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 there …
上.
我一直以为身上带着那样的东西只是出于某种珍惜与怀念,仅仅和过去的回忆有关。直到我再次经过那个地方。
那家似乎是有着一段不长不短历史的精致的小商铺还是那副样子,多了些老久而已。那橱窗里不知道更换过多少时代的主角,就像现在当红的是某本小说一样,这里曾经也属于某个红极一时的魔女。
冬天的空气冷冰冰的,干燥而直接地吹刮着。幸好没有雪,仅仅是单调的冬景,不然就与那时的场景太过相似了。
我稍微走近了一些,橱窗内的东西似乎伸出手就能摸到,同时却也蒙上了灰蒙蒙的一层玻璃,让人无法更接近。若不是手里的热咖啡不断传来温热的感觉,这双手恐怕已经被冻得僵硬了。多亏了这杯咖啡,我还能用手指久违地触摸一下这老旧的橱窗。
那时的主角是名叫夏莉奥的魔女,这里曾出售与她所相关的系列卡片,最高的位置便是最难得到的,对于孩子来说价格不菲的最宝贵的一张。那时幼小的自己仅仅看过一次她的魔法秀,便被感动得心花怒放,眼里只有璀璨的希望和完美的梦境世界。
因为当时的所有孩子都是这么想的,所有孩子都爱上了她,所以我也不例外。为了满足内心小小的愿望,我将那最高层的宠儿买了下来。
这是一笔不小的代价,因此我必须承担它使自己的生活一时间变得拮据的后果,同时全力避开被任何人发现——卡文迪许家的女儿崇拜的对象不是魔法史上的某位名人而是突然名声大噪的当代魔女,这是家族的耻辱。
就当我在橱窗前怀念旧事时,我那亲切的老师便与我偶遇了。现在是放假期间,我自费住在学校外面不远处,仅仅因为不想回家,而学校的校舍也正好无法使用。
这也是某种浪费。所以从小时候到现在,我都是个会因为莫名的感情而做出行动的人,尽管大多数时候的我看起来还是理性的姿态。
我告诉了她自己的近况,而她知道了我在外租房的原委后即使并不是那么理解我的行为,也还是劝我退掉了在外的租房,把我邀请到了她独居的住所。我没有拒绝。这世上哪儿有会没有缘由地婉拒恋人如此强烈而划算的要求的人呢?
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我把住处退掉,就像我搬进来时那样繁琐,但我尽量加快了处理这些事的速度。最后在街角堆放废物的地方把一些无用的纸张连着那杯没有喝完的咖啡也一起扔了现在回想起来,这杯咖啡竟然陪着我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仍然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一上午的匆忙虽然让人感到疲惫,但比起捧着快要冷掉的饮品回到住处,牵着她的手在街上走确实更暖和。
她的住处不大不小,整洁但却有刻意收拾过的迹象,天知道她是不是算计好了的。
我和她的话题的切入点常常是她的学生,那个没有任何基础的魔女。刚开始我在学校偶然和她谈到那个家伙时总是在批评那个惹是生非的人,但她在听完我的抱怨之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又跟我说起她的优点。到了后来,有的时候我就只是和她聊聊今天经历的事情,同时也从她那里知道了很多那个家伙曾不为我所知的一面。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三周,并且是瞒着被议论的人偷偷进行的交流。
她说我虽然总是在批评亚可,但实际上内心也有很多肯定她的想法,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她这么一说就正好抓住了我的心跳,正中了我那数年来自己都摸不清楚的心脏。
被揭露内心的感受原来是那么羞耻又难堪,可她是我的老师,我能对她做什么呢?出于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固执,我毫无思虑地吻了她。
没能揭穿她的任何本质,但我的的确确地抓住了她的心跳,我能感受到她一瞬间的颤抖。这是一次很有目的性的接吻,不带有性与爱的意义的吻。
“您说得很对,厄修拉老师。”
我的唇离开她的唇后便带回了所有理智,在短时间内我得出了自己已经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的结论。
有行动便有责任,这是身为卡文迪许家的人应有的自觉,因此我也毫不推卸自己的失控。当然,这也可以一定程度上为刚才的行为正名。
“您愿意和我交往吗?”
这位温和善良的老师便像是给我台阶下一样地接受了我的提案。当然,这也是非公开的。
她把我领到了她家,我就坐在客厅看她忙活泡茶。她一不小心把杯子碰翻,眼见脆弱的瓷器和滚烫的水就要扑向地板,她稍稍施加了一个小魔法挽回了局面。仅仅只有一瞬间,她的发梢变得有些发红。平时都因为她有刻意地隐藏而看不到,而现在她却忘记了藏起她的发梢。
“下次不要为这种事用魔法了,这是在学校外,厄修拉老师。”
“好的…好的,不是说了独处的时候不用叫我老师了吗?”
只有这种可以用于转移话题的事记得最清楚。我随口答应了她一下,不一会儿她就把茶端了过来。而那杯她所为我准备的茶,我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便觉得烫口而停了下来,她似乎也觉得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品茶,只能盯着我等待我的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