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前甚至出現過鄭澤運一覺睡了整整二十多個小時的情況,嚇得車學沇差點以為鄭澤運過勞休克,一晚好幾次跑進房間去摸他呼吸以確定他還好好的活著。
後來好長時間車學沇也都還會心有餘悸地念叨他這件事。
創作line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辛苦,這一點大家都清楚。
不單單是身體要承受超長時間日夜顛倒的工作所帶來的一系列健康問題,更重要的是巨大的精神負擔。如何才能作出一首讓大眾滿意的曲子,如何能做到不負眾望,讓VIXX一炮而紅,這些是他們每天都在思考的問題。
一遍又一遍地修改,一遍又一遍地淘汰,掏空了腦袋耗了幾個甚至十幾個不眠不休的夜晚就為了一首幾分鐘的旋律。
心靈和大腦的勞累不同於身體的疲憊只要睡一晚就能恢復得了,只是他們肩上承擔的不只是自己,也是隊友、是VIXX、甚至是整個公司的興衰榮辱,所以即使再累也只能自己扛著。
車學沇既崇拜又心疼,卻也只能在旁邊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連說一句澤運你別寫了去休息吧,都說不出口。那是他們大家都依賴著的人啊,他都還在堅持著,自己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澤運,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在工作室的沙發上眯了一會兒,今早上才回來睡的。
在鄭澤運說話的時候車學沇一直盯著他的側臉,像是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一樣,仔細的。
那澤運你吃飯了麼?
還沒。
你想吃什麼我去幫你買。
不用了,
鄭澤運洗了一把臉,順手拿起旁邊的一張毛巾隨便擦了擦,看起來精神了很多的對著車學沇說,
我一會兒出去的時候順便吃一點就好,正好也要給元植帶一些去。
元植沒跟澤運你一起回來麼?
他在工作室睡的,說著,鄭澤運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又說,你知道啦,他一睡著,別說寫歌了,連睡覺我都集中不了精力。
看車學沇被他逗笑了,鄭澤運也跟著輕笑起來,伸手摸摸車學沇的頭,又好像突然像看到了什麼,低下腦袋湊到車學沇面前,距離很近,近到他不敢呼吸,
怎麼長痘了,沒睡好?
鄭澤運帶著薄荷味牙膏的氣息撲面而來,車學沇覺得全身的血氣都在上湧。他只能假裝鎮定的往後退了兩步,視線慌張的脫離鄭澤運的臉,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鏡子假裝查看自己的痘痘。
沒、沒有啊,就是… 突然長出來了,可能這幾天吃的有點辣吧。
哦,是麼。
鄭澤運沒太在意的轉回頭,把毛巾掛回去,一邊說,
快要回歸了,你自己注意一點,調整好狀態。
嗯,我知道的。
還有,你之前想吃的那家泡芙,我昨天中午出去吃飯的時候路過,順便給你買了一盒,放冰箱裡呢,記得拿來吃,別便宜了李在煥那小子。
那家泡芙店車學沇只跟鄭澤運提過一次,在路上正好經過的時候,車學沇沖他嚷嚷了一句,好想吃啊,可是在減肥不能吃。鄭澤運聽完好笑的把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捏了捏他的脖子,說,等你再瘦兩斤我就買給你吃。
現在的他和那時比正好瘦了兩斤多一點。
澤運啊你是怎麼知道我瘦了兩斤的?車學沇瞪大眼看著他,問。
誰管你瘦了幾斤啊,鄭澤運嫌棄的垂著三角眼,癟著嘴,從鏡子裡瞪著車學沇,說,想買就買了,有的吃就閉上嘴吃,話真多。
嘿嘿,知道了,謝謝澤運。
車學沇這才終於露出了已經兩天沒有出現在他臉上過的笑容,傻兮兮的一臉崇拜的看著鄭澤運。鄭澤運也笑著回看他,卻突然像想到什麼一樣,臉色一變,轉過身來,靠在洗漱池邊上,盯著他的臉,舔了舔嘴唇,說,
你最近和弘彬怎麼了嗎?
啊?
聽到這個才折騰了自已一晚的人的名字,車學沇猛地一震,笑容就這麼僵在了臉上。身體下意識的稍稍低下頭往後退了半步,但為了不讓鄭澤運懷疑,又在下一個瞬間強迫自己停住。
他花了一兩秒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勉強的對上面前對方的視線,嘴角維持著一個僵硬的笑容,他解釋道,
沒什麼啊,我們挺好的。
那昨天下午是怎麼回事。
昨天下午… 車學沇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我們有點小矛盾,但、但是都已經解決了。
最好是,
鄭澤運突然認真起來,學沇,我不想管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麼,你很清楚現在我們正處於上升期,任何一點小新聞都能讓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所以我不希望現在隊裡出現任何問題,你是哥哥,要懂得如何正確處理利弊關係,接下來的話我想我就不必多說了吧。
嗯,澤運,我知道了。
或許是車學沇乖乖低著頭挨訓的樣子讓鄭澤運有些心疼,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面前這顆小腦袋,柔聲說,
學沇你是聰明人,我相信你肯定能處理好。
他年紀還小,做事莽撞,心思又沉,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種小孩子最難管了,
你是做哥的,得大氣些,
有什麼你就順著他點吧。
順著他麼?即便他要的是我?
澤運啊,即便他要我毫無廉恥的睡在他身下當他的女人,我也要順著他嗎?
車學沇抬頭,嘴角拉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看向鄭澤運的眼卻冷得像寒冬的夜晚。就這麼,車學沇用他這輩子最平靜的語氣,說,
嗯,澤運,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鄭澤運,如果這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