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犹豫了一下,放弃了用查克拉照明的想法,村里人说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婆婆厌光,宁次只能摸索着墙壁向前挪动。这是木叶村里最高龄的一位老婆婆了,,见证了木叶长达百年的时光。因为在梦里村口的那棵梧桐树的树干还很瘦弱,宁次推测那大概是二战左右的故事了,知情人大多已深埋黄土,这位老婆婆大概会知道地清楚一点。外面有传言说这位老婆婆还会预言术之类的,是一个巫婆,但那已不在宁次的关心范围之内,他只想知道他想要的答案。
终于摸索到了尽头,四周已是雾蒙蒙的灰色,他有些紧张,抬起手颤抖得地敲了敲和室的门,又敲了敲,但无人应答,他犹豫了一下,只好将木门直接拉开。
宁次被吓了一大跳。
和室里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简易的榻榻米,方向朝着门口,两边有两盏青幽幽的灯,,不知道燃料是什么,发出的光竟会是青白色。让宁次吓了一跳的是席上跪坐的一名老奶奶,她身着简单的粗布长衣,与身等长的白发披散,垂落在地上,摊开一片枯槁的白光,她的脸皱缩地像一枚核桃,却是惨白的,层层枯干的皮肤下垂,只有那双眼睛神秘、阴沉,像淬毒的钢针,直直地盯着宁次,让宁次的心陡然一颤,她既然在,为什么不应门呢?
诡异的景象让宁次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感攫住,他几乎想立马打道回府,但双脚却不受控制地迈上了榻榻米,在老太太面前跪坐下。
他想清一清嗓子,但在四周几乎窒息的寂静下,他只能直接开始叙述他的梦境和他的疑问,他害怕再犹豫一下,他就会直接跑掉。
说话的过程中他一直僵硬地盯着放在膝上的手,他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可他简直无法直面老太太的目光,狠毒地像一只阴鸷。
说完了半天,他也没发现老太太有什么动静,他只好僵硬地抬起脖子,却发现老太太浑身都在抽搐,摊在地上的头发扭动地像一群银色的蛇。她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哈,哈”老太太的嗓子里终于抖出了一些支离破碎的话“你竟然梦见了她……哈……秋天……那棵树……他们在那里定情……哈……阴魂不散啊……骨灰……休想……战死……不就是一个男人……竟然绝食……留我一个死老婆子……休想埋在那里……”
老太太极急速地喘着气,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像是一只只蒙了一层老皮的骨架,她的指甲戳上了宁次的眼睑“你对灵魂的感知很强烈呢……孩子……是这双眼睛的功劳吗……哈……”她的嘴角抽搐着。
突然,她又迅速收回了手,颤抖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段锈迹斑斑的段发钗,提手就向宁次扎来,宁次被吓了一跳,立马转身就跑 ,然而老太太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灰色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他的皮肤,宁次恐惧地剧烈挣扎起来,连使用忍术都忘记了,眼前是老太太不断放大青白色的脸,然后他感到手臂骤然剧痛。一低头才发现那柄发钗已深深地扎进了肉里,血液蜿蜒地急速淌下,很快就布满了小手臂,老太太伸出舌头,由下至上地舔去了一片血,宁次感觉就像冰冷滑腻的章鱼的触角扫过手臂。然后她浑身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两眼甚至开始翻白,她的嘴里慢慢吟唱出一段莫名的诗:
“银色与红色的血在体内翻腾
迎来背叛,踏上征程
被诅咒的家族,深埋土层
凤凰然后浴火重生
碧落黄泉,问情为谁等
……”
宁次吓得都快晕过去了,他终于掰开了老太太枯枝一样般的手飞快地冲了出去,几乎是撞开了木门,木叶街上灿烂的阳光几乎刺地他睁不开眼,他直接晕了过去,最后一句从走廊里传来的预言也消融在灼热的日光中,
“沧海桑田,终不识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