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赫跟着阿右一直到了二楼的会客,邓超端坐在上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邓先生。”陈赫笑眯眯的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不拿自己当外人似得找了个地方坐下。
邓超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身上,看着这个人在身边坐下,有些讶然,却并未表露出来,“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么?”
“怕啊,谁说我不怕了,我可怕得要死,邓先生,可千万别杀了我啊。”陈赫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当然,如果他没有在害怕的同时指使着邓超的手下去给他倒酒,怕是邓超也就信了。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邓超勾起唇角,嘴角挂着几分危险的笑,看着陈赫?!!丝毫不做怀疑的饮下了酒,一时竟有些无趣,“你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嗯?”。陈赫举着酒杯看了看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一本正经的告诉他,“邓先生,我可已经跟我的经纪人说好了,一旦我今天伤了一根汗毛,我的公关团队都会把一切的责任怪到邓家身上,当然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蠢让我明目张胆的在你的手里栽了,可是以防万一,我完全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栽赃在你头上,毕竟今天可是这么多人看着我被你请上来,这里面能做的文章,可大了去了。”
陈赫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接着道,“我这人吧,虽说算不上天王级别,但是这么点儿影响力还是有的,你想想啊,即使没有实锤,这种负面影响多多少少也会让你们公司的股市不景气一段日子,所以啊,我过我的小日子,你赚你的大钱,大家相安无事就一切都好啦,对吧。”
邓超看着陈赫一脸正直肚子里却是一肚子坏水的样子,方才的无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你耽误了我的工作,我就算是拼着股市大跌,也不能让你?这么放肆的逍遥法外不是吗?”邓超挑眉,他越来越好奇,这人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邓先生你可别逗了,我既没把电话卡里的东西散布出去,也没害得你邓家破产,不至于这么较真吧。”陈赫满脸不在意的笑道,抬手示意邓超身后的人给自己添上酒。
“我本来可以指着那东西做很多事情,那东西的价值绝不只有防止我邓家破产的用途。你又怎么会知道这值不值你的命呢?”邓超轻笑,也让手下给自己添上了酒。
“当然值了,我这烂命一条,你随时都可以拿走,只是你没本事,拿不走而已。”陈赫终于不再掩饰,张狂的口气同方才委曲求全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邓超看陈赫几秒,突然笑出了声,举杯向他示意了一下,陈赫会意,轻笑着与他碰杯,一口饮下。
“如果没什么事,我可就先走了?”陈赫放下酒杯,刚才那副张狂的样子一发即收,被他很好的隐藏在了优雅下,却全然不知,顶邓超对他的兴趣,高升到了一种危险的境地。
陈赫见他没有回答,只当是默认,一如来时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
邓超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开,沉默良久。
陈赫下了楼,就借口身体不舒服,离开了宴会。
路上,他靠在车窗上看着车外飞速流过的风景,脑海里全是邓超的脸。他猜不透邓超的想法,那人就像是机器一样冷冰冰的存在,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离开他身边。
方才的冷静优雅已然不在,代替的只有陈赫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许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面对邓超时,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叹了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又不禁想到,电话卡里的东西他已经看过了,不过是一串看不懂的代码,他不懂这些东西,也没兴趣让懂的人来破译他,不过既然邓超对这东西这样看重,他倒不如把这东西好好留着,以后也好和邓超谈判,就算是多了个保命的武器。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邓超没有杀了他,虽然有些道理就像他告诉邓超的那样,可他也不过是一个戏子,至少在他自己看来,随随便便把自己杀了然后伪装成意外,即使舆论都倒向谋杀,他邓超也照样可以拿钱摆平,根本不会因为一点点的股市下跌就畏手畏脚。
可邓超并未反驳他话里的漏洞,这让陈赫着实有些不安。
这人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陈赫懊恼的摇了摇头。
是夜,陈赫难得的失了眠,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如何也放不下心来。
“该死的邓超。”陈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认命的起身走进了浴室。
直到冰凉的水落在肌肤上,陈赫才终于清醒了几分。
随手扯过浴袍穿上,大概估计了一下这个点儿那人应该还没睡,才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又被挂断,陈赫依然不死心的一遍遍打过去。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可是接电话的人显然心情不太好。
“二半夜的怎么了?你被上了?”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要是被上了我至少七天以后才有心情找你吧,别闹,我有正事问你。”陈赫也不在乎他一向不正不经的作风,直奔主题,“我让金瀚哥托你查的东西有消息了么?”
“什么东西?”郑凯了挑眉,身边的人凑过来小声提醒了一句,他才反应过来,“哦,还没呢,他的资料太少了,我能查到的也基本上就是众所周知的东西,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找晨哥帮你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