弟。周涯少年时与姜文墨相交,二人关系极好,这次来到柳州大概是来找姜文墨的。
                        想着之前姜轻默每每在被姜沉欺压而被周涯碰见时,便委屈却又胆怯的看着周涯想要声辩却挤不出话语,诸葛亮在心里又是一声冷笑,姜轻默真是愚蠢无知糊涂的很了,也不看看周涯对他和对姜轻默姜沉的差别态度,竟想着将周涯拉到自己这一边。
                        周涯对姜轻默并不关心,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他与平时的不同,只是带着姜沉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着姜沉和周涯走远了连谈话的声音也听不见了,诸葛亮才缓缓挺直了背,看着远处,淡漠着神情,顿时一改之前畏手畏脚的猥琐之气,就连一对眸都冷漠无情的很。
                        诸葛亮不仅能忍,他也能装,装神弄鬼装模作样或者将自己扮成另外一人,他上辈子就深谙此道。为了达到目的,有什么不能忍有什么不能装的
                        他想起章武三年春的白帝城。昭烈帝召见他,病榻于床,装模作样的向他嘱咐后事,而他也装模作样的陪着演了一出被世人所津津乐道的君臣肝胆相照的戏。不知道的愚蠢的被假象所迷惑的只是世人,他和昭烈帝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昭烈帝专为他诸葛孔明设了一计,而他即使心里如铜镜般明白清楚却也不得不跳,不跳的话,他就会背上不忠不义的罪名。
                        他诸葛亮自认背不上这罪名!所以他跳了。
                        秋风萧瑟,带着凄凄的寒意,连着景色也带着凄凉。院子里仅有几株夹竹桃在浓烈的绿下显得更加艳的花开着,一朵落了一朵又开了此起彼落着。
                        红黎看着那艳红的色,只觉得刺眼的很,鼻尖闻着那浅浅的花香却是一阵阵的恶心反胃,心脏更是一阵阵抽搐心悸。
                        “二少爷。”红黎看着站在萧瑟院子里的人,低低的换了一声。
                        诸葛亮被这声轻叫唤回思绪,转头看向声源处,却见一个身穿红色布衣的女丫头站在那,怯怯的看着自己,目光中透露出些许忧虑。
                        诸葛亮思索着姜轻默的记忆,片刻便明白眼前的人是谁,红黎。是李薇园留给姜轻默的丫头,打算让姜轻默做心腹培养的,因着李薇园对红黎有恩,所以红黎倒是成了这姜府唯一真心待姜轻默好的人。李薇园有恩于红黎的事现今也只有姜轻默和红黎知道,其他人是全然不知的。而李薇园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红黎不能明面上帮着姜轻默,否则二人皆要受苦,便嘱咐了她暗中帮助即好。
                        诸葛亮看着红黎暗自忖度,这丫头的衷心是信得过的,是个可用之人。红黎是红字辈里地位较高的大丫头,有她暗中帮着,姜轻默方才好过一点。而且,以后的计划有她帮着会方便很多。
                        红黎被诸葛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意图避开那紧迫盯人的目光。
                        诸葛亮看着她轻微的动作便转移了目光,将目光放置别处院中那几株夹竹桃,漫不经心的问道:“何事?“
                        “昨日二少爷受了些伤,今日三少爷又...我带了些药膏,二少爷晚点儿自己抹上方好,万不能像此前一样不在意,”说着间红黎便从衣兜里掏出些瓶罐,“这里 有些药膏是顶好的,还是我从夫人那里偷偷拿来的,效果极好。只是抹药时万万不得被别人看到。”说完便手捧着瓶瓶罐罐担忧的看着他似是怕他拒绝。
                        诸葛亮也不推拒,他现在的身体浑身上下都疼,还都是疼在骨头里,一抽一抽的酸痛着。他前生也是略懂医术,若是疼在肉上那过不了几天即使不管他也会渐渐变好,但若是疼在骨头里这伤恐怕不轻,这身子也弱。他点点头接过药膏,一瓶瓶细细查看,打开了细细闻着,“最近府里可有什么事?”他将药收了抬起头来,神色淡漠,一双黑眸幽幽沉沉似有情似无情。
                        红黎看诸葛亮那么干脆的接过,愣了一下。以前二少爷就算接受了也是要骂骂咧咧不甘心不情不愿的接过。
                        “最近倒也没什么事,只是老爷的四十岁寿辰要到了,宴请了宗族亲戚,还有邻里好友。”
                        四十岁,四十而不惑。不惑之年,那这次的寿辰少不得要风光大办一场。诸葛亮沉思了一下说道:“父亲四十寿辰很是重要,寿礼…”诸葛亮脑海里浮现出姜轻默往年送的寿礼,嘴角一抽颇为头疼,“寿礼我再看看,这几天你帮我注意一下府里的情况,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员给我列个表,关系要列明确点,”说着转头看向红黎,“你识字吗?”
                        红黎点点头:“以前李姨娘教过一点。”
                        诸葛亮知道说的是姜轻默的生母,点点头继续说道:“帮我注意点夫人和大哥那边。”
                        “那三少爷那边?”
                        “那边到不是很用在意,只是…周公子那多帮我注意点。就这样,你先离开吧,免得引起人的怀疑。”
                        红黎离开后,诸葛亮又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接着瞟了眼院中的几株夹竹桃就进了房内。


                        59楼2017-02-15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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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二
                          诸葛亮搜索着姜轻默脑子里关于大玄朝的记忆。大玄朝目前历经247年,是太祖在推翻了前朝启国的暴政后建立的。现今在位皇帝是弦宗周引,五年前刚登基为帝。大玄朝国土辽阔,国力富强,资源丰富,地理位置优越,相当于中原。大玄朝西有阴疆游牧民,北有离疆和羿族这两个游牧民族,类似于匈奴。早几年总是会举兵骚扰边境,但自从四年前一站落败后,此后四年间未曾举兵再犯。南边有零零星星几个不成威胁的小国家,唯一要提防的只有在南边明显做大的南起国。既然来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但是要在这里活下去不知道这里的历史是不可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脱离姜家独立出去。如果要脱离出去一般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被逐出去,一种就是分家。但是父母尚在就要求分家视为不孝,更何况不是什么重大情况下姜家人也不会同意自己分家,不分家的话姜轻默就只能一辈子呆在姜府任人屈辱,若是分了家虽说姜轻默是不受宠的庶子但好歹也挂着姜姓记进了族谱里的,多多少少都可以分的一点家产。
                          但是诸葛亮要的不是这些,他要的是光光明明正正大大彻底和姜府绝了关系,要的是从族谱上脱离开。只有这样,在脱离势大的姜府之后,他才能有办法活下去,人们都讲究名正言顺,如果背上一身污,他是休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
                          现在他对姜府根本不了解只知道大概状况,根本是一头无绪,没有任何办法。
                          诸葛亮缓缓敛下眼,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擦。这些都不急,现下最重要的是几天之后姜堰的寿辰,该准备怎样的寿礼,既不能压过姜文墨姜沉,却又必须得要姜堰的注意与改观正视。诸葛亮自嘲一笑,依着姜轻默也拿不出什么比得过那两兄弟的,能有个像样的就不错了。但是又一定要得到姜堰的正视,就算不是重视他这个儿子,却也要不能让姜堰见了他就阴沉着一张脸,偏偏还不能引起姜文墨姜沉的太大注意。
                          可是姜轻默很穷,很穷,穷得都揭不开锅,当然指的是他自己揭不开锅,死的时候还是个饿死鬼。所以诸葛亮很苦恼。姜轻默根本完全没有准备贺礼的钱。诸葛亮不相信什么自己亲手做一碗长寿面或者是亲手做些什么就能让姜堰对他正视,因为以前姜轻默用的大抵都是这些方法。姜堰不喜欢姜轻默,自然他亲手做的东西不会入眼,还不如投其所好送点姜堰喜爱的。诸葛亮又一想,也许不是姜轻默不愿意,而是没钱。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问题,钱。
                          诸葛亮在前生因战乱飘零流荡和起初生活困难的时候,锻造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厚脸皮,只要不伤人不触及道德底线,为了活下去无耻一点是必须的,现实就是这样没办法。这厚脸皮后来也在帮助刘备打天下的起了不少作用,咳咳,比如厚着脸皮胡扯忽悠众人或者借了城就不打算还收归己下,又或者厚脸皮使计谋让别人付出血的代价但是胜利的果实自己吞下什么的,但是战争其实跟政治一样,玩的就是阴险。你玩得好你就赢,你玩的不好你也只能认输。兵行诡道,他是个用兵的人,兵者也,诡者也。然不成让他的士兵出去打,然后伤的伤,死的死,还灰溜溜的回来没了家亡了国成为亡国奴?
                          诸葛亮愤愤的想着干脆厚脸皮装病缺席至于让他那个便宜老爹对他改眼也不急于一时,先过了这关再说。
                          这样就避免了与姜文墨姜沉交锋。但是他转念又一想,现在姜府除了红黎没有自己的人,他若病了姜沉那小子必定会派人来探探虚实嘲笑讽刺他一下,万一装病被发现那就毁了,姜堰只会当他不满他这个爹故意在寿辰上给自己难看,越发的厌恶他,而姜沉欺负起他姜夫人对付他来只会越来越厉害越光明正大,那他就只能等死要嘛被逐出去了。
                          诸葛亮为了达成目的,一向是狠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所以他把红黎给他的药膏全都压回了箱底藏好动都没动,然后洗了个冷水澡在这个深秋的夜里于院子里呆了半宿,觉得差不多了也实在忍不住了才哆哆嗦嗦的爬回床密密实实的盖好棉被。
                          于是他病了,旧伤未好又受冷发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瘫在床上,盖着厚厚几层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却依旧冷的受不了,四肢无力连睁眼都困难,意识零散觉。
                          红黎端着药碗喂着他,一脸担忧又混着点责备,:“二少爷怎生这么不知爱惜自己,女婢拿给你的药膏竟也是没抹,又受了冷发起了高烧…若是就这么这么…我可怎么向李姨娘交代…”说着说着竟是红了一双眼。


                          60楼2017-02-15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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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亮半眯着眼睛喝着药,模糊间见着红黎红着一双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慰红黎说道:“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太过担忧,过不了几天就好。”
                            红黎红着一双兔子眼,忧愁的说道:“就算现在好了,这身体也是损了个大概,再也禁不起什么大病,别说大病,就是小病都得比别人小心万分,只怕个万一就…”
                            诸葛亮叹了口气,这道理他又如何不知。他在从这个身体醒来的时候,发觉这身体有伤在身,就细细的为自己把了脉,才发现这身体十分弱,而且是常年虚弱,一场大病说不定就嗝屁见阎王去了。
                            其实装病也不是不可,只要他够谨慎再加上他自己又懂得一些医术,瞒过人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在这个身体里醒来,赫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且在这么个家里处境不安,即使再镇定他也不可能没有一点不安和恐惧。这是人之常情,对于陌生事物抱有恐惧的心理。因为不安和恐惧所以他就更不可能有半点失误,姜夫人和姜沉都盼着姜轻默早点儿死,甚至为了这个还推波助澜着,而他想要活下去,所以一点失误都不能有。
                            诸葛亮十分不能理解为何姜夫人如此痛恨姜轻默甚至要只他于死地。后来红黎对他说因为李薇园还在世的时候,姜堰十分宠爱她,甚至为了他不惜落了姜夫人的面子,让姜夫人在外被各种讽刺取笑说治不住自己的丈夫和丈夫的小妾,所以姜夫人甚为痛恨姜轻默母子。
                            诸葛亮听后也只能一脸窘然,一笔烂账!说来说去还是女人的嫉妒心作祟还有姜堰的风流帐。
                            诸葛亮这一病就是一个月,身上的伤没好,身体又虚弱,断断续续的发着烧,总是半睡半晕着,病的万分凶险,几次就差点儿醒不过来,还是大夫用针刺穴激他醒来。姜夫人很是迷信,信神信佛信鬼,很是畏惧这些,怕他的病气冲撞了寿辰就没准他出席,还因为她的大儿子姜文墨前几个月刚中了榜眼,为此甚至还花了重金来看大夫,就怕他在这关头死了带来丧气。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诸葛亮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新种上的桂花树想着。红黎说大夫给他看病的时候看了下院子里的夹竹桃,就要下人给拔了,下人不肯那个大夫就一甩袖一瞪眼怒声说:“这几株树不拔,那里面躺着的人我也救不活了只能等死,趁早买棺材吧!”
                            下人被他的话一吓,哭丧着脸说:“这我们是不能做主的,要等小的禀告了夫人,夫人允了才可以。”
                            “人命重要还是几棵树重要!你们请我来叫我救活他,但是这几棵树不拔,就算我现在延长了他一口气,过后也是要死的!”
                            “几棵树而已…”下人根本不相信大夫的话。


                            61楼2017-02-15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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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3 06:5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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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棵树而已?你懂什么!这夹竹桃好看是好看,但是有毒,人常年在这夹竹桃下,身体会渐渐虚弱,就算我现在治好了他,但是里面那个半死不活的身体弱得很,再在这树下呆着,没几天也是要死的。那又何必要我来看。不是浪费是什么?”
                              “可...可…”这树是夫人当年要求人特地种下的,还不准它死了要人好生看着。可是夫人不久前才说现在不准姜轻默死了的,大夫却说这树不拔人必死。这该怎么办他只是一个下人啊。他哭丧着一张脸怨恨着里面的人要死不活的,要像他这么活着还不如早早死了的好,免得遭人嫌弃还连累他!
                              “听大夫的话,拔了。”
                              下人转头见是周涯进了院子,愣了一下。周涯很少进这个院子,似乎是因为讨厌姜轻默的原因。
                              周瑜看着那下人如此迟钝,心下不耐皱着眉怒喝一声:“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听大夫的话拔了。”周瑜前生是军人,讲的是军令如山,命令下达了就马上去做不得有一丝犹豫怀疑,见这个下人犹犹豫豫的看着他,心下不喜。
                              “是,是,小的这就去。”
                              周瑜转而又面带浅笑的对着大夫说:“下人不懂事,还请大夫不要计较,这树也要拔了,还请大夫抓紧时间治病人。”周瑜长得好,俊美非常又温润如玉,带着浅笑看人的时候让人心情很好,心里会不知觉的喜欢上他,生不出半点嫌弃厌恶。
                              大夫望了他一眼,心里赞道是个人物,面上却不显现,嘴里还讽刺道:“下人不懂事还要他干嘛?直接赶了出去就是,这姜府还真是有闲钱养废人!”
                              周瑜面色不改依旧带着浅笑看着大夫进了房间关了门。他说的是姜府并不是他,虽说他与姜府交好,却也没有要为这种话而感到愤怒什么的。反之,到时候还可以把这话拿来讽刺一下姜文墨。他与姜文墨关系极好,二人经常这样互相调侃,这次抓到一个把柄还不拿去讽刺一下那人。
                              至于他对于姜轻默,只有不屑与厌恶。只是他也不会这样看着一个人死去,光良心上就过不去,所以他才来看看。
                              诸葛亮想着倒是托了周涯和大夫的福了,他此前还在想要怎么把这树给拔了,现下就解决了。诸葛亮病体初愈,加上身体不好的因素,所以便是好了也是虚弱得很,全身乏力。他往前轻轻靠着树干,想着这一关是过了,但是接下来呢?他要怎么样才能彻底脱离出姜府。
                              诸葛亮烦闷的无意识抓抠着树皮,真是什么不好偏偏进了这句麻烦非常的身体里。还倒不如不要直接让他死了喝碗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一切就干干净净了。
                              在他病的这一个月里,姜文墨回来了,听红黎说还来看过他并嘱咐了要好好照顾他。比起姜沉那个只知道用棍棒打人的小子,这姜文墨才是诸葛亮真真操心的所在。他还没有真正见过对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依着姜轻默的记忆,姜文墨应该算是府里待姜轻默比较好的了。嗯,不欺负他虐待他甚至偶尔还会为他出头,但是姜夫人在他上面,他就算有心也是无力改变姜轻默的处境。姜文墨为何不厌恶姜轻默甚至在对他挺好的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捉摸不透,未知的事物让他不能安下心来。大夫嘱咐了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操太多的心,天知道这种状况下他怎样才不能不想不操心。上一辈子就是个操心的劳碌命,这一辈子还是个不省心的命。
                              “二弟在想什么?”
                              诸葛亮向院门口看去,就见到周涯还有他旁边一长得丰神俊朗的青衣男子,他这几天反复滚了好几遍姜轻默的记忆,自然知道那人就是姜文墨。就是因为是姜文墨,所以他内心更加烦闷不安,不知道他突然到来所为何事。
                              他低下头低低的叫了声:“大哥。”没错,他叫姜沉三少年但是叫了姜文墨大哥,因为姜轻默之前就是这样叫的,据说还是姜文墨要求的。
                              姜文墨和周涯一起走进诸葛亮,姜文墨叫诸葛亮抬起脸,等着诸葛亮抬起了脸来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二弟病了一场,脸都消瘦了,身体看着也是越加清瘦。”
                              诸葛亮听着他担忧的话,嘴角不被察觉的细微抖动了一下。废话,不消瘦然不成还反倒胖起来吗?
                              “多谢大哥关心,小弟无碍。”
                              姜文墨拉着诸葛亮的手就往这院子的厅堂走去,还换了周涯跟着,然后对着诸葛亮说:“二弟刚刚痊愈,身体还很弱,不宜多站吹风,我们还是到房内叙旧。”
                              叙你妹的旧!诸葛亮想爆粗口。有人这么擅自决定的吗?不问人家一声拉着人家就走说是要叙旧,既然知道我身体不好就哪儿来滚哪儿去让我好好休息啊!
                              想是这样想,但是诸葛亮也不可能把人赶回去,何况他也需要多和姜文墨多接触,了解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周瑜诸葛亮姜文墨各自占了八仙桌的一面,姜文墨坐在了诸葛亮的隔壁,所以周瑜就坐到了诸葛亮的对面。他不喜欢姜轻默所以每逢碰见姜轻默时能不理会就不理会,姜文墨想要哥哥爱散发那就让他散发去,所以他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手里把玩着茶杯。
                              诸葛亮也是低着头默不作声手里把…手被姜文墨抓着…
                              诸葛亮忍住极力想要抽回自己手的冲动,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你是个五十多岁还死过一次的人别跟小屁孩介意。


                              62楼2017-02-15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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