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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霆风歌畅】改文:奕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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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陈伟霆就要把屏幕反转过去了,江北辰才说了正事儿。“别啊别啊,我下个月结婚,你赶上年假可想着回来。”
  陈伟霆被江北辰的样子都给逗乐了,“儿子满月的时候说结婚这事儿全北京也就你能干得出来,成我知道了,下个月一定回去。怎么?楚晗也同意了?”
  江北辰下意识的把儿子奶嘴咬在嘴里,一脸痴汉相的点点头。“同意了。”
  陈伟霆看的直恶心,啪嗒一声扣了屏幕。
  陈伟霆还记得自己快要结婚的前几天,江北辰和楚晗正处在冷战期,也是两个人最艰难的时候。如今自己的婚姻倒是还和一年多前一样,可是转眼江北辰却已经和楚晗有了孩子。
  还真是幸福啊……陈伟霆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这么想。
  例会的内容不外乎的千篇一律,总结过去,安排将来。陈伟霆的行政助理给他的手边重新放了一杯茶,顶级的正山小种在干净的玻璃杯中透出一种纯净通透的颜色。
  “副司,三处那儿说要管咱借个翻译过去,今天那边儿有活动。”
  陈伟霆翻看着今天申报的文件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翻译组不还有闲着的吗,借一个过去。”
  “关键是……人家要女翻译,现在就剩下陶组长了,您看?”行政助理的话音刚落,陈伟霆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陶云嘉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脑后梳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陈伟霆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冲助理扬了扬下颚。“正好,三处那边缺个人要借调你去当个临时翻译,一会儿你准备一下走吧。”
  陶云嘉没想到自己进来当头就是一个外派的命令,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挺直了腰板把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一叠文件从中抽出一张卡片来。声音正式,“这是联谊会那边发出来的请柬,今晚哈伦德先生以个人名义发起的,希望能够联系邦交进一步友好关系。”
  哈伦德先生是德国外交界一个极其富有声望的人,年逾四十,其手段的老练常常让人在背后议论赞叹。陈伟霆也跟他交过几次手,两人也算是朋友。
  以外交的名义进行聚会,是陈伟霆最想拒绝的事情,之前都不知道推过多少次了。看着卡片尾部哈伦德龙飞凤舞的签名,他有点头疼。
  陶云嘉看了一眼陈伟霆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哈伦德先生说最好带家属或者是女伴,今晚有舞会。我——也在受邀之列。”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行政助理都听一哆嗦。
  都说陶组长做事利落直接,看起来特别有侵略性,这话说的还真是没错。只不过……这姑娘的野心也太大了吧!!陈伟霆结婚的事儿很少人知道,就算身边几个亲近的人知晓也都明白夫妻二人一直两地分居。所以每次一有什么私人聚会邀请陈伟霆,陈伟霆都是推掉的。陶云嘉这话无疑就是告诉陈伟霆你一个人在这儿,既然要求带女伴,我也受邀请可以带我去啊。
  陈伟霆听完陶云嘉这番话,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看着她,浓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请你告诉哈伦德先生,晚上我会准时带着妻子出席。”妻子这两个字,陈伟霆放的语气轻缓而慎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7-09-27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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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舒畅在电脑上最后敲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搁在一旁的电话便开始嗡嗡响了起来。
      “六点我让人去接你,今天晚上这边的人组织了联谊会。”
      舒畅闻言微微蹙了眉,“很正式吗?”
      陈伟霆拿过那张卡片粗粗的看了一眼,斟酌着想了想。“算是吧。”
      “可是我没有衣服,都是些工作装参加这种场合也不太合适啊。”
      这倒是个问题。陈伟霆一时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就没有一件差不多的吗?”
      舒畅心想和布莱恩那么个无节操无下限的人谈合同我怎么敢带你认为差不多的衣服穿!!
      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陈伟霆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样,我打给愿愿吧。等我电话。”
      陈唯愿作为一本国际时尚杂志的败物编辑,解决一件礼服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事实证明,陈伟霆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舒畅按着陈唯愿发给自己的地址,终于找到了这个署名为HarperDaff的工作室。刚刚推了门进去,就有一个蓝眼睛金头发小辫子后面绑了一根粉色丝巾的男人迎了上来。
      “哎呦小嫂子你总算来了~奉我们家公主的命全都在这恭候多时呢!这不接着电话就给您清了场,全为您服务呦~”说完,还不忘翘起兰花指冲着身后的几个设计师点了点。
      舒畅觉得自己现在血气上涌,有点蒙。她实在是理解不了怎么这个看起来明明是西方人的男的讲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并且看起来这么的,妩媚。
      一时准备好的话也默默的打了转咽回肚子里。舒畅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试探着跟金发哥交流。“其实不用这么……正式的。”
      “哎呦那可不行!您是谁啊!我们家公主的嫂子,那就是王后,必须伺候好了。姐你放心啊,这是褚大小姐的私人工作室,礼服什么的都备好了,还有几个小时,咱马上开始。”说着话的功夫就拽着舒畅的胳膊往里走。
      舒畅也没想到自家小姑子的口味这么独特,就这么被金发哥带着上了二楼。
      二楼整整一圈都是通体的壁橱和衣架,上面码放的东西有的让舒畅这么淡定的人都忍不住小小的惊讶一把。
      金发男人看着这些作品有些得意了拍了拍手掌,柔声解释,“这些都是我和她设计的,有的是费劲心思搞来的经典款。”
      舒畅看着他那种神圣真诚的样子,忽然从最开始的搞笑没由来的对这个金发哥多了些尊重。因为他看着那些衣服的时候,眼中全是专注。
      其实金发哥叫达夫,英文名Daff。是陈唯愿在法国进修时认识的同学。后来毕了业陈唯愿突发奇想想成立个工作室,达夫因为是单亲家也在中国,干脆就和她一拍即合共同成立了工作室。只因为自己太崇尚国外的基因,早在出国那一年就把自己整成了金发碧眼。以至于让舒畅错以为他是外国人。
      达夫拉开一旁挂着帘子的衣橱小心的取出一件黑色的礼服,递给舒畅。“这件是我们最得意的一件作品,公主特地嘱咐我给你的。说它一定合适你。”
      “谢谢。”舒畅接过来对达夫礼貌的道了谢,转身问一旁的女助手。“试衣间在哪?”
      不得不说,这件被陈唯愿特地嘱咐过的礼服真的很适合舒畅。
      舒畅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听着身后一众人的鼓掌赞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她从来不去尝试那么浓烈近乎于偏执的黑色,可如今这种颜色大片大片的着在她的身上,与她本身光洁白皙的皮肤相呼应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娆媚态。后背呈V字镂空,紧紧的贴合着她匀称修长的曲线,加上她原本温婉清丽的五官又平添了些高贵素雅之意。
      这让身后见惯无数佳丽的达夫都忍不住捂脸哀叹,“太神奇了!!明明是杯清水怎么这一换就变成烈酒了呢!!!”
      舒畅看着镜中从未见过的自己,有些拘谨攥着裙角转身指了指背后。“这个……太清凉了吧?”
      “这有什么!”达夫不顾她的顾虑直接把人送到化妆台,“这已经算很少了好不好。”
      舒畅肯定的点点头,“是呀,布料太少了。”
      达夫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去鞋架挑鞋子,似乎不打算再理她。
      给她化妆的一位女化妆师笑着用英文给舒畅解释道,“他说的是你露的已经很少了。”
      “…………”
      一系列的化妆,造型,当一切都弄好之后时间已然快到六点。达夫看着舒畅这件成品骄傲的不得了,原本及肩柔顺的头发被繁复却又利落的盘在脑后,目光所及无一处不是完美的。
      “最后一步。”达夫挑眉指了指身后那双让人拿着的鞋,“陈唯愿放在我这里好几年了,也没见她穿过,不过倒是很配你。”
      那双通体水晶打造的鞋跟上,Jimmy Choo的标识熠熠生辉。
      当舒畅一切妥当完毕的时候,陈伟霆正对着窗外微微愣神,脑中不断想着下午那场他和陈唯愿的对话。
      时间推回到几个小时前。
      陈唯愿正在机场出入境的闸口,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眼睛顿时惊恐的睁大了一圈。站在她身旁的庞泽勋好看的薄唇嘲讽的勾了勾,“不敢接?”
      庞泽勋很高,陈唯愿又身材十分娇小,得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一双浓黑英挺的眉眼。几乎是挑衅般按了绿色的通话键,“我有什么不敢的。”
      “哥?”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7-09-29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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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你和达夫在德国有一个工作室。”
        陈唯愿慢慢的随着长队往前走了走,“对呀,那个地点还是你给我找的,怎么了?”
        陈伟霆言简意赅的表明主旨,“我晚上有个宴会,但是以安没带能出席的衣服。”
        哥俩智商都很高,不需要任何繁复的解释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陈唯愿马上答应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陈伟霆随口嗯了一声,打算挂掉电话。但是听着电话背景里的太过嘈杂,好似预感般又好像是太过了解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在哪?”
        陈唯愿闻言拿着护照的手一动,心中大惊,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庞泽勋才尽量稳住自己开口。“机场。”
        “和庞泽勋。”这句话陈伟霆几乎是以平静的叙述口吻说出来的,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中没有一点温度。“陈唯愿,你胆子真大。”
        胆子真大,大到去和庞家的人交往。
        陈唯愿最怕陈伟霆这个样子,他不是暴怒,不是激动,是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叙述。那代表他最大的无奈和失望。
        听着那头哥哥的声音,陈唯愿瞬间就红了眼圈,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
        机场来来往往的行人,依次排队等候的队伍,大包小件的行李。陈唯愿忽然蹲下来抱住自己,声音哽咽。“哥……可是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啊。”
        “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幸福就阻止我去爱别人的权利啊……”
        陈唯愿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强。甚至倔强的会伤人。
        陈伟霆听着她近乎于哀求的哭声,忽然阖上眼,心里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但是,这些所有的有关柔软的情绪此时他都不能泄漏一分一毫,再开口时声音还如往常一样清冽分明。“陈唯愿,我给你时间。你想清楚。”
        接着就是电话里无穷无尽的忙音。陈唯愿攥着手里的电话忽然再也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庞泽勋还是之前的样子,沉默的站在她身边,冷静的看着这个女孩子所有的崩溃。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蹲下身子轻轻抱住女孩儿哭泣不止近乎颤抖的身体,声音低沉而诱人。“愿愿,我不逼你。你要是想走,还来得及。”
        这时机场大厅忽然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各位旅客,十七点三十分飞往美国的AH869次航班即将起飞,未登机的旅客请尽快登机。谢谢……”
        陈唯愿透过泪水看着那张机票,慢慢站了起来,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跟你走。”
        我跟你走。
        就这四个字,成为了庞泽勋未来很多年身处高位也更狠辣的时候依然会感觉心底里最温暖最柔软的时刻。
        ————————————————
        车子六点准时驶到工作室的大门口。陈伟霆一直靠在后座闭眼假寐,听到开门的声音才睁开眼揉了揉额角。
        舒畅提着裙摆轻轻的坐入车中,实在受不住某人旁边的目光。微微红了脸问。“你干嘛。”
        陈伟霆挑眉戏谑的笑了笑。清俊的脸上多了些平日没有的赞赏,“很漂亮。”
        宴会设在一个酒店的顶层大厅,司机把车稳稳的停在大门前。陈伟霆下了车走到舒畅那一侧,把人带了出来。
        像是依赖般的,舒畅每次到一个自己陌生的地方都会习惯性的双手交握勾住自己的两根手指。起初陈伟霆只觉得是她平日里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时间久了才发现她是真的因为紧张害怕。
        这次也不例外。
        陈伟霆看着她的两根勾起的食指,轻轻牵起她的右手搁在自己的臂弯。目光望向远处站着的哈伦德温声安抚她,“没什么好怕的,一会跟着我就行。”
        行至哈伦德面前,陈伟霆先是和他握了握手,两人互相聊了一会儿转而向彼此介绍一旁的妻子。
        因为两人一直再用德语交谈,舒以安只能寥寥听懂数个词语。感觉到哈伦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礼貌的向对方笑了笑微微点头致意。
        哈伦德是一个十分开朗的人,见到这么美丽的东方女人当下就对陈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陈,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妻子一定不会留在这,什么外交工作都不及她重要啊。”
        陈伟霆面上笑的十分温润,私下里一只手则对舒畅施了力让她离的自己更近了些。心里不禁诽谤了一句,老狐狸。
        哈伦德不知是真的高兴还是故意为之,用手指了指里面铺满红色地毯的大厅。“既然如此,这舞就由你们夫妇开场吧。”
        所有的外交联谊都逃不过这个环节,也不外乎是开场舞,致辞,众多大神彼此恭维,然后结束。
        而陈伟霆,无疑是被哈伦德推上了这场宴会最精彩的一段。
        陈伟霆面色无常的牵着舒畅往里面走,心里在明白不过。他纵横声色场多少年,作为一个出色的外交官开场舞又能算得了什么?
        只是舒畅……,作为他今天的女伴是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舒畅能感觉到褚穆陈伟霆身上气场的变化,趁着往里走的过道上她小声的询问,“怎么了?他刁难你了吗?”
        陈伟霆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刁难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我和他的谈判上,我相信他吃的亏已经足够让他长记性了 。”
        “一会儿不管做什么,你跟着我做就对了,听我说的话。”
        “到底怎么了?你好不对劲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7-09-29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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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大厅中央的乐队忽然奏响,一曲舒缓的音乐随之流淌。大厅周围站满了今日来参加宴会的人,其中不乏陈伟霆的对手或者朋友。这么一来,两人倒是站在大厅中央显眼的很。
          舒畅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伟霆,慢慢地开口。“他是要………”
          “开场舞,准备好了吗,舒小姐?”
          灯光下,这个身姿挺拔修长的男人微微弯腰,对着大厅中央那个懵懂美丽的女人伸出了自己的手。
          ☆、第十六章
          数百米的宴会大厅,头顶是精致璀璨的水晶吊灯吊出一室的迤俪风光,脚下是一地红毯铺出满场的盛大奢华。
          舒畅看着面前那只干净修长的手掌,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开场舞,直到她现在站在这里,看着面前的男子舒畅才真正明白这三个字的含义,才真正理解陈伟霆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周围满是参加宴会的人,他们所有的目光统统聚焦在两人的身上,眼中的期待显而易见,期待如陈伟霆这般出色的男人到底会和妻子带来如何的开场。
          就连乐队都适时的奏起最经典的勃拉姆斯圆舞曲。
          舒畅虽然很惧怕,但是她更惧怕陈伟霆会因为自己而尴尬。所以此时的她,一双清明纯净的眼睛看着面前坦然自若的陈伟霆,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华尔兹,来自古德文Walzer。意即旋舞,这种18世纪来自欧洲上流社会的交谊舞蹈几乎成为了所有外交场合的对白。
          舒畅忽然开始仔细的回想起有关自己之前很长远很长远的那段日子。
          陈伟霆握着舒畅的手顺势把人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些,另一只手则扶在她的腰后。微微倾身在她耳边说道,“把手搭上来,一会儿跟着我走,别怕。”
          舒畅听话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并没有丝毫的局促。随着灯光的映衬下,她眼底落了星星点点的光,陈伟霆只见她向自己的小幅度的探了探头轻声回应道,“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陈先生。”
          正当一个悠长的G调响起,两人就这样随着尾音开始了这支勃拉姆斯圆舞曲。
          圆舞曲,最重要的是姿态和旋转。如果说说陈伟霆的步伐如同上世纪英国般的绅士,那么舒畅则丝毫不逊色于乱世中的郝斯嘉。
          她美丽,骄傲,自信。面对只有两人的舞池她甚至没有一丝紧张和混乱。
          如果说此时的陈伟霆舞姿足以让在场的人惊艳,那么舒畅,则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黑色的礼服从她的雪白的右腿处开了一道长长的叉,随着她每一次的后退和旋转都能看到她修长优美的曲线,脚上那双璀璨的水晶鞋也随着她的舞步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从舒畅迈出的第一步开始,陈伟霆就发觉此时的她,是超出自己的想像的。与其说自己在带着她跳舞,倒不如说是自己在配合着她。
          舒畅被陈伟霆捏着腰完成这支舞中的最后一个离地旋转,暗自缓了缓膝盖因为突然落地带来的疼痛。陈伟霆盯着她那么一瞬间细微皱眉的表情,趁着她揽住自己转身的时候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舒畅原本要向前的脚步有一秒钟的停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但是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的向自己身后仰了过去。
          随着这个动作,陈伟霆才看清了她今晚的装扮,除却那件足以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礼服,那双鞋让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圆舞曲的终结—最难的莫过于这个半身下腰的动作,可是舒畅却完成的如行云流水般自如。
          一曲终了,远远看去,两人好似定格般在舞池中央,彼此的目光牢牢的看着对方。
          一秒,两秒,三秒。人群中忽然爆发出震耳的掌声,赞叹的,欢呼的,谈论的,都为着场中两个人的这支完美的舞蹈。
          哈伦德站在一旁轻轻摇着头,嘴里不可置信的喃喃道,“真不可思议。”
          真不可思议,这个让自己在谈判桌媒体会前屡战屡败的年轻男子,竟然拥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妻子。就连娶了英国远亲王室的自己,都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向后弯身的动作太猛烈,舒畅隐隐觉得刚才的疼痛大有加重的趋势,眼中再也掩饰不住那种痛楚,再次看向褚穆的时候,原本对峙般的对视分明多了些祈求的意味。
          陈伟霆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托在她腰下的手忽然施力把人带了起来。隔着周围一层一层的人群和掌声,陈伟霆拿过舒畅垂落一旁的手,轻轻搁在唇边落下一个吻。可是声音,却再也不复之前的温和。
          “出人意料,舒畅。”
          “不是的,我……”舒畅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和陈伟霆解释,可是还没说几个字,最开始站在场外的人纷纷走了过来向两人致意聊天。
          舒畅就这么看着陈伟霆离自己越来越远,被一众人拥出了舞池。
          而站在入场口的陶云嘉,却将两人刚刚拥舞的过程一秒不落的看在了眼里。除了那支舞,还有舒畅那双闪闪发光的水晶鞋。
          没人注意到,陈伟霆在离开舒畅的时候,没有任何留恋或者是担忧的回头。
          也没人注意到,舒畅微微屈起的膝盖和吃痛的眉眼。
          ————————————————
          晚上八点半,正是各种活动的中场期。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7-09-29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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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交谈的人们纷纷找了借口去洗手间,或者去向服务生要一杯酒来缓解自己高速运转的大脑。东道主哈伦德先生在妻子的陪同下去了酒店房间换衣服。众多宾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旁谈着无关工作的话题。
            陈伟霆谢绝了一位同事的邀约,回头朝着大厅扫了一眼,并没有某人的身影。
            他低头捏着酒杯轻轻摩挲了剔透的杯沿,似乎做了一个决定般的旋步走出了大厅。
            而刚刚从大厅角落里起身的舒畅看着陈伟霆离去的背影,忽然提起裙摆起身追了出去。
            因为语言不通,她只能和人用英语交谈,还不到一个小时,自己就有点坚持不住了。
            期间往他的方向看过数次,可是他每一次无不是专心的和别人聊天,再或是接受其他女性共舞的邀约。
            酒店大厅侧面是一条纯观光玻璃打造的走廊,一排的墙壁上码了数十颗盆栽。
            陈伟霆扯了扯领口,看着脚下灯光闪烁的车流,漫不经心的从盒里咬出一颗烟来。
            正要拿打火机,一只白皙的手从他面前伸过“啪”的一声送上了火苗。
            陶云嘉一袭鲜红色的短款礼服,头发也被松松的烫了大卷,脚下八厘米高的黑色台底鞋给她添了不少气势。
            陈伟霆偏头看了看她,就着她递过来的火点着了烟。搁着一片浓浓的烟雾眯眼看着来人。“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一直在这儿等你。怕小学妹见到我误会。”
            陶云嘉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带着些嘲笑的口吻问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怎么?不太能接受吧,一向绵羊般的小学妹竟然会跳这么高贵标准的国际舞蹈,还是在你狠下心来决定因为她丢脸的时候。我要是你,一定特别生她的气。”
            陈伟霆恍若未闻的看着窗外的光景,低低的问,“三处那边的事儿你处理好了?”
            陶云嘉见他没说话,上前走了几步一把拉过陈伟霆的手臂。美艳的脸上带着些许气氛和恼怒,“像你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她?你真的了解她吗?你确定你和她跳舞的时候想的不是我?”
            “其实说来也奇怪,那么清淡无奇的女孩儿见到这种场面竟然一点不害怕。陈伟霆你确定你是她第一个男人?看她那样子可像是见过世面的。”
            “你什么时候说话变的这么刻薄?”陈伟霆看着面前近乎失态的女人平静的问道,“我了不了解她是我的事,至于你。从你在三年前的订婚宴上和我分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陶云嘉最怕他会否认两人的过去,杏仁眼中因他的话蓄满了泪水。几乎是有些哽咽的,“不可能!!如果你不爱我怎么可能让她穿着我的鞋?那双鞋是我们订婚的时候你让愿愿特地订做给我的!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啊……还有那支圆舞曲,我们那天跳的也是这首曲子你记得吗?明明什么都一样,怎么那个人就不是我啊……”
            陶云嘉近乎崩溃的抱住褚穆,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伟霆,你听我解释,我走是有原因的!!我怕我自己会配不上你!!所以我才选择离开,所以我才会努力努力的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和你并肩……”
            “云嘉。”
            陈伟霆掐灭了手中的烟把她从自己怀里拉开,沙哑的出声叫她的名字。
            “不是每一次我都会等你。”
            站在几米远的舒畅,看着玻璃窗旁相拥的两人,忽然绝望的闭了闭眼。
            原本她想要追出来找他解释,原本她想要告诉他他不曾知道的事。原本她想告诉他自己所有的过去和被藏在心底里的伤疤。
            可是她就那么站在那里,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看着别的女人抱着他,亲耳听到他不曾告诉过自己的事。她甚至用自己最不愿意回忆的惨痛过去竟然帮他唤起了和别人最甜蜜的记忆。
            可是,他却不愿意听自己的一句解释。就那么被别人簇拥着离去,丝毫不管语言不通的自己。
            舒畅,你真傻啊………
            看着脚下那双被无数人羡艳的鞋,舒畅忽然转身向酒店外跑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7-09-29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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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柏林的晚上很凉,舒畅站在酒店外的那条街上茫然的看着车一辆一辆从自己面前驶过,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又能去哪。
              灯火霓虹正浓之时,一位东方女子穿着如此正式华丽赤着脚走在人行道上,并且看起来特别的失落无措,任是谁都忍不住侧目。
              大概是走的累了,大概是膝盖疼的让她无法坚持再走下去,又或者是天空里细细密密的雨打的让她没了走下去的勇气。舒畅空洞的向四周看了看,不远处的广场上不少行人都为了避雨匆匆的从那里离开。倒是显得原本热闹的广场有些凄凉。
              舒畅把鞋子扔在一旁,抱着双腿呆呆的看着鞋跟处那几个名字拼音,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出声大哭。
              到底有多委屈呢?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中闷的快要喘不上气来,在舒畅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好像只有幼时才经历过这样大的哭拗,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她的裙摆上,膝盖上,手背上,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路上有几个好心的人企图上前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否需要帮助。她也只是胡乱的摇摇头,声音却越来越哽咽。
              因为舒畅现在才发现,当她重伤的时候自己其实并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德国的房子不是她的家,北京的别墅也不是她的家,那些统统都是被冠以陈伟霆的名字赐给她的容身之所,她小心的存活在两人的婚姻之间,甚至都没有提出先走的勇气。因为在这场婚姻里,她,是凭爱而生。
              膝盖随着雨水的入侵,好似里面像被扎了密密麻麻的针,一直疼到舒畅的心底里。
              如果仔细的看,你就会发现,舒小姐的两条腿膝盖处,有很清浅细微的疤痕。就连膝盖骨都有些不同于常人的微凸,这些疤痕从舒畅十八岁那一年,就深深刻在了她今后的生命里。
              故事,要从六年前说起。
              舒畅出生在江南,也长在江南。舒爸爸当时是A市一所大学里哲学系的教授,年轻却也是风度翩翩有鸿儒之志的人,舒妈妈同时也在A市的一所舞蹈学院任教师。温婉大气出自书香门第。
              舒畅四岁那一年,就被母亲带到舞蹈学院接受舞蹈的熏陶,年少的舒畅话很少,不似平常小孩子般的哭闹,对于那些可以称之为严苛的舞蹈动作也都是一丝不苟的去做。
              可能和基因也有关系,舒畅对舞蹈有着独特的天赋。
              十五岁那一年,她已经在全国青少年的舞蹈比赛中获得极其出色的奖项了。当时舒爸爸和舒妈妈仔细的商量了很久,也征求了小以安的意见。因为很多女孩子都是在这个年龄放弃舞蹈专心学习文化课的,可是小小的舒畅却告诉爸爸妈妈她喜欢舞蹈,想一直跳下去。
              舒爸爸舒妈妈是很宠爱女儿的,对于女儿的人生并没有太多的期望,只希望她能平安清浅的过完这一生,于是就随着她的喜好去了。十五岁到十八岁这几年,舒畅这个名字是在同批学习舞蹈的孩子里知名度很高的,因为她在不断深造舞功的同时,文化课的成绩也极高。
              国际的奖项,国内的奖项不知被她拿了多少。
              到了高考的时候,舒畅忽然收到了同年来自北京舞蹈学院的艺考通知,并且如果有机会还会被选入去加拿大的学院深造。
              舒爸爸舒妈妈很高兴,当下就决定带着她去北京考试。
              可是上天总会在你的人生最高点搁置一些障碍,用来改变你的轨迹。
              飞机到达北京的时候是艺考的前一天下午,三口人乘着机场出租车打算去预定好的酒店。谁知刚下了飞机,天空竟然下起了暴雨,高速的能见度极其低。
              高速路上有一段路段检修并未设置告示牌,出租车司机也走了神。竟直直的把车开了过去,正好压在挖的深坑里。舒畅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只听的剧烈的摩挲声音接着车子就轰隆一声翻了过去。
              随着车身翻出的,还有舒爸爸和舒妈妈的身体。
              十八岁的她在昏迷中醒来,旁边是破碎的玻璃不知生死的出租车司机,她整个人被倒着卡在车里。车外是闪烁的警灯,120医护人员来来回回的嘈杂。她拼着一丝清明的意识想出去寻找爸爸妈妈,却只能感受到双腿钻心的疼痛。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医生带着悲悯的看着她告诉她在把自己救出来的时候,她的双腿卡在了前座上正好是膝盖的位置,损伤了半月板。
              今后想要再跳舞是不可能的事了,并且需要超强的意志力和足够好的休养才能恢复基本的行走能力。
              舒畅却什么都不听,睁着干涩空洞的眼睛只怔怔的问。“我爸妈呢?”
              医生看着这个美丽年轻的女孩子却再也不想说出接下来的话,因为从高速路上抬回的那对夫妇是当场所有医护人员都感到心酸的一幕。医生安慰般的拍了拍女孩瘦弱的肩膀。语气悠长,“孩子,你节哀吧。”
              就这几个字,成就了舒畅今后所有的噩梦。
              因为舞蹈,舒畅十八岁之前的人生无比闪亮,也是因为舞蹈,舒畅失去了再跳的资格和双亲。
              她看着病房外灰蒙蒙的天空曾经绝望的想,如果她不来参加考试,如果她不曾跳舞,也许她的爸爸妈妈还是会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上,她也不曾变得茕茕孑立孤独的在这世上。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7-09-29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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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舞蹈,是舒畅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提起的过去。那是她最惨烈最悔恨的过去。她为此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也曾发誓此生在不提舞蹈。
                可是在自己二十四岁这一年,她因为她的丈夫重新记起了自己之前的日子,她看着陈伟霆伸向自己的手,开始一遍遍的回想起自己学习舞蹈的那段时光,她穿着塑身服在空旷的排练室里一次次的转身,一次次的弯腰旋转,妈妈拿着洁白的毛巾给自己温柔的擦汗,爸爸坐在台下欣慰的笑颜………
                可是当她想跑出去告诉陈伟霆这些的时候,却听到陶云嘉的那番话,那时她才明白,自己用那段记忆陪他跳这段舞的时候,恰恰让他想起了和陶云嘉最甜蜜的日子。
                这让她,如何是好。
                ——————————————————————————————
                陈伟霆皱着眉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耳边再一次传来通话失败的盲音。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要十点了。
                陶云嘉拿着酒杯跟在他身后试图宽慰他,“一定是先回家了。你今晚对她这么冷淡,生气也能理解。”
                打电话不接,她第一次来德国对路线毫不熟悉,她不通语言甚至在德国没有一个朋友,她一个人穿着那么引人注目的礼服在晚上离开,这些条件在陈伟霆的大脑里迅速的过了一遍,却是让他越想越心惊。
                “和哈伦德说我有事,先走了。”
                “喂!!”
                陶云嘉看着陈伟霆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突然感觉到自己是这么的无能为力。因为此时的陈伟霆,心中想的念的气的,全都是舒畅一个人,丝毫没有自己的身影。
                手机淋了水,屏幕忽明忽暗的闪烁不定。舒畅吸了吸鼻子看着浓黑的天色,打算起身离开。
                舒畅是那种会狠下心来重伤自己的人,所以她一旦做了什么决定,不会提前哭闹,不会想别的女孩儿一样虚张声势。只会默默的起身没有任何言语的去做她想做的事。所以就连离开都是平静的。
                走到陈伟霆的公寓门前,时间是十点半。
                舒畅冷静的站在房间门口思索了一下,这么晚又下着雨,今晚离开的想法显然是不明智的,倒不如趁着这么狼狈的时候洗个澡然后睡一觉,明早再走。
                所以说,就趁着这么个糟心的时候。舒小姐的某些想法也还是有些呆萌的,哭过了发泄过了事情就变的没那么难处理了,丝毫没有别人家的女朋友那种**啊这么欺负人果断拎包回去跟公公婆婆告状的想法。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甚至因为双腿疼痛得到了缓解舒服的眯了眯眼。期间还不忘了用笔记本给自己订了一张回北京的机票。邮件界面上,苏楹发给她的邮件一闪一闪的提示她查看。
                “听说你霸气的辞职了?怎么,大神决定圈养你一辈子了吗???快回话老实交代!!!“
                舒畅看着“圈养你一辈子”这几个字,忽然悲伤的垂下了嘴角。是啊,自己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就这么被遣送回北京了,哪里来的一辈子,又跟谁一辈子呢?你该怎么办呢?舒畅,你个傻狍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7-09-29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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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雨刷一遍又一遍的从风挡玻璃上滑过,陈伟霆从街口把车拐进来,看着远远的那幢公寓忽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高处那个小小的窗口透出了暖色的灯光,这盏小小的灯光在这个夜晚却显得无比明亮。陈伟霆把车匆匆的驶入车场,走回去的这一路还是对自己的判断给出了肯定。他了解舒畅,她是断不可能一个人赌气跑到哪里泄愤的,凭借她的性格,只可能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先独自离开。排除一切外界黑暗因素,那么舒小姐的最终目的只能是这里,自己在柏林的家。
                  当然,这是陈伟霆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他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迅速的做好了之后发生一切可能的打算。如果沿着回家的这条路上找不到她,家里的灯也没有亮起。他可能就会调用这个城市的所有街道的监控系统以寻找丢失中国公民的名义来寻找他的妻子。
                  陈伟霆看着电梯不断往上的数字,忽然在心底嘲笑起了自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这么变得容易被人左右情绪?
                  隔着一道门,陈伟霆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客厅的大灯并没有打开,只有落地窗前开了一盏地灯,舒畅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头倚在玻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听到开门的声音也都是没有任何反应。从陈伟霆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她半干不干的头发和缩成一团的侧影。
                  直到看到她活生生的坐在那儿,陈伟霆这一颗心才算是真正的落了地,同时竟然还有一丝为她担心的恼怒。
                  脱掉了身上微微淋了雨的西装外套,陈伟霆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平静的问,“这么晚怎么不等我就回来了。”
                  舒畅闻言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用比他还平静几乎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吐出四个字,“不想等你。”
                  陈伟霆拿着睡衣的手一顿,也没了再哄她的耐性。干脆径直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的问,“舒畅,你怎么了。”
                  舒畅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景色,心底里那种叫绝望的悲凉才算是在这一刻因他这一句话毫无预兆的弥漫了出来。
                  圆舞曲结束的时候,他冷漠的看着自己说,出人意料,舒畅。现在他又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满是不耐的说,舒畅,你怎么了。
                  舒畅动了动蜷着的双腿,终于忍受不了的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朝陈伟霆打了过去,随即用毯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冷冷。
                  “陈伟霆,你真的很**。”
                  昏暗的灯光下,舒畅鼓起勇气忽然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字正腔圆的说出这四个字。
                  陈伟霆站在她的面前听着她的控诉,冷静的看了看带着戒备姿势的女人,语气轻而缓慢。“我**?”
                  “舒畅,我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你倒是说说看。”
                  舒畅一时也被他的反问激怒了,小绵羊不禁有些愤慨的要起义。“我每天必须按照你的预想存在于你的人生,一旦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的不一样你就会很生气,可是凭什么?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啊,可是至于为什么不一样你从来不问我也不想去了解,这样对我,你真的公平吗?”
                  “你是吃准了我会依赖你不敢离开你。”
                  “看到这样一个落魄卑微的我,你是不是特别高兴?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我所有的感情和付出。”
                  陈伟霆手中捏着她朝自己打过来的那块热毛巾,看着她越来越红的双眼忽然讽刺的笑了笑。“舒畅,***是疯了才会有留在北京陪你的想法。”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舒畅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大门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般重新跌坐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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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7-09-29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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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静谧的空间中,陈伟霆的手机忽然突兀的响了起来。陈伟霆脸色不好的接起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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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载满中国游客的旅游巴士因为山体泥泞导致翻滚,现在正在全力实施救援活动。陈伟霆代表中方理应迅速到现场交涉给予本国人民应有的帮助。
                    陈伟霆攥着电话原本向电梯走的脚步倏地停住,低声应道,“我知道了,马上组织驻地的医护人员,半个小时之后你让司机来大使馆接我。”
                    站在原地沉思了半分钟,陈伟霆还是微叹一声转身向屋中的那个女人认输妥协。
                    因为他无法强迫自己忘记回来时她那一双脚上星星点点的伤口和她朝自己打过来的那块毛巾。哪会有一个正常的女人无缘无故往自己身上放一块温热的毛巾呢?
                    舒畅趴在地板上昏昏沉沉的,隐约中感觉有关门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横抱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陈伟霆看着她在自己怀中原本由惊讶转变为平静的眼神,看着她的手从下意识的环住自己脖颈到慢慢垂下来,还是忍住了情绪慢慢把人搁在了床上。
                    毯子滑落在了地板上,这么一来舒畅原本掩着的双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陈伟霆这才完整的看到她红肿的膝盖和脚上的伤痕。
                    时间越来越少,陈伟霆来不及多问,只是匆匆的找出几个药贴给她包扎好,重新烫了两个毛巾分别覆在舒畅的膝盖上。
                    舒畅从他进来抱住自己那一刻起就抑制不住的鼻酸,随着她给自己包扎的几个动作就彻底崩塌的一塌糊涂。
                    看着她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的眼泪,陈伟霆伸出手去捏起她的下巴,半强迫着舒畅看着自己,“有游客在这边出了事儿,我得赶过去处理。不管怎么样你别伤害自己,有些事等我回来我们再谈。”
                    舒畅看着眼前清俊成熟的男人哽咽着泣不成声,他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在自己意冷心灰之后用最简单温情的方式让自己陷入两难。
                    催促的电话一遍一遍的响起,陈伟霆最后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给她盖好被子关灯离开。
                    舒小姐这次可能是真的难过了,所以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还是决定要走。但是她是一个很知恩图报的人,为了感恩他收留自己这几天临走时还不忘了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就连衣橱里的衣服都是洗干净熨烫好之后按照时节仔细的摆放整齐。
                    她刚来的时候陈伟霆给过自己钥匙,舒畅看着掌心中亮亮的门禁卡还是轻轻搁在了茶几上。在这个地方不过待了三天,却好像三年那么漫长,舒畅提着箱子看着这屋子里额的一切,还真是有一种犹恐相逢是梦中的感觉。
                    他在自己受到侵犯最惊怒的时候出现把她带离,他和自己去超市买食材和家居用品,他带着自己去他常去的那家家具店给自己挑了一双合适的拖鞋,他对自己那么好,可是你看啊,还是要走了。
                    舒畅再去到HAPPERDAFF的工作室时,达夫正在给别的客人设计造型,见到舒畅提着箱子忙打开店门把人让了进来。
                    “嫂子您怎么不说一声,拿着这么多东西我好去接你啊。”
                    嫂子这两个字在舒畅此时听来,是有些刺耳的。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递过手中洁白的纸盒。“这是那天在你这里拿的鞋子和礼服,真的非常感谢你。”
                    达夫奇怪的看着那两只纸盒茫然的摆了摆手,“还给我干什么?这本来就是给您的啊……您不喜欢?”
                    舒畅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双镶满水晶的鞋子,慢慢的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是不适合我。”
                    见达夫没有把东西收起来的架势,她干脆直接把东西搁在了一旁的化妆台上。“谢谢啦,我走了哦。”
                    “唉!嫂子您提着这么多东西去哪啊??”
                    舒畅推着店门的手忽的停住了,转而回头对达夫灿烂的一笑。“回家。”
                    回我自己的家。
                    另一边,陈伟霆坐进公路边的商务车里接过秘书递来的水,沙哑着嗓子问道,“你让查的查清楚了么?”
                    “应该正在往这边给我传,毕竟跨国调档案没那么容易。”
                    陈伟霆点点头,拧开瓶盖儿仰头喝了一口水。一天一夜的工作让他有些吃不消,一边安抚被救上来的同胞,还有和德国这边的救援队进行沟通协商,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老大,有件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秘书犹犹豫豫的看着陈伟霆有些疲惫的样子。
                    “说。”
                    “嫂子……她今天上午坐了回北京的飞机,已经走了。”
                    陈伟霆拿着水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随即搁在桌上下了车。“我知道了,查到的东西别过第二个人的手,记住了吗?”
                    “好的,我明白。”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7-09-29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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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在候机厅的时候,舒畅曾经在机场给苏楹发过信息。
                      苏楹正在外面吃饭,看到舒畅的短信虽然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并没有问,只噼里啪啦的回简讯,
                      “钥匙在门口的地垫下面,我要是还没回家你就自己进去。下飞机报平安给我。”
                      飞机到达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舒畅正从闸口拿着行李出来的空当儿就碰上了熟人。
                      纪珩东也没寻思能在这里遇见舒畅,只远远的瞧见那人像她,就停住了脚步看了一会儿,没想到走近了才发现,还真是!!
                      “嫂子!”
                      舒畅本来都已经从纪珩东跟前儿走过去了,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热情激动的呼唤还有点愣。茫然的一回头才发现纪珩东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纪珩东穿着件烟灰色的针织衫,同色的休闲长裤,整个人立在那里配上那张面皮倒还真算是风流倜傥。大厅里有候机的年轻的女子时不时朝着两人的方向看上几眼。舒畅默默的在心底诽谤了一句,他的兄弟怎么都一个德行。
                      纪珩东和陈伟霆是大院儿里从小长到大的倒霉弟兄,每天也不做些什么正经事儿,吃喝玩乐倒是把好手,按照岁数舒畅是比纪珩东要小的,但是按照陈伟霆那儿论,他是怎么的都得叫声嫂子。寻思间,他已经信步站在舒畅的面前笑的十分纯良。“嫂子您在这儿干嘛呢?这是从哪儿刚回来?”
                      舒畅下意识的把手中的箱子往身后拖了拖。礼貌的朝他笑笑,“去出差,刚回来。你在这儿是……?”
                      纪珩东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嗨,送一个朋友。没想到这么巧,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便要伸手去接舒畅的行李。
                      “不用麻烦了,我打个车回家就好,你忙你的吧。”舒畅赶紧出声推辞,试图阻止纪珩东的动作。有关一年以前的记忆舒畅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记得去年陈伟霆和战骋难得回来,纪珩东,江北辰就连在一块窜了个局。平常玩儿好的朋友喝开了都兴致大发的要去飙车。陈伟霆看了看身边的舒以安,江北辰看了看旁边的楚晗,俩人一致决定要先把老婆送回家。怎奈何舒畅和楚晗不放心他们几个,死也不肯回去,就这么陪着四个爷一起去上了环山高速。
                      因为楚晗跟江北辰俩人一起厮混了很长时间,对于那一套她也是了解的。只是为难了舒畅被纪珩东骗到了车上。
                      因为纪珩东说,“嫂子一会儿陈伟霆开我这个跑,你要是不放心就坐在副驾上陪他吧!”
                      结果陈伟霆满场找媳妇的时候纪珩东已经拉着舒畅以安嗖的一声跑了。只听见舒畅以安一声比较遥远的尖叫。
                      当时陈伟霆就毛了,“**!那是我媳妇啊!!”
                      接着就看见陈伟霆速度极快的跟在后头追了出去,一旁的江北辰和战骋想看纪珩东受虐的戏码,也紧紧跟在后头。
                      都是些性能极好的跑车加上陈伟霆是真怕了,点公里加速的很快,没有几分钟的功夫就追上了。整整八公里,四辆车几乎是同一时间压的终止线。
                      停车的时候,舒畅脸都吓白了,直到陈伟霆把她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她才抱着陈伟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场的江北辰和战骋冲着纪珩东比了个大拇指笑的快要直不起来。
                      陈伟霆轻轻拍着舒畅微微颤抖的身体,对着纪珩东就是一通捶,临了把他反手压在车前盖儿上让他发誓,纪珩东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冲着舒畅道歉,“对不住啊舒妹妹,没寻思你胆儿这么小。以后我债(再)也不敢了。”
                      从那以后,只要纪珩东在车上哪怕有人跟他提起舒畅这两个字,他都能下意识的哆嗦着把油门放的很轻很轻。
                      “打我脸啊你这是,都碰上了还能让您自己打车回去?别说陈伟霆那货不乐意了,让江三儿他们知道不得拿话晒我啊。”纪珩东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冲舒畅坏坏的一笑,“舒妹妹,保证把车速控制在60以下。”
                      舒畅深知他们几个人的关系,也知道自己不能一再推脱,要不反而容易让纪珩东感觉到什么。只能跟上他的脚步,“那,谢谢你了。”
                      纪珩东今天开的是一辆红色的跑车,符合他一贯骚气冲天的风格。但是这么一辆车却如此规矩的行驶在高速上甚至比限速都要慢,不得不让过路的车纷纷侧目。
                      纪珩东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后面行李箱子,在心里琢磨着开口。“嫂子,送您回大院儿啊还是回湖苑?”
                      舒畅心里想说**我哪里也不想回和苏楹说好了去她那里啊!!!但是纪珩东太精了,她哪里敢告诉他实话呢?垂下眼帘好似想了想,抬头对纪珩东说道,“回湖苑吧。”
                      “成!”
                      趁着等红灯的功夫,纪珩东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下个月六号,北辰跟楚晗在海南补办个婚礼,都是咱们自己这圈人,老大跟你说了么?”
                      舒畅闻言有一瞬间的忡怔,随即摇了摇头。“可能没来得及吧,楚晗的宝宝现在应该……有百天了吧?”
                      “嗯。”纪珩东看着前面的路况点点头,“都已经过了,我去看过那小子白胖白胖的,长的秀气。”
                      舒畅想着楚晗刚生下江晋尧的时候,陈伟霆不在家她一个人去医院探望,一向骄傲跋扈的江北辰抱着儿子站在楚晗床边满脸的疼惜,那种感觉和一年前的他简直像变了个人。原来一个人的婚姻是真的可以改变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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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舒畅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去公司办理离职的,她起床的时候看着衣帽间里的衣服发怔了好久,想来想去,还是挑了件最常穿的衣裤。
                            公司早上八点半上班,九点钟,舒畅站在高高的大厦下面还是忍不住有点小伤感。自己从毕了业之后就来到这里,整整两年,虽然没有太大的欢喜可是却也没有太大的厌恶,虽然布莱恩这件事给她留下了很沉重的阴影,但是那也仅限于某个人,如今就要离开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还是一点一点从心底里弥漫出来。
                            刚一进入格子间,办公室里原本安静的气氛就被打断了,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走进来的舒畅彼此交头接耳。
                            肖克的秘书拿着一只文件夹举止从容的朝她走来。好似等待多时。“你好,舒小姐。”
                            舒畅停住脚步同样对她点头致意,“你好,薇安。”
                            “肖总吩咐过,您今天是来办理离职的,请跟我这边走。”
                            人事部在格子间的上一层,待薇安和舒畅走进电梯间的时候格子间里的男男女女一下喧哗起来。
                            “哎,听说了吗?法国总部那边特别生气,布莱恩是真的被送到警局了,还有咱们公司韩艺和他的……那个呢。”
                            “韩艺?她不是自愿的吗?这事儿早在公司传开了啊……”
                            “人家官方发出的通告,连带着咱们公司有关人员全受到了审查,估计是布莱恩在舒畅那儿吃了亏。”
                            “哎……不过说起来这畅畅同志到底有什么背景啊,法国人都收拾得了?”
                            “上回你没看见人老公啊?你想想,这才是个老公,人家父母公公婆婆还不一定有多这个呢!”一旁拿着水杯的男同事伸出一只大拇指比了比。
                            “得了得了,干活吧,咱可没人那命。”
                            “对,对,都散了散了吧。”
                            办理离职的过程十分简单,确认之后签署一系列的解除劳务合同就差不多了。因为是外企,对于员工有着很严格的要求制度,通常都是每两年一次的合同聘用制,现在离舒畅的合同期限还有一个半月。
                            薇安指着那张A4纸上的某一条款解释道,“肖总说不追究你提前离职需承担的违约费用,签上这个就差执行人签字了,等下你自己进去吧。”
                            舒畅顺着薇安手指指的方向,执行总裁四个字的名牌在走廊尽头的那道门上闪闪发亮。
                            肖克一早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甚至比他常来的时间还要早。听到清晰缓慢的三声敲门之后,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才算稍稍有所松懈。
                            “请进。”
                            舒畅穿着鹅黄色的上衣,着了一条浅灰色牛仔裤,不同于之前的职业化装扮,此时的她看起来,竟然年轻了很多,就像一个刚刚从学校里毕业的学生。
                            肖克抬起眼帘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窗户下面的那排沙发。“坐吧。”
                            “谢谢肖总。”舒畅规矩的在沙发上坐定之后,才把手中等待肖克签字的离职同意书递给他。“这是我的离职手续。”
                            之前那一通电话,已经让舒畅心里对肖克有了一些芥蒂,难免再见面时心里有些尴尬。
                            肖克顺着她推过来的同意书看了一眼,忽然沉声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舒畅,你觉得你过的好吗?”
                            舒畅惊得瞬间抬起头一下子对上了肖克深邃的眼眸。她倒是也没躲闪,清越柔和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回答他,“肖总为什么这么问?我很好。”
                            肖克听后半嘲讽半自嘲的笑了笑,起身踱步到窗台前,声音中又好像带了一丝无奈。“舒畅,如果是我更早一点遇上你,你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舒畅看着肖克的背影,心还是狠狠的往下沉了一下,因为她最怕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肖克知道舒畅很聪明,话都已经说到现在这个份儿上也就没必要在隐瞒。垂眼看着楼下的川流不息他开始说出自己压在心底里最沉重的情感。
                            “我没想过你会结婚,那天从酒店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丈夫那一刻起我才明白,有些事情偏偏不会按照你所想。你很爱他,从你的眼神我就能看的出来,但是舒畅,一个幸福的女人不该是你这副样子,在爱人面前她应该是嚣张的,甚至是跋扈的。”
                            “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如果从把你招进公司的那天就表明心意,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
                            “我承认布莱恩的事情是我有意为之,但是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是我的错。”
                            “舒畅,我再问你一遍,你觉得你快乐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7-10-01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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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一开始舒以安是害怕见到肖克,那么从听到他这些话起她开始变得更冷静和更坦然。慢慢的做一个深呼吸,舒畅看着窗前站着的男人坚定和缓的说道,“肖总。”
                              “一个人的快乐与不快乐不是由她的生活状态来决定的,而是她觉得值不值得。至少,在爱情和婚姻上我觉得我很值得。哪怕有一天我会一无所有,可是我依然能记得我很认真的爱过一个人,并且为那段付出表示没有任何遗憾。”
                              “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厚爱,但是很抱歉,我必须离开。”
                              肖克认命的闭了闭眼,“你坚持?”
                              “是,我坚持。”
                              二十四岁的舒畅站在落满阳光的地毯中央,目光没有丝毫的退却和畏惧,就好像她做的所有决定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肖克忽然想到自己面试她的那个下午,他看着面容青涩的女孩儿问,“舒小姐你的成绩很出色,但你坚持放弃外交工作愿意来我这里做翻译文员吗?”
                              二十二岁刚刚毕业的女孩儿手里握着那份还不具备任何质感的简历,轻轻的点头。“是,我坚持。”
                              还真是承受不住一丝回忆的重量啊,哪怕他这么直白的挽留和提醒也依旧无法得到她一丝一毫的心软和接近。她又何其聪明的用自己问过的问题来回答了自己。爱过就不遗憾,都毋须去费尽心思的得到。
                              舒畅啊舒畅,你当真这么潇洒吗?肖克伸手无力的指了指身后的那张纸,声音平淡。
                              “你走吧,手续我会签字的。”
                              “那……您保重吧,再见。”
                              看着没有任何留恋转身的人,肖克忽然出声制止住她的脚步。“如果哪一天你觉得不值得了或者你不想在坚持了,我一直都在这里。”
                              舒畅脚步却也只是停了一瞬,随即打开门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薇安一直在门口等候,打算亲自送舒以安出门。两人一路下到一楼,薇安友好的对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么舒小姐,我们再见了。”
                              舒畅同样伸出手来回应,想到自己在格子间看到的那个空座位,忙拦住转身欲走的薇安。
                              “等等!”
                              薇安疑惑的转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
                              舒畅尴尬的指了指大厦里面,“不好意思,我想问问苏楹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哦。”薇安一副很了然的样子,“你是说这件事儿啊,她请了两天假,按理说今天应该来销假上班的,可是都这个时间还没来我也打算一会儿上楼去联系她呢。你找她有事儿?需要我转告吗?”
                              “不用了,我自己再联系她吧。”
                              舒畅联想到昨天打给苏楹的电话,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而远在朝阳区一座公寓里的苏楹,看着大亮的天色目光空洞的没有一点神采。原本漂亮娇艳的脸上此时也是憔悴不堪,她静静的趴在地板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床单,床单下不难看到她不着寸缕的身体。
                              努力的爬到手机的旁边,她颤抖着抓起电话熟练的按了一串号码。
                              舒畅正在去苏楹家的路上,看到苏楹的来电也是着急的不得了,迅速的接听了电话。“苏楹?你在哪啊?怎么从昨天就不接我的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苏楹嘴唇干涩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听到电话那头舒畅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快要崩溃的拿着手机忽然大声的嚎啕起来。像是劫后余生恐惧的释放,也像是受了无尽委屈的心酸。
                              舒畅从来没见到过苏楹这个样子,当下拿着电话脚步走的更快了起来。“苏楹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告诉我,我在去你家的路上。你现在安全吗?在家吗?”
                              苏楹全身哆嗦着点点头,好半天才哽咽着声音冲着舒畅答道,“你来我家吧……畅畅……我快要死了,真的。”
                              听着电话盲音,舒畅冲着路边一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苏楹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17-10-01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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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苏楹的家住在十七楼,舒畅一只手抱着从公司清理出来的一箱子物品噔噔噔的上了电梯。
                                敲门敲了好久苏楹才打开门细细的露了一条缝出来。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舒畅没想到只不过才一个星期未见,苏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那天她还打电话和自己讲小心布莱恩,明明上飞机前她还告诉自己钥匙在地垫下面啊。
                                苏楹看舒畅一进门,整个人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她。
                                舒畅慌乱的忙腾出手来安抚,这么一碰她舒畅才清楚的看到苏楹后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水泡,淤青,大大小小能有十几块。听着苏楹在耳边伤心欲绝的哭声舒畅也有些找不到头绪。“苏楹你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啊!”
                                微微把苏楹拉离了自己的身体舒畅才觉得她不对劲儿,怎么会大白天的不好好穿着衣服只裹了一条床单呢?
                                苏楹拉着舒畅的手抽噎了好久,好半响才顺了顺呼吸。“杨柯来找过我了。”
                                “什么?!!”舒畅被苏楹这句话惊得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还和他有联系啊!!”
                                苏楹今年二十八岁,典型的风韵熟女型,都说熟女不经历过男人是没法表现出那种世故的风韵的,苏楹就是这句话的典型。她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男朋友,两人在大一入校的时候迅速产生了好感不到半年两人就情不自制的搬到了学校外面住。当时她朋友家境好,信誓旦旦的对苏楹说将来一定会娶她负责。结果到了大二苏楹就怀孕了,正赶上期末考试,男朋友听说这事儿以后忽然不见了踪影,苏楹通过多方面打听才知道人去了澳洲留学。
                                苏楹家里知道这件事以后是又羞愧又恼怒,一气之下说要和她断绝关系,就连生活费都不再按月给她打了。苏楹那段时间也是伤心至极,每天酗酒抽烟,最后还是室友给她凑的钱把人送到了医院去做人工手术。
                                但是关于一个女孩子的八卦校园往往是传播速度最快的,苏楹做流产的消息不胫而走,校领导研究决定开除苏楹。
                                二十岁的她年纪轻轻就经历了男友的背叛,与骨肉无奈的分离,亲情的冷漠,学校的无情。之后的她在社会上换过无数个工作,接触过很多种男女,但是舒畅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刚刚毕业来到公司时,这个画着黑眉红唇的女人对自己说,“别觉得这个活儿很枯燥,至少它干净。”
                                人人都觉得苏楹世故,圆滑,风/骚,但是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对这个世界的无奈和无措,她的本质还是有那种小女人的特质,她愿意去相信爱情甚至给伤害自己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至于那个背叛她的男朋友,名字就叫杨柯。
                                舒畅是知道这段过往的,所以在听到这么名字的时候才会这么的惊讶和愤怒。“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满床的狼藉,舒畅几乎是讷讷的问道。
                                其实还有什么好问的呢,舒畅也是结过婚历经过□□的人,哪里需要苏楹再像自己解释些什么呢。
                                大概是舒畅的到来给了苏楹勇气,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拿过一旁厚厚的浴袍给自己裹了个严实,靠在窗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其实我工作这几年他一直都有找过我,但是我都拒绝了。我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他家破了产他生活的并不好。”
                                “直到你出差的前一天,他又约了我见面说想跟我道歉,很诚恳,我想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可能他也真的发现自己做错了,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我就在送走你之后去了。”
                                “也还真是像他说的那样,有道歉的花,有红酒有蜡烛,他比我之前记忆中的样子成熟很多。那天晚上都喝了不少的酒……我们……”苏楹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不想在往下说。
                                “我也是***够贱,直到他昨天拿了我的照片来威胁我我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他管我要五十万。我说我哪有啊,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怒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粗麻绳把我捆住……还用了蜡烛……***杨柯就是个人渣!!!!”
                                舒畅看着苏楹几近崩溃的样子几步跑上前去把人搂在怀里安抚,别说是苏楹,就是连自己听完手都隐隐的有些颤抖。她试探着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苏楹,“那他有没有说照片的事儿怎么处理?“
                                “说了。”苏楹有些悲怆的闭了闭眼,“一百万,如果明天拿不出来他就要公布出去。”
                                “可是畅畅,就算拿了钱他也根本不可能把照片给我。昨天我隐约的能感觉到,他是一个瘾君子。”
                                “这些人为了吸毒真的什么都敢做的!!我拿了第一笔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
                                舒畅是一个活的很干净的人,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或者朋友身上,或者说四年的大学把自己保护的太好,还没来得及接触社会上的人心险恶就结婚嫁人,在外界,有着陈伟霆这两个字的光环包围着她她几乎就更不可能感受到这么黑暗的一面。
                                所以出了这样的事,舒小姐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找人民公仆警/察叔叔。
                                “报警吧。苏楹,我们报警。”
                                苏楹吸了吸鼻子,心里有点害怕。“报警?可以吗?杨柯那是一个真的卑鄙小人啊,如果被他知道他会不会报复我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7-10-01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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