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
我多多少少有些欣慰。
那个据说全校最难搞的怪人,在这个夏天,是属于我的。完完全全属于的。
但也许只有这个夏天。
我姓毛利名夏,与季节同名。是一个后天性失聪者。
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地学习、读书,甚至和你交谈。
但有一点,和我说话,要看着我的眼睛。
所以,我的朋友很少,少得可怜。
他们不喜欢和我的眼睛对话。每每在我睁大着眼睛,企图微妙地读取他们嘴上的信息时,他们总会厌恶地抿着唇。
在纸上写着:不要和我们讲话,你的眼睛会让我们觉得很不舒服。
人一天中说谎的次数不下于五次。当然,这是最少的。没有人会愿意当自己兴致冲冲地向好友添油加醋讲述谎言时,另一个人却认真地盯着你的嘴。
很有嘲讽的意味。
我怡然自得,既然如此,我也不用费尽心思读懂那本唇语书了。
【真高兴呢,不是吗?】
直到他的出现。
全校人都知道我有个公认的敌人,他身材高挑,唇红齿白。有着令人嫉妒的好成绩和一身优雅狂躁的线条。
【工藤新一】
据说只要有一面墙壁,无论人群多嘈杂,都会成为他手肘的支点。
无可否认的、慵懒的怪人。
然而,这个令人沸腾的公众人物。
却是我的敌人。
【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我还梳着正规正距的学生头,每天翘首以盼等待考试的来临。
久到阿兰还绑着马尾每天蹦跳着等我下课,去街边有名的小卖部买零食。
久到工藤新一还是我的男朋友...他还叫我夏天的时候。
“夏天!”
夏天,阳光明媚。
那个时候,新一还是我的新一,会嘟着嘴吃我好闺蜜的醋。
阿兰也还是我的阿兰,会撒着娇求我给她抄答案做笔记。
放学的路三人分岔,却总是沿着小道走向巷口的尽头,然后各自说再见。
不曾想,我们真的有一天在路口分岔,各自永别。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的萤火之森,不敢再流眼泪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工藤新一?我扳着手指,算她离开的日子。然后崩溃,自我否定——为什么一定要他死,最应该死的人不是我么,为什么我现在还能快活地过着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