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开个头
第一章
·初始·
自古邪不胜正,正邪大战终以魔尊退回魔界为结局暂时落下了帷幕。魔界落败,但正义的一方也损失了大量优秀的异能行者,可以说是胜的惨烈。一转眼已是半年过去了,仍有少数邪恶势力分散在各个时空角落负隅顽抗,但已不成气候。盟主一职空悬,铁时空内部事务由灸莱和苍穹暂时代理。外部军务则主要由修打理。禁卫军一边歼灭残余势力,一边竭力搜寻夏天等人的下落,大家都不愿意放弃希望,翘首期盼着英雄们在某一天突然回归。
哪怕悲伤再沉重,只要一天不结束生命,生活都要继续。繁忙的城市照旧马不停蹄的运转着,终于回归平静的异能行者们也开始慢慢恢复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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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时空
今天是周末,学校里没人上课,过分的安静让人有些不自在。唯独二楼广播室的门口有个身影,躬身半伏在走廊的栏杆上,目光漫无目的的落在对面教学楼的一排排玻璃窗上,随即被强烈的反光刺的眯了眯眼,翻个身仰头望着天上的云发呆。
是辜战,他在等止戈。
早上接到止戈的语音留言,说是今天会和雷婷金宝三一起去银时空看小慈,顺便测试汪妈妈新发明的麻瓜专用穿越时空宇航服。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配上金宝三就平白多了几分不靠谱的感觉,白瞎了好东西。
留言是由止戈爸爸的号码发过来的,止戈说昨天他不小心把手机掉到了水里,昨晚没有修好,借了他爸爸的手机打给辜战,辜战又没有接,就给他留了言。辜战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喝了酒,回到家就睡着了,所以没接到电话。留言里止戈没有邀辜战一起去看望小慈,只是告诉辜战今天他的手机不会通,辜战会找不到他。不用为他担心。
想到从昨天下午开始,又是一整天都联系不到止戈,辜战眉头一跳,心里泛起一阵烦闷。他突然发现,在过去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他和止戈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大大缩短了。原因当然是他有了女朋友,像所有热恋的情侣一样,他会特地绕路和裘球一起上学,放学和裘球打同样的工,周末一起十指相扣的去约会或者找人pk。
如此,他的世界里突然被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占满了,把那些曾经的伤痛通通压缩到角落,连带着止戈一起。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太幸福而忽略了其他,还是原本就在刻意逃避着某些现实。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昨天,他和裘球吵架了。裘球身为学生会长,拿到了学校给予的出国留学名额。裘球将脸埋在辜战的心口,辜战好笑的拍拍她的背把她拉起来。"你想去就去啊,暂时分开又不代表着什么,不过就是几年,很快就过去了。"
裘球看着辜战刀削般英气的侧脸挂着淡淡的笑,突然很不甘心。这两年来,她们始终都是这样。开心吗?是开心的,却达不到幸福的程度。亲密吗?是亲密的。却达不到甜蜜的样子。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辜战生命中的排位,永远不可能在第一位。或许有人就满足于这样淡淡的温馨,辜战也绝对是一个有担当的好男人,和他这样走下去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但是,裘球是从血癌的阴影中死里逃生的,她明白一生没那么长,所以才更应该尽力让它爆发出最绚烂的光彩,该陪伴在那样一个牵动你所有喜怒哀乐的人身旁。
像大部分普通高中女生一样,她憧憬热烈的爱情,在她看来和爱人手牵手压马路比提高战力指数有意义的多。当辜战一次又一次兴致勃勃的告诉她接下来要挑战的目标是谁的时候,她只能含笑的听着,给出一两句加油。心里却愈发清晰的认识到两人生活目标的不同。当感情正热的时候,一切分歧都会被热情灼烧殆尽。但当热情开始冷却,理智回归的时候,这些差异就开始迅速瓦解两人之间的感情。
出国的机会好像一个讯号,催促她做出决断。所以,当裘球再次埋首在辜战心口,却仍然没听到辜战心跳加速时,她提出"我们该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声音在发颤,说完就不可自制的红了眼眶。
辜战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分手,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把裘球抱进怀里,安慰道"瞎担心些什么,有什么问题都交给我,平白无故说什么分手。"
回应他的是裘球抽抽噎噎的声音"我想清楚了,我们……分手吧。"
辜战有些生气,退开一点让裘球直视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是心疼的捧起裘球满是泪痕的脸,以指腹抹去脸颊两侧的泪珠,闷闷的好像咬着牙,问"为什么?"
裘球没有回答,抬起头看着那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见黝黑的瞳仁里倒印出自己的身影。好希望你的眼里永远只有我,只看着我。这就是恋爱中的独占欲。她就着这样几乎鼻尖相贴的姿势,继续问道"如果一生只能和一个人共度,其他人都会消失,你会选择谁。会是我吗?"
辜战挑眉,他讨厌这样假设性的问题,人生从来就没有假设。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下意识的去设想这种可能,第一个出现在脑海中的,是止戈的脸。他说过会追随自己一辈子。再来就是裘球。
裘球观察着辜战的表情,看到他有瞬间的迟疑,同时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微勾了一下嘴角,眼光却不是看着自己的。她就已经明白,辜战心理的答案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