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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最遥远的地方 (庚澈 夏蝉后续 作者:我不是李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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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澈] 最遙遠的地方(上)
Super Junior 真人衍生同人
韓庚 X 金希澈
本篇為《夏蟬》的續篇,如果想了解時空背景的話請先閱讀那篇
架空明星文,已完結
可能會有偽花澈XD
希望能努力把這篇溫柔又苦澀的的氛圍寫出來///
然後或許會有點虐(掩面)
    最遙遠的地方 (上)
  有一個遙遠的地方,花了許多年,走了許多路,卻依然到不了。
  那個遙遠的地方,不是極北的冰雪大陸,也不是南方的小島汪洋。
  最遙遠的地方,是那麼近的,你的身旁。
***
  希澈進到S.M娛樂公司當練習生已經超過三個月,每天不間斷地進行口語表達、舞蹈、歌唱的訓練課程,往往一天課程結束時已是夜幕低垂。
  他忙碌不已,忙碌得很久沒有想起,關於韓庚的事情。
  雖然在同一間公司,卻從來沒有跟韓庚打過照面,偶爾在電視節目上看到,短短幾年韓庚被包裝成了S.M娛樂的當家台柱,當年選秀得了舞蹈、外貌雙料冠軍,出道後又擁有中韓兩地的粉絲資源,可說是前景一片光明。
  可是希澈卻越看越覺得陌生,那個人和在原州小工廠裡的韓庚似乎只有外表相仿,內裡卻不知道裝著誰的靈魂。
  有時候希澈會困惑自己來到首爾究竟是為了什麼,這並不是他原先所嚮往的生活,太過汲汲營營,心裡很不踏實。可是每當結束了一整天的訓練踏出公司大門,那盞打在門口的巨型海報上的光,照亮了前方一片黑暗,又清楚地讓他看見,那個人的模樣。
  他想見韓庚,想告訴他,我仍然依約前來,只為了不辜負當年的一句,我喜歡你。
***
  幾天前希真約了吃晚餐,雖然姊弟倆現在都住在首爾,卻因為彼此忙碌鮮少見面,頂多是一起吃頓飯就各自回住處,也不會多聊些什麼。不過這次希真看了看希澈的模樣,竟毫無預警的紅了眼眶。
  總是待在練習室裡的緣故,希澈比在家鄉時蒼白了許多,控制食量讓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頭髮留到了及肩的長度,讓原本就小巧的臉又遮去了大半。現在的金希澈,褪去了青澀少年的模樣,更加成熟漂亮,卻沾染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愁。
  「你過得不快樂。」希真擦去眼角的淚花,肯定的說著,「雖然在原州的時候我也覺得你並不快樂,可是現在的你過得更不好。希澈…讓你來首爾,是我做錯了嗎?」
  希澈並不知道希真了解多少,甚至無法確定他是不是知道韓庚這個人,但姊姊準確的直覺讓他感到意外,「姊姊沒有錯,就算你沒有寄那張報名表給我,我還是會自己來首爾,這是我很久以前就為自己選擇好的路。」
如果說這輩子有什麼事情是最令金希澈感到後悔的,不是在那年夏天為那個人停下腳步,也一定不是拼了命的來到首爾卻又不知所措,而是在四年前的那個夏日,沒有開口對他說,『韓庚,帶我走。』
***
  「希澈哥、聽說今天有前輩會來練習,舞蹈室我們得趕快用完,整理乾淨。」李東海遞了罐礦泉水,對著剛練習好,坐在牆角休息的希澈說道。
  希澈接過水,對著東海笑了笑表示謝意。
  李東海早了希澈半年進到公司當練習生,卻比希澈小了四足歲,還不滿十八歲的年紀就從木浦那鄉下小漁村獨自來到首爾,說是家裡經濟情況不好,只能早早出來討生活,減輕家中的負擔。幸好李東海個性開朗,就算生活辛苦倒也沒什麼怨言,這讓希澈對於這個單純又熱情的弟弟很是喜歡,也能算的上是來到首爾之後少數交上的朋友。
  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希澈想著練習結束後跟東海一起到員工餐廳吃午餐,再一起走回宿舍,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到了討人厭的聲音。
  「欸你看、窮酸的鄉下小子又聚在一起了。」三、四個穿得光鮮亮麗的練習生走了過來,他們無聊時就愛找麻煩,平時希澈不想鬧事總繞著他們走,今天不巧又被遇上了。
  「鄉下來的也沒什麼才藝,就靠一張臉進來的…」為首的男孩走近希澈,抬手就掐住希澈的下巴,「仔細看看還真長得不錯。」
  「你做什麼。」希澈本來性子就烈,對於這種無賴更是嫉惡如仇,立刻揮掉對方的手,惡狠狠地瞪了過去,這舉動卻引起對方的不滿。
  三、四個人一起圍了上來,把希澈推回牆邊,一邊叫囂著,「鄉下來的就是該給點教訓讓他們吃點苦頭啦。」
  個子比較小的東海被一人箝制在一旁,怎麼叫罵也於事無補。
  其中一個人撿起滾落地上的礦泉水瓶,嬉笑著往希澈身上澆,似乎覺得這點子不錯,其他人又陸陸續續開了好幾罐水倒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水嗆進希澈的鼻子,他趴在地上不斷咳嗽,衣服和頭髮濕透,混亂中還被踢了幾腳,白色的T-shirt印上了慘烈的腳印汙漬,模樣實在是狼狽不堪。
  「你們鬧夠了沒?」低沉的聲音從門邊傳來,雖然聲音並不大,卻一下子就能感覺到對方的怒氣。
  希澈抬起臉,發現欺負他們的練習生們驚呼了一聲,瞬間一哄而散,開口的人臉色凝重,直瞪著從他身邊低著頭閃過的練習生。
  李東海急急忙忙跑過來查看,急得眼眶都紅了。
  原先倚在門口的人這才走了過來,他收起嚇人的表情微微一笑,朝希澈伸出手,「還好嗎?站得起來嗎?」
  希澈沒有接受他的幫忙,自己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我沒事。」他低聲說。
  希澈認得眼前這個人,公司捧在手心的搖錢樹,有著花美男外貌的solo歌手,韓庚曾幾次在節目上提到的至親好友,金在中。
  「雖然天氣熱,你這樣一身濕還是會感冒的,我拿備用的衣服給你吧。」對於希澈的反應金在中並沒有表現出反感,他不由分說地拉住希澈的手臂往休息室走。
  希澈一邊走著,一邊覺得彆扭,也不知道是因為對比起自己的狼狽樣,金在中乾淨漂亮的樣子顯得更刺眼,還是因為他知道這個人和韓庚有所關連,直到進了休息室,手裡捧著金在中拿給他的乾淨衣服為止,希澈腦內都還在亂哄哄的運轉著。
  「怎麼啦?快去換上啊。」金在中笑著把希澈推到更衣室,一邊開著玩笑,「別擔心啦,我又不會偷看。」
  希澈硬著頭皮接受金在中的好意,幸好那是一套棉質的運動服,兩人身材相仿,穿起來還不至於不合身。
  「欸、你是江原道來的吧?」金在中靠在更衣室門邊,隨意問道。
  「嗯…」希澈輕輕應了一聲當做回應,他不太擅長跟人互動,更不知道金在中怎麼會有興趣和自己搭話。
  「江原道…原州嗎?」
  金在中一開口,希澈就嚇了一跳,聲音裡有些緊張,「咦、你怎麼知道?」
  「別緊張啊,猜的而已。」金在中促狹地眨了眨眼睛,「那地方不是專出美人嗎?」
  看到希澈換好衣服,金在中又從櫃子裡拿了條乾毛巾讓希澈擦頭髮,「吶、名字…告訴我吧。」
  被金在中目不轉睛的盯著看,希澈實在難為情,不過顧及到對方是前輩,又好意救了自己,希澈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金希澈,希望的希、清澈的澈。」
  金在中覆誦了一次,表示自己記下了,又看了希澈一眼,輕聲問道,「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希澈愣愣地點了點頭。
  金在中看著希澈愣神的模樣笑了出聲,隨即擺了擺手向希澈道別,還不忘提醒,「那麼希澈、下次見了,啊、我叫金在中。」
  有誰會不知道你是金在中啊,希澈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竟然是跟印象中完全不一樣的一個人,希澈意外於金在中這一連串的行為舉止。舞台上的金在中總是冷冷淡淡的面孔,用嘹亮的聲線唱動人心弦的情歌,他像一個旁觀者,只吟唱別人的故事,自己從不陷入其中,許多音樂評論家也說,金在中就是現代的吟遊詩人,一直維持著不變的冷靜與迷人。
金在中,比起自己,和韓庚的距離是那麼的近。
  強烈的失落感讓希澈覺得自己的心臟,又被一刀一刀地劃下痕跡。
***
  希澈在走廊上發了一陣子呆,讓自己冷靜一會兒才回到練習室,發現李東海已經整理好被弄濕的地板,像隻流浪狗似的曲著膝蓋縮在牆角。
  那群練習生都是家境不錯的本地人,總喜歡欺負外地來的孩子取樂,就算做得過份了,無依無靠的年輕孩子也不敢太反抗,頂多是鬧到高層後私下和解,然後又繼續被欺負的惡性循環。
  希澈向來不是懦弱的人,只是個性本來就冷淡,也沒有什麼特殊才藝,得不了高層傾心,要是鬧出事來倒霉的也只有自己,如今身旁還跟著個李東海,就更不敢造次。
  希澈打起精神,走過去揉了揉東海的一頭亂髮問道,「東海、你還好吧?」
  東海這才急忙站起來,拉著希澈的手東看西瞧,嘴裡嘟嘟囔囔說個不停,看樣子是真的被嚇得不輕。
  「我沒事了,別這樣緊張兮兮的。」希澈拍了拍東海的手,小聲說著。
  「嚇死我了,那群該死的傢伙真的太過份了。」東海這才大大地呼了一口氣放鬆下來,緩過神後又忍不住好奇心盯著希澈那一身乾淨的衣服直問,「在中前輩說什麼了嗎?」
  「沒有…倒是意外他是個這麼熱心的人。」如果不是金在中即時出現,一定會被揍得更慘。
  「大概是因為希澈哥是美人吧。」東海說著,圓滾滾的眼睛裡又盛滿了笑意。
  東海的玩笑話希澈無心去計較,他現在心裡只想著一個問題,自己究竟有沒有辦法,走到韓庚身邊,四年的差距鴻溝似的橫在前方,讓他越來越力不從心。
  「東海、你比我早了半年進來對吧,那這段期間你有沒有…」希澈小心翼翼地,要將那個名字說出口,對他來說是十分困難的事情,那是個、一直被放在心底,誰也沒有告訴的名字,對人說起就像揭了自己的傷疤一樣的痛。
  「你見過,韓庚嗎?」
  「喔…沒有,他很忙的,而且聽說他喜歡在深夜練舞,所以從沒見過…」東海的小腦袋轉了一轉,突然一臉不懷好意的對著希澈笑了一下,「原來是因為韓庚啊,就想說希澈哥的個性跟娛樂圈這麼不合怎麼會想來當練習生,原來是為了見他啊。」
  「不、我不是…」希澈想要反駁卻又不知該找什麼理由,也只能任著東海取笑。
  如果僅僅是這麼單純的原因就好了,那麼他這些年來的執著就不會如此深重,壓得他無法喘息。
***


2026-05-24 21:2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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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吶、韓庚哥,我今天遇到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練習生。」金在中一邊攪拌著還在鍋裡滾的咖哩醬,回頭對在客廳裡的韓庚說道。
  「你傻啦、哪個進得來的練習生不漂亮?」韓庚笑著答道,在中三不五時就有些莫名其妙的發言,倒也是見怪不怪了。
  「不是、是正好看到他被一群討人厭的傢伙欺負,公司裡這種事還真是傳統啊…」在中的聲音輕緩,如同他手裡攪拌著的動作,極富韻律。
  「又想到什麼了?你再攪下去我的晚餐可要爛了。」韓庚走上前,拍了拍在中的頭,順手關掉瓦斯爐。
  韓庚倒也明白他心裡又被觸動了什麼的感覺,誰一路走來不是遍體鱗傷,練習生時期的冷嘲熱諷、拳打腳踢,他們當時可是照三餐在受著的。
  「沒有啦…我可是幫他把壞人趕走了。」在中咧嘴一笑,把飯菜拿到餐廳,擺好碗筷催促韓庚吃飯。
  打從出道以來,他們每天都像顆陀螺似的轉個不停,總要過了吃飯時間才有時間進食,有時候更是一餐抵作三餐,韓庚的胃就是這樣不正常的飲食落下的毛病,常常痛得滿身冷汗,所以只要在中有空檔就會到韓庚的宿舍準備些飯菜,順便聊聊各自的近況,同期進公司的朋友如今也只剩下他們兩個了,總要珍惜才是。
  在中撐著下巴,看韓庚慢條斯理地嚼著自己煮的咖哩飯,隨口說道,「那個漂亮的練習生,是江原道原州人呢,韓庚哥你不是在那兒待過一陣子嗎?」
  韓庚停下了筷子,看了在中一眼。
  「以前你總說那裡有很重要的回憶,可是又偏偏不告訴我是什麼,到現在還不能說嗎?」在中用期盼的眼神望向韓庚,企圖引導他說點什麼,無奈坐在面前的韓庚,紋風不動,只是低下頭靜靜地扒了幾口飯,霎時間餐桌上的氣氛就像被凝結住了似的。
  在中一看這種情景,微微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就要掛不住了,他沉著嗓子說了一聲,「韓庚哥,你想要過這種日子多久?」
  把一段過去,一個人,當作再也不能提起的秘密,就這麼藏著抑著,過著虛偽的人生,他們雖然明白踏入娛樂圈,就是一腳跨進了楚門的世界,可是這種日子,真的太苦了。
  「那個人曾經央求我留在原州,可是我離開了,並且要他來找我…」韓庚乾澀地開口,沒有對任何人說起,不代表他遺忘,而是不知該如何是好,「現在、我卻希望他已經忘了我,別再見面…」
  「為什麼?」在中一臉疑惑地問,「如果是讓你那麼牽掛的人,為什麼會不想見面呢?」
  「他不適合被追逐打擾,這樣的生活對他太殘忍。」韓庚雖是笑著說話,卻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似的。
  他只希望那個人能夠一切安好,他擁有那麼那麼清澈明亮的眼睛,單純得如同一汪清可見底的潭水,和那麼好的一個人在一起,過上那麼單純的日子,對現在的韓庚來說,全是奢望。
  「韓庚哥…」在中伸出手,覆在韓庚緊握著的拳頭上,「對不起,為了我的好奇心要你說這些,你一定很痛苦吧…」
  「可是那個人,一定也很難過,因為我很清楚我們韓庚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他不可能會忘記的…」在中低下臉,莫名地想要哭泣,一定是因為在他面前的韓庚是如此悲傷,讓他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他想要告訴韓庚,是你不明白。比起被傷害、被追逐,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離開自己的世界,才更讓人痛不欲生。
  我們的世界已是如此喧囂,為何還要放棄你唯一的寧靜。
***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其他的緣故,希澈覺得最近很容易遇上金在中。
  像是掐準了時間,總是在結束練習的時候突然出現,擺出一副爽朗的表情邀他一起用餐,或者在他們還在練習途中闖進來大搖大擺下指導棋,之後再慢悠悠地離開。
  東海那沒什麼心機的孩子對於三天兩頭就可以蹭飯這件事樂不可支,希澈卻把那些眼紅的目光全都看在眼裡。
  在幾次閒聊之中希澈才發現,金在中的年紀比自己小了好幾歲,希澈曾有意無意的提醒,關於稱謂和長幼的問題,但他卻還是依然故我希澈希澈的叫著。
  金在中越表示友好與親密,希澈的心裡就越不好受。
  雖然也有想過從金在中那兒打探些韓庚的消息,自尊心卻又不容許自己這麼做,反倒是李東海,見了幾次後就把『在中哥』喚得好不親熱。
  這天希澈和東海結束了一天的課程,正踏出公司大門,就看見金在中帶著墨鏡倚在他的跑車上,那模樣說有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見到希澈他們出來,在中便招了招手說,「上車吧,吃晚餐。」
  東海喜孜孜的鑽進車裡,沒有看見希澈陰沉的臉色,直到發現一路上希澈都默默無語才問道,「希澈哥,你怎麼了?」
  希澈嘆了口氣,表情嚴肅地說,「在中、你這樣太招搖了,我們畢竟…只是練習生。」
  金在中的行為若是讓有心人瞧見了,也不知會在背後說多少閒話,到時他和東海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那有什麼,我故意的。」對於希澈的憂慮,在中蠻不在乎,甚至還做了個鬼臉,「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你們是我罩著的,看誰還敢來找麻煩。」
  希澈明白在中的好意,這些日子在中所做的已經超乎一個前輩對後輩應有的關心,他只能感激,無法再與他爭論些什麼。
  金在中領著他們進了間日式料理,服務生熟稔地為他開了個包廂,顯見這是他常來光顧的店。
  「你們別多想,兩個月後我又得出新專輯了,到時候又是練習又是節食的,根本是人間煉獄,我要把握這最後的悠閒時光好好吃一頓,就當是陪陪我吧…」金在中絮絮叨叨地說著,隨後招來服務生,把各種肉類都點上了一輪。
  「可惡、吃完這一頓,我就一股作氣把韓庚那傢伙的海報給換下來…」在中鼓起了腮幫子抱怨著,「掛在公司門口的那張海報真討人厭,也不知道韓庚哥給了宣傳姐姐多少好處,掛了一整年都沒換掉。」
  希澈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在金在中面前他不想失態,可是這個話題對他來說太過煎熬,他已經快要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關於韓庚,他心中有太多假設性的問題,卻沒有勇氣去印證。
  「希澈、你…不舒服嗎?臉色好蒼白…」在中自顧自地吐了一肚子苦水,這才注意到一直沒有吭聲的希澈。他緊抿著唇,面無血色,像是隨時會昏倒的模樣。
  「大概是太累了,頭有點痛…」聽到在中這麼說,希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口扯了個謊。
  「抱歉、你們練習了一整天還硬是被我拉來,是我考慮不周到…」在中皺著眉,担心的樣子全寫在臉上,「我送你們回宿舍吧,等會兒把食物打包帶回去,要是半夜餓了很難受的。」
  希澈點了點頭,模樣實在讓人心疼。
  直到金在中把車開到宿舍門口,希澈還是懨懨地閉著眼把頭靠在車窗上,在中看他這樣心裡也不好受,側過身握住希澈的手臂說,「新專輯的製作期程已經排定了,我會開始忙碌起來,沒辦法常來關照你們了,你們自己謹慎一些,希澈、真不舒服就要去醫院,別硬撐著。」
  金在中如此用心計較,希澈聽著卻是心驚,他怎麼說得出口,自己哪有什麼不舒服,不過是心中鬱塞,難以自持罷了。
  東海一直跟在一旁,卻不敢吭聲,直到兩人告別在中進了電梯,才重重呼出了一口氣。
  「希澈哥…我覺得…」東海瞅了瞅希澈的臉色,想說些什麼卻又吞吞吐吐。
  「想說什麼就說吧…」希澈沒有心力去猜測東海在想什麼,懶洋洋地應了聲。
  「我說了你別生氣喔…」東海還是不太放心,被希澈瞪了一眼之後才鼓起勇氣說,「我覺得在中哥喜歡你。」
  「別胡說八道。」希澈瞥了東海一眼,似乎根本沒有把東海的話當一回事。
  東海挑了挑眉,一副得意的表情,「是哥你自己沒發現吧,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喔,雖然我們是三個人一起,可是在中哥的目光,一次也沒有離開你。」
  「他對你很溫柔的對吧,可是你聽過公司裡的練習生和助理姊姊說嗎,金在中的冷淡高傲,比起韓庚更甚。」東海一說完,電梯正好到了,他一溜煙地衝進屋內,像是怕希澈責罵似的。
  被留下的希澈一個人在空盪盪的長廊上,失魂落魄。
  比起沒有注意到在中給的訊號,希澈是不想深思下去。
  金在中或許是個很好的對象,很好的情人,若是和他那樣的人兩情相悅,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可是希澈心裡明白,在中再好,也永遠不會是他想要的人。
  他向來拗直,喜歡的便是到死也會喜歡下去了。說他是雛鳥情結也好,死腦筋也罷,初次讓他感受到愛情,輕易地就讓他沉淪的人,一直都只有韓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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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在中果真如他所說,開始昏天黑地的忙碌起來,每天不間斷的錄音、舞蹈練習、影像拍攝,偶爾在公司遇見,也只是匆匆打個招呼,又鑽回練習室繼續。他的黑眼圈重得像是好幾天沒睡,讓人看了都覺得可怕。
  金在中的忙碌卻讓希澈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正好能讓他逃避一下前陣子兩人太過親近所帶來的壓迫感,至少不用面對東海成天鬼頭鬼腦的打探。
  看著金在中的工作量,希澈感歎萬千,如此忙碌的生活是他成名的代價,他疲憊、喪失個人空間,壓力極大,但這卻是其他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反觀像自己這樣的菜鳥練習生,這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運氣能夠站上那種高度。
  有幾次和東海經過練習室,正好聽見金在中在練唱,他就跟東海坐在走廊上聽。
  金在中不愧為S.M的王牌歌手,從他口中流瀉出來的歌聲,乾淨又動人,像暖流一樣滑過心尖,那些壓在心頭的悲傷與鬱悶,似乎可以暫時地被撫平。
***
  那是個特別冷的日子,雖然還不到下雪的時候,地上卻也結了晶亮亮的冰霜。
  希澈結束了晚間的表演課程打算回宿舍,就看到東海興高采烈地迎面走來。
  「希澈哥、告訴你一個你一定會高興的消息。」東海神祕兮兮地附耳過來,「韓庚現在在練習室,在中哥的新專輯有一首歌要和他合作,他們正在練唱還有排舞,韓庚不是你的偶像嗎,留下來看看,說不定在中哥還可以給你介紹呢。」
  跟著東海,希澈來到了韓庚所在的練習室,因為門關著,無法看清裡頭的情況,只能斷斷續續聽見在中的歌聲,和討論的人聲。
  希澈馬上就認出來了,那輕軟的聲音,是韓庚。他偶爾提出幾句意見,偶爾配合在中唱幾句合音。
  希澈坐了下來,曲著膝蓋把自己縮在牆沿,他側耳傾聽,隔著一道牆,韓庚就在裡頭,光是感知到這一點,希澈就激動得心中翻騰。
  練習一直持續著,看樣子要持續到深夜了,一旁的東海打了個呵欠,眼看快要累得撐不住了。
  希澈推了推他左搖右晃的腦袋說,「東海、太晚了,你先回去睡吧,我在這裡等就好了。」
  東海也不堅持,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說,「好吧…那你晚上回來自己小心。」說完還附帶了一個加油的動作,完全把希澈當作是太過熱情的粉絲。
  東海離開後,希澈又陷入長長的寂靜之中,他並不慌張,寂寞這件事一直與他長相為伍,從原州到首爾,在沒有韓庚的日子裡一直是如此。
  希澈在心裡盤算著,見了面該對韓庚說什麼,是『好久不見』、『我來了』還是『我好想你』,韓庚又會是什麼反應,會驚訝嗎,會覺得開心嗎,還是像每一回見到自己哭的時候,那樣不知所措。
  他就這麼亂哄哄的想像著也不知道究竟經過了多少時間,直到練習室的門緩緩被打開。
  希澈一看門被開啟,連忙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走上前去。
  「韓庚…」他開口,只顫顫地喚了聲他的名字,其他的什麼也說不出口。
  相隔四年多,他總算又走到了韓庚面前,觸手可及的距離,卻要花上那麼長的時間。
  眼前的人似乎很驚訝,眼睛瞪得大大的,怔在原地。
  希澈伸出手,似乎是想要靠近一些,對方卻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你做什麼?」韓庚說,他的語氣裡沒有一絲絲喜悅,有的只是淡漠與戒備。
  他的眼神,希澈太陌生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當年就算是自己老是耍嘴皮子、對韓庚惡作劇,韓庚也絕對不會露出這般不耐的神情。
  「哥、怎麼了嗎?」在練習室裡的在中聽到聲響探頭出來,看到希澈站在那兒,正要湊上前打招呼,就被希澈的表情嚇住了。
  希澈直勾勾的盯著韓庚,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中也過來了,淚水在他的眼眶裡打轉,似乎碰他一下,眼淚就會掉下來了。
  「韓庚?我是希澈啊…」韓庚的反應完全不在希澈的預想裡頭,他開始覺得心慌,語氣裡有了急躁,「你不認得我了嗎?」
  「不、我是問,你在這裡做什麼呢?」韓庚勾起嘴角,帶著幾分戲謔,輕輕哼了一聲,「不會是當真了吧,那些我隨意就說出口的話。」
  隨意說出口的話,讓希澈挨過四年日日夜夜的寂寞,讓希澈在首爾拼了命的努力,讓他離鄉背景生活不再安定,讓他變得鬱鬱寡歡、患得患失。
  希澈張著嘴,卻咿咿啊啊地發不出聲音,他想問韓庚,你那句溫柔的『我喜歡你』,原來也是隨意說出口的嗎。
  價值被徹底粉碎,自尊就像是被隨意拋棄的垃圾,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希澈感覺到心臟痛得讓他喘不過氣,他不想在韓庚面前失態,只有落荒而逃。
  他滿是恨意地瞪了韓庚一眼,轉身快步離開,鑽進了一間無人的練習室。在黑暗的空間裡,他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哭泣與嘶吼從口中溜出來;他嘴裡嚐到的鹹與苦,全是那些回不去的時光。
  原來只有自己一個人天真的把韓庚說的話,當作愛情的承諾。
  希澈想起他剛來參加公司徵選時,面試他的一位前輩問,為什麼想要進來S.M娛樂,他理直氣壯的回答,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有非見不可的人。那時他的眼神堅定,流露出讓眾人讚許的美麗光芒。
不過,在甄選之後那位前輩又叫住了他,他說,選擇你僅僅是因為你漂亮而已,那些理由對我來說毫無價值,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永遠的,尤其人心,如果只是為了一個人讓你前進,到頭來你會發現,那份心意終究是抵不過流年變改,你會後悔的。
  當時的希澈不信,今日卻成了血淋淋的印證,他還是躲不過,人心丕變。
  就算不了解前因後果,聽了韓庚的話,再怎麼遲鈍也明白了,金在中覺得這真是個天大的玩笑,他走到韓庚面前,臉色陰沉地問道,「你之前說的…那個人,是希澈?」
  韓庚斂去了方才面對希澈時玩世不恭的表情,也不回答,只是失神般地呆立著。
  在中看到這副模樣的韓庚更加怒火中燒,他衝上前去揚手就是一巴掌,「韓庚,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我對你太失望了。」
  韓庚的做法,不僅僅是打碎了希澈對他的愛情,也破壞了在中對他的信任;金在中眼中的韓庚,一直是那麼溫柔深情,不是這樣踐踏人心的無賴。
  在中走向希澈所在的練習室,隱約可以聽見壓抑的抽氣聲,室內一片黑壓壓的,他憑藉門口照進來的微弱光線,摸索著走到希澈身邊。
  希澈縮在牆角,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
  「希澈…是我。」在中蹲下來,環抱住希澈顫抖的背,他想叫希澈別哭,卻突然發現這兩個字,如此難以啟齒。
  連在無人的練習室裡都表現得如此壓抑,愛著韓庚這件事,竟是讓希澈這麼痛苦。
  「我打了他一巴掌…」在中輕輕地開口,怕懷裡的人驚嚇一般,他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又輕又緩,「我從來沒有對他這麼兇過,他現在一定很痛,說不定臉都腫了。」
  「希澈、看你哭,我心裡也難過…」在中不停地說著,即使希澈沒有回應,他也不打算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傷心的時候有人陪著,總好過一個人陷入絕望。
  在中的溫柔對待並沒有減少希澈的悲傷,他不發一語,掙開在中的懷抱,用手臂抹去臉上的一片狼藉,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在中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他看見希澈白皙的手背上,印著一圈讓人觸目驚心的齒痕,有些地方破了皮,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他的心該有多痛,才會這樣凶狠的對待自己,一想到這裡,在中便對韓庚愈發不諒解。
  韓庚已經離開練習室,走廊上空蕩蕩的,整棟大樓大概也只剩下警衛,在中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希望剛才的變故不要被什麼人看了去才好。這麼想著的同時,又覺得自己自私又世故,都這種時候了還在衡量利弊得失。
  他跟著希澈,發現希澈就這樣打算直接走出去。
  一踏出公司大門,夜風迎面襲來,冷得讓人牙齒發顫。
  走在前頭的希澈身上穿得很單薄,只有一件長袖連帽T-shirt,外套大概也落在公司裡了。
  在中眼看不是辦法,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道他這是要走到哪裡,生怕出什麼意外,便一個箭步上前拉住希澈。
  「我送你回去。」在中的眼神堅定,不容拒絕,也不等希澈回答,就拉著他往車庫走。
  一路上兩人默默無語,在中自然不奢望希澈會對自己解釋些什麼,他只希望這個人別傷得太重才好。
  他戰戰兢兢地把希澈送到宿舍,堅持陪著他上樓,希澈沒有開口拒絕,卻把他當成個透明人似的。
  來應門的人是李東海,在中拉過東海悄聲說,「東海,剛才出了點事,你幫忙照顧一下希澈,先別多問什麼好嗎。」
  東海一看也知道希澈的情況不妙,連連點頭道好。和在中道別之後正要關上門,在一旁一直低著頭的希澈突然橫了過來拉住在中。
  他說,「在中,你別再來了,我不值得。」
  金希澈的世界,在這一夜之間碎成片片,他不能再讓另一個人攪和進來。被傷害的痛,他已經懂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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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相信我 這真的是庚澈文 雖然前半段雙花成分很多
韓先森向來扭扭捏捏(喂) 相較之下,雙花一直都是坦率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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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遙遠的地方 (中)
  希澈開始翹掉練習,一開始東海以為他心情不好,休息個一兩天也是正常,總是留了食物就自己出門上課,就這樣幾天過後,東海開始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希澈開始越吃越少,冰箱裡給他留的食物,沒什麼減少的跡象;他變得不愛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他再也不到公司去,就這樣成天待在宿舍裡發呆。
  有一天東海回到宿舍,屋子裡靜悄悄的,希澈就那樣安靜的坐在客廳,一點聲響也沒有。他的臉上有淚,讓東海看了心裡莫名堵得慌,以他對希澈的認識,希澈並不是一個脆弱的人,練習得再辛苦、被人明諷暗鬥的時候,也從來就面不改色,所以東海想像不到,是什麼樣的挫折,會讓希澈就這樣一蹶不振。
  「希澈哥…你到底是怎麼了…」東海還是忍不住開口,雖然金在中交代過要他別多問,但那天希澈對在中說了那麼過份的話,讓東海不敢再聯絡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倆人的關係又變得更糟。
  希澈看了一眼,輕聲說,「東海,如果有一個人,口口聲聲說喜歡你,可是到頭來你發現,根本是一場騙局,你會怎麼辦?」
  「呃…罵他一頓,然後再也不要喜歡他了吧。」東海煩躁地搔了搔頭,對於感情的事情,他向來是一直線的思考模式,喜歡了就開開心心的相愛,不喜歡了便放手離開,一如他乾脆簡單的形象。
  「是啊…不要愛就…」希澈抬起手臂遮住雙眼,虛弱的笑了笑,「要是可以做到就好了。」
  希澈仰著臉,淚水沿著臉的弧線緩緩滑落,東海眼睜睜看著,卻無法說出什麼有用的安慰。這幾天內,或許在自己去公司練習的時候,希澈都是這樣一個人倍受煎熬,在愛與不愛之間輾轉反覆,獨自吞下心痛的滋味。
  東海總以為會有雨過天青的時候,再大的坎也沒有過不去的。
  不過他還不明白,這段佔據了希澈所有青春的感情,對希澈而言是多麼深重。
  就在事情發生後的第七天晚上,希澈離開了。
  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東海只找到一張希澈留下的字條,要他別擔心,繼續努力,那語氣,就像這輩子不會再見面似的。
  東海急得不得了,生怕希澈恍恍惚惚的狀態出什麼事,四處連絡不上的狀況之下,只好鼓起勇氣打電話給金在中。
在中對著著急到快要哭出來的東海安慰了一陣子,表示他會解決之後便掛上電話。
***
  接到東海電話的時候,金在中已經結束了一天的行程,正開著車要回到住所,他切斷電話後立刻把車掉頭,直接開到了韓庚的宿舍。
  那天有些不歡而散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韓庚,所以當韓庚打開門發現是在中之後,顯得有些驚訝。
  「幹嘛擺出這種表情…」在中對著韓庚笑了笑,很自然的進到屋內,「該不會以為我打了你一巴掌之後這輩子就不打算再見你了吧?」
  韓庚有些尷尬的聳了聳肩說道,「也不是,覺得你還沒那麼快氣消。」
  「原來我在哥心中是這麼小氣的形象,有點傷人啊…不過我確實是有事要說才來的。」在中轉過身,對上韓庚的眼睛,那種太過認真的氣勢,反倒讓韓庚有些卻步,「你想聽也好,不想聽也罷,我只想讓我自己問心無愧。」
  「韓庚哥…我認識你好多年了,這些年裡,我們一直是吃同鍋飯、睡同間房,一起接受責罰,一起共享榮耀的,我曾經以為我是最了解你的…」在中頓了頓,似乎是在猶豫著怎麼說下去。
  他揉了揉鼻子,繼續開口,「所以當我知道你在江原道有過一段感情的時候心裡其實很不是滋味,總纏著你問東問西,覺得你的秘密也一定要跟我分享,甚至覺得對方說不定是個壞女人…」
  在中越說聲音越小,表情委屈得像隻被責罵的小狗,皺著眉頭,眼睛水汪汪地,韓庚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這細微的動作讓在中瞇起眼輕輕微笑。
  「可是、自從我知道那個人是希澈之後,就不那麼想了…」在中上前了一步,他和韓庚靠得很近,卻覺得韓庚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他再也不會像四年前那樣攬著自己的肩說些幼稚的玩笑,也不會兩個人對著虛空的夢畫大餅,他們更加成熟、成功、理智,然後變得冷漠。
  在中緩緩地說,就像是吟唱著悠揚的詩歌,在密閉的空間裡繚繞不止,「希澈他那麼美麗,那麼特別,那麼喜歡你。就算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任何一個細節,可是從他看著你的眼神,就可以理解他有多喜歡你,這樣的希澈…你怎麼能不要呢…」
  「哥…」在中伸出手,緊扣住韓庚的背,把自己的臉埋進韓庚的胸膛,在中的心裡其實很害怕,他怕有些話說出口,就會和韓庚變得不再親密,可是他向來是心裡有什麼就要說什麼的人,他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心。
  在中抬起臉,臉上全是眼淚,明明說的話像是在向韓庚下戰帖,表情卻只有悲傷,「如果你想和他斷乾淨,就真的別再見他了,你沒有勇氣去做的,就讓我來吧。」
  「因為你,希澈不見了。」他用輕輕的語句,挾著利刃,狠狠刺進韓庚的心臟。
***
  天還濛濛亮,金在中就驅車前往原州,手裡拿著的是向人事部管理檔案的姊姊撒嬌討來的戶籍地址。
  有些事雖然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走向什麼方向,卻還是得一試。
  根據東海的說法,希澈在首爾並沒有什麼可以依靠的朋友,雖然有親姊姊在,卻也不常彼此打擾,這麼一想,他只能回老家。
  車子剛下高速公路,天空就開始飄起鵝絨細雪,比起總是熱熱鬧鬧的首爾,這鄉村小鎮更早的進入了寒冬。
  街道上人煙稀少,金在中就這樣沿途問著,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希澈的老家。
  來應門的人是個老奶奶,想來應該是希澈的長輩。
  在中掛著招牌微笑,輕聲細語地說明自己是希澈的朋友,正好路過原州就想著來看看希澈,或許是在中天生的親和力和漂亮臉蛋,奶奶立刻熱心地讓他進門,絲毫沒有起疑。
  在中一個人待在客廳喝了一杯茶之後,希澈才從房間裡走出來。
  「你來啦…」希澈淡淡地打了招呼,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我留了張紙條就跑了,後來就想到東海應該會跟你說才對…真是抱歉了。」
  「你有什麼好抱歉的…」在中看著希澈的模樣,覺得他這一個星期又消瘦了不少,嘮叨的話便全數吞進肚子裡了。
  「想出去走一走嗎?這裡的人認不出大明星的不用擔心。」希澈瞟了一眼在廚房裡忙著的奶奶,突然用輕鬆的語氣提出邀約。
  在中點了點頭,有些話確實不適合在這個環境說,希澈的家人大概還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回了家,要是被聽了去會造成更多麻煩的。
  希澈走在前面,在中就跟在他後頭兩、三步的距離,路上安安靜靜的,沒什麼車輛,或許是成年人都出門上班,孩子們也都上學去了,整個小鎮就像靜止著似的,是個非常令人安心的地方。
  「四年多前,我就在那個地方遇見他的…」希澈停下腳步,揚手一指,在中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一株大得驚人的老樹和筆直的小徑。
  因為是冬季,樹葉都轉成了褐黃色,枝葉並不茂密,蕭索的氣味油然而生。
  「我不知道…韓庚他有沒有對你說過…其實我們不過也就是相處了兩個月,大概是在他之前,我從沒遇過那麼溫柔的人吧,才會那麼快地一頭栽了進去。」
  希澈自顧自地說著,在中這才驚覺,希澈竟會願意對自己訴說這些事情,他連忙應聲道,「韓庚哥、確實是很好的人…」
  「是啊、他很好,那麼好的人說喜歡我,要我等他…」希澈回過頭,對著在中燦燦地笑,他想起了當時的情景,語氣就變得甜蜜又愉快,「那個瞬間我甚至覺得,就算死了也可以的。」
  雖然不知道,四年前的盛夏,希澈是以什麼樣的姿態與韓庚相戀,可是在中覺得,那時的他一定十分美麗,一定是自己沒有見到過的模樣;因為現在的希澈,即使笑了,眉宇之間還是帶著憂傷。
  「可是我現在才發現,他說的是喜歡啊,只是喜歡而已…」希澈說著,突然蹲了下來,他的背影顯得無比荒涼,「我竟然為了那麼一句話,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好不甘心吶…」
  「希澈啊…」在中看著這樣痛苦悔恨的希澈,走到他面前,輕輕喚了一聲,他溫柔的嗓音,讓希澈恍恍惚惚地有了錯覺。韓庚也喜歡這樣子叫他,輕輕軟軟地喊著他的名字,如同悶熱午後徐徐吹來的微風,讓他嗅到滿腔的欣喜。
  在中蹲下來,他漂亮的毛呢大衣沾上了塵土和雪水,可是他並不在意,若是在此刻放棄了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讓自己蒙上了灰,「來這兒找你,並不是要你停止悲傷,也不只是想要帶你回首爾,如果我說,我帶來一個機會,能讓你一步登天,讓你受到萬眾矚目,讓你抬頭挺胸的重新站到他的面前…」
  希澈漸漸抬起了臉,似乎對在中說的話很驚訝。
  在中微笑著用雙手捧住希澈的臉頰,拇指輕撫過他被冷風吹得發紅的雙頰,「那麼、你願不願意跟我走呢?」
  早在前些日子,在中就曾經詢問過公司裡負責指導練習生的職員,關於金希澈練習狀況。
  對方的答案,令在中印象深刻。
  他說,要在這個花花世界之中闖出名堂,並不是只有努力和才能就足夠。希澈算不上特別優秀的人才,卻擁有成為頂尖藝人的特質,這是一般人求而不可得的,他天生獨特的氣質和美貌,會是他將來成功的關鍵。
  就像開在冰雪高原裡的鮮紅色花朵,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藍色寶石,對於美麗的事物,人們自然地將目光停佇在他的身上,想要挖掘他的神祕,想要更加接近他。
在中當下就決定,想要看看這株帶著野生荊棘的玫瑰,盛開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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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缘份也许就是在这麼交错之间突然增长,或者渐渐消磨。
  希澈跟著在中回到首尔,一同投入了在中专辑的制作。
  拍了一些照片和影像MV,跟著录了音、练了新舞。这密切的参与程度,几乎让全世界都知道了,金希澈是金在中铁了心要捧的新人,即使公司内部和练习生们都颇有微词,却也碍著在中大前辈的身分不敢当面抱怨。
  在他们忙碌著的同时,韩庚去了美国,听说是和知名的音乐制作人商讨合作计画,也在那儿学了些关於音乐和舞蹈的课程。
  希澈明白,韩庚这样的举动或多或少有些逃避的意味,三人习题在他们之间,绕成了难解的结,暂时避避风头,让彼此都能冷静一些。
  希澈想著,即使不逼迫自己对韩庚死心,只要把这段情就这样放著,过些时日之后,或许爱和痛,会慢慢消散成一道清风,无声无息地远去吧。
***
  时节进入了冬末,也迎来了专辑发表的日子。
  公司正门那张韩庚的海报终於被换下,挂上了金在中新专辑的概念照。
  虽说是金在中的个人专辑,照片却是和希澈一同拍摄的,在中在专辑的企划会议上力排众议,说什麼也非得拉上希澈。
  在这同时,已经在美国游荡了大半个月的韩庚也总算归来。
  那首放在金在中新专辑里的曲子,是由韩庚作词、在中作曲,两个人一同完成的抒情舞曲,无论是公司或者电视台,看准了韩庚和金在中合作所创造的收视率,早早就敲定了回归舞台要两人演出那首合作曲。
  韩庚一下车,就看到了那幅巨大的挂报。
  白色的基调,犹如双生子的两个人面对面,手心贴著手心,轻轻阖著眼,两人的头发都染成了淡金色,纯净无瑕的脸庞像是雪地里降生的精灵,美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韩庚想起自己占据了公司门面大半年的挂报,心中不免惆怅。
  『抬头仰望,就能找到我。』曾经是四年前他对希澈许下的诺言,所以用尽各种方法,他也要让自己的影像停留在最醒目的地方。
  如今,希澈也站到了高处,毋须再抬头仰望了。韩庚这才觉得,迷失在茫茫人海之中的人,只有自己。
***
  金在中的回归在即,也将是希澈的初次登台,三人如火如荼的练习。
  在中和韩庚练舞的时候,希澈就在隔壁房间待著,听著韩庚软软的歌声与节奏规律的踏步声,陷入短暂的浅眠。
  睡眠能带他回到四年前的原州,曾经他们挤在老旧又狭窄的床板上,交换著青涩的吻,如今他却只能亲吻寂寞与背叛。
  希澈偶尔会远远地看见韩庚,看他低垂著的眉目,猫著背走路的模样。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麼原因,希澈觉得韩庚看起来过得并不好,他阴郁的表情,让希澈心中也不好受。
  隔天就是在中的回归舞台,每个人都抓准了最后的时间练习进公司排练。希澈照往常的走进隔壁的练习室,却一头撞上正要从里头出来的韩庚。
  「抱歉,我走错间了…」韩庚低著头道歉,霎时间脸上有了慌张。
  他的反应令希澈一阵窝火,反手拉住他低吼道,「韩庚、是你不要我的,为什麼面对我是这种表情?」
  韩庚被问得一愣,恍恍惚惚地张了口,「希澈…」
  希澈一听,倒抽了一口气,浑身颤抖起来,他没想过韩庚会再这样叫他,好像那天的决裂,只是场梦。
  「你怎麼能这样…」希澈没有放掉拉住韩庚的那只手,来到首尔以后,他们没有好好对谈过,希澈不明白韩庚为什麼会对他说那麼无情的话,他满腹委屈与不甘,像是突然爆发出来,「我为了你辛辛苦苦来到这里,却连一个像样的理由也没有得到…」
希澈仰著脸,越是想忍住情绪就越是无**制,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脑子里像是有几千只小虫子不停地冲撞让他险些站不稳,即使下一秒可能会因为心碎而昏过去,他也想听听那个答案,「韩庚,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
  看到希澈这样的反应,韩庚心里慌乱无比,他向来面对希澈容易不知所措,也知道希澈的情绪起伏很大,想哭就哭,爱笑就笑,在原州的时候,希澈的表情一直是那麼样的明亮,现在却苍白的像是病人一般。
  韩庚看著心里很痛,就算金在中提醒过他,要放手就要彻底一些,可是这个当下他做不到;在面前不能拥抱,看他哭著却继续伤害他,要他如何能做到。
  韩庚也曾经偷偷看著希澈练习,在希澈发现之前悄悄离开,对於这种行为,韩庚深深地感到自我厌恶,一次又一次陷入泥沼般无法脱身。
  「希澈啊…你要我怎麼做才好…」韩庚双手颤抖地将希澈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希澈的发旋上,缓缓地说,「我那麼喜欢你,却一直让你痛苦,那麼我宁愿你不要…」
  「笨死了…」韩庚还没说完,就让希澈打断了,希澈望著他,眼里全是泪,却有了隐约的笑意,「如果可以停止爱你这件事,我就不会来首尔了。」
  「如果当年那些话只是你的一时冲动,那麼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清楚,我会等你的答案,我已经等了你四年,也不差这几天。」希澈总算冷静下来,语气里有了坚定的意味,他要的是一个结果,能够为他这些年的等待,有所交代的结果。
  看著韩庚的双手还搂著自己,却愣著神一直没有回应的模样,希澈隐约感觉到,韩庚一定藏了个没有对他说出口的理由。他心念一转,微微掂起脚尖,凑上前去亲吻韩庚,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由希澈主动的吻,害怕被推开,害怕对方其实瞧不起这样卑微的爱,希澈的唇在发抖,他贴著韩庚的唇瓣,紧闭著眼轻声说,「我爱你,所以拜托…不要让我失望。」
  希澈还陷在诚惶诚恐的情绪里,韩庚却开始回应起他的吻,韩庚小心翼翼地探入,温柔缠绵地流连,他捧著希澈的脸,吻得像是热恋中的情人。
  希澈对韩庚的爱慕与痴狂,让他彻底融化在这个吻当中;仅仅一个温柔的亲吻,就能让他在黑暗当中看见了光,在绝望当中开出了花。
  韩庚轻轻地放开他,为他整理好前额散乱的发丝,恢复了他一贯平静无波的表情,「明天的舞台,别紧张,祝你成功,希澈,我希望你成功。」
  看著韩庚像是没事一般离开的背影,希澈苦笑著。能得到什麼呢,他们走到最后,会是什麼模样呢。
  他用手掌按上刚刚韩庚抚过的颈子,温热的感觉渐渐消散,只留下了一掌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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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庚…怎麼還沒到?」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逼近,希澈開始有些焦躁。
  他和金在中等在電視台的休息室裡,外頭聚集著準備進場的粉絲,發出一陣又一陣熱浪般的尖叫聲,他心裡忐忑,一方面是緊張,一方面是擔心。
  距離在中上台的時間只剩一個小時,韓庚並沒有其他行程,以他的習慣是會早早到場等候,今天出人意料的遲到不說,連電話也沒打過來。
  「怎麼、不是躲他躲得,現在開始緊張啦…」在中像是發現了什麼大新聞,擠眉弄眼地取笑著希澈。
  希澈也不理他,轉頭向經紀人說,「哥、打個電話問問吧,韓庚不是向來不遲到的嗎,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沒有原因的慌亂感充斥在希澈胸中,也許是因為昨晚發生的種種,讓他有些迫切地想見到韓庚,雖然對在中覺得抱歉,但是他的心不會說謊。
  在希澈的催促下,經紀人打了通電話回公司,電話接聽的同時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甚至還叫罵了起來。
  「哥、怎麼了?」在中眼看狀況不太對,也湊上來詢問。
  「該死、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就通知我們…」經紀人不斷踱著腳步來回走動著,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對著在中說道,「韓庚的車在來的路上發生車禍,現在狀況似乎不太好。」
  「你說什麼?」希澈一聽衝上前,也顧不了旁邊還有旁人在看著,緊揪著經紀人的手臂問道,「狀況不好是什麼意思?他怎麼了?」
  「挺嚴重的,現在還在急救中,詳細情況公司那邊也還沒掌握…」對於希澈強烈的反應,經紀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把方才聽見的據實說了出來。
  眼看希澈慌張起來的模樣,在中當機立斷從後頭抱住他,在他耳邊不斷安撫,「希澈、希澈…韓庚不會有事,你冷靜下來…」
  在中拉過希澈走到人少的角落,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面對自己,「等下的演出是live不能開天窗,你會幫我的對吧?希澈、代替韓庚哥表演那首曲子,你能做到的吧?」
  希澈不停地呼氣讓自己平復下來,他很清楚這是他們都期望著的初次演出,絕對不容許失敗,好一陣子總算點了點頭對在中說,「我能做到,那個人跳的舞,我沒有一刻忘掉過…」
  他看過他們倆的練習,韓庚的每一個腳步,每一次舉手投足,都被他深深印在腦海裡,就連昨晚,希澈也是隔著一道門,偷偷看著他們的練習直到結束。
  這樣的話聽在在中耳裡意味深長,可是現下他沒有時間多作探究,急忙拉著希澈到一旁討論細節。
  歌的部分直接抽掉韓庚的合聲,希澈只要搭配在中的舞就好。
  外頭的粉絲接到消息,全都炸開鍋似的嘈嘈嚷嚷著,不安的氛圍籠罩了攝影棚內所有人。
在中也是第一次面對這麼急迫的狀況,他緊抿著唇,憂心忡忡的看向希澈。
  希澈知道在中的擔憂,先不說韓庚那兒的情況,畢竟也是他重要的回歸舞台,以他對工作認真的態度,自然不容許失敗。希澈深深吸了口氣,闔上眼睛,在腦海裡回憶韓庚跳舞的模樣,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韓庚跳舞時表露的自信與強悍,都令希澈神往,這是他的表演,他花了一個又一個夜晚練習,不能讓這首歌毀在這最後一刻。
  希澈鼓足了勇氣,在尖叫聲的簇擁下站上舞台,在中用眼神示意,面對著希澈淺淺地笑安定心神。
  平緩的音樂之後,在中清澈的聲音傳了出來,如同午夜夢迴的低語,不斷重複地淺唱低吟,『請將我遺忘,毫無保留的遺忘』。
  這首歌的意義希澈不忍細想,如果遺忘是韓庚要他學會的事,那麼他只能藉此告訴他,被放在心裡的,就永遠不能忘。
  若說韓庚在演繹這首歌時,表達的是含蓄隱忍的愛情,那麼希澈就是與他完全相反的路子;希澈把狂放與熱愛全展現在他的動作和眼神裡,他用全心全意、整個靈魂在問,你看見我的心了嗎。
  觀眾們無不感到驚艷,兩朵截然不同的花在這個舞台上綻放,金在中是冰雪中開出的蠟梅,沉穩冷艷,暗自飄香;金希澈則是盛夏裡的大紅朱槿,鮮明外放,美得叫人移不開目光。
  他們倆人默契極佳,初次演出的生澀和韓庚缺席的遺憾,都被完好的化去。兩首歌曲結束之時,得到台下如雷的掌聲與久久不散的尖叫聲,但他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更無心去享受被追捧的愉悅。
  在中和希澈等不及節目做總結,急急忙忙地退場。在中其實心裡也著急,但他還得領著希澈的出道演出,絕不能慌了陣腳,一離開舞台,他就拉著希澈擠過人群和狹窄的電視台廊道,一路往停車場狂奔。
  「快上車!」在中拿著從經紀人那兒要來的車鑰匙打開車門,催促著希澈。
  「韓庚、韓庚…」希澈呼吸急促,口中卻喃喃念著韓庚的名字。過度精神緊繃、擔心受怕和身體的疲憊讓希澈終於撐不住,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跌。
  在中驚呼了一聲連忙扶住,急急地問,「希澈、怎麼了?」
  希澈靠在在中肩上緩了幾秒,細聲說,「我不要緊,快開車吧。」
***
  在中開著車,一邊用餘光觀察坐在副駕駛座的希澈。
  希澈低著頭,把臉埋進手掌裡,淡金色的頭髮垂在臉側,一點精神也沒有,他整個人陷在座椅裡,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被恐懼洶湧地淹沒,就要失去自我。
  趁著停紅燈的時候,在中把放在排檔上的手移到希澈的後頸上輕輕捏了捏,「希澈、他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他不會有事。」他企圖以沉穩的聲音讓希澈放鬆一些,所以刻意放慢了語調,一字一字地說。
  希澈卻毫無反應,像是完全沒聽見。
  在中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曾經在心裡暗想過千百遍,要是希澈你能忘了韓庚哥就好了,我也曾經卑劣的找過韓庚哥要他對你放手…」
  在中突如其來的告白,吸引了希澈的注意力,他雖然沒有抬起臉,卻靜靜聽著。
  「可是你忘不了他的對吧,我這才知道,你忘不了他吶…可惡…韓庚哥怎麼能出事…」在中的意志力開始潰散,說得眼圈都紅了。他心疼希澈,卻依賴韓庚,哪一個都不想放,所有的事情像爛泥般攪和在一起,這讓他的不安與日俱增,一步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不要難過…」乾澀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希澈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臉,陰鬱的表情和濃重的夜色混成了一團,「像我這樣愚笨的人,只活在過去的人,你不該為我感覺到悲傷。」
  希澈說完之後,就偏過頭不再開口。
  尷尬的沉默充斥在兩人之間,空氣也凝滯的感覺讓在中覺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受不了這樣的狀態,只好不斷加快車速,用專心開車來甩開這股快要令他崩潰的煩躁感。
  在中沒有再糾纏著不放,他已經知道,希澈剩下的話會是什麼。
  希澈一直活在和韓庚相愛的那年夏天,也從沒有打算走出來,除了韓庚,沒有人能走進,他那顆閉鎖的心。
  只是這個當下,在生死交關的面前,他們跌跌撞撞的愛情,也顯得無足輕重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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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初戀直到墳墓為止~(熱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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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遙遠的地方 (下)
  金在中緊握著希澈的手,兩個人坐在手術室外的長廊上,誰也開不了口打破夜的死寂。
  一牆之隔,手術室裡的韓庚在奮力求生,醫院外頭大陣仗的媒體記者們也在等著消息。
  喧喧嚷嚷的聲響,全都打不進希澈耳裡。他不斷低頭祈求,韓庚能完好無缺的渡過這場意外。
  經紀人看著萎靡不振的兩人,嘆了一口氣走上前解釋道,「肋骨挫傷引起過呼吸症狀,手臂上有碎玻璃造成的外傷,還有一點輕微的顱內出血…已經移往特殊病房了,還要觀察個幾天,不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希澈聽到之後,掙開了金在中的手,倏地站了起身,在中被他的舉動被嚇了一跳,連忙也跟著站起來。
  「我們…回去吧…」希澈慢悠悠地開口。
  「咦、不去看看嗎?」在中疑惑地問,他們在手術室外等了這麼長的時間,他以為希澈會想要見一面,確定韓庚安然無恙之後再離開。
  「還在加護病房裡,見不到的吧…」希澈雖然咧嘴輕輕笑了,整個人卻像是洩了氣一般,搖搖欲墜。
  在一旁的經紀人看見他這副模樣,也出聲勸說,「你們也累了,不如今天先回去吧,這裡太多記者,被拍到這個樣子總是不太好。」
  氣氛壓抑得讓在中頭皮發麻,他猜不透希澈的想法,也累得不想再多作揣測了,他直接拉起希澈的手,對經紀人說,「那我就先帶希澈回去,這裡麻煩哥處理了。」接著頭也不回地走到停車場。
  一坐進車裡,在中先是大大地呼了一口氣,讓自己放鬆下來。韓庚的狀況固然危險,希澈的模樣卻更讓他感覺到切身的害怕,要是韓庚真的出了什麼事,身邊的這個人,大概是會徹底崩潰吧。
  他曾懇切希望,金希澈的世界裡不只有韓庚,再一次把他從江原道帶出來,就是想讓他看看世界的廣闊,讓他知道為自己活得更好是件多麼動人的事情。
  不料在這節骨眼上,卻成了功虧一簣。
  「在中…」希澈看上去面色冷冽,連說話也很是淡漠地模樣,完全收起了原先的不安和瘋狂。
  「從前我以為,愛著一個飄渺不定的人是這世上最悲傷的事,直到今天我發現我錯了…」希澈用指腹按了按眼角,在昏暗車內,順著指尖留下的淚珠依舊扎傷了在中的眼,「對一個人,放了太多太多的感情,才是這世上最悲傷的事。」
  這份愛讓他墮落,讓他迷失,讓他成了瀕死的夏蟬,只剩哀鳴。
***
  韓庚在三天之後從加護病房移到普通病房,這之間在中曾去探望過一次,隔著厚厚的玻璃,韓庚吊著點滴動也不動的模樣著實帶給他不小的震撼,然而希澈卻再沒踏進醫院一步。
  聽聞韓庚逐漸好轉之後,在中趁著錄影的空檔燉了雞湯,帶了些水果和補品到醫院。
  見到韓庚的時候,他正坐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臉色還有些蒼白,車禍的衝擊對他果然不小。
  「在中…真是抱歉啊、那麼重要的回歸舞台被我搞砸了。」韓庚滿是歉意的開口。
  「說什麼傻話…」在中也不理會他的道歉,自個兒熟練的處理帶來的水果,「別想太多,你沒事就好。」
  「希澈替你完成了那天的表演,他做得比我想像得更好…」在中仔細削著蘋果,頭也不抬,就像說著再普通不過的話題,「我想很快的就會有工作找上門了,以他那張漂亮臉蛋,無論是廣告代言還是綜藝節目,甚至是嘗試戲劇也可以的。」
  在中拾起落在地上的果皮,長長一串沒有斷掉,像條鮮紅色的小蛇,他看了一眼,對自己的成果頗為滿意。
  「希澈他…很聰明,他能做好的。」韓庚斟酌了一會兒,還是接了話,含蓄地讚賞著。
  「聰明?我倒覺得他傻得很,那麼想見你,卻嚇得不敢來…」溫潤的笑容從在中的唇邊漫延開來,他咬了一口蘋果,微微酸澀的滋味讓他喉嚨一緊,他皺了眉把蘋果丟給韓庚,「這一點我倒是能理解的,深愛的人出了這種事,不想面對也是情有可原。」
  「他說、對你放了太多太多的感情,讓他痛苦悲傷…」在中佯裝漫不經心地說著,一邊悄悄觀察韓庚,他知道韓庚在他別過臉時皺了眉,雖然掩飾得挺好,卻因為心慌而握緊了拳頭。
  韓庚是負傷的病人,在中卻沒有絲毫打擾他養傷的罪惡感,這是折磨,也是良藥,用來醫治他心裡的空缺。
  在中話說到這個程度便止住了這個話題,接著又聊了些關於最近活動方向和節目討論的事情,韓庚思路清晰地說了自己的想法,彷彿方才的那一幕是錯覺。
  在中也不說破,過了一會兒指了指時鐘,表示自己該離開了,他是在忙碌行程的空檔溜出來,自然待不了太久。
  「不過我會說服他來看你的,這麼憋著他一定也很難過…」在中退到門邊,狡黠地眨了眨眼,揮手道別。
  很多時候只要去面對,事情就變得簡單許多。
  在中依然很喜歡希澈,但他算是想明白了,這份感情只能停在喜歡,他必須去面對。希澈對韓庚那股太過痴狂的熱愛,不可能消弭,韓庚就那樣一直地佔據著金希澈的心,從未遠離;而在這次的意外之後,韓庚也該想通,希澈為他虛耗的歲月,終究是不能再辜負了。
  他告訴自己,金在中永遠也無法在他倆之間插足。
***
  「剛才我去看韓庚哥了…」在等待攝影棚燈光調整的時間,在中隨意的開口。
  希澈正闔著眼,讓化妝師為他疊上最後一層玫瑰色的眼影,聽到在中突然開口,猛然震了一下惹來化妝師的抱怨。
  「他的精神還不錯,恢復狀況也很好…那麼、你還在害怕什麼呢?」
  希澈停頓了好久才睜開眼睛,在中站在他面前,背著光的地方,日光燈在他鮮白色的西裝上打出了凌厲的線條,光暈圍繞的部分似乎是會長出翅膀翩翩舞動一般,希澈覺得刺目眨了眨眼,卻冷不防地眨出了一點淚花。
  化妝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休息室就只剩下他和金在中。
  軟弱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希澈感到無地自容,他難以掩飾,只能自嘲地笑了出聲,「是在中你不知道罷了,關於他的事情,我沒有一件不害怕的。」
  在中聞言撇了撇嘴,「話…我帶到了,你自己想想吧。」
  在中小小撒了個謊,只要這麼說,希澈就算嘴巴上硬著,心終歸是會軟的。
  希澈會去見韓庚,再之後的事情,大概也就是那樣了。
  他的情那麼深,還有什麼理由不能幸福。
***
  在踏入病房之前,希澈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深怕會連話也說不好。光是從大門到病房長廊的這段路,就讓他走得沉重又壓抑,心口一扎一扎地痛著,遲遲無法平息。
  他推開病房的門,輕輕喚了出聲,「韓庚…」
  對方看見希澈,表現得並不訝異,他放下了手中厚厚的小說,露出微笑,「來啦…」
  只是這樣一個平凡無奇的招呼,希澈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一步一步靠近韓庚,每一步都走得像是得花上數十倍的力氣似的。
  「韓…庚…」他終於走近到床邊,卻倏地用雙手摀住了整張臉,他覺得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的表情一定難看到極致了,下意識地有了想逃避的舉動。
  韓庚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馬上笑了出聲,他把手覆在希澈的手腕上,用姆指緩緩摩娑了一會兒,見到希澈沒有想放下手的意思,便說,「這是在做什麼啊…難道我真長得這麼難看嗎?」
  韓庚掌心的溫度,暖得讓人想要掉淚。
  他沒有真的哭出來,可是嘴裡、鼻腔裡、眼眶裡,還有胸膛裡,全是濃重的酸意,被他生生抑住,卻流竄在身體裡每一處,消之不去。
  「不是因為不想見你才一直不來的…」希澈想起在中早些時候說的話,或許韓庚也在怪他,於是老實地道了歉,「對不起。」
  「說什麼呢…」韓庚不著痕跡地拉下希澈的手,讓他坐在床沿,「你為什麼不來看我,我全都懂的。」
  「這段時間,是在等我做出決定不是嗎?從今以後是戀人或者陌生人,你只是想聽我說不是嗎?」兩個人並肩坐在床沿,韓庚一如以往用他輕緩的語速說著,「不想因為發生了這種事而左右那個決定,也不想來到我面前改變我的決定,這些我都明白的。」
  「希澈吶…」韓庚微微側過臉,看著病房蒼白的燈光打在希澈的臉頰上,他低垂著眉目,表情有些忐忑,眼圈上還有淡淡的紅,是沒卸乾淨的眼妝混合著多日失眠的結果,模樣比自己更像個病人。
  韓庚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有精神一些,他伸出一隻手握住希澈放在膝上的手掌,顫動與緊繃的感覺透過指尖傳給了希澈。
  「我愛你,所以請你,不要放棄我。」他總算說出口。
  那是包著糖衣的毒藥,覆著荊棘的華裳,但金希澈哪裡會在乎。
  韓庚的愛情,就是他重生的靈藥。
  希澈的面頰上掛著甜蜜的微笑,和他眼中的水光成了對比,他就是那樣愛著卻也痛著,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他一個人飛蛾撲火,毫無畏懼地奔赴。
  他在韓庚溫熱的懷抱中,輕聲說,「韓庚、你要知道,我從未放棄過你,永遠不會。」
***


2026-05-24 21: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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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澈做了一個夢,夢見他搭了很久的巴士回到故鄉,張眼可見的大片翠綠田野,鬱鬱蒼蒼的老樹,和讓他萬分想念的嘈嘈蟬鳴。
  來到首爾之後,他已經許久不曾做夢,或許是各種訓練太過疲憊,更多的則是失眠。
  夢裡他走著走著,居然就走到了那棵離家不遠的老樟樹下,一切緣份的起點,他和韓庚相遇的地方。
  景物依舊,他們卻經歷了太多,無論是心境或者處境,都已經不同於當年那般單純美好了,壓迫住胸口般的惆悵讓希澈驚醒了過來,抹了抹臉頰,卻是一片乾澀。
  正如金在中所預告的,專輯的宣傳就這麼令人訝然地畫上句點,隔不到兩天,公司就收到電視台的邀約,希望下一檔的綜藝節目讓希澈擔任固定班底。
  一切彷彿上了軌道,卻又有某些部分殘破得難以復原
  「希澈、你在哪裡?」電話那頭傳來韓庚急切的聲音。
  「宿舍啊,怎麼了?」希澈覺得疑惑,韓庚說話一向淡淡地,很少表現得這麼慌張。
  「我馬上去接你,金在中這個死小子,要出國了也不說。」韓庚氣急敗壞的說完,隨後希澈聽到了關門聲,這才把電話掛斷。
  希澈連忙換了衣服下樓等著,不一會兒韓庚就開著車到了。
  「我到了再打電話讓你下來就好了,怎麼在這裡站著?」韓庚摸了摸希澈被寒風吹得發冷的臉頰,臉色不是太好地把車內的暖氣又開強了點。
  「沒關係,我不冷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希澈一頭霧水地問道。
  「我一早進公司拿腳本,正好遇到在中的助理,順口問了一聲今天在中有行程嗎,這才知道他們等一下就要去機場了。」韓庚說著,臉上的表情嚴肅,似乎對於金在中的的不告而別非常在意。
  「就算你沒說出口我也是知道的,想親自送送在中對吧?」韓庚無奈地勾了勾嘴角,心裡千頭萬緒,對他來說生命中最親密的兩個人,如今卻走到這種說不出口的尷尬狀況。
  「他為我們做了這麼多,沒有理由不聞不問的。」希澈抿著唇,倒也看不出情緒。
  一股濃重的壓迫感充斥在狹窄的車裡,韓庚心想,若不在金在中面前好好解開這個結,他和希澈之間必然橫著一根針,三天兩頭就戳得皮開肉綻,日子怎麼會好過。他只能暗暗祈禱,要趕得上才好。
***
  「金在中、你現在在哪裡?」韓庚一停好車,就拉著希澈往出境航廈跑。
  「在家裡啊,怎麼啦?」在中若無其事地撒著謊。
  「少來,我全都聽說了,現在我跟希澈到機場了,你到底在哪裡?」韓庚氣急敗壞,想狠狠揍金在中一拳的心都有了。
  在中嘻笑著,決心一路將迷糊仗打到底,「唉呀、這是哪裡呢、可是我快要入關了耶。」說完便馬上掛斷電話。
  「韓庚…」希澈指了指不遠處,金在中把自己裹在黑色的大衣裡,嘴裡還咬著果汁杯的吸管,笑眼看著慌張的兩人。
  「耍我們很好玩嗎?」韓庚走過去,對著笑瞇瞇的金在中實在是一股怨氣。
  希澈眼看著因為他們三人一起出現,聚集圍觀的群眾也多了起來,他扯了扯韓庚的袖子示意他克制一些。
  「來做什麼呢,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在中絲毫不理會韓庚的情緒,臉上的表情更是愉悅。
  「在中、無論怎麼樣,還是得來送送你的。」希澈上前一步,打破了這個僵局,他拉住在中的手,讓在中倏地一愣,「到了那裡,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生病,覺得寂寞的話就打電話給我們。」
  「謝謝你為我做了那麼多。」希澈傾身擁抱,就像金在中在這些日子裡,一直為他做的,輕柔的擁抱,深情的安慰。
  韓庚沉默地看著兩人的互動,在希澈放開在中之後,也靠過去輕輕拍了拍他。
  「一路順風。」韓庚說。
  他明白這些虛空的叮嚀金在中其實根本不需要,做這些動作只是為了讓三個人都好過一些罷了。
  在中看著兩人凝重的模樣,離別的情緒這時才突然湧上心頭,他鼻頭一酸別開了臉,好一陣子說不出話。
  「好了、我真的得走了…」在中笑了笑,強壓過那一點感傷,「要是韓庚哥又欺負你就告訴我,我會立刻飛回來的。」
  他拉起那一大箱子的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
目送著在中入了關,希澈這才鬆懈下來,重重呼了一口氣。
  「我們也走吧。」韓庚摟住希澈的肩膀,對他微笑道。
  希澈一直悶著沒有說話,直到坐進車裡,微微泛紅的雙眸載著水光。
  「韓庚,你聽我說…」他總算開口,「我不怕病痛,不怕辛苦,唯一怕的只有離別,大概是那年你離開帶給我的影響太大了,讓我一直對道別這這件事很不喜歡。」
  韓庚轉過身,面對希澈握住了他的手,「我很抱歉。」
  希澈搖搖頭,他並不是為了聽韓庚的道歉才說這些話的,「在中到日本是為了更好的將來,我知道離別也是有各式各樣的,我不應該為此感到難過,要替他加油才行。」
  「可是韓庚、只有你…」希澈注視著與韓庚交纏的手,說出這些年一直迴盪在他胸口,卻一直被錯過的話,「別離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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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做選擇的話,希澈不覺得自己會走進演藝圈這條路。
  攝影鏡頭與陌生人的追捧對他來說全是不安穩的因子,只會讓他感到迷網。在這個圈裡,能抓住他的只有人對他的情份。
  他曾問過韓庚,為什麼當年生活那麼困頓,卻拼死也要堅持下去。
  韓庚的回答令人意外,並不是那麼遠大磊落的理想,僅是一句淡然的,「不甘心罷了。」
  希澈回頭想想也是如此,走到如今這一步,他們都是拼了一句,不甘心罷了。
  人總是有能力把渾沌不明化為勇氣,就這麼又軟弱又堅強地支撐下去的。
  金在中引見的綜藝節目對希澈來說倒是得心應手,他美麗的臉蛋和靈巧的反應很受到節目的重視,播出一陣子後人氣也漸漸看漲。
  幾個月來,他很忙碌,心裡卻不踏實,偶爾回到宿舍跟東海聊天的時候提起這種不踏實,還會被東海笑說是不懂得享受被注目的滋味。
  希澈心知肚明,這些事要他怎麼說出口,他得到越大的成功就越是害怕,他和韓庚踏在懸崖邊的愛情,會不會隨著他的成功一摔就是粉身碎骨。
  這天希澈錄完節目,天已經黑了,一回到休息室,就發現韓庚也在,似乎正在和經紀人說些什麼。
  「怎麼來了?」希澈有些意外地問,雖然韓庚不在宣傳期,工作的份量倒也不少,沒理由這麼清閒地來電視台串門子。
  韓庚笑了笑,靠過來攬住希澈肩膀,「有事找你,哥說你這個工作結束後沒有其他行程,我就過來了。」
  「我自己開車來的,希澈搭我的車就好,哥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韓庚笑著對經紀人擺了擺手,便拉著希澈離開。
  「找我什麼事啊?」希澈直到進了韓庚的車裡,都還是一頭霧水。
  韓庚發現他瞪著眼的模樣實在有趣,這才笑道,「有個地方一直想和你一起去,不會拒絕我吧?」
  希澈點了點頭,既然不是太緊急的事情也就沒有多想的必要,就順著韓庚的意思安份了下來。
  韓庚開得並不快,直到上了高速公路,希澈才發現,韓庚想帶他去的地方,似乎不是在市區裡逛逛而已。
  雖然想問問韓庚目的地是哪,不過一開口韓庚便以到時候就知道了、還要再開兩三個小時等理由搪塞過去,迷迷糊糊之間,希澈也就睡著了。
  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希澈最先感覺到的是肩頸痠痛,轉了轉脖子發現沒有扭到,這才鬆了一口氣。心裡一邊暗罵著韓庚居然這麼折騰他,工作一整天還得睡在車上。
  「嗯?這是哪裡?」希澈揉著眼睛讓自己清醒過來,周遭一片漆黑,找不著東西南北的。
  「時間太晚了,先找了間旅館接著睡,想跟你去的地方,等天亮再說吧。」韓庚手中拿了早些時候在便利商店買的盥洗用具和食物,笑咪咪地揉了希澈的頭髮,領他下車。
  「我總覺得自己會被賣掉。」希澈跟在後頭扁著嘴抱怨,不過好不容易獲得的休假能和韓庚一起過,讓他心情愉悅,倒也不計較是什麼樣的地方。
  只要有這個人在,什麼地方都無所謂的,他忍不住這樣想著。
***
  不同於在宿舍的時候總是被經紀人的電話,或者李東海打電動的聲音吵醒,希澈是感受到陽光的溫度和啁啾的鳥鳴才醒過來的。
  他翻過身,發現韓庚也已經醒了,只是還賴在床上享受這難得的悠閒。
  在彼此身邊一同迎接早晨這還是頭一遭,這讓希澈心情極好,湊了上去趴在韓庚的胸口,「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是哪裡啊?」
  昨晚一片黑漆漆的也看不清路牌,自己又在結束工作極度疲憊的狀態下,也就懶得問了,現在這麼一清醒,就覺得韓庚一路上神神叨叨的樣子實在讓人起疑。
  韓庚笑了笑,隨手撥動了希澈落在前額的髮,在上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接著開口。
  「這裡啊,是原州呢。」
  韓庚並沒有給希澈太多懷疑的機會,兩人簡單梳洗完之後,便一同上街,步行了一段距離之後,希澈就發現這兒確實是自己十分熟悉的地方。
  韓庚像是早有準備,連下榻的旅館都不是選在原州的鬧區,而是離希澈家沒幾條街的距離。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初次見面的小工廠前。
  這兒並沒有太多改變,安靜的鄉間響著嘈嘈地機械音,和夏日的蟬鳴混在了一塊;養在門口的小白狗也不再活潑好動,只是懶洋洋地瞧了他倆一眼,也不動彈。
  「小白啊…」希澈出聲把狗招了過來,輕輕撫著牠的腦袋,自言自語道,「變成老狗了呢,怎麼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啊,都這麼多年了…」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韓庚,心裡百感交集。從前他並不是很願意經過這裡,也沒有再回到這個地方打零工,這裡的一切都令他太難受太寂寞,如今重新站在同樣的地方,卻也是因為這個男人。
  「我一直想要再回到這裡看看,無論是剛跟你分開的時候,還是你來到首爾的日子…」韓庚的笑容有些苦澀,裡頭暗藏著太多他無法對希澈說明白的怯懦和無奈,「可是我沒有那種勇氣。」
  「那時候會想,你還喜歡著我嗎,會不會有了更重要的人,就算我們在一起又能怎麼辦呢…只要一想到這些,我就煩躁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是第一次,韓庚表現出軟弱的模樣,希澈聽得心頭酸澀。
  那年夏天的緣份,讓他們在後來的日子裡受盡煎熬,卻也不曾想過徹底放下。
  「遇見你的那一天,和我在原州生活了十八年的日子並沒有任何差別;可是那一天之後,我就開始離這個地方越來越遠了…」希澈揚起臉,迎著那道穿過老樟樹,挾著濃綠氣息的徐風說道,「這兒有首爾聽不見的蟬鳴,有一點也不擁擠的街道,可是我還是拼了命的離開這裡…。」
  韓庚聽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盈滿他的心口,讓他久久難以平復。
  剛認識希澈的時候,是那樣地縱情任性、單純燦爛;然而現在的希澈,卻用盡所有的溫柔對待曾深深傷害過他的韓庚,這份溫柔讓韓庚幾乎要無所適從。
  韓庚拉過希澈,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顫顫地喚著他的名字,等待那些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流回心底。
  希澈見狀,沒有再多說什麼,抿著嘴笑了笑,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韓庚的背脊,無聲安撫。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在對韓庚說─ 我愛你。
  因為愛你,所以一切都不要緊了。
***
  「韓庚吶、你帶我回來原州,到底是做什麼呢?」希澈坐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手裡拿著奶奶削好的蘋果,一邊啃一邊瞇著眼問。
  他大半年沒回家了,仔細想想,每次回家都是這種突然的狀況,這次身邊還帶著個男人。
  就算向家人介紹韓庚是公司裡的朋友,希澈還是有些膽顫心驚與莫名的心虛,也不知道家人還記不記得韓庚就是當初和他一起暑期打工的男孩。
  韓庚放下從書櫃翻出來的相本,沖著希澈笑道,「來問奶奶同不同意把寶貝孫子嫁我啊。」
  「神經病、你想害她心臟病發啊?」希澈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別這麼說,總有一天要讓她知道的,希澈是我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韓庚依舊微笑,語氣卻收起了方才的輕挑,他拉起希澈沾滿蘋果汁液的手,就著希澈白皙的指尖吻了上去。
  希澈驚呼了一聲,吃了一半的蘋果從手中滑落,掉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悶響。
  雖然親吻對戀人來說也沒什麼,可一想到樓下可是有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希澈的心臟就突突地狂跳起來。
  「真是、要招螞蟻的…」希澈別開眼抱怨,生澀的反應非常可愛。
  韓庚沒理會希澈刻意閃躲的尷尬表情,又湊上去親吻他,果不其然嚐到了滿嘴甜膩的蘋果味。
  韓庚緩慢地吻著,屋裡明亮的光線讓他能仔細看清楚希澈每一個表情變換。微微皺著的眉頭,含著水光的雙眼,忍俊不住發出細小呻吟之後脹紅的臉頰,都讓韓庚心動不已。
  希澈仰著臉,沖著韓庚緩緩眨了眨眼,像隻慵懶的貓兒,盡是對喜歡的人示好。
  這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屋子,他所有的記憶和生活痕跡,現在也沾染上韓庚的氣味。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和韓庚生生捆綁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
  「我們居然、一整天都在一起吶…」希澈感嘆著,卻不由地覺得有些委屈,他們之間蹉跎了那麼久,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那麼少。
  韓庚似乎能明白希澈話中的深意,輕輕捏了捏希澈的後頸緩和他的情緒,「說什麼呢,要是每天都在一起,你非膩了不可。」
  希澈搖了搖頭,表情出奇地認真,「不會的,過去那些年我只有一個願望,再見你一面,為了這件事要我做什麼都行,如今我的祈望總算有了回應,又怎麼會膩。」
  韓庚對他來說曾像個遙不可及的夢,在每一個春夏秋冬,不休不止地傷著他,如今心愛的人就在身邊,反倒讓他戒慎恐懼了起來。
  韓庚看了懷中的希澈一眼,有了些細小的觸動,他突然明白過來,希澈怎麼能在短短幾個月間就捉住了世人的注目,又怎麼能讓金在中那般挑剔的人鍾情不已。他一洩漏不安,便會讓人心疼;他一輕輕微笑,便是花開燦爛,他是帶有魔法的人,如若珍寶。
  「其實沒有那麼多原因的,跟你一起回到這兒,也只是突然的想法。」韓庚笑了笑,像這樣突然的行程似乎一直讓希澈很困惑,一天之中也不知問了多少回,他卻無法明確地給出什麼答案。
  「這是我一直放在心裡的地方,那麼遙遠、那麼美好,又那麼值得想念。」韓庚的語氣和緩輕盈,化去了希澈所有的猜疑,只剩下溫軟的愛意。
  即使路途遙遠,金希澈還是一步步緩緩走到了韓庚身邊,如同當年那個乘著夏風迎面走來的男孩。
  帶著他終年不減的熱情,和他此生不歇的眷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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