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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清帝国 作者:北方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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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我这是怎么了
第一部 穿越
第一章 我这是怎么了?
康凡逐渐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仍在车上,车停在一处山谷的草甸上,举目四顾,树木参天、灌木丛生,是一个陌生的所在。看样子象是初春季节,枯黄的草木泛着新绿,阳光穿过高大的松柏射在身上,温暖而干燥。怎么季节都变了?!记得来时是秋末冬初。他真的懵了!突然想起自己是奉了军部领导的命令去仓库提一批装备来搞军训的,那些军用装备呢?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他象弹簧似的坐起,旋风似的刮出驾驶室,掀开车厢外边蒙着的暗绿色蓬布,看见那些装备依然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时才放下心来,长吁一口气后,重又坐回驾驶室,摸着熟悉的sx2300车的方向盘,经历的事渐渐清楚起来。
康凡身高体壮,相貌英俊,在父母的熏陶下自小便是同龄孩子们中间的翘楚。中学时又因为酷爱军事而被同学们给了个“司令”的外号,后以考区第二的高考成绩选择了军校,令师生们唏嘘不已。以优异成绩毕业后,先后在军部所属各军兵种任职,精通各类专业,为人正直、坦荡,爱好广泛,多才多艺,绝对称得上是全才了。但本人整天沉迷于自己的爱好和兴趣当中,孜孜不倦,升职欲望低迷,一直还是个少尉军衔。最近才因为自己的一篇《从世界军事走向来看我国军备之发展》的论文在军区反响巨大,被军部领导抓住机会调入参谋部,提升为上尉参谋,也算是小有改观。这次是应当地一家国营军工企业的要求帮助对其民兵组织进行军事技能培训,军部便派他前往。说是搞民兵训练,其实都是些刚毕业分配到厂的大学生。军部选择他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他文化水平高、军事素质过硬,能够相当合适的代表当代优秀军人形象;二是因为他年轻,与大学生们没有代差,容易接近。果不出所料,康凡在赴任的当天便凭着自己英武的外表、过硬的军事素质和渊博的知识让那帮大学生们所倾倒,顺理成章的,此后的军训工作开展的令军方、厂方和学生们都相当满意。一个月转眼就要过去,那帮养尊处优的大学生们硬是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坚持着完成了枯燥乏味的军姿训练,终于盼来了最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军事理论与武器操作培训阶段。
队列训练是在厂方那里进行的,但军事理论课和武器操作、实弹射击等项目必须回到军部进行。因此,康凡在请示了军部领导后,便开了军部的那辆大客车,叫了司机小龚开上sx2300跟着自己一同去军需仓库领取武器。领导的意思是用库存的那些老装备,这样就可以多挑几支枪、多打几发子弹,让那帮学生们过过瘾。到了军需库,康凡挑了10支56式半自动步枪、1挺672式通用机枪、1门82迫击炮和1门82无后坐力炮以及相关附件,2箱7.62x39毫米步枪子弹、2箱7.62x54毫米的机枪子弹、6发82迫击炮弹和6发82无炮弹以及2箱木柄手榴弹。尽管都是些退役封存的武器装备,但都是全新的。虽然军部的官兵在换装了新式单兵系列武器后对这些武器弹药已不屑一顾,可对那些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们来讲绝对是些能够带来强烈视觉冲击的宝贝!帮着将这些武器装上sx2300车后,小龚说要先去给军部后勤处送一批给养,说是搞演习用的,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耽误不得。康凡知道最近军部特战大队要和兄弟单位搞一次跨军区的联合反恐演习,想到自己刚刚被调离特战大队,错过这次好戏是肯定的了,心里多少有些郁闷。于是和小龚说好自己先开大客去厂里接那些大学生,然后在军部靶场会面。
“小心看护这些东西。”康凡不放心,叮嘱小龚。
小龚憨厚的笑,“放心吧,康司令。在靶场等我好了,到时也让我打几枪过过瘾。”
小龚走后,他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在特战大队使用过的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和92式9毫米手枪领出来,配齐了附件和充足的弹药。又将自己的那一整套单兵作战装具和一堆军事教材一股脑全装进了车里。之所以准备这么全是因为上军事理论课做为道具用的,光凭自己这张嘴去讲解而没有实物做参照,那些大学生如何能够听明白?再说了,光用那些退役的武器也不好,总觉着有糊弄之嫌,增加了这些最新的装备和武器,应该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办了交接手续后,临走时给办手续的战友扔了盒烟便开车直奔厂子。远远的看见那30个大学生背着各式各样的行李列队等在厂大门口,不禁微笑了:“还真有点样了。”
那帮学生见到他来,欢呼雀跃的争着往车上挤。待人上齐后,便抓紧时间往回赶。行至离师部靶场还有10多公里处,赫然看见小龚的sx2300与一辆同是军部的sx2300头对头的停在路中间。由于对自己的驾驶技术绝对的自信,他决定从那条仅剩的小缝中开过去。错车时他才发现两辆车上竟都没有司机!他虽然觉着不对头,但没有立刻把车停下。
“这么重要的物资总应该留个人照看吧?也太不警惕了!”想到这里,他四处望了望,但除了他们之外,山谷里空无一人。“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或许是到树林里方便去了?”想来想去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停了车,跑步返回去想探察个究竟。那帮学生们也都跟着下了车,远远的望着这边,有几个好象有跟过来的意思。他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都回车上去。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那辆大客以及旁边的大学生们正在象蒸汽似的在蒸发!他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再要抬眼想看个究竟时,他敏感的觉察到周围正在发生着莫名其妙的变动,但至于是怎样的变动自己一时却没能弄清楚。在失去意识之前的刹那,他仍然坚持着爬上了装载着那批武器的sx2300,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1楼2017-10-09 20:41回复
    第一卷 第二章 我先活下来再说
    “我该怎么办?”康凡问自己,但他无论怎样都无法回答自己。可有一点他非常清楚:那就是在对周围环境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应该首先保证自己能够生存下去而不是盲目的去寻找出路。“只要你活着,你就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他对自己说。
    想到这里,康凡下了车,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康凡平时喜欢户外运动,因此是这样的一身装束:墨绿色的冲锋衣、浅蓝色的休闲裤和黄棕色的登山鞋。现在车丢了,车上自己的东西全没了,后悔得真想死!确定一切完好后,他决定爬上就近的山顶看看地形。为了安全,从车上取下一支56半,装弹上膛。此处原始生态保存完好,不排除有大型食肉动物出现的可能,小心点好。随着攀爬高度的增加,他的热血迅速冷却,额头不知不觉中沁出了冷汗:山谷周边视野所及范围之内都是连绵的山脉和茂密的森林,一条白亮白亮的河从山谷中间流过,伸展至看不尽的远方。山河壮丽,但绝无人迹,就连车辙都没有!
    他心情忐忑的返回原地,颓丧的靠着一辆sx2300发着呆:连车辙都没有,那这两辆sx2300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感觉有些饿了,便依次钻进两辆车的驾驶室里搜寻,在储物箱里找到些罐头、饼干、方便面和瓶装水,挑了盒午餐肉罐头边吃边翻看还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暖壶、搪瓷茶缸、保温杯、铝饭盒、饭勺、筷子、手电筒和电池、薄皮手套、打火机、香烟、茶叶、洗漱用具等,最令他喜出望外的是找到一把95式多功能军刀!这种刀其实是一种多功能刺刀,配装于95步枪,刀的材质为高强度不锈钢,与刀鞘相配合可以实现刺、割、砍、削、劈、剪、锉等功能。有了这种军刀那自己在这荒郊野外就好过多了。
    “兄弟们,大哥先将就用着,回去再加倍酬谢你们。”他边说边点了支红塔山香烟,美美的抽了一口,心情稍有好转。
    这两辆sx2300大型军用8x8轮式越野运输车是15吨级的,第一辆车也就是小龚开的那辆上除了装载着自己领取的那些武器外,余下的空间都堆放着后勤处的那批给养。第二辆车的蓬布一掀开,赫然看见一只黄黑相间的壮硕的军犬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康凡最怕狗,这么突如其来的面对,立时吓出一身冷汗。这是他经过变故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动物,惊喜随即代替了恐惧。他认出是军部的军犬,从那个锃亮的钢制项圈上就能看出来。他放心了,军部军犬大队的狗不会不认识他,那里的狗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纯种日尔曼犬,相当专业。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域到现在已经整整3个多小时了,这只狗竟然悄无声息的在车上潜伏了这么长时间,足可以看出它的训练有素。
    “下来吧。”他和蔼的说。
    那只狗的眼神从最初的冷气森森迅速变暖,它认出了康凡。于是,极其夸张的抖了抖身子,轻盈地跳下车,冲着康凡伸了个懒腰,还愉悦的轻吠了几声。
    “饿了吧?”康凡将自己刚打开吃了几口的午餐肉罐头放在它嘴边,自己打开瓶水边喝边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双眼不禁湿润了,“那些学生们也不知怎样了,千万别出什么事。”他不安的想。
    热了。他脱了外衣,靠轮胎坐着。这辆车上肯定装载着重要物资,要不不会派一只军犬帮着押车,还是不要随便看为好。下一步就是怎样将这些车辆物资等完好的送回军部,不能有丝毫差错。但这条山谷根本就没有路,想开出去那是要费一番周折的。最后实在忍不住好奇,还是上车看了看,车厢的后半部分是一些装箱的常用药品,前半部分是些不知名的医疗设备和器械,除此之外竟然有一箱手投式毒气弹,整整24个!他在军校上学时曾听教授讲过这种化学武器,其内装一种以四氢大麻醇为主要成分的化学失能剂,人体吸入这种东西后会出现视觉和听觉障碍,进而使人暂时丧失行动能力,症状可持续数小时以至数天。虽然是属于一种温和的化学武器,一般不会引起中毒者的死亡,但毕竟属于毒气,所以要派军犬来看护也就顺理成章了。于是把挪动过的东西归位,下了车。忽然想起这只狗的名字叫“阿道夫”,是军部的一个参谋给起的,理由是既然是纯种日尔曼犬,那就叫个与它出身相配的德国风味的名字,所以就起了这个很有意思的名字。
    “阿道夫!”他轻轻叫了一声。
    那只狗停止狼吞虎咽,迅疾的直窜过来,巨大的冲击力将康凡撞的差点背过气去。
    “立正!”康凡情急之下大喊一声。
    阿道夫立刻象一个标准的军人一样威风凛凛的前腿直立、挺胸抬头的坐下,眼神一下子变的杀气腾腾,随时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康凡爱怜的摸摸它的头,声音放缓:“少息吧。”
    阿道夫不吃了,挨着他卧下,用前爪不停的碰触他手中的水瓶。他明白了,起身从小龚车上拿下茶缸倒了些水进去,拿着。阿道夫就着茶缸,吧嗒吧嗒的喝,样子就象一个淘气的孩子。
    “阿道夫,我们是留在这里看守物资呢还是离开去寻找回家的路?”他问阿道夫。
    阿道夫抬眼看着他,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响着,象是在说话。
    康凡苦笑,“要不你变成人要不我变成狗,你看看现在咱们人不人狗不狗的多难受!”
    下午,他和阿道夫把山谷概略看了看。山谷其实不是山谷,而是一条河谷。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山间小盆地,宽有3公里、长有5公里左右。中间那条河从河谷进口流进盆地,由于盆地内地形平坦,河面变得很宽,象一个湖泊。河水清澈,水流极其和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水在流动。河水向下流到河谷出口时,河面受山脉的阻挡而急剧变窄,流速变快。河两岸覆盖着密不透风的灌木,夹杂着稀疏的树林,再远处便是覆盖着茂密森林的山脉,树种繁杂,无规律生长,大多是一些松柏桦杨之类的温带树种,一看便知是典型的北方原始生态。这就让自己更纳闷了:记得师部周边或是更远的地方是根本不存在原始生态的,改革开放的浪潮已经把那一片所有人类不曾涉足之地统统抹去了。
    “那这究竟是哪里呢?”康凡想的头都要炸了。凭着自己扎实的知识积累,其实已经有一个答案在脑海中隐藏着了,只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自己是绝对不愿去承认的。
    一只野鸡从三十多米处的树丛中一闪而过,不及考虑抬手连开3枪。第一发提前量不够,第二发准确命中了野鸡的腹部,第三发因为野鸡已扑倒,超前,脱靶。有一段时间没玩枪了,隔着树丛、视线不好的条件下这个成绩已经令自己相当满意了。不过,这也证明了这里真的是一片处女地。要是在自己原来生活的那个地方,恐怕那里的野鸡不会给你开枪的机会。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注视那支56半的眼神变得情意绵绵,好象在欣赏自己深爱的女人似的。
    “这枪要是能改成弹匣供弹就更完美了。”他自言自语。
    其实,这次的军训,康凡完全可以全部使用81式或是最新的95式自动步枪,但他从骨子里就不喜欢步枪的连发设计。步枪是点杀伤武器,不是用来面杀伤的,步枪去面杀伤那让机关枪和手榴弹做什么去?更何况无论哪种步枪,连发射击时想要达到足够的精度,那么射手必须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才行。否则,打到了目标也是蒙的。
    拎着野鸡到河里准备清理后烤了当晚饭,却忘了拿那把军刀,正准备返回车上去取时却惊喜的发现河里竟有成群的鱼游来游去。赶紧下了水,选中一个小河湾,在外围用石块筑起堤坝,留了口,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几条鱼驱赶进河湾里,封了堤坝的口,抡圆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一顿狂砸。立时,几条大小不一的鲤鱼便肚皮朝天的漂起,用手抓了,远远的抛上河岸,在车旁生了火,用铝饭盒煮了鱼汤和方便面,将野鸡扔给了阿道夫。吃完饭,从两辆车上取下各种常备工具集中放起来,拿了工兵锹和消防斧,在附近山崖下地势较高的树林中选了处合适的地方开出一片空地。然后将两辆sx2300都倒进去,车头冲外,挨着山崖下石壁停好。又将进口用树枝封闭起来,只留了人能进出的口。由于相互衔接的树冠的遮挡,现在虽然是黄昏,落日仍很明亮,但这片空地内却已一片昏暗。只要有人不走到两米之内是不可能发现这里隐藏的秘密的,应该可以放心了。周边看了看,觉着没什么问题了,便领着阿道夫上了小龚的车,在驾驶座后边那个狭窄的卧铺上躺下,将卧铺上搭着的毛毯叠起来当枕头,抽了支烟后睡意涌上来,坐起,把那件宽大的冲锋衣脱下盖在身上,重又躺倒。冲锋衣是厚实的防风、防水化纤面料,还有一个薄薄的保温绒质里子,盖在身上很暖和。
    “阿道夫,我先睡了。”他抱了那支56半,对阿道夫说道。


    2楼2017-10-09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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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9 23:0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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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道夫咕噜了一声,在前座卧下,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他。
      尽管很累,但康凡一直都没真正睡着。经历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变故,失踪了的自己或是那帮学生们、两辆车的司机等等。尤其是那帮学生们,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不停的在脑海中闪现,搅得他心慌意乱。索性不睡了,拧亮手电,爬到驾驶座上。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用手电照过去,看见阿道夫已然警惕的竖直了耳朵,有情况了!
      “怎么了,阿道夫?”他边问边打开了56半的保险。
      阿道夫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着低沉的声音,双眼目光如电,射向车窗外。康凡灭了手电,顺着它的目光望出去。黑暗中有几点绿莹莹的光点在晃动,而且越来越多。
      “狼!”康凡惊叫了一声。
      “怎么会有狼啊?!”冷静下来后他暗自思忖,“狼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前辈们杀光了,这里怎么会有狼呢?”
      离车头几米处的那堆火还没灭,红红的火光闪耀着。这是自己从做饭的地方移过来的,当时也没考虑到会有狼,只是为了给搜救人员提供可见信号,这下派上用场了。他决定下车看看,怕阿道夫乱跑,他把它关在了车上。下了车,赶快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大的树枝,火苗腾腾的烧起来后,借着火光他看清离自己最近的那只野兽就是一只地地道道的狼!不过,有火堆的阻挡,这些狼还不至于冲过来。他慢慢的退回了车上,锁紧了车门和窗玻璃。这辆sx2300军车足够结实,不用担心任何野兽的攻击。加上自己手里有武器,倒也并不惧怕。他又想起了那些失踪的车辆和人员,想起了自己车上带的那些装备。
      狼群被火所挡,一直不敢冲过来,只是嗥叫不断。众多的狼发出的凄厉的嗥叫声可谓是惊天动地,吵得康凡几乎要发疯!阿道夫也一直狂叫着想冲出去,但被康凡拼命摁住。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狼群终于缓慢离去。被折腾了整晚的康凡赶紧拎着枪下车去透透气,顺便准备到河边洗漱一番,清醒清醒昏沉沉的脑袋。阿道夫四下乱窜,兴奋异常。来到了河边,康凡惊喜地发现草地上丢着一只矿泉水瓶,瓶中还有余水,商标还很新。他一陈兴奋,视线透过清晨的薄雾,呆望了好一会儿。
      “阿道夫,是他们!”康凡激动的大喊。
      阿道夫被他惊了一下,退后了几步。
      康凡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这种牌子的矿泉水只有军部直属部队才有配给。军训时,他特意给那帮学生们送了一车。可自己也不是十足的肯定这只水瓶就是他们丢弃的,只是有了一定的可能。即使不是这帮学生,至少也是跟军部有一定关系的人丢弃的。当下决定立刻对周边地区进行一次彻底的勘察,尽一切努力找到这只瓶子的主人。
      第一卷 第三章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3楼2017-10-09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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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凡把昨天打到的鱼和方便面一起煮熟吃了,在冲锋衣下摆的两个大兜里装了一盒罐头、一包饼干和两瓶水,打火机、手电筒、军刀、4个56半弹夹分别装在贴身穿的马甲的4个兜里。系紧了裤口、袖口和鞋带,将冲锋衣的头罩戴上,护了头,又将车上翻出的那副薄皮手套戴了,背着56半,领着阿道夫出发了。路上给阿道夫打了只野兔,看着它吃完,便爬上了附近一座山的山顶,顺着山脊先向下游搜寻。打算到了谷口,想办法过河,从对岸走到上游的谷口,再过河返回原地。
        清晨的山风很冷,晨雾还未散去,康凡的脸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僵硬了。身上倒没感觉冷,纯棉圆领衫加马甲加冲锋衣,挡风挡潮气。他搓了搓脸,加快了步伐。登山鞋很舒服也很适用,走起山路来相当便捷。阿道夫一路上左冲右突,惊起了各种各样不知名的鸟,还发现了好多有鸟蛋的鸟窝。康凡将这些鸟蛋妥善收起:这东西现在可是难得的美食!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身上热起来。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顶岩石上坐下,边观察边休息。视线所及,层峦叠嶂、满目苍翠,还是没有半个人影。
        “他们会在哪里呢?”康凡不禁有些郁闷。
        走走停停,中午时分来到了河谷的出口处。连绵的山脉到了这里后被河水隔开,形成的出口大约有60多米宽,河面宽10米左右,但水流很急。刚才由于山脉阻挡了视线,谷口外的情况无法看到,康凡打算先不过河,出了谷口再往下游看看。沿着河岸走下去,他又发现了一些人迹:刻意用脚踩灭的烟头、丢弃的纸巾等。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跟着阿道夫小跑起来。阿道夫边跑边用鼻子嗅着,不知疲倦的跑啊跑。康凡紧紧跟着,不觉间已经气喘吁吁了。大约跑了有十几公里的样子,在一处河湾,康凡突然听见几声枪响!有步枪的也有手枪的。他拉住阿道夫,隐蔽在树丛中,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搜寻过去。终于看见了人,而且正是他魂牵梦扰的那帮学生们!
        此刻,天近黄昏。暮色中,一群狼把他们围在两辆汽车中间,一辆是那辆大客,另一辆是民用的轻型4轮厢式货车。面对他这边方向的是位穿便装的中年男子,手里端着那支88狙击步枪,据枪动作很专业,一看就当过兵。一头狼躺在他面前不远处,血流满地。另一边拿着自己那把92手枪与狼群对峙的是一位名字叫梅香的女学生,怒目圆睁,颇有英气。剩下的学生们挤在他俩之间,手里擎着长短不一的树枝当做武器。情势已经相当危险,狼群只要一个冲击便会打垮他们,必须当机立断了。
        康凡把56半的折叠三棱刺刀扳直,装弹上膛。拍拍阿道夫的头,大喊一声:“阿道夫,跟我上!”
        喊声未落,阿道夫已象利箭一样“嗖”的射了过去,一口便咬翻了一头个头高大的狼,同时,壮硕的身体带着巨大的惯性撞入狼群,立刻掀起一片混乱。康凡趁乱冲进狼群,开枪接连击毙了几头靠得最近的狼,来不及重新上子弹,把56半舞得上下翻飞,用刺刀和枪托又放倒了几头,腥臭的狼血喷溅了他满身满脸,他象一个狰狞可怖的魔鬼一阵风似地冲到了梅香身边。
        梅香已经呆住,手里握着枪却不懂得开火。康凡一把抢过枪,单臂把梅香搂在怀里保护起来,抬手连扣扳机,火光闪闪、枪声爆响,身前的狼又被放倒几头,剩下的一哄而散,带着凄厉的嗥叫,转眼间就在暮色中消失了踪影。
        “为什么不开枪?!”余悸未消的康凡忍不住冲着怀里的梅香大吼。
        梅香兀自发着呆,疲惫地看了看他,双眼一闭,软软的倒下去。
        康凡立刻就为自己刚才的态度后悔不迭:这个梅香同学,漂漂亮亮、白白嫩嫩的,她能拿着枪与凶恶的狼群对峙已经算是壮举了!自己还这么凶暴暴的对待她,真是不应该。不知是因为大战后的激动、重逢后的喜悦还是内心的愧疚,康凡不禁热泪横流。
        周围的人被他所感染,立时哭成一片。哭声中,梅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但康凡完全不知,热热的泪水流了梅香满脸。待康凡发觉后,慌忙之间想推开怀里的梅香,可梅香那只环在腰部的手用力的攥住他的皮肉,推不开。
        “就这样抱着。”梅香不顾周围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一边说一边略带羞涩的笑着,洁白整齐的牙齿在夕阳下闪着活泼的光亮。
        康凡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的,面现尴尬。有人在笑,但大部分人都沉默着。
        阿道夫蹭过来,用鼻子认真的嗅着躺在康凡怀里的梅香。梅香“妈呀”一声惊叫,挣脱开康凡撒腿就跑。阿道夫不紧不慢的追上去,任凭康凡喊破了嗓子也不回头。在一片哄笑声中,康凡冲过去揪住了阿道夫脖后的皮毛才制止。
        狼群遭到这次惨重的损失后,肯定要积蓄力量重新进攻。再说,即使狼群不返回来,那满地的狼尸也会招来别的食肉兽类,因此他们必须在天黑前返回河谷营地。康凡和那位中年人互通了姓名,中年人叫钟汉强,一个很中国化的名字。没有时间客套了,康凡草草的在河里洗了洗身上的狼血,开着大客,载着学生们前行,钟汉强开着他自己那辆货车堕后,把阿道夫关在车厢里警戒。
        梅香由于刚才面对狼群时表现出的勇气和胆略已经确立了自己在这群学生中的领袖地位,并且她是第一位开过枪的,尽管什么也没打中,但枪口闪烁的火光已足以震慑狼群了。此刻,她和那帮学生们一样沉默不语,看来仍是心有余悸,只是她脸上的表情比其他学生更冷静、更丰富一些。一路上,康凡都被她热辣辣的目光所笼罩,心里直发毛。
        由于路况恶劣,直到夜里10点多才开回营地。重新布置了一下:将林间空地扩大,两辆sx2300分别停在两侧,大客放在中间,那辆厢式货车横在进出口处,这样的布局能够很好的保护睡人的大客。考虑了之后,康凡决定动用小龚车上的那批给养来解决学生们的吃饭问题。
        这批给养一部分是真空包装的军用野战食品,一部分是新鲜的肉、蛋和蔬菜以及面粉,粗略估计了一下,按最低限度的一日两餐来计算,能撑个十几天。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用了给养事小,学生们有什么闪失那就事大了!于是叫过梅香,吩咐她严格按照定量发放食品,每人一份,不能多也不能少,并做好发放记录,梅香乐呵呵地答应着去办了。康凡这才有空和钟汉强说话。
        “老钟,说说情况吧。”康凡说。
        钟汉强正打着手电检修自己那辆车,见他过来便停下手里的活。两人在火堆旁坐下,点了烟。
        事情是这样的:当康凡下车离开后,钟汉强正开车从军部大院出来。他比康凡大3岁,5年前曾在军部服役。这么说起来他和康凡曾经在军部同时待过,但康凡对他却没任何印象。军部有数千人,这种事倒不足为奇。这次钟汉强是到外地拉一批货物返回,顺便到军部大院看望了几个老战友,开车上路后正好碰到那帮学生和车挡在路中间,边摁喇叭边减速。但那帮学生根本对他的出现无动于衷,他一着急想踩刹车,接下来的情形就跟康凡当初的变故一模一样了。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后,他们试图寻找重返文明世界的路,在搜寻中望见了康凡点的火,便做了个简单的木排逆流而上,结果被狼群阻挡,没法上岸后就又返回去。因为木排在靠岸时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撞散架了,得修复,所以第二天也没能再来,却不曾想再次遭遇狼群。刚刚灭了篝火准备上车休息时,狼群突然出现,钟汉强开枪放倒了头狼、梅香连开3枪之后才逼住了狼群赢得了时间。那个水瓶是木排上的一个学生气急了之后扔过去打狼的,正好被康凡发现,也真是巧了。
        康凡明白了:自己看到学生们象蒸汽一样蒸发的时候,自己在那帮学生们的眼里也在发生着同样的情形。而对钟汉强的行为无动于衷的原因是那帮学生们已经进入了“那种状态”,是不可能听到或看到的。钟汉强的加入纯粹是一个意外,但这个意外发生的是太及时了!没有他的照顾,这些学生们的处境可就不一样了。至于那两个司机的去向现在还无法解释。
        “怎么不开枪报信?”康凡笑着问道。
        钟汉强一摊手,“怕出意外,两支枪都留给在车里等待的学生了。我只带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生去探路,逆流而上,人多了都是累赘。”
        “那你怎么看这次的变故?”康凡问。
        钟汉强苦笑,“我不能判断。但我知道这里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
        尽管这个论断已经在康凡心里默念了好多遍,可通过别人的嘴说出来自己还是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过去当兵的时候把这一带都跑遍了。”钟汉强继续说,“如果我们经历的那场变故是发生在这一带的话,我闭眼都能把大家领回去。可现在这里的地形…。”他顿了顿,“总体来看好象和军部原来所处的地形相差不大,但好象是几个世纪前的模样。该有的都有,该没的都没了。“
        康凡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该有的人没了,该没的野兽和森林又有了。”


        4楼2017-10-09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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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低头吃饭。
          大客的车内空间很宽敞,座椅间距足够大,座椅也是又宽又大,椅背还可以向后放倒一定角度,睡觉应该会很舒服,学生们吃了饭便都上大客休息去了。在与狼群的搏斗中,大家身心俱疲,康凡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动荡的日子终于可以暂时摆脱,还吃了一顿质量很高、分量很足的晚餐,能安心地睡一觉了。不一会儿,车内就鼾声四起。
          康凡走过去关了车门,只留了离自己最近的两个车窗透气,把剩下的窗户玻璃全部锁死并拉上了窗帘。将自己带来的那些物品都转移到那辆sx2300上,放好。脱了马甲,把作战背心套在贴身穿着的纯棉圆领衫外边,把带来的95军刀、92手枪和弹夹等插进作战背心的专用口袋里,外面再罩上那件冲锋衣。原来那把95军刀给了钟汉强,钟汉强也把88狙还给了他,自己换了一支56半。
          “老钟你去睡吧,我来守夜。”康凡对他说。
          钟汉强也没客套,独自去自己车上睡去了。“明天换我。”他说。
          康凡打开88式狙击步枪的附件包,换上微光夜视瞄准镜,四处观察了一番。镜头中的景物呈现出诡异的绿色,300米内看得很清楚。见没什么情况,重又回到火堆旁坐下,添了些干柴。火苗窜起来,舔着铝饭盒已熏黑的底子,饭盒里的水冒着热气,茶香扑鼻而来。
          一只毛色斑斓的豹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卧倒在火堆对面,目光安详的望着康凡。
          “你好。”康凡很喜欢这只美丽的猫科动物,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豹子眯缝着眼睛,张嘴象是打哈欠,然后躺倒,开始用舌头依次舔自己的两支前爪,不时的用眼神扫着康凡,模样很可爱。
          午夜过后,阿道夫和梅香从车上下来,挨着康凡坐下。奇怪的是阿道夫看见那只豹子居然没叫,只是远远的注视了一阵子便没再理会,静静的享受梅香的抚摩。整晚上阿道夫都在追着梅香嬉闹,梅香开始还有点害怕,后来见阿道夫并无恶意也就不怕了,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对亲密的朋友。
          “阿道夫你真是重色轻友,看到美女就把我给抛弃了。”康凡一边开玩笑地说着一边轻轻的踢了阿道夫一脚。
          阿道夫很不满意的咕噜了几声,瞧了瞧康凡,挪了挪身子。
          梅香用手护住阿道夫,白了康凡一眼,“干什么啊你!”
          康凡笑笑,扭过头继续看着那只豹子。“动物和人一样,也是有美丽的也有丑陋的。美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让人感觉舒服。”康凡想着。刚才梅香那个嗔怪他的样子很可爱,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怎么不睡了?离天亮还早呢。”康凡问道。
          梅香眯着眼睛笑,“你比美梦更有诱惑力。”
          康凡笑道:“要是***肉更有诱惑力就好了,你那份口粮就可以省下来给别人。”
          “好吧,你要是想那样做也好啊。”梅香说,“不过我饿得面黄肌瘦了也就不好看了,你肯定会象无情的对待丑陋的狼一样对待那时的我而不是现在这样含情脉脉的象看那只豹子一样的看我了。”
          康凡说:“我不会让你们挨饿的。如果那样我就是大大的失职。”
          “我知道你会好好做,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会好好做。”梅香说。
          康凡在心里默念着“我会好好对你们”这句话,感觉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
          夜风轻拂,树叶刷刷作响,抬头望去,一道银河横贯星空。
          梅香困了,趴在康凡的大腿上香甜地睡去,淡淡的体香漂浮在康凡的鼻端,撩拨着他的心绪。阿道夫卧在他俩脚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四周,忠实地守护着。那只豹子远远的和他们相对,久久不愿离去。
          第一卷 第四章 我和你出去一趟


          5楼2017-10-09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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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下起了雨。康凡就让梅香到小龚那辆车的驾驶室里去睡,自己从背包里翻出雨衣穿上,带着阿道夫在四周巡视了一番,然后关死了大客车上的所有窗户,爬上小龚那辆车的后车厢,撩开篷布,打开微光夜视瞄准镜,端着88式狙击步枪警惕的守卫着。为应对危急情况,他把一箱手榴弹搬到了自己身边。
            雨越下越大,篝火不一会儿就被浇灭了,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那只豹子早已不知去向,肯定是找地方避雨去了。雨夜,会使这里更安全。康凡关掉了夜视瞄准镜,拧亮了强光手电,车厢里顿时明亮起来。
            突然,一道巨大的闪电横贯夜空,整个盆地立时被照得通亮。雷声象是要震裂大地似的紧随而至,从头顶轰隆隆的滚过。梅香尖叫着冒雨冲过来,爬进车厢。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梅香一头扎进康凡怀里,一脸惊慌。
            康凡不禁笑了,“这雷电莫非比那群饿狼还可怕啊?”
            梅香湿漉漉的长发上有雨水流淌下来,毛茸茸的大眼睛里满布恐惧。
            康凡看出她是真的害怕,苦笑着摇摇头,脱下自己的冲锋衣给她披上,扑棱扑棱她额前淋湿的秀发,说道:“好了,没事了。天就要亮了。”
            阿道夫靠过来,伏在梅香脚边,象是在安慰她。
            梅香很快就平静下来,羞涩的用手梳理自己的长发,歪头瞟着康凡。康凡不禁怦然心动!这是那种能够让男人们想入非非的性感画面:湿透的衣衫紧裹着曲线优美的躯体,黑亮黑亮的秀发瀑布般垂下来,遮住了半边俏丽的脸,纤细白嫩的手指穿梭在其间,灯光从指缝间透过,诡异地闪烁着…
            “真要命。”康凡边说边转过了头,望向黑睽睽的夜空。
            梅香娇媚地笑着,“大兵哥,可不能要了你的命。你可是我们的希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几十个人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不想要我命的话你就离我远点。”康凡说道。
            梅香白了他一眼,伸出手装腔作势地丈量起与康凡之间的距离,当她的手接触到康凡的肩膀后,抬头嫣然一笑,“还好,不是很近。足够你逃命了。”
            康凡一下子就坐倒,“真受不了你!”
            梅香咯咯笑着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龇牙咧嘴地掰着,看样子是想分成两半。康凡拽出95军刀,顺手一挥,兀自紧攥在梅香手中的苹果应声而开,刀口很齐,而且两半分得很均匀。
            梅香瞪圆了双眼,不满地喊:“你就不怕把我的手砍了?你这个兵愣子!”
            康凡苦笑,“刚才还大兵哥呢,这一会儿就成兵愣子了?”
            “你就是个兵愣子,呆头呆脑的,不知好赖!”梅香愤愤的说着,将手中的半个苹果递给康凡,“特此声明:这不是军用物资,是我自己带来的,不在定量范围。”
            康凡没接,笑道:“你自己吃吧。本来今天应该奖赏奖赏你的勇敢呢,可我手头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借花献佛,就当是我送给你半个苹果的奖赏好了。”
            梅香气了,把那半个苹果扔进康凡怀里,自顾吃去了。
            康凡把怀里的苹果又递回去,梅香扭过身,没好气的说道:“不吃就扔掉!”康凡尴尬地笑笑,只好吃了。
            沉默中,梅香静静地睡着了,紧裹了康凡的冲锋衣,嘴角顽皮地翘翘着。康凡回到驾驶室,从背包里把睡袋翻出来,返回后车厢,推醒了梅香。
            “干嘛?”梅香睡眼惺忪地问道。
            康凡把睡袋展开,指指,“钻进去,好好睡。”
            梅香抬眼看看他,脱了鞋,笨拙地钻进去,躺好,大睁着眼睛。阿道夫在睡袋旁卧下,鼻子嗅来嗅去的,不知道在找寻什么。
            康凡关了手电,重新穿回自己那件冲锋衣,坐在车厢口,在黑暗中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衣服上还留有梅香的体温和香味,感觉怪怪的。
            雨渐渐停了,天色亮起来,金红色的霞光从东边的乌云缝隙中冒出来,染红了整个盆地。晨雾弥漫,清冷的风游来荡去。各种不知名的鸟鸣声此起彼落地在树林中响起,大地恢复了生气。
            钟汉强早早的就起来了,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干柴,重新燃起一堆篝火。篝火上用粗壮的树枝搭建的三角架上吊着一口铝锅,锅里腾腾地冒着热气。
            康凡走过去,看见锅里翻腾着紫菜和蛋花,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口腔里一下子就湿润起来,“老钟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康凡乐了。
            钟汉强指指自己的车,“我车上的好东西多的是,不信你看去。”
            康凡走过去,打开车门,惊喜的发现车厢里满是琳琅满目的货物,简直就是个小型超市了!尤其是车上常备的那套炊具和调味品正好充公,那半袋珍贵的加碘盐,更是救命的宝贝!
            康凡看后不禁意味深长地笑了,“我们已经有了武器和给养,你又送来了这些急需的宝贝儿,那我们就没有缺的东西了。这是不是有些太巧了,老钟?”
            钟汉强苦笑, “这事本来就巧,我要是早走几分钟或是晚走几分钟都不可能碰上你们。”说着,黑里透红的方脸上忽然闪现出少有的光彩,“我在家乡的几个村镇上开了好几家杂货铺,这些车上的东西都是刚从外地配回的货:除了这些日用品之外,还有给村民们捎的农作物种子、化肥和农药。如果我们需要长久地在这里待下去的话,这些东西都能派上大用场…遇到我是你们的福气!”
            康凡拍拍他宽厚的肩膀,沉默了一阵子才说:“是啊,这次幸亏碰上你,要是我一个人的话早就把这些学生们丢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啊!过去咱俩没缘分,对面不相识。现在是天各一方却异地相遇,说明缘分来了。”
            “是的。”钟汉强脸上呈现出刚毅的神情,突然之间又从一个平民恢复了军人样子,“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学生们照顾好,直到他们重新回到各自的父母身边去。”
            康凡使劲的握了钟汉强的手,感觉从他的手上传来一股更强的力道。有了这样的好战友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特战大队待过吧?”钟汉强问道。
            康凡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钟汉强指指康凡的手,“上面有勾扳机和打沙袋磨出的老茧。”
            康凡看看自己的手,笑了,“我在军部待过的地方多了去了。”
            “要不大家都叫你‘康司令’呢。”钟汉强笑起来。
            康凡一愣,“老钟你想起我是谁了?”
            钟汉强微笑点头,“你入伍那年我正被外调到后勤部门做财务工作,后来就在那里退伍了,所以咱俩没见过面。但我听说过你的大名。”
            康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当时还真有当司令的想法呢。”
            “现在也应该有。你肯定能行。”钟汉强鼓励他。
            康凡摆摆手,“不提这些了。老钟你照看好这里,我去弄些野味回来。”
            钟汉强点头答应。
            其他的学生们都还没有起来,只有梅香独自在河边洗漱,听见康凡要去打猎,便急匆匆的洗了嘴角的牙膏沫,跑过来。
            “大兵哥,带上我好不?”梅香兴高采烈地问康凡。
            康凡停下脚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梅香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也开始前前后后的审视自己。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么?”梅香忐忑不安的问道。
            康凡反问她:“你的意思是要跟我这个兵愣子同去?”
            梅香急得直跺脚,“不跟你去跟谁去?这里就你一个兵愣子,哪有第二个?”
            康凡笑笑,将阿道夫留下,让它帮着钟汉强一起照看营地,自顾拎了一支56半出发了。梅香在后一言不发的紧紧跟着。走了几步,康凡放慢了脚步等她。梅香乐了,紧跑几步,牵住了康凡的手。
            “我就知道你不会撇下我不管。”梅香嬉笑着说道。
            两人穿过树林,来到靠近河岸的开阔地上。此时,乌云已经散去,阳光温暖地投射下来,气温在快速上升。河的水位上涨了不少,也不如前几天清澈了。岸边青青的草地上开满了各种颜色的野花,一簇簇的灌木点缀在旷野各处,一直延伸到身后密密的树林里。美丽的蝴蝶翩翩飞舞,不时有小鸟欢叫着穿梭来去…
            “好美!”梅香忘形地扑进这令人心旷神怡的春色中去。


            6楼2017-10-09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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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凡见她玩得高兴,便独自端了枪,四处搜寻着打了十几只肥大的野兔后又返回来。找了一处晒干的沙地,一边处理那些野兔一边看着梅香在玩。他很想好好的睡一觉,但他知道现在不行,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梅香玩够了,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来的几只蝴蝶又放飞,编了一个大大的花环戴在头上,带着一脸陶醉跑回康凡身边。
              “玩好了?”康凡问道。
              梅香微笑,“玩好了。”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打猎’?那你的猎物呢,让我看看。”康凡故意逗她。
              梅香摊了摊手,认真地说道:“放跑了。你要的话我可以再去抓。”
              “行了,下次吧。等大家没的吃了的时候你再来抓也不迟。”康凡笑道。
              两人回到营地,康凡和钟汉强一起把野兔炖了,和学生们一起连肉带汤吃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带领着学生们沿着空地四周的树林用砍倒的树干和树枝围起了一圈密不透风的围墙,留了可开闭的结实的门。围墙足有2米高,阻挡狼群应该是绰绰有余了。为了方便生活还特意建了一个分男女的厕所。这样一来,营地就很安全了。
              此后的一周时间,康凡带着17名男生,钟汉强带剩下的13名女生,分头开始进行枪械操作训练。训练间隙就带着学生们四处采集蘑菇、野果、野菜、鸟蛋,捕野兔、抓鱼、猎杀野鸡野鸭等以增加食物种类和数量,最大程度地节约那批给养。
              一切安排妥当后,康凡就该出去探路了。这次行动意义重大,结果如何将直接影响大家的未来。跟钟汉强道别后,康凡就去sx2300车上取了背包,在各个袋中分别装了单兵口粮、罐头、饼干、饮用水、雨衣、洗漱用具、睡袋、换洗衣服以及望远镜、急救包、水壶、铝饭盒等。将手电筒、备用电池、指北针、打火机、香烟等装进作战背心前襟空着的弹匣袋里。考虑到此行主要乘木排顺河而下,遇到狼群的几率很小,所以只带了92手枪和95军刀。
              梅香注意到了康凡的举动,在知道了他的目的后执意要一同前往。康凡坚决不同意。梅香主意坚定,无论如何要和康凡同去。钟汉强看不下眼了,便建议康凡带上梅香同去,荒山野岭,如果途中遇到意外,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办法多。康凡也就勉强答应了,又在背包里塞进梅香的行李,多装了些口粮和瓶装水,75升的背包撑得鼓鼓的。跟学生们说明了情况后,便领着梅香出发了。阿道夫看起来很不满意他这次的做法,身前身后的窜来窜去,汪汪地叫个不停。
              “这里更需要你,阿道夫。”康凡搂了搂它的脖子,说道:“我走之后就剩老钟自己了,帮着老钟好好照顾学生们。”
              开车来到上次与狼群战斗过的那处河湾,钟汉强把那只木排找出来,帮着重新整修了并做了两支桨,不敢多逗留,开车返回了营地。康凡扶着梅香上了木排,坐好后用木桨在河岸上一推便顺流而下了。
              “带你出来很累赘。”康凡说。
              梅香没说话,歪头冲着他笑。康凡泄了气,准备了好多的埋怨的话一下子都咽了回去。
              “怎么不说了?肯定还有好多的气话吧?”梅香笑呵呵地问道。
              康凡只顾划着桨,不说话。
              梅香推了推他,“大兵哥,这是顺流你划什么桨啊?回来时可有你划的时候呢!”
              康凡不划了,靠着背包躺下,点了支烟抽着。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下来,碧绿的丛林和清澈的河水缓缓的向后移动,变暖了的空气夹杂着山谷特有的气息婆娑着脸颊,偶尔一只美丽的水鸟翩翩而过,清脆的叫声在四周回响。
              梅香脱了鞋袜,挽起裤子,将脚伸进河水里,荡漾着,荡漾着。康凡好久没这么坦然过了,忘却了身处的情境,欣赏着这秀山、碧水、蓝天、阳光…还有美女。他出神的看着梅香那双纤巧白嫩的腿脚,忽然有一股想捧在手里爱抚的冲动。
              “你在看什么呢,大兵哥?”梅香笑问。
              康凡把眼光从梅香身上移开。
              第一卷 第五章 我猜对了
              木排漂流了一白天,此时的河谷已很开阔,河流也变宽变浅,岸上人类活动的痕迹越来越多,应该离人类世界不远了。看看天色将晚,康凡将木排靠了岸,在河边的树上系牢,背了背包拉了梅香向不远的树林走过去。
              梅香的手绵软而湿润,握在手里很是受用。康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些过于主动了,刚才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什么也没想。他松开梅香的手。梅香却又将自己的手塞回他的手里。
              找到一棵合适的柳树,康凡先爬上高处的大树杈,用刀砍了树枝,搭建了一个能够容两个人休息的平台。由于只有一个睡袋,肯定得给梅香,看来只有委屈自己了,于是又在平台上面铺了好多的细软树枝,好让自己尽可能的舒服些。梅香在树下等着,听着风中传来的野兽的嗥叫声,脸色变得苍白。她害怕了,不住的东张西望。
              “康凡你快点啊,你倒是快点啊…”她的话音颤抖着。
              康凡赶紧从树上跃下,又蹲下身子,让梅香骑在自己的肩上,然后贴着树干慢慢地直起身来,好让梅香爬到那个刚建好的两米多高的平台上去。梅香笨拙地爬,一只脚踩空了,正踹在康凡脸上。好在她穿的是绵软的步行鞋,就是这样康凡也痛的忍不住大叫。梅香脱了鞋,重新开始爬,又踹了康凡几脚后才终于成功。康凡一屁股蹲坐在树下,一边揉搓着自己胀痛的脸一边气喘吁吁。
              “康凡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子爬树哪有你们男孩子那么利索啊,是不是?”梅香从平台上探头说着,话音依旧颤抖,双眼亮晶晶的。
              “哭了?”康凡抬头问道。
              梅香抹了抹眼角,没说话。
              康凡伸展开身体,懒懒的靠住树干,“不让你来吧你偏要来。”
              “我就要来,而且我也来了。你要怎么地吧?”梅香突然间提高了嗓音。
              康凡说道:“这又不是什么逛商店、看电影、蹦迪呀的好事,这是很危险的探路你懂不懂?在这种陌生的野外,谁能料到会有怎样的遭遇?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我倒好说。你呢?”
              “我怎么了?我哪样做得比那几个男生差了?”梅香反问道。


              7楼2017-10-09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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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凡点着头,“不错,你是比他们做的出色。那现在当初那个举枪怒对狼群的英武女子哪里去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怎么能放心带着你?”
                梅香立刻呜咽了,激动地喊着:“我那是被逼的!狼嘴都快碰到衣服了,那么多的男生没有一个站出来,都吓傻了。钟大哥都急疯了!我不站出来谁站出来?!真是倒霉透顶了,怎么会跟着你来到这么个鬼地方…我妈妈也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又碰上你慢吞吞地砍这些树枝,这些破树枝,破树枝!”说到最后,梅香用手狠劲地抽打着身旁的树枝,发泄着情绪,“我不跟着你能跟着谁?谁能保护我?!…”
                康凡毛了,蹭的一下跃上平台,摁住她的手。梅香挣了几下没挣开,便用另一支手捶打康凡,呜呜大哭。康凡取出急救包里的云南白药,往她手上被树枝划破的伤口上倒了些,缠了纱布。梅香抽噎着看他给自己裹伤口,泪眼婆娑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一阵疼痛划过心脏,康凡不由得吸溜了一口凉气。
                梅香不哭了,惊问:“怎么了?”
                康凡摇摇头,用手揉了揉了自己的胸口。
                康凡理解她的举动:这些刚刚离开校园的学生们,从未离开过父母和老师的呵护,优越的生活和养尊处优的环境决定了他们在面对这样的局面时必会茫然和慌乱。梅香在他们中间绝对算是个出类拔萃的典型,连她都有柔弱的一面,更何况其他的学生?在经过了最初的惊悸和动荡之后,对未来日子的美好期望将是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寄托,而现在自己就是他们的期望和寄托。如果自己做的不好的话,他们以后的生活将不堪设想。自己这段时间只顾想着怎样生存而忽略了学生们的心理感受,一个人心理素质的好坏将决定这个人对待生活态度的健康与否,是自己失误了。想到这里,他开始为钟汉强担心起来——他得管好那么多学生的生活啊!
                “好了,别闹了,我现在正在保护你呢。睡吧。”康凡把睡袋打开。
                梅香平静下来,听话的钻进去,伸手想拉康凡也进去。康凡没动,就在睡袋旁边靠了,裹紧了冲锋衣,手握枪,闭了眼。
                半夜,乌云遮住了月亮,四周一片漆黑。要下雨了么?康凡将战术灯装在92手枪套筒座的导轨上,拧亮,观察了下四周。把雨衣展开,搭在头顶的树杈上。梅香醒了,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他。
                “怕是要下雨。”康凡说道。
                “哦。”梅香迷迷糊糊地答应着,摸着了他的一支胳膊,搂在怀里,又睡着了。
                康凡的手臂清晰地感觉到梅香温软的胸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碰触,怕惊醒她,便努力维持着这个固定姿势不动。树下有不知名的野兽经过,贼亮贼亮的眼睛闪闪烁烁,看得康凡心惊肉跳,连抽烟也忘记了。
                雨最终也没下来,清晨,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康凡心情好了许多,犹豫着是继续顺流而下还是在岸上扩大搜索范围。梅香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从身后抱住他,头伏在他后背上。康凡抓住她伸到胸前的手,抑制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我梦到我妈妈了…她叫我回家。”梅香说。
                康凡不知怎么回答她,这是目前摆在他们面前最现实的问题:如何能回家?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梅香无声地哭了,身子颤动着。
                康凡没敢转过身去,他无法面对那张俏脸。心脏又开始隐隐做痛,他把梅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用劲摁住。
                “怎么了?”梅香察觉到不对。
                康凡摇摇头,说道:“该走了。”
                梅香转到康凡身前,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晃动着。
                康凡先下了树,梅香攀着树枝下到他的背上,双臂搂了他的脖颈,赖着不下来。
                “大兵哥你背我一会儿行不?”梅香撒娇。
                康凡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一手拎了背包一手扶住背上的梅香,走到河边,上了木排,继续顺流而下。
                一路沉默,中午时分,靠了岸,在一处树林里休息。康凡从河里抓了几条鱼,生火煮了鱼汤,和梅香就着饼干吃了。又用铝饭盒烧了开水,灌满了水壶。此时气温很高,梅香就到树林边的一条小溪中洗漱。康凡用雨衣和睡袋给她在小溪里搭建了一个简易围档,好让她洗澡,自己走开了些,也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大洗一番。
                康凡先洗完,换了身干净内衣,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晾晒在树枝上,枕着背包躺在林间草地上等着梅香,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有多长时间,醒来时正碰上梅香看他的目光。梅香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上身倾斜着为他遮挡刺眼的阳光,康凡知道自己为什么睡得那么舒服的原因了。他不想起来,依旧这样躺着。刚洗过澡的梅香浑身散发着清新的香气,出水芙蓉一般,惊人的美丽!
                两支鸟枪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康凡震惊之余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他把手放在枪套上,举目四顾,不看则已,一看之后登时全身冰凉!
                那两支鸟枪的主人是两个清朝装扮的年青人,光着锃亮的脑门儿,梳着长长的发辫,穿着灰布衣服和黑布鞋,打着绑腿,腰间挎着火药葫芦和牛皮铁砂袋。其中一个的手里拎着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另一个肩上扛着一只狐狸,两人惊讶的看着他俩,四只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康凡感觉到了梅香的紧张,肩膀的肌肉被她抓得生疼。
                四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相视良久。
                尽管康凡早已猜到这次他们肯定是穿越了时空,但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所以没有盲目确定。眼前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猎户终于证明了自己那些天的猜测:这是清朝人。他们来到了清朝!
                康凡首先发问:“请教二位仁兄:这里是什么地界?”
                左边那个蓄着胡子的猎户答道:“此为宁武府地界。”地道的山西口音。
                “那这条河就是汾河了?”康凡问。
                蓄着胡子的猎户狐疑的看着他,说道:“正是。”
                康凡现在彻底弄明白了所处的地理位置,坐起来,转头对梅香说:“汾河为山西第一大河,纵贯南北省境,而我们的营地就在汾河河谷里。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偏离原来所处的位置,只是时代改变了。”
                梅香哑然的张大了嘴,“什么?时代改变了?!”
                康凡又问:“请问这位大哥现今是什么年月?”
                两个猎户相互对望一眼,笑了,“现今是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十六日。”蓄着胡子的猎户这样回答康凡。
                康凡捧了梅香的脸,郑重的一字一顿的说:“梅香,好好听着:我们经历的那场变故是一次时空穿越,就是说我们从21世纪回到了19世纪末期的1895年。”
                梅香把双手盖在康凡捧着自己脸的手上,盯着康凡的眼睛,“你是说我们来到了戊戌变法时的那个年代?是说我们正和光绪皇帝、慈禧太后、义和团、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等等的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说着说着,她的泪水涌出眼眶,粉嫩的双唇颤动着,想继续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不太准确,但差不多。”康凡琢磨不准受到强烈刺激的梅香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反应,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好一阵子过去,梅香才恢复意识,“那也好…我们就别想着回家的事了。”她梦呓般的说,“康凡你就跑不了了,你就得照顾我了,是不是?”她可怜兮兮地问着康凡,一脸无助。


                8楼2017-10-09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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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9 23: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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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凡想哭。
                  第一卷 第六章 我来到了马坊乡
                  两个猎户领着康凡和梅香来到了一处名为马坊乡的乡镇。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首次置身于人类社会,尽管只是个小小的乡镇,但映入眼帘的真真切切的清代景物让两个人仿佛走入梦境,可这一切却都是真实的!两人的心情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面对蜂拥而至看热闹的乡民,只顾目不斜视地走路。
                  梅香和康凡都是便装,而梅香更是穿着一身红艳艳的运动服,十分醒目。乡民们追着他俩惊奇地看,指指点点的,越聚越多。梅香双手紧攥着康凡的一支手,紧紧靠着康凡,目光一刻不离康凡的脸。康凡尽力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此地的头面人物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瘦弱、白净的男子。脸上透出书卷气,一看就知是那种饱读诗书之流,交流起来应该能容易些。两个猎户毕恭毕敬地向这位颇有气质的乡绅汇报了情况后便退出了客厅。康凡目送他们出去,心里在回想着自己向两位猎户编造的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与梅香的来历。梅香依然攥着他的手不放,手心里已满是汗水。乡绅看了看梅香,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有嘲弄的成分在里面。
                  “鄙人姓贺,名水长。敢问二位尊姓大名?”贺水长抱拳相问。
                  康凡也起身作揖,学着贺水长的语气介绍道:“在下康凡,此为小妹梅香。初次拜会,多有唐突,还望贺兄见谅!”
                  梅香站起身时不知是该作揖呢还是该道万福,游移不定时不由得脸红了。
                  “家中会客,不必拘泥,随意随意。”贺水长连声说着。
                  重新落座后,康凡说到:“早年家族前辈漂洋过海,远赴美洲淘金,一去数十载。此次携同族手足30余人回家祭祖,游兴高涨,不曾想迷路于贵地,多有叨扰。”
                  贺水长将信将疑,但一时找不出什么漏洞,沉吟着,品茶。
                  康凡知道从1849至1882年,共有30多万华人漂洋过海进入美国西部淘金,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移民潮。第一批远赴美洲的华人早在1850年就到达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这个史实有据可察,贺水长不可能不知道。
                  贺水长扣上茶杯,问道:“那几位此行有何打算?是临时歇脚还是准备久居呢?”
                  康凡说道:“落叶归根,打算久居。然现今尚未觅得宜居之处,正在犹疑。”
                  贺水长点头微笑了,“既是从大洋彼岸归来,应能知晓些许西人之长技。敢问康弟此行这一干族人之中可有精通医理之士?”
                  康凡转头看梅香。梅香冲他俏皮地挤了挤眼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小女初通医理,愿意一试。不知贵府何人染病?”梅香也学着贺水长的语气,倒把自己逗笑了,又觉不妥,急忙用手掩口。
                  贺水长愁容满面,说道:“实不相瞒,鄙人膝下有一女,近日患病甚重。虽多方求医,然终不见好。因而多日以来,逢人便问,几已成为心病,指望能得高人相助,救小女一命。初次见面,本不应开口相求,二位莫觉冒昧,实是束手无策矣!”
                  梅香说道:“那就快带我去看病人。”
                  贺水长惊喜之余连避讳也忘了,兴奋地拉起梅香的手直奔里间。梅香还不忘回头给康凡打了个“ok”的手势。
                  康凡冲她竖起大拇指。
                  梅香与贺水长进到里屋后,康凡独自一人在厅里踱步。壁上尽是书画题字,水平相当的高,落款多是贺水长。看来此人修为非同一般。
                  梅香不愧是医学系的高材生,一会儿就从里间出来,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旅行包,拿了盒药和一包一次性注射器又急如星火地进去,康凡连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样子,梅香就和贺水长说着话出来了,俩人一脸轻松。
                  “怎么样?”康凡问。
                  梅香笑笑,“普通的肺炎罢了,打两针就见效。”
                  “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些药品?”康凡又问。
                  梅香晃了晃手中的药盒,“到底是军品,一级棒!”
                  康凡一惊,“是从军车上取的吧?怎么可以随便动用军需物资呢?”
                  梅香根本不在意,说道:“这几天咱们吃的不都是军需物资啊?可以填饱肚子就不允许救人命?”
                  康凡也觉得有道理。现在是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对待吧?他不知是在问谁。
                  “其实这都是给你预备的。我当时想,探路既然凶险,不准备些医药是不行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梅香解释着。
                  药虽然是好药,医生倒也不错,但贺水长女儿的病至少得一周时间才能痊愈,因此康凡和梅香也只好在贺水长家住下。贺家家境优越,除了这处占地面积颇大的宅院外,还在乡里拥有数量可观的良田和牧场,同族兄弟中有经商的也有在朝中为官的,加上贺水长又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秀才,明礼诚信,乐善好施,所以在乡民中颇有威望。由于梅香救了他宝贝女儿的命,两人被待为上宾。几日以来,各样的好吃好喝可真是享用了不少。贺水长特意给他俩每人安排了一间上房,但梅香就是不去住,每晚总要偷跑到康凡的房间里来睡,理由是没有康凡在自己不敢睡。好在贺家睡的是火炕,很宽很大,就算是两人横着睡也互不相扰,一个在炕这头,一个在炕那头,隔了好远。贺水长每晚总要找康凡闲聊,康凡每每回屋时往往已是深更半夜,梅香便裹了被子在油灯下眼巴巴地等着。刚开始时康凡觉得梅香很好笑,但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每晚回来一看到这个情景心内就多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最后的两夜索性就不去贺水长那里了,早早的陪了梅香睡觉。一周时间,其乐融融。
                  “贺水长的女儿长得可好看了,象林黛玉似的。康凡你见了保准喜欢。”梅香边说边小心地等他的回答。
                  康凡心里暗笑,说道:“那好啊。”
                  “我该怎么理解你这个‘那好啊’的意思呢?”梅香来劲了。
                  康凡没理她,独自到街上闲逛。梅香紧跟在后,拉住他的手。
                  “康凡你刚才跟我说‘那好啊’是什么意思啊?”梅香一路追问。
                  康凡就是不解释,一路走一路做着盘算。他明白短时间内想找到回家的办法绝对是没有可能了,再挖肝挠心地去想这个问题已没有意义,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怎样让大家在这里长期生活下去的问题。钱是有一些,而且钟汉强身上带的钱还不是小数,可都是人民币,这个时代的人只认金、银、铜等金属货币,这里是没有人会把人民币当成可以交换物品的货币的。要解决30多人长期的衣、食、住等所需,没有足够的钱是不行的。那该到哪里找钱去呢?他想来想去,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卖掉军车上的那批药品。在这个时代,这些药品应该是比黄金都要金贵的,尤其是那些青霉素、庆大等等的抗生素类药品更是珍贵之极。
                  “梅香你能不能制药啊?比如青霉素、庆大等等的。”康凡问。
                  梅香正因为他的不理不睬而噘嘴生气,没好气的说:“不能。”
                  “不能就不能吧。今晚你回自己屋睡去,我这就回去锁我屋的门。”康凡边说边作势要往回走。
                  梅香急了,拉住他,“行行行,给你想办法还不成!”
                  “那你说。”康凡笑了。
                  梅香说道:“就拿我给贺水长女儿用的青霉素来说,它是第一种能够治疗人类多种疾病的抗生素。它的研制成功大大增强了人类抵抗细菌性感染的能力,宣告了抗生素家族的诞生,开创了用抗生素治疗疾病的新纪元。通过数十年的完善,青霉素针剂和口服青霉素已能分别治疗肺炎、肺结核、脑膜炎、心内膜炎、白喉、炭疽等病。再给你说说另一种叫做庆大霉素的抗生素类药,庆大霉素是我们祖国独立自主研制成功的广谱抗生素,1969年研制成功后取名“庆大霉素”,意指庆祝“九大”以及庆祝工人阶级的伟大。它对大肠杆菌、产气杆菌、克雷白杆菌、奇异变形杆菌、某些吲哚变形杆菌、绿脓杆菌、某些奈瑟菌、某些无色素沙雷杆菌和志贺菌等革兰阴性菌有抗菌作用。适用于敏感细菌所致的新生儿脓毒症、败血症、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尿路生殖系统感染、呼吸道感染、胃肠道感染、胆道感染、皮肤、骨骼、中耳炎、鼻窦炎、软组织感染、李斯特菌等病…”
                  康凡不耐烦的摆摆手,“梅香我是想知道你能不能给我做出来?这些纯理论方面的东西是你们的专业,我听没用。”
                  梅香一脸为难,“我只知道一点儿关于制药方面的理论,没亲手做过。一起来的这帮同学里有精通的,回营地再和他们商量吧,肯定没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康凡心里就有了底。“你们同来的这些同学都学的什么专业?”康凡问。
                  “什么专业的都有。”梅香说。
                  康凡心里有把握了:这30个掌握着21世纪各类专业学识的年轻头脑,只要有了必要的条件,那绝对能够改变这个时代!
                  “那我以后应该称呼你为梅大夫了。”康凡说完这句话后,忽然觉的可笑,“梅大夫,没大夫…要是有当兵的去你们医院看病,你们医院的人就会喊,‘没大夫,没大夫’的,那不把当兵的吓坏啊?我来看病,你们竟然大叫没大夫,这不坑人么?”康凡说着说着不禁哈哈大笑。
                  梅香揪住他要打。康凡撒腿就跑。两人在人潮涌动的街上打闹着,引来众多行人驻足观看。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外表怪异,一方面又是一男一女,在这个时代真算得上是奇异事件了。
                  贺水长的女儿叫水秀,是个外表美丽、柔弱的女子,再过两个月才满16岁,尚未婚配。她病好后,在康凡和梅香准备离开的那个黎明特意来送行。
                  在治病的一周时间里,康凡和贺水长多有交流。在摒弃了最初的陌生感后,贺水长显露出了大义、大气的性格,与康凡海阔天空的无所不谈。康凡凭着自己广泛而扎实的知识积累与敏锐的思维,应付自如之余还常有惊艳之举,博得贺水长的极大赏识。或许是从父亲嘴里听说了康凡的卓尔不群,送行时,贺水秀对康凡格外在意,这引起了梅香的不满。
                  “水秀你弄清楚是谁给你治的病。你总盯着我哥干嘛啊?”梅香说。
                  康凡见她又来劲了,赶紧躲得水秀远远的。这一幕被贺水长看到,不禁失笑。
                  “康弟这个妹妹可是直言快语之人,日后谈婚论嫁望考虑周全才是。”贺水长说。
                  康凡点头称是。
                  贺水秀已是面红耳赤,藏在贺水长身后,局促的看着康凡。
                  “梅香!”康凡皱了眉,“适可而止吧,这是哪跟哪儿啊!”
                  梅香不做声了。


                  9楼2017-10-09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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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水长听康凡说了他们营地的处境,临走时特意准备了船只和一些粮食、蔬菜、肉类以及齐全的生活用具。
                    “近日即与同族兄弟联络,如能于县城谋求房舍,康弟所托医院之事便可无忧。”贺水长说道,“以弟妹医道之修为,医院兴隆当在情理之中。”
                    康凡携梅香道谢后便上了船。贺水长一行在岸边目送良久。三艘船逆流而上,船夫们全力划桨,速度倒也不慢。
                    “康凡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梅香还在纠缠他跟贺水秀的事。
                    康凡真是哭笑不得,“你病了吧?”说着就去摸梅香的额头。
                    梅香柳眉倒竖,打开他的手,说道:“就看不得你跟别的女孩子亲近。”
                    康凡听她这样说心里不禁美滋滋的,但他没表态,游目四顾。忽然想起好长时间没抽烟了,便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那几个船夫看见他的打火机后都十分稀奇,纷纷靠过来想看个究竟。康凡便把身上带着的两个打火机都给了他们。几个人如获至宝,但人多物少,几乎争得拳脚相向。康凡索性又把打火机要回,谁也不给了。
                    “等回到我们的营地,我给你们每人一个。别因为这个伤了和气。”康凡说。
                    船夫们这才将信将疑的各自散去。
                    钟汉强的车上装了不少打火机,如果把多余的拿到市场上去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还有其他的那些日用品,应该都是抢手货吧?康凡兴奋的想着。
                    梅香独自坐在船头,双眼出神的望着水面,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康凡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汉武帝当年乘坐楼船泛舟汾河,触景生情,写下了千古绝调《秋风辞》。现在,我给你背两句听听,‘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念着念着,康凡忽然想不起来后面的几句了。
                    梅香接着念完了后面几句:“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萧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康凡自嘲地笑了,“不好意思,后面的忘掉了。班门弄斧,班门弄斧。”
                    梅香恨恨的瞄着他,说道,“什么‘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你是兰花也想要菊花也想要是吧?”
                    “有何不可?”康凡故意气她。
                    “看不出你还是个风雅多情之人噢!”梅香眼角斜瞟,语气怪异。
                    康凡哼了一声,不想再搭理她。此时,河两岸高山连绵,草木苍翠,清澈的汾河水在山间缓缓穿行,景色极美。康凡思潮起伏,忍不住大发感慨:“祖国的大好河山养育了勤劳、善良的人民,他们依靠自己灵巧的双手和聪明的头脑创造出了辉煌的古代文明。可就是由于与人为善、和睦共处的民族性格,在近代遭致了诸如英、法、德、美、俄、日等国的野蛮欺辱!这些民族与中华民族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民族性格具有侵略性,说白了也就是惟利是图、见利忘义,更具原始的野兽倾向。而他们居然自称为文明人,是来拯救中国这个不开化的民族于蛮荒之中的!真是岂有此理!”说到这里,康凡激动的站起来,把手里的烟头狠劲的扔出去,转头看着梅香,继续说道,“就在五年后,英国、法国、德国、奥匈帝国、意大利、日本、俄国和美国等八个国家联合出兵侵略中国,并一举击败了清朝。清政府战败后,被迫于1901年在北京与各国签定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辛丑条约》签订后,中国完全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清政府完全成为帝国主义统治中国的工具。祖国的大好河山任由这帮野兽践踏、善良的人民受尽这帮野兽的欺凌,痛心啊痛心!”康凡越说越激奋,眼中泪光闪闪。
                    这段时间,康凡与梅香以及所有的同来的人一样在经受着巨大变动的冲击,又要肩负保护学生们的使命,因此对他这个在和平时期成长起来的军人来讲,实在是有些不堪重负。但他仍然凭着一种使命感、责任感和倔强的性格在强撑着自己的神经。他知道自己并不比梅香他们强多少,他和他们一样,同样是在父母和老师们的呵护下成长起来的,同样拥有优越的生活和养尊处优的环境。如果非要找出些强的方面的话,也就是多了几年部队的锻炼罢了。也就是在野外露宿的那晚,在梅香表现出软弱的一面时,其实他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总得有个发泄情绪的机会,总得发泄一下啊,要不会憋疯的!此刻,他帮自己找到了这个机会。
                    梅香望着康凡,惊呆了。
                    “几年后,如果我们还在这个时代,那我们就将亲历这场战争。”康凡抓住梅香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婆娑着,热泪汩汩而下,“我将去惩罚这些披着文明外皮的野兽。梅香,我发誓我将战斗到流尽自己最后一滴血!”
                    梅香不断的点头,“我知道你会,康凡我知道你会这么做。”边说边挣脱出一支手帮康凡抹眼泪,可眼泪越抹越多,怎么也抹不完,情急之下想也没想就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康凡的嘴。
                    康凡立刻全身僵直。
                    梅香忘情的持续了好久才分开,看看四周围观的、已经呆若木鸡的船夫们,不禁羞红了脸。
                    康凡傻傻的看着梅香,渐渐的,嘴角浮现出笑意,脸上兀自泪迹未干。
                    “再来一次吧,梅香。”他厚着脸皮说。
                    梅香双手捂脸,低了头一声不吭。
                    “发什么呆你们?”康凡冲着那帮船夫们喊,“再加把劲就到了。”


                    10楼2017-10-09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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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七章 我给你们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
                      船行至营地所在谷口时,船夫们是说什么也不肯再前行一步。康凡见船夫们态度坚决也只好无奈的遵从,便朝天放了两枪,报信。不一会儿,营地那边就传来两声回应的枪声,火光骤然增大,一群人影闪现在了火光中。
                      康凡划了一艘船,带着梅香先回到营地。说明情况后,便和钟汉强带了几个男学生又划船返回原处,往返了几个来回才把船上的东西卸到营地里。跟钟汉强要了打火机,分给船夫们每人一个,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船夫们兴高采烈的连夜驾船返回了。
                      阿道夫悄无声息的扑过来,一下子就把康凡扑倒在地。
                      “阿道夫,立正!”康凡大喊一声。
                      但这次阿道夫没听他的,一味的用自己热哄哄的舌头舔他的脸,喉咙里传出呜呜的响声,象是在哭泣。
                      康凡的眼睛湿润了…
                      当康凡将这次探路的情况跟钟汉强说完后本以为他会大惊失色,但不是,钟汉强只是点了点头罢了,好象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似的。那边,梅香估计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但那边就不一样了,哭闹声一片!
                      钟汉强想过去劝两句,被康凡制止了。
                      “让他们发泄发泄吧,老钟。”康凡说。
                      钟汉强叹了口气,“也真难为他们了。”边说边起身去整理那些运回的货物。
                      康凡向那边看了看,见梅香冲自己摆手示意,便没再理会,也跟着钟汉强去了。
                      贺水长的感激之情从他奉送的东西上就能感觉出来:面粉有小麦粉、玉米粉、莜麦粉、黄豆粉和土豆粉;蔬菜有土豆、红薯、萝卜、大白菜和葱、姜、蒜等,都是窖藏的过冬菜;肉类有活的鸡、鲜猪肉和腌制、熏制的牛肉、猪肉、鱼,真是五花八门。生活用具包括一个陶制的水缸和一口做饭的大铁锅,剩下的就是碗、筷、瓢、盆之类的东西。各种调味品更是样样都有,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山西有名的陈醋和汾酒。
                      “我们得找些海带或是海盐来给大家吃,这地方的盐都是岩盐,缺碘。”钟汉强想得够周到的。
                      “你带来的那些盐都吃完了?”康凡问。
                      钟汉强苦笑,“早吃完了。学生们因为缺盐,饭里放多少盐都嚷嚷没味,我没狠心去省。”
                      “这次听你的听对了,如果不带梅香去的话,还真办不成事。”康凡说。
                      钟汉强意味深长的笑,没说话。
                      康凡和钟汉强坐回到篝火旁,烧了茶,边喝边休息。阿道夫走到他俩身前,轰隆一下卧倒,激起的尘土落了康凡一茶缸。
                      “毁了!一杯好茶。”康凡惋惜地说。
                      钟汉强便又给他换了一杯,感叹道:“阿道夫真是条好狗,一是自己能捕食,不给我们添任何负担;二是一个相当称职的卫兵,能帮我们做不少人有时候都做不了的事。”
                      “是的。”康凡摸着阿道夫的头,“阿道夫,明早领你去河里洗个澡去,毛都锈住了。”
                      钟汉强吸溜着茶,问道:“你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你先说。”康凡说。
                      钟汉强想了想,说道:“我们既然从这里经历了穿越,那我们就不能离开这里。因为我们谁都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根本不知道如何能回家的办法,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原地等待下一次的穿越。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发生过一次巧合,那么为什么不会出现第二次呢?何况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与其盲目地去增加风险不如相对安全地在这里等待,因为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些学生,无论在什么时代。”
                      康凡点头同意,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应该做为我们以后能够长久生活下去的营地来建设。即使我们以后有了更好的去处,这里也不应舍弃。目前我们最需要资金,有了资金我们就可以进行必要的基础建设,让生活尽可能的优越。老钟我是这么打算的:我已经委托贺水长帮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开一家医院,我们带来的那批药品在这个时代那是比黄金都珍贵的东西,尽管在我们那个年代这些都是普通的常用药而已。利用医院得来的收益,购买相关设备和原料让学生们进行常用药和日用化工产品的研制工作,以扩大规模,实现持续建设和发展。因此,我们当前最迫切的任务就是把这个生态环境良好的河谷逐步建设成适合我们居住的村庄。我想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该放弃现在这种坐吃山空的境况,我们要开始烧砖、伐木、开荒,建住所、农场、药厂和化工厂,把学生们的智慧和干劲充分的发挥出来,创造我们的美好生活。”
                      “对,就这样。”钟汉强兴奋地喊道。
                      两人之后又拟订了详细的工作计划,等最终方案确定了之后天也快亮了。
                      清晨,太阳刚刚跃出东面的山头,梅香就跑过来砸门了。康凡刚刚睡着没多长时间,实在是不想起。梅香拽开车门,死拉活拽的把他揪下车。
                      “哎呀姑奶奶,你那个烦呀…”康凡极为不满地嘟哝。
                      梅香不管不顾的拉起他就走,“同学们都等着你给开会呢。”
                      两人到了河边,学生们已经在列队等候了,个个精神饱满,一扫昨晚的颓丧与悲观。见此情景,康凡放心了。看来梅香的思想工作做得不错。
                      康凡给学生们讲了自己和钟汉强昨晚商定的计划,分配了具体任务后就解散了,叫了阿道夫到河里洗澡。
                      梅香一脸不解。“你也不给大家打打气?把你那天在船上对我说的那些煽情的话也给同学们讲讲啊!”
                      康凡笑,“你的嘴比我的好使。用不着了。”
                      梅香脸红了,看看周围没人注意,抡拳就打。
                      康凡转身就跑,边跑边叫了阿道夫。梅香也跟着到了河边,乐呵呵地与康凡一起给阿道夫洗澡。阿道夫静静地站在河里,舒服地享受着两人的洗礼,偶尔将嘴闪电般地伸进河水里,叼起活蹦乱跳的鱼,惹得梅香不断地惊叫。
                      吃了早饭,康凡和钟汉强带着男学生们去伐木。他们打算建造一些木结构的房屋,总不能总在车里住宿吧?梅香和女生们在营地里拟订研制药品和日用化工产品的计划,为日后的工作做准备。
                      伐木工作很艰苦,但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下,进度很快。康凡和钟汉强重新做了一个木排,带着阿道夫划船到了河对岸,开始了早已计划好的勘察。
                      “这帮大学生的能力不可低估。只要我们能够给他们搭建合适的平台,30颗装满现代知识的脑袋绝对能给这个时代造成不小的冲击。”康凡说。
                      钟汉强点点头,“是啊,最初的慌乱过去后,思维趋于正常,他们的聪明才智就会正常发挥,潜力巨大啊。”
                      这是他们首次登上河对岸。这里的地势要比营地那边宽广,除了山脚下的森林之外,整个被青色的大山所包围的河岸都是起伏不大的丘陵地形,遍布草甸、灌木丛和水塘,大概有四、五千亩的样子。开垦为一个集种植、养殖为一体的农场是再合适不过了。
                      “真是个好地方!”钟汉强感慨道,“就是不知这里的地方官会不会让我们长久地待在这里,如果不让的话我们就得做好开战的准备了。”
                      康凡说道:“你放心吧,老钟。我打听过了,这里一直被当地人看作是个邪恶之处,因为据他们的祖先传说,这里经常发生一些离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几百年来这里就不曾有人涉足过,躲还来不及呢。再说了:这里是马坊乡地界,是贺水长的地盘。”
                      钟汉强放心了,“那这次我们的到来不是更证明了这里是一处邪恶之地吗?”
                      “是的。当地人就是这么认为的。”康凡说道。
                      钟汉强明白了,“要不那些船夫们会不顾危险地连夜返回去,不敢久留啊!”
                      两人边走边说,仔细的勘察着地形地势。钟汉强家世代务农,对建设农场很在行。他滔滔不绝地给康凡讲着这里适合种什么那里适合养什么的,兴致颇高。
                      “我说遇到我是你们的福气,这回应了我的话了吧?”钟汉强忽然得意地笑。
                      康凡想起了他车上带来的那些农作物种子,“你要种地是吧?”
                      “对。现在正是春耕时节,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了。”钟汉强说道。
                      康凡点头答应,“那我们明天就行动。先解决我们今年的粮食供应问题。”


                      11楼2017-10-09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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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几只野兔、野鸭,抓了几条鱼后两人就划船返回了对岸,为又一次的远行做准备。两人将一些香皂、洗衣粉、打火机、手电筒、电池、罐头以及药品等等的东西装满木排,康凡就顺流而下了。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问问医院的事;二就是准备用这些东西跟贺家交换一些生活用具或用品或是银子。
                        轻车熟路,康凡独自划船来了个往返。贺水长托人在宁武县城已找好了一处宅院,就等钱到位便可成交。对送来的那些新奇的东西十分的满意,当下又派人派船送了粮食、蔬菜、肉类和二百两银子的定金,让康凡把剩下的那些东西装上返程的船运回,托人出售。康凡没要那些银子,让贺水长弄来耕牛、农具、木工用具以及仔猪、仔羊、仔鸡等,带回了营地。
                        “大恩不言谢。此番能救小女一命,为兄感激涕零。康弟一干族人只管在这里居住,莫要担心遭人驱赶。有为兄在此担待,康弟尽管放心便是。”贺水长说道。
                        康凡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钟汉强在河对岸规划出了一大片耕地,打算全部用来种植小麦和玉米。这些21世纪的粮食种子是当代的粮食种子根本无法相比的,康凡虽不是农民,没种过地,也知道这些经过百年改良过的粮食种子的优越之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秋收时绝对是一个奇迹!
                        钟汉强是个有心人,小龚车上带来的那些新鲜蔬菜和学生们随身带来的各种水果都被他留了种子。现在,这些蔬菜种子也可以同时种植:西红柿、黄瓜、卷心菜、豆角、土豆等等应有尽有。水果的育苗工作也同时开始,只是要等到这些树苗长到能结果的时候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实在是有些漫长。至于猪、羊、鸡等的养殖,因为要防备各种食肉动物的袭击,只能养在营地里。这样的话,营地的面积就必须扩大。因此,现在最迫切的事就不是建造房屋而是应该首先建立足够安全和足够长度的围墙了。
                        经过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新的围墙终于建成。这样,营地就成了一个很规矩的所在,大家可以在营地里自由活动,不用再担心野兽的光顾了。接下来就该建设房屋和开垦荒地了,这些任务相当艰巨,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付出,但康凡却得离开营地一段时间了。
                        康凡和钟汉强商量了之后,留下了部分日用品和药品备用,其余的全部装船给贺水长运了过去。随着产品研制工作的顺利进行,只要资金、设备和原料能够齐备,这些东西马上便可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因此根本不用担心日后自用的问题。
                        “下一步就得考虑建设资金的事了。”钟汉强说道。
                        康凡胸有成竹地笑,“老钟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给你端回一座银山来。”
                        第一卷 第八章 我给大家弄些钱去
                        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签定的中日《马关条约》标志着中日甲午战争的结束,也标志着当时的中国在中日甲午战争中的惨败。甲午战争前,远东地区基本是俄、英争霸,中国和日本的情况虽有不同,但都受到西方列强强加的不平等条约的制约,都可以称为是国势不济。甲午战争胜利后,日本一跃成为亚洲强国,完全摆脱了半殖民地地位。而中国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倭寇”打败后,被迫屈辱地割地赔款,从官到民,自此自信心丧失殆尽,中国的国际地位更是一落千丈!甲午战争的失败,对中国社会的震动之大,前所未有。清政府原本独立的财政也因此破产,被迫向西方强国借债度日。
                        康凡明白自己虽然无力去改变这种结局,但总有自己可以做到的事。他酝酿的那个大胆的计划就是瞄上了那笔巨额战争赔款,如果能抢上一部分的话那营地发展所需的资金就不用愁了。条约中规定清政府需赔款2亿3千万两白银,几乎是英国自鸦片战争以来卖到中国的所有鸦片所得!其中第一笔5千万两的赔款应在条约批准互换后6个月内交清,现在是光绪二十一年四月,也就是说现在正处在第一次赔款的交款期间。记得历史记载,这笔赔款是分4次在英国伦敦由中国使馆折合英镑后交与日方使馆的。因为交接地点不在国内,自己现在尚无法实施抢劫行动。但日军在中国的占领地域大肆抢劫得来的钱财等物也是天文数字,能抢它一些,应该是大快人心的事。最适合的地点应该是日军依然盘踞的山东威海一带,日军在这一带活动频繁,总有被自己抓住机会的时候。
                        想建设和发展好营地就需要资金的支持,光凭卖那些带来的货物换来的钱是干不成多少事的,该是实施这个抢劫计划的时候了。康凡怕钟汉强不同意自己实施这个计划,所以只是说要去外面办件事。钟汉强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多问,同意。
                        康凡把小龚那辆sx2300上的给养和武器都卸下,放好。然后把车开到河边开阔地上,和钟汉强一起检修了一遍。将另外两辆车上的油箱抽光,将抽出的柴油全部装到了这辆sx2300上做备用。此去山东,往返超过两千公里,如果油料告罄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别担心,这些油足够你开到月球了。”钟汉强说道。
                        将路上用的物资和装备准备好后,康凡便开车上路了。他不知该怎么跟学生们解释这次的远行,营地的各项建设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正是需要自己出力的时候,可自己却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真是不合时宜,所以干脆就不说了。刚开出不远,从后视镜里看见梅香和阿道夫追了上来,急忙踩了刹车。
                        “也不懂得跟人家说一声就走。”梅香埋怨他。
                        康凡笑笑,“现在不是说的时候,所以就不说了。”
                        梅香皱了眉,“几天回来?”
                        康凡摇摇头,没说话。蹲下身在阿道夫的耳边说道:“阿道夫,我走后你要照顾好梅香懂吗?”边说边拉过梅香的手,放在阿道夫的后脖上。
                        阿道夫发出“呜呜”的声音,象是在答应着。
                        “我走了,梅香。”康凡站起身说。
                        梅香呆呆的看着他,双眼泪光莹然,“钟大哥说你这次肯定是去做危险的事,但他知道阻挡不了你就让我来问你。你跟我说实话康凡。”
                        康凡为难了,但他是绝对不能实话实说的,这么凶险的事,没人会同意。自己主意已定,是决不会动摇了。他爱怜地用手指婆娑着梅香那线条精巧的双唇,好久,面色凝重地说:“等我回来。”
                        梅香用劲抓住他的手,不松开。康凡坚定的抽出手,表情变得冷酷。梅香明白自己是不可能阻止康凡的了,不禁泪流满面。康凡没有再犹豫,上了车,猛踩油门。sx2300强劲的450马力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驱动8个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地面,一下子便冲出了山谷。
                        贺水长的堂弟贺水阔是一位成功的商人,由于坐拥同族人的财力和官场支持,加上自己胆识过人,生意越做越大,经营足迹遍布全国。康凡前几天送过去的那些货物着实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商人震惊不已,他百般询问货物的出处,但康凡就是不说。
                        “小玩意而已,不足挂齿。”康凡搪塞道。


                        12楼2017-10-09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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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水阔更是惊讶,抱拳施礼道:“眼下,战乱方休,政局动荡,民心沸腾,致使生意极其难做。康弟所供货物全为达官贵人或在华洋人所购买,虽定价较高,然销路极佳。如能得到康弟稳定、充足的供应,必救为兄于水火,真乃贺家之幸事啊!”
                          康凡也拱手还礼,“水阔兄言重了。这些货物,杯水车薪而已。但凡水阔兄有意,货物供应必当及时、充足。兄弟此举亦是为族人生计谋想,在此代为族人叩谢了。”
                          贺水阔急忙双手相扶,然后将一箱银子递给康凡,“此为卖货所得,先请康弟自用。所余后续部分再等些时日便可奉送。”
                          康凡急忙推辞,“有劳贺家兄弟慷慨相助这许多时日,在下族人才得于贵地安居,大恩大德尚未致谢,何来索钱之理!快快收回,快快收回。”
                          贺家兄弟极力推拒。康凡只好拿了一部分,做为路上花费之用,剩下大部分是说什么也不收了。
                          康凡说道:“在下此次前来拜访,实不为索钱而来,而是另有要事相求。”
                          贺家兄弟齐声应道:“兄弟快讲。”
                          康凡问道:“听闻水阔兄生意路数广大,不知在海港或河港可有经略?”
                          贺水阔答道:“天津有自家码头、商铺和工人。康弟有事尽管吩咐便是。”
                          康凡说道:“过些时日,兄弟有大宗货物要从山东运回这里,走水路是最好不过。想劳烦水阔兄帮助一二。”
                          贺水阔思忖片刻,随手写了一张便条交给康凡,“康弟去山东可与便条上所写之人联系,一切均可照办。”
                          康凡喜不自禁,收好便条,说道:“兄弟此去恐耽搁些时日,还望贺家兄弟帮忙照顾在下那些族人。拜托,拜托!”
                          贺水长愉快的答应,说道:“康弟尽管前往,此处之事为兄定当不遗余力。”话落,吩咐厨房准备了些熏肉、腌菜和面饼给康凡,“自家吃食,可口。路上做干粮。”
                          康凡接了,告辞离开,在河边的树林里开出隐藏起来的sx2300,一路向东行进。为了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他只选择无人的旷野或夜间开车,吃睡都在车上。5天后,他从望远镜里看见了蔚蓝色的大海。
                          目前确定不了这次行动的收获如何,康凡打算以两个月时间为限,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返回营地。如果收获少的话就不用去与贺水阔在山东的人联系,如果多了再联系也不迟。此后,康凡或开车或徒步地在威海附近游荡。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只碰到两个日军传令兵,身无分文。康凡在远距离上用88式狙击步枪干掉他们后只得到两匹战马、两把马刀和两支村田步枪,实在是郁闷!所以他决定继续等下去。
                          出来这么多天了,携带的食物早已吃得精光,断粮后,康凡每天只靠打猎和采摘野果、野菜充饥,但最终也没舍得杀掉那两匹外形高壮、俊朗的战马来充饥,他太喜欢它们了。第28天的时候,康凡终于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就找到一处村镇,买了熟牛肉和馒头,边狼吞虎咽边往回走。突然间听到路人中爆发出凄厉的叫喊:“倭寇来了,倭寇来了!”喊声过后,整个村镇立刻陷入一片混乱。人们争相奔逃,相互践踏,乱成一锅粥!刚才康凡买过牛肉和馒头的那个饭店老板此时却无动于衷,他站在店门口,手捻胡须,镇静的看着鸡飞狗跳的街道,好象自己不属于这里似的。
                          “大叔为何不逃?”康凡好奇地问道。
                          老板答道:“这是俺家,俺该逃向哪里?”
                          康凡被问住了,也不知自己该去做什么了。他摸摸腋下的手枪,继续狼吞虎咽着熟牛肉和馒头。老板从店里倒了杯热茶给他,将一杆老旧的鸟枪偷偷立在门后。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在一片狼籍的街上与经过的日军对视而过。
                          这是一支由日军骑兵护送的庞大车队。马车都是由六匹马牵引的四**车,宽大的车厢用颜色不一的粗布蒙得严严实实,看来车上装着重要物品。护送的日军大约有三、四百人,都紧握枪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无视康凡他们的存在。
                          康凡跟那位颇有血性的饭店老板道别后,开了车,远远地跟踪上了这支日军车队。
                          夜里,当这支车队在一处村落旁宿营后,康凡潜入查看。蹑手蹑脚地来到一辆马车旁,掀开蒙布,见车上装着一个个红漆木箱。用95式军刀锯开其中一个木箱的一角,探手进去摸出一个银锭,他的心脏立刻狂跳起来:终于让我等到大猎物了!当下,将银锭揣进衣兜里,把木箱和蒙布尽量按照原样摆弄好,悄然隐去。
                          康凡现在最要紧的是与贺水阔在山东的人取得联系,最好能在威海附近海岸待命,方便行动。在路上瞄上了一个身材合适的路人,靠上去一拳打晕后拖到树丛里,扒下他的外衣和草帽换在自己身上,临走时在这个人怀里塞了些银子做为感谢。按照便条上的地址,康凡一路问询着找到了贺家兄弟的老大贺水宽。
                          贺水宽常年在天津经营生意,由于年龄较大,身体也不是很好,一般跑外的工作都由贺水阔来做。这次是因贺水阔探望贺水长不在身边,山东又有急事要办,才亲自前来。康凡的情况他从兄弟那里早已听说过,所以两人虽是首次谋面但并不陌生。寒暄几句后,康凡直接切入正题。
                          “水宽兄需派心腹之人协助兄弟办货,届时需要若干马车和工人。货物最好能在威海附近装船后经水路直达天津。”康凡说道。
                          贺水宽说道:“烟台有自家商号,有工头值守,为兄这就飞鸽传书与他,康弟去后诸事直接吩咐便可。为兄现即押船于烟台码头等候康弟一行。”
                          康凡告辞出来,领了贺水宽派遣的百十个工人一同离开。上了官道,康凡与他们约好了在烟台会面后便分头行动了。康凡独自开了车,在烟台码头找到了那个值守的工头。工头已收到贺水宽来信,见面后,工头交给康芳一只装着两只信鸽的竹笼子,顺便讲了使用方法。
                          “俺们在烟台待命,接到康先生的飞鸽传书后便会立即过来汇合。这些信鸽跟了我们多年了,绝对可靠。”工头说道。
                          一切都已办妥,只等合适的机会出现了。重新跟踪上那支日军车队后的当天夜里,日军在一处山洼里宿营。山洼不大,处于官道一侧,三面都围着低矮的山丘,只有向官道的一面敞开着。风很小,明月高悬,地理和气候条件正适合展开行动。康凡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跳,尽力从容做事。
                          从车上取下带来的那几颗手投式毒气弹,装在身上,戴了防毒面具,隐蔽地接近到投掷距离,将毒气弹全部投进了山洼里。毒气弹里冒出的白色毒雾悄无声息地迅速飘散开,不一会儿就笼罩住了整个山洼。此时,月光很明亮,把山洼里照的清清楚楚。
                          尽管这样,康凡还是打开了枪上的夜视瞄准镜,严密监视着日军动向。老天很帮忙,只有微风,毒雾悬浮在山洼中,缓慢向南飘移。
                          康凡躲到上风头,用纸条写明了地点,塞进信鸽腿部的信筒,放飞。山洼里的日军并没发现康凡的存在,四处搜寻无果后,仍然呈战斗队形守护在原地,紧缩兵力,严阵以待。但他们这样做却是最致命的,他们一动不动地长时间暴露在毒雾中,中毒症状渐渐开始显现。
                          大约三个小时后,那个工头和工人们分五路,每路带着十辆骡马大车赶到了现场。真佩服贺家的实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凑齐了如此数量的车队、马匹和人员!
                          中毒的日军和马匹全部倒伏在地,丧失了思维意识和对外界环境的感知能力,对康凡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已是无能为力。康凡将防毒面具重又戴上,先下去探路,这才弄清楚车队中共有三辆马车上装着那种红漆木箱,其中两车是银锭,另一辆车上却是黄橙橙的金锭!剩下的大部分车上都是枪支弹药、各种物资和器物等等,也是极有价值的货色。静待毒雾散去后,康凡吩咐工人们用外衣蒙面,依次进入山洼。首先让他们将那些红漆木箱全部搬上了sx2300,然后再用带来的健壮马匹直接套了日军的大车,运走。又将日军随身携带的武器装备以及所有有用的东西洗劫一空。大约有二百多匹战马因为散落在上风头吃草,幸运地躲过了这次袭击,也被一并带走。乘着夜色,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烟台赶去。
                          “将这些东西交给贺水宽处置便可,在下另有要事,就此告辞。”康凡说完,将自己身上所剩的银子全部塞给那个工头,“请弟兄们喝顿酒,辛苦了!”
                          工头作揖道谢后,带领众人离去。
                          康凡驾着sx2300护送了他们一段后,又返回原地守候到天色发亮,确定周边没有什么不妥后才准备离开。本来有过要将那些昏迷不醒的日军全部杀死的念头的,但努力了好一阵子也下不了那个狠心,最后也就作罢了。一种成功后的喜悦强烈地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颤抖得象春风中的野草…
                          第一卷 第九章 我要看着你睡


                          13楼2017-10-09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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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康凡把车轰隆隆的开进了汾河营地。两个月过去,走的时候是初春,现在已经是初夏了,营地所在的山谷已是一片郁郁葱葱。下了几场雨之后,河面变得更宽,已经漫过了原来的沙滩。河两岸长满了密密的芦苇,成群的水鸟翩翩其中。在那片山崖下高地上的树林里,营地的围墙上爬满了藤蔓,绿绿的叶子和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摇曳着。最让康凡惊喜的是:在河对岸,已经是一望无际的小麦和玉米!
                            “老钟我说过要给你搬座银山回来的!”康凡兴奋地喊。
                            钟汉强微笑着,眼中泪光闪闪。
                            梅香一直站在人群之外笑吟吟地看着,见康凡终于分开人群冲向自己时,眼泪便不听话地流下来。打定了主意要不哭的,怎么又不听话了呢!她不禁有些懊恼。康凡看见梅香明媚的笑容也看见了她奔涌的泪水,心脏好象就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说不清是疼痛还是舒坦。
                            “我回来了。”康凡说道。
                            梅香猛力地点头,双眼一刻也不敢离开康凡的脸,生怕他会再次跑掉似的。
                            两人一时无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牵了手。
                            阿道夫围着两人身侧走来走去,毛茸茸的身子不断的蹭着两人的腿。
                            同学们冲过来,簇拥着他俩走进营地大院。
                            这段时间里,钟汉强带领学生们建造了简易的木屋和开垦了农田,实在是做了不少事。梅香和几个同专业的女同学还在空闲之余凭借高超的医术经常在附近村庄义务行医,贺水长本就以爱民护民著称,对梅香她们这种无私、高尚的行为极为赞赏,从安全和方便的角度考虑,就腾出自家宅院的几间房屋给梅香她们做为临时诊所使用。时间一长,梅香她们就被乡里民众所熟悉,而且开始有外乡人慕名而来了。而其他学生们也在为附近百姓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改造那些落后的水利设施和农用工具、教书写字、提供一些科学的生活常识等等的。贺水长因为有了这些出谋划策者,他这个乡绅可是比从前更为风光了,而且通过这段时间与学生们的接触,增进了彼此间的了解,深厚了彼此间的友谊。因此,在康凡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贺水长对营地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给众人置办齐了崭新的被褥、衣物以及食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细心得就像是幼儿园的阿姨。
                            举目四顾,诺大的院子里,那些各样的蔬菜已是硕果累累,那些果树苗也已长到一人多高。院中央还别出心裁地开了个不小的池塘,大小不一的鱼在其中畅游。草地上,一群毛色斑斓的鸡和几只白色的羊混杂在一起,贪婪地在葱茏的草丛中找寻着什么。南面的围墙下,几头肥壮的猪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不住地哼哼…
                            新营地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间小小的木屋,兀自散发着松木的清香,屋里都有床、衣柜、洗漱用具等简单的生活用品。饭后,康凡到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澡,本想去自己的屋子看看的,但梅香就是不答应,只好跟着梅香来到了她的房间。进屋后换上了梅香拿过来的一套丝绸质地的衣服,衣服很宽大,轻柔、飘逸,穿在身上很舒服。
                            “你做的?”康凡不相信地问道。
                            梅香歪头笑,“是啊。你不信?”
                            康凡没敢说不信,怕挨打。在床上躺好,调亮了风灯,“我要看着你睡。”他孩子气地说道。
                            梅香微笑着,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康凡静静地等待着,没有阻止。
                            灯光下,梅香那发育良好、营养充足的躯体就象用白玉雕琢出来的,水灵灵的,泛着皎洁的光。
                            “康凡,那你看我…”梅香娇憨地说着。
                            康凡整个人都被一股美好的感觉包裹得严严实实,觉着自己本来有形的躯体正在慢慢溶化,变成无形的柔情,聚拢在灯光下。
                            这次行动,长途奔波,风餐露宿,整个过程中康凡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他有限的精力早已耗尽,是“回家”的兴奋感支撑着他疲惫的身体坚持到现在。这会儿好了,有梅香在,有舒服的床,还有芬芳、温暖的被窝,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晚风吹过树林,呼啦啦的响。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兽吼也不象当初那样令人毛骨悚然,反而让寂静的夜有了生气。耳边不时传来学生们愉快的嬉闹声,康凡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睡意如波涛汹涌。
                            康凡看着梅香美好的躯体极不情愿地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梅香咬牙切齿地骂:“康凡,你这个猪头!”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容凝结在香甜的梦里…
                            第二天中午,康凡睁开眼睛,梅香已不在,想起昨夜梅香裸体的画面,恍如梦中。
                            起了床,去水房洗漱时看见车棚中有两头耕牛正卧在那辆sx2300旁边静静的打盹。回忆起刚刚结束的那场抢劫行动,内心不由得对这辆sx2300产生了一股美好的感情。同时,一股强烈的成就感也熊熊而起:我竟然抢来那么多的钱!真够伟大的!
                            院外,一帮学生在钟汉强的带领下做着各种各样的农活,有放羊的、有看鸡拣鸡蛋的、有在田地里干活的,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宽大的食堂窗户里闪现着几个学生的身影,他们是在试制一些药品和日用品。当然现在只是停留在理论论证阶段,原料和设备都还没有,要想真正实施研制计划还得需些时日。不过现在什么也不用愁,该有的都会有,因为资金很充裕。
                            康凡本想进去看看梅香,又觉不妥,但又不知自己该干什么,便坐在院中的池塘边,想着今后的计划。不一会儿,梅香从食堂里出来,四目相对,梅香脸红了。
                            这时候,众人都围了过来,都想知道康凡这次远行中所发生的事。康凡简单地说了说,讲得象闲庭信步一般的容易,但没人相信他的话。
                            “康大哥,你就是我们当初上学时课本里那些优秀的解放军叔叔形象的现实版本。”学生们做出了一个这样的总结。
                            钟汉强凑过来小声问道:“杀人了吧?”
                            康凡暧昧的笑,不置可否。


                            14楼2017-10-09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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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9 22:5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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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十章 我不允许你们欺负我的妹妹们
                              第二部 创业
                              第十章 我不允许你们欺负我的妹妹们!
                              宁武府归属山西省雁平道管辖,而宁武县自清朝雍正三年时起升格为宁武府,管辖宁武、神池、五寨和偏关等4个县区,一直至今。这里历来就是内地和北方少数民族地区进行各种交流的重要通道,内地汉族与北方少数民族混居于此,各地人流往来繁杂,商业发达,但也混乱不堪。在宁武县城里开设一所医院,客流量是不用愁的,就是担心学生们的安全。所以,康凡买通了那个马车夫,把88狙击枪和92手枪以及相关的弹药、装备等藏在车里偷偷地带进了宁武县城。
                              对贺水长在宁武县城里找的那处宅院,康凡和梅香都很满意。这处宅院占地2亩左右,朱门高墙、青砖灰瓦,房屋鳞次栉比,乍看起来那是相当的宏伟!大门前就是宽阔的街道,站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就能望见雄伟的城门楼和绵延的城墙,四邻五舍密密相接,街上行人、车马熙熙攘攘,商铺林立,比马坊乡繁华多了。
                              梅香和她那几个医学专业的同学尽最大努力按照现代医院的标准对这处宅院进行改造,改造工程只局限于房屋内部,房屋外观基本上保持了原样。学生们来到省城后都很新奇和激动,尤其是那4个女学生,唧唧喳喳的吵闹个没完。康凡理解大家的心情,趁着动工期间,便给她们每人发了些银子,让她们在县城里转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花完了可以再来要。女学生们兴高采烈地结伴玩去了。剩下的2个男同学因为要指导那些雇来的工匠们干活,所以就没有同去。
                              梅香和康凡也是止不住内心的兴奋,坐在院门前的石阶上饶有兴趣地欣赏街景。
                              院门前一排高大的柳树正好遮住了炙热的阳光,凉风习习的柳荫下,梅香靠着康凡,慵懒的象只小猫。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向两人投来惊异的目光,两人也将同样含义的目光投向路人,分不清是谁更注意谁了。
                              “你就象个暴发户,以前没见过钱,这回有钱了,就忘乎所以了。”梅香说道。
                              康凡眼一瞪,“怎么了?我就是有钱了,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不是我,能买得起这么大一处宅院么?你就不能让我得意一下啊!”
                              “得意就会忘形。奉劝你还是冷静些好。”梅香笑道。
                              康凡从兜里摸出一锭银子,在梅香眼前晃了晃,“要不也给你点花花?”
                              梅香一把推开他的手,撇了嘴说道:“我才不稀罕呢!”
                              此时,几个女子一扭一扭的从门前经过,随着脚步的移动,扬起的长裙下就露出了那种清代女子特有的小脚。康凡不禁来了兴趣:这是自己亲眼看到缠足女人的脚的实际大小,看样子还真的是只有3寸左右长短。
                              康凡指了指她们,对梅香说道:“我现在应该能娶到几十个这样的老婆了吧?”
                              梅香坐直了身子,大惊小怪的喊:“康凡你拼着命弄来这些银子就是为了多娶几个老婆啊?这些个小脚女人就对你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么?她们哪里比得上我啊!”
                              康凡不禁笑了,就低了头,端详梅香的脚。
                              梅香今天穿着一双来到县城才新买的绣花鞋,嫩绿的绸布鞋面上绣着几朵色彩艳丽的花,衬托着她裸露在外的白嫩的脚面,确实是比街上那些女人们病态的小脚要好看多了。不觉间顺着脚又看上去,心里便有些慌了。
                              梅香换上了贺水长托人给量身定做的清代服装,鲜艳、轻柔的丝绸质地很好的勾勒出了她婀娜的身段,衬托着她精致的五官和光洁白嫩的皮肤,那种健康的美真是夺人心魄!而同来的那几个女学生的装扮和梅香几乎是一样的。这些女学生在她们那个时代也许不能算是美若天仙,但在当代那绝对个个是美女!当代百姓,除了少数一些家境优越的以外,大部分普通民众由于生活条件所限,普遍营养不足,这直接体现在他们的外表上:发育欠佳、身形瘦小;皮肤干涩、蜡黄,没有光泽。而这些女学生们:营养充足、发育良好、身形高挑、皮肤水嫩,绝对是令男人们眼馋的尤物!这样的一群美女突然出现在鱼龙混杂的县城里并且旁若无人地四处招摇,在这个混乱年代可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些上好的猎物可千万别被心怀不轨之人给盯上了。
                              “你这个呆子,看什么呢!”梅香被他看的有些发毛。
                              康凡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梅香嘟囔着:“正准备让你看吧,你是象猪一样的睡觉。不准备让看吧,你是不住的看…”
                              康凡有些坐不住了。当初是被女学生们的情绪所感染,没考虑就那样做了,现在是越想越觉得不妥,真是忘形了!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藏着的手枪。
                              “康凡你怎么就那么放心让她们去呢?!”他在心里埋怨自己,“县城虽然不大,可一旦出事,你到哪里找她们去?!”他开始冒汗了。
                              梅香掏出手帕帮康凡擦鬓角的汗滴,“热了?”
                              康凡触电般的蹦起来,抓起梅香的手就跑。
                              梅香措不及防,喊着:“康凡你轻点,疼死我了!”
                              康凡急忙松开她,一脸焦急,“快跟我走!”
                              梅香不明所以的拽住康凡的衣服,跟着跑起来。两人沿着女学生们离去的方向,一路追寻下去。走街窜巷,逢人便问,经过苦苦寻找,终于在一家店铺外的角落里看见了那四个女学生。
                              三个身高体壮、金发碧眼的洋人将四个女学生围起来,任凭她们捶打、哭喊,肆无忌惮地哈哈笑着,揪起她们拖到大街上,往城门方向走去。围观的路人已经聚集了不少,都躲在远处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制止的。
                              康凡火冒三丈,冲过去,兜头一脚放翻了一个洋人,躲过另一个洋人打过来的拳头,反手一拳打得他鼻血狂喷。剩下那个想跑,被梅香挡住了。
                              “你们哪国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放肆?!”梅香用流利的英语义正词严地指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还多的洋人大声呵斥。
                              那个洋人很惊讶,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
                              康凡一个飞踹将他踹出去好几米。他轰然倒地,抱着头,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康凡这一脚正踹在他耳根子上,他立刻就失去了平衡自己身体的能力。
                              “问你是哪国人。听不懂英语么?”康凡靠上去,用脚踩了他的脸,用英语咬牙切齿地问道。厚实、坚硬的登山鞋鞋底将这个洋人白里透红的脸踩得严重变形,他的眼睛、鼻子和嘴被挤成了一团,黏黏的口水汩汩而出。
                              这个洋人急忙回答:“我们是美国人。”尽管口齿不清,但康凡还是听懂了。
                              “美国人?”康凡松开脚,蹲在他头边,说道:“那可是个自称为‘文明’和‘自由’的国家啊!怎么就蹦出了你们这三个**不如的东西?!”说着,叉开粗壮的五指,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
                              在这个洋人的惨叫声中,鲜血立刻从他的口鼻之中喷涌而出。
                              那个最先倒下的家伙这时冲了过来,步法灵活,象是练过拳击。但一看就刚喝完酒,脚步虚浮,无论他先前如何凶猛,此刻对康凡来讲纯粹是花架子。
                              康凡灵活地躲过了他使出浑身力气打来的几拳,连衣服边也没让他碰到。他有些泄气,出拳开始犹豫。康凡不想跟他多纠缠,一拳将他打翻在地。这回他是真老实了。
                              “给我这四个妹妹磕三个头就放了你们。”康凡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三个美国人依次磕了头,狼狈而逃。
                              女学生们从惊悸中缓过了神,纷纷挤到康凡身边来,一刻也不敢离开了。
                              刚才还漠视的路人此刻变得兴高采烈,有鼓掌的有叫好的。一个女学生这时扶起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年轻男子。这个年轻人看来是被打晕了,眼神仍旧迷乱着。
                              从女学生们杂乱无章的叙述中康凡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这个年轻人本打算制止那三个洋人的行为,但自己能力有限,被几拳就放倒在地。其他的路人被洋人的拳术和强悍的身体所震慑,因此也再没人敢上前了。
                              在路边的一个茶楼落座,年轻人才说了自己的情况:他叫俞好,字善人。因宁武知府是他的亲舅舅,赏识他的人品与学识,所以便招他来帮办公务。今天本要回家,正好碰到这事,便上前劝阻,不曾想却落得如此狼狈。
                              “惭愧、惭愧!”俞好不住的给学生们拱手赔礼。
                              梅香急忙扶起他,笑道:“听你这个名字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康凡叹道:“现今之中国民众,缺失血气之人甚多,因而常被洋人所欺辱。象善人兄这般血性之人能多些,洋人岂敢在大清国土上胡作非为!”
                              “康弟所言甚是!”俞好说道,“为兄虽手无缚鸡之力,然路见不平岂能坐视?!如能有康弟之身手,自当痛下狠手,不遗余力。”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家也跟着善意的笑起来。
                              在茶楼用了些点心,相互介绍了一番后,大家就簇拥着俞好回到医院。几个女学生争先恐后的给他端茶送水、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好不热情!俞好怎消受过如此阵仗,一时汗如雨下,窘迫的要命。待他知道大家正在筹办医院的事后,颇为赞许。
                              “如此甚好!造福宁武府数万百姓之善举,官府必当竭力支持。”俞好说道。
                              康凡起身感谢。俞好还礼后说:“今日洋人遭康弟一顿饱打,想必不会善罢甘休。然此一干洋人来历不明,恐生祸端。为兄这就回衙门吩咐,派兵丁前来护卫。”
                              康凡再次感谢。俞好便起身告辞离去。
                              其实在此之前,贺水长已经打点了县衙中人,要不康凡他们这个医院是不能这么轻易就能开成的。现在又能得到俞好的照顾,医院的建设工作就顺畅多了。由于梅香对医院的标准要求相当高,县城古老的生活保障设施根本达不到她的要求,必须独立建设现代化的供水/供暖/供电系统才能满足要求。因此就需要有水井、水塔、电站、锅炉房、排水沟渠等以及各类管道、阀门、电线、照明和电气设备等等的东西,而要想在当代的中国建立和完善上述近代意义上的工作和生活设施,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唯一的方法就是花钱雇请英美等工业强国的厂商和技术人员来帮助实现。这样,一个叫多诺万的美国传教士就很合时宜地派上了用场。


                              15楼2017-10-09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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