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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已完】无法拥有未来的他(老年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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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书的一帧镇楼。
  cp为老年组
  帝穆斯/云骨无差
  少量父子
  时间线为结局以后
  含有大量私设注意


IP属地:海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8-05-29 20:50回复

    【1】
      当云骨踏入那道莫名出现的空间漩涡时,他就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世界的君主对于他,世界树的替代品,竟然会难得的慷慨了一次。也许是出于同情,也许是出于怜悯,乌尔德送给了他一扇『门』。
      "它会带你到你最想去的地方。"
      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哪儿呢?这个问题云骨也想不清楚,他云游四方,早已踏过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见到了一代又一代的人,看过了被历史掩盖的风景。
      那么他想去的地方是哪呢?
      他所生活的世界是个满目苍夷的世界,是被抛弃的世界,是个世界树已经毁灭的世界。
      他想去哪?他能去哪?
      漩涡中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得疼痛令身为苦涩君主,拥有『Pain』冠名的他都差点昏厥过去。云骨觉得几乎要散架,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被迫陷于外力当中的情况了,眼前光彩流转刺目,各种嘈杂的声音如同成千上万的肥皂泡在耳边碎裂。
      其实完全没有苦苦支撑的必要。云骨索性任凭自己的身躯被来回撕扯,他已经一无所有,云阳也早已离开了破损的世界,他唯一挂心的亲人已经离去。
      会到哪里去呢?
      【2】
      "原来如此,这是个『他』还存在的世界啊。真是恶劣的玩笑。"
      云骨自言自语,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翻新的建筑,身穿学徒袍的人类魔族以及灰子,嬉笑的喧嚣声。这里是森林魔法学院,但很明显不是他们世界的那个。骤然出现在走廊上的云骨惹来了不少视线,但是魔族和人类混合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师生们也就当作是一个前来造访的魔族。
      原来他们的痕迹完全没有保留在新世界吗?云骨眨了眨眼睛思索着毫无意义的问题,他心念一动,便调动了周遭植物的心魂,知晓了一切他想知道的事情。
      最初的三君主还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一点从他踏上这个世界时便已经有所感应。这也许是魔族君主之间特殊的牵绊。但云骨宁可不要这个让他不舒服的玩意儿,他的每一分魔力,每一片枝叶甚至于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你不属于这!
      湛蓝色的眼中闪过纯粹的光亮,来自旧世界的苦涩的君主僵硬地迈动脚步,他想要先去见见谁,自从世界分离后,云骨就再没见过他了。
      【3】
      同样颜色的瞳孔。
      一双惊异,一双平静。
      玻璃杯摔落在瓷砖地面上,地面用的是米白色的卡尔加瓷,如果云骨没记错的话,这个技法最早是由独角一族发明的。用以吸收多余的魔力素,分散冲击。曾经他在白王城的温室,过道用的就是这种材质,只不过当时的技术更加古老朴实而已。
      云骨的视线很快从地砖上那一堆碎裂的玻璃片挪开,晕开的水液顺着瓷砖的凹凸不平蔓延。他看着那与他无比相似的男孩、不,已经是个身高与他齐平的青年了。他久未相见的孩子,他唯一仅剩能称为家人的存在,他的儿子——云阳。
      但很快,云骨就要亲手把他最后的爱剥离了。
      因为他希望云阳能生活得更好。
      即使云阳的未来里不存在他,或者说云阳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不会再有他的痕迹。
      "父亲——————"
      嗓音被堵塞在咽喉里,现任大贤者睁大了眼睛,一颗泪珠已经氤氲在他发红的眼角。冰凉的指尖抵在了青年的眉心,云阳甚至还没来得及倾诉和疑问,眼里的色彩便瞬间散去,化作空洞。
      一小缕青色的光丝顺着云骨的指尖从青年的眉心抽出,云骨的手没有颤抖,即便他的心口痛得几乎要昏厥。这可真奇怪,他并没有心脏这种东西。
      "你将忘了我,云阳,你的生命里从没出现过我。"
      "你有着一对英雄父母,受万人尊敬,他们看着你成长,陪伴了你的童年。"
      "忘了我,云阳,对不起。"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你不该记得我。"
      云骨的嗓音越发沙哑。
      "你是我最重要的存在,我为你而骄傲。"
      "我爱你,云阳。"
      【4】
      云阳回过神来时,发觉他在温室睡着了。玻璃杯的碎片就在他脚边不远,他开始思索是否是在他睡觉时无意识打掉的。青年叹了口气,略施魔法,让那片狼藉恢复如初。
      他怎么能睡着呢,他记得自己的父母今天还要到访学校为学生们做些课外教学。
      至于那些隐约存在于脑内令人摸不清楚的情愫,他很快就抛之脑后。
      【5】
      冥界与灵魂之流相通,是诸多灵魂最后的归宿。云骨以往进入冥界的方法都十分简单粗暴,他用自己的荆棘洞穿自己的胸口,任凭尖锐的刺没入身躯,痛楚和涌出的血液将他浸润在既冰冷又静谧的困境中。
      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血液又会再度渗入他的荆棘中,他给自己营造了一个痛苦的循环系统,以确保他能在濒死的边缘徘徊,一步踏入死亡,半步留在现世。他对于伤害自己已经习以为常,就算是曾经帝穆斯横眉冷竖的警告威胁,都没能改变他的做法。
      但这个帝穆斯会见他吗?云骨心中不敢打肯定的包票,这个世界死亡的君主与他没有任何的联系,甚至于说这个世界的他并不存在。很快,云骨就


    IP属地:海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8-05-29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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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6 11: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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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个帝穆斯会见他吗?云骨心中不敢打肯定的包票,这个世界死亡的君主与他没有任何的联系,甚至于说这个世界的他并不存在。很快,云骨就看了通道。
        这是个冰冷的深紫色空间,骸骨和游魂的窃窃私语,死亡的气息不言而喻。
        他走在狭窄的,白骨堆积而成的小道上,青绿色的发是这空间中唯一含有生命色彩的存在。他走脚下的路径已经无比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走到那位君主的栖身之处。
        他能一直走到那对鎏金色的眼眸中。
        漆黑的长发,不苟言笑的冷漠面孔,那位君主立于骨龙之上,云骨抬头,湛蓝对上鎏金。
        多久了,久到云骨才发现,帝穆斯从未对他露出过含有戒备和厌恶意味的眼神。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既痛楚,又苦涩。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对方发话了。
        "我来见你……死亡的君主阁下。"


      IP属地:海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8-05-29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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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来格式都是错的,烦


        IP属地:海南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8-05-29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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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死亡的君主明确的表现出他对于一位不请自来的访客的不悦,从他几乎要让骨龙撕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君主的灵魂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位长着叶子的魔族,并没有任何好感。
            这个魔族能在冥界和现世中来去自如,起初帝穆斯只是恼怒的让其滚回去,可他又第二次,第三次地看到了惹他烦的魔族。
            好吧老实说,这个魔族长得还是很好看,至少那对碧蓝色的眼睛,总是如同他透过灵魂之流曾望见的海洋一样,让帝穆斯偶尔会下意识失神。可他却又对其感到厌恶和烦躁。
            也许是因为那对眼睛中藏了太多难解的深情,也许是因为那魔族总是温润的笑着,也许是因为其恰到分寸的距离把握——一切都让帝穆斯感到恼火。他觉得对方正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家伙,可那个家伙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有时候梦境的君主也会向他提起这位固执地魔族,那其中的话语多了几分打趣的意味,帝穆斯根本就不想就这个问题深谈。一个奇怪的家伙,突如其然闯入了冥界,闯入了他自毁灭以后不曾变过的生活。
            而帝穆斯并不知道有着漂亮蓝眼睛的魔族是谁。
            他的思绪飘过灵魂之流,并没有关于其的任何痕迹,那个魔族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也许你该问问他。"梦境的君主坐在白骨上,她的脚边绽开了一束纯白的百合,"你每次都是直接把他赶走,或许你该听听他的故事。"
            好吧,一个奇怪魔族的故事。
            帝穆斯抬起眼,居高临下俯视着再次越过他设下的诸多禁制来到他面前的魔族,他所设下的一切屏障,用来阻拦对方前进的力量法阵,都像商量好了一般,齐齐失效。
            从未有过此事,要知道,那些是连命运和梦境都能拦截在外的手段。
            可对那个魔族,却无济于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开口询问了,除了"滚"或者"离开此处"外,第一次具有交流意义的话语。
            "我……"让帝穆斯意外的是,那个魔族急切地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他很清楚地察觉了对方的情绪波动。
            "我想给您讲个故事。"
            对方依旧用了敬语,尽管显得有些不习惯和拗口。
            终于有故事了。帝穆斯手指动了动,已经最好准备等对方故事讲完的第一时间就将其丢出冥界。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8-05-29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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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事实上,帝穆斯并没;有在绿发魔族讲完故事后第一时间就把其丢出冥界,至少他迟疑了一两秒,或者沉默了更多的时间,才一挥手,将魔族强行排斥了出去。
              另一个世界的他,好吧,听起来确实很有趣——无趣。他可没有一个从诞生伊始就一直陪伴他的小树苗,他也不相信身为魔族第三位君主,初代魔王,他会爱上一棵小树苗——不,爱这个字眼用的并不贴切。
              从绿发魔族那里听来的故事,另一个世界的他显然对于那位君主、苦涩的君主,无比纵容。虽然那个故事中没有任何谈情说爱的因素,但帝穆斯不可能忽略那满腔几乎溢出的悲情和依恋。也许那只是个单相思罢了,帝穆斯给另一个他的感情下了定义。
              他想要怀疑那个故事的真实性,可苦涩的君主——他们的世界并不存在这样一位君主否则他一定会知道的——对方明显对他十分了解,甚至胜于他对于自己的了解。
              "因为我始终注视着他啊,我唯一的君王。"
              鬼使神差的,他的耳边又响起了这句话,带着些骄傲、自豪,后悔而又惆怅。为了一个被情爱洗脑的魔王而消散,听起来真够傻的。
              他的屏障对苦涩无效,骨龙也不会给对方造成多余的伤害。但是帝穆斯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他对于那位苦涩的君主,毫无感觉。
              "我不是他。"
              "是的,我很清楚,"魔族眨巴着湛蓝色的眼睛,对他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微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您不是他。"
              那为什么还要以自我伤害的方式乐此不疲地前来冥界?帝穆斯想不通,他不是现世那些家伙,他无法理解情爱,毕竟在他身为魔王时,没有一位臣民,只有永无止境的跟黑兽厮杀,直至灭亡。
              如果他有棵小树苗,会如何呢?
              帝穆斯盯着白骨堆积而成的地面,那里停留着一小片绿叶,那样温柔而耀眼的,生命的色彩。他走上前,一阵气流卷起嫩叶,将它带到死亡的君主的掌心中。当那片绿叶刚刚接触到他的指根时,马上犹如迎风的尘土,一飞而散。
              他抓不住。
              如果他真的有棵从初始就陪伴着他的小树苗,帝穆斯不可抑制地这样想,甚至于没有注意到梦境的君主的到来。
              那么,也许他绝不会让他的小树苗露出那样孤单无助的表情吧。
              但那也只是如果。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05-29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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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你在冥界没有受限制。"
                这不是个疑问句,而是个十分笃定的陈述句,话语的主人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冰冰,那对金色的眼睛也是如此。
                大约五秒前,苦涩的君主只是手指一勾,他的脚边便蔓延开来金黄色的花朵,帝穆斯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花。花瓣很小,看上去既脆弱又漂亮,但帝穆斯更希望那些花是海蓝色的,虽然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有那样的想法。
                冥界是死亡的君主所掌控的领域,是灵魂的归宿,哪怕是魔王前来此处,都无法调动分毫的魔力。可眼前的苦涩的君主,明显是最初的三君主以外唯一特例的一位。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究竟对小树苗纵容到了何种地步,帝穆斯蹙起眉来,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有了波动。
                "他给了我特权,为了让我不真的一脚踏入灵魂之流。"苦涩的君主笑了笑,依旧是强扯出来的笑意。
                帝穆斯看到那样的笑容就觉得满心不悦,他冷哼一声,本想嘲讽几句,最后却又再度将犀利的言辞吞回腹中。他避开对方的视线,乘着骨龙拉开了跟那位苦涩君主的距离。
                每次那对眼睛望着他时,就令帝穆斯燃起想要摧毁些什么的冲动。湛蓝的海水中几乎盛满看一切的情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带着强制性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痴迷一般地目光,快要让帝穆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不是他口中那个该死的纳兰奈伊。
                好吧,他确实是死亡的君主,也确实有纳兰奈伊这个名字,但并不代表他就有足够的慈悲和好心成为另一个他的替代品。
                越想越奇怪了。帝穆斯索性掐断了这没有答案的问题,他想他要给苦涩的君主一点教训,以便让对方没有胆子再来烦他。要知道他近来说过的话比他几千年来加在一起说的还要多。
                用骨刺洞穿那位君主的身躯如何?帝穆斯面无表情地思索着。锐利的骨刺几乎已经从各个方位对准了处于矛头中心的苦涩君主。他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吗?会受伤吗?会痛苦吗?
                会不再用那样的目光看过来吗?
                "您需要发泄吗?"对方敏锐地发现了冷厉的气息,但蓝眼睛的魔族只是摊了摊手,气息更为放松自如,像是毫不在意成百根对准他的锐利骨刺。
                "来吧,我说过,我会承担您的一切痛苦。"
                该死的。帝穆斯简直要骂出一句通过现世知道的脏话。另一个世界的他是**吗?他发觉他此时的做法实属有不妥,就像是在跟某个不知名的对象争夺什么一样。
                『pain』
                帝穆斯无声地默念对方的冠名,他听说了这个冠名并非来自灵魂之流的馈赠,而是另一个他在混沌时期就给小树苗起的名字。
                那么便真如对方的故事里所说的一样,另一个他用血液将小树苗浇灌养大,这也是为何冥界的禁制对其没有任何作用的原因。
                "你要做什么?"言简意赅的第三位君主又一次主动发问了。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05-29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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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你有些不一样了,帝穆斯。"梦境的君主看着她的挚友,她和命运都发现了这种变化,但她们无法知晓,这种变化究竟是好的还是有害的。
                  而她们情商为零的第三位君主明显还无法发觉。那位没有过往也没有未来的君主改变了帝穆斯,即便那点改变现在并不能看到十足的成效,但那切实在发生。
                  "无趣。"死亡的君主只是瞟了她一眼,冷淡地回应,便又将视线挪开。
                  梦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是两片花海,浅浅一层,却蔓延的很开,没有受到冥界的影响。一边是金黄色的——梦境看了眼好友的眼睛——另一边是白骨碎片拼凑而出的,泛着莹莹的蓝光,明显出自某位毫无艺术潜力的君主。
                  完了。梦境几乎在心底为自己的老友悲叹。
                  "你不是他的纳兰奈伊,帝穆斯。"梦境思虑着开口,希望能及时遏制住这种错误,以免自己冷酷英明的朋友越陷越深。他们不该插手别的世界,也不该打乱别的世界的轨迹。
                  也许是因为帝穆斯长期待在冥界,对那些感知已经有些迟钝,但梦境的君主却能发觉某些秘密,比如说苦涩的君主快速流逝的生命力,更比如说他透过帝穆斯看到的是他的纳兰奈伊,而非帝穆斯。
                  对于苦涩的故事,蒂丝特妮也很清楚,她听到了。正因如此,她才不会希望自己的傻朋友陷入其中。
                  帝穆斯从没爱过别人,也从没被别人爱过。
                  她的话语像是尖刀戳痛了帝穆斯,对方冰冷狠厉的眼神如同刀子,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的那一瞬甩了过来。
                  "我知道。"帝穆斯抬起了手,就当蒂丝特妮认为对方要摧毁那片花时,死亡的君主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再继续。
                  蒂丝特妮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8-05-29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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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6 11: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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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命运也许就是如此惹人发笑。
                    蒂丝特妮从幻梦之中再次望着她的友人以及那位苦涩的君主,他们的距离开始缩短,又会骤然变远,在其中摇摆不定的是死亡的君主,而非那位痴恋着另一个他的魔族。
                    除了屡次到访冥界以外,那个魔族行为举止分寸的让他们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没有过激的言语,也没有大胆的示爱,更没有苦楚的泪水。蒂丝特妮拨弄着手边的百合,只是静静地凝望着。那位魔族平静得出奇,像是完全没有他过往口中的悲伤故事。
                    "我在找回去的方法,死亡的君主阁下。"
                    听听,就连对帝穆斯的称呼都是有礼的尊称,没有任何逾越。但蒂丝特妮很快捕捉到了重点,苦涩的君主在寻找回去的方法,回去哪?很明显是回到他原本的那个世界。
                    一个世界树已经死亡,灵魂之流停滞的,近乎破碎的世界。这个固执的魔族又为何想要回去呢?且不说他所爱的君王的另一个二重身就在这里,即便是回去,那么面对的不也只是无尽的孤寂和寒冷吗?
                    那个世界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也许他回去了,一切又会重归原点。蒂丝特妮的视线挪到好友的身上,尽管让她不愿意承认,甚至于是感到诧异,她的朋友的眼神竟然散去了不少的冷意。这不太好。蒂丝特妮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她无法阻挡,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或者是黛丝的恶趣味。
                    两个孤单的灵魂是否总会相互吸引呢?
                    "你早该离开的。这里不属于你。"死亡的君主极尽冷漠的吐出话语,但是末尾微不可察的叹息却让他的语言听起来柔和了不是一星半点。
                    即便这世界有他爱的人,有流淌的灵魂之流,有茁壮的世界树,有他另一个世界所不能拥有的一切——为何苦涩还要执着地回去?
                    蒂丝特妮不理解,她相信帝穆斯也没法理解。
                    "为了让你早日滚出我的视线,我会帮你。"
                    她的好友强硬的说道,蒂丝特妮只是叹了口气,让百合花重新覆盖住了幻梦与冥界的交界处。她是不是应该询问黛丝,或者说是第零位君主。
                    希望帝穆斯不会为此而痛苦。
                    这个想法一出,就连蒂丝特妮也被自己逗笑了。那位经历过无边征战的君王,又怎么会因为这点不属于他的感情而痛苦呢?
                    但是答案是不确定的。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8-05-2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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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他帮忙。
                      乌尔德将身躯从花瓣中露出,伴随着灵魂之流翻涌的声音,他是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第一次出现在同僚们的面前。他倾听着来自不存在者的诉说和请求,出乎意料的是梦境和死亡竟然都参与到了扭曲的命运之中。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位可以说是为征战和死亡而生的君王,视线从未离开过不存在者。真是有趣又可笑。或许他们没有一位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死亡偶尔会挪开视线,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再次用鎏金色的眼眸望着不存在者。
                      "原来如此——来自另一个破损的世界啊。"
                      "不如说是这个世界的前身。"不存在者严肃地纠正他的说法。即便是在身为世界的君主的他的面前,不存在者也没有退却半分,像是固执地守护着什么底线原则之类的。
                      乌尔德并未就这个问题争论,争论是毫无意义的做法。他并不认为不存在者所言是谎话,任何谎话在他们面前就如同童话故事中皇帝的新衣一样。
                      不透彻的灵魂。乌尔德观察着,与一旁默不作声的梦境的君主相对比。不存在的灵魂的颜色已经变得浅淡,甚至无法观察出原先漂亮的青绿色,现在的灵魂更像是透明的,或者说是不存在的。乌尔德从未见过有谁的灵魂会稀薄成这样——也许他曾经见过,但是早就遗忘在时间的长流中了——他笃定眼前的魔族,将会于不久后彻底消散。
                      但是另一位的灵魂呢?纯金色是魔王族灵魂的有力特征,但如今,那原本纯粹的金色已经混上了些许灰暗的污浊,那是本不属于其灵魂的一部分,就像是有外来者强行附着上了一样。乌尔德可以替他的同僚清楚掉那部分不属于他的灵魂,但最终他没有。
                      "我会有办法帮你回去。"乌尔德的手中划过半空,画出一个金色闪烁的光圈,"但是你确定要回到那个毫无意义的垃圾场?"
                      "那不是垃圾场!"温润的绿发魔族被激怒了,乌尔德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怒火和不满。
                      "那才是我的世界,这里,不是!我不属于这里,也从不该死地存在于此处!"
                      不存在者言辞激烈地维护着他的世界,对于这失礼的态度乌尔德并未有不悦,反倒是站在不存在者身旁的死亡的君主,自然而然地探出手拉了下魔族的手腕,又如同触电般收回。
                      "好吧你的世界——让我来想想如何联系上另一个我……"乌尔德揉了揉眉心,他正思索着所有他知晓的方法,可他的眼前很快就如同骤然诞生了一面镜子。
                      对方的长相与他完全一致,甚至于魔力的波长,力量的来源,没有任何偏差。尤其是看着自己的面孔时,心底那种发毛的感觉不得不说十分奇异。
                      "好久不见了,潘,你做完你想做的事了吗?"另一个乌尔德笑嘻嘻地询问,视线在并肩而立地两位君主身上瞟过。死亡和苦涩,多么让人怀念。
                      "我并不清楚我想要做的事情……"绿发魔族疑惑地开口,他上前两步,更加靠近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乌尔德。同样,帝穆斯的眼神也越发冰冷危险。
                      瞧瞧,那简直就像是他的小情人要被谁抢走了一样。
                      "但是我想我该回去了,我答应过你的。"绿发魔族没有用敬称,他只是微垂下头,扯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更何况,这样也算满足了吧……"
                      "我以为你不会想回来的。"乌尔德笑着开口,拍了拍绿发魔族的肩,那原本近乎消亡的灵魂色彩猝然加深了些。
                      "那不可能,乌尔德,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从没有人要求过你需要成为替代品,潘,从来没有。"
                      "所以是我自己。"绿发魔族抬起了头,乌尔德为他眼中的坚定感到讶异,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坚定,他看向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理智地选择了缄口不言。
                      "我不可能离弃他所守护过的世界,他所热爱着的世界。"
                      那个他指代的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我以为你会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乌尔德叹了口气,随即直视着他身前魔族的湛蓝双眼。
                      "你为什么而遗憾,为什么后悔,为什么徘徊?你难道还没想清楚吗?"
                      乌尔德明白了过来。他开始理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将绿发魔族送来新世界的意义所在了。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8-05-29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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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小树苗跟着另一个世界的君主离开了。离开时,甚至只来得及对他说了一句感谢的话语,但因为扬起的气流,那句话模糊不清,混杂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噪音中。帝穆斯突然觉得他的身体内有某些地方骤然变空了。
                        他回归了常态,没有时常到访冥界的客人,也没有谁再会带来灿烂的鲜花。当帝穆斯回到冥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撤去了用以掩盖两片花海的幻境,他想要毁掉那些,正如把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连根拔起。
                        可他舍不得。
                        就连死亡的君主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会冒出『舍不得』的情绪。他的指尖抚弄着娇弱的花瓣,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灰飞烟灭,一瞬间,帝穆斯近乎觉得他触到了那个魔族唇瓣上的温度。
                        他们大概不可能再相见了吧?可心底的冲动却在反复冲撞着、提醒着他什么。直到帝穆斯发现自己再次站于寻觅乌尔德的领域时,心却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像从未有过波动.。
                        他无法否定自己,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对来自另一个的君主有了不同以往的感情,这是不正常的。他孤独了很久,透过灵魂之流看到现世名为莩兰乌多斯的魔王和名为沙拉曼的大贤者的爱情被无数次讴歌,他就守着这漫无声息的冥界,日复一日。
                        帝穆斯会思索,另一个世界的他在消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否会对被遗留下来的小树苗有过一丝内疚。云骨——他更喜欢称其为潘,毕竟那是他给他的名字,对吧?虽然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他。
                        潘对那场战争的描写并不详细,那是对方没有愈合的伤痕,每一次叙述都会被重新撕开,鲜血淋漓。但帝穆斯仍能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其的哀伤与无助,这好像是他天生就有的能力一样。他能读懂潘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每一丝闪过的情绪。
                        就像帝穆斯觉得潘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他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对方。
                        很神奇吧,明明他们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面。
                        自潘回到原来的世界过去了多久?
                        似乎是没有多久,也似乎过去了很久。
                        要回去守护另一个他爱着的世界。
                        『嫉妒』。
                        魔族的第三位君主,第一位魔王,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可笑至极。
                        【13】
                        乌尔德注意到了帝穆斯,并且在对方尚未开口前就明白了其到此的目的。乌尔德没有多说什么,凡事有因必有果,乌尔德再次看了眼帝穆斯的灵魂,不属于其的那部分正在扩大。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乌尔德这么说着,划出了一个扭曲的通道。
                        他们到了另一个世界,或者说是旧世界。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糟糕,他们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君主,对方明显不乐于见到他们的不请自来,露出了少见的怒容。
                        "你们来做什么,知不知道你们的力量会影响到他!"
                        乌尔德没来得及安抚另一个自己,就听到身旁的帝穆斯低低地唤了一声,丝毫不顾及世界的君主的阻拦,信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绿发的魔族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由荆棘和藤蔓构成的座椅上,那与其说是个座椅,更像是一个半包围的囚笼。苦涩的君主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一座雕塑,早已失去生命力许久,肤色苍白得如同白骨。乌尔德看了他的灵魂——已经几乎消失殆尽。
                        "潘?"帝穆斯又开口唤了一声。
                        乌尔德听出他的声线有些轻微地颤抖。
                        下一秒,魔族睁开了眼睛。在场所有君主的呼吸一滞,那是美丽到极致的蓝色。乌尔德甚至找不出任何相称的词语来形容那对湛蓝色的眼睛。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看着一个玩偶睁开了眼睛,空洞且违和。但是属于潘的气息又抹去了那些空洞违和,使他们变得美得让人惊讶。
                        "你不该这么做的,纳兰奈伊。"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8-05-29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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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为了将潘仅剩的来自冠名的力量消耗殆尽,以便在他成为新的世界树时不会有过多的抵抗,更好的与这个破损的世界融合。
                          他们的到来会引发新的魔力波动,可能会延长这场痛苦的折磨。
                          乌尔德解释给另一个世界的访客,他的话语中仍有这恼火和埋怨的意味。他也不想再看到潘这样受折磨了。
                          "这是我的职责。"潘回应了一句。
                          乌尔德却发现了有些地方开始变化了,另一个世界的他和死亡的到来竟然促进了这场变化。他看到光点正从苦涩的君主的体内溢出,而站在苦涩面前的死亡的君主……
                          他露出了近乎心碎的眼神。
                          这么明显的情绪是不应该存在于魔族身上的,但是乌尔德不知为何,却从那对鎏金色的眼眸中读出了悲伤和无措的含义。
                          潘喊他是纳兰奈伊,而非帝穆斯。
                          潘不可能认错他的君王。
                          乌尔德意识到了什么,他相信另一个自己也早已察觉,所以才会将那位死亡的君主带到这个世界。
                          【15】
                          "潘?"
                          帝穆斯疑惑地唤道。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对方刚刚将他唤作纳兰奈伊。潘从没把他叫作纳兰奈伊,而是自始至终叫着他的冠名,带着刻意的疏离。可此时,那对漂亮的蓝色眼睛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是把他和另一位死亡弄混了吗?
                          对方在看着他,但好像又不再看着他。
                          帝穆斯感觉他自诞生以来所有的感情都凝聚在了此刻,他想去触碰潘的手,他看着光点从那位魔族身上缓慢地飞散而出。他想阻止这个现象继续进行,却不知所措。
                          "纳兰奈伊,别这样。"
                          指尖是冰凉的触觉,帝穆斯抓住了他的手,没有放开。他感受到胸口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酸涩、歉疚,以及无可奈何的惋惜。
                          "他不是你,你也不是他。"
                          "该道别了,帝穆斯。"
                          绿发魔族眯起眼睛冲帝穆斯笑着,很温柔的笑容。帝穆斯同样也发现了,不属于他的灵魂正寄生在他的体内,那只是一小片碎片,只要剥离了就好。所有的感情都不属于他,所有的依恋都不属于他。
                          他该感到庆幸,很快就能从这场闹剧中脱身了。
                          但那真的所有不属于他吗?
                          冰凉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脸颊,帝穆斯感觉到有一丝湿凉从他的眼角顺着脸颊而下,他以为那是错觉。
                          "我一直没想明白我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乌尔德会把我送去新世界,一个有你的世界。"
                          停下,快停下。帝穆斯发觉他的手在颤抖,分不清究竟是他在颤抖,还是他握着的手在颤抖。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想要做的,就是跟你道别。"
                          "太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我只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
                          不、不……
                          "你影响到他了,纳兰奈伊。"
                          帝穆斯快要握不住那只手,光点飞散的速度在加快。
                          "嗯?"他听见自己发出疑惑的声音。
                          "虽然我很开心能得到你的回应,但你不该影响到他,我们的时间早该结束了。”
                          "放过你,也放过我,纳兰奈伊。"
                          不不不,快停下。
                          帝穆斯试图调动魔力来阻挡面前魔族的消失,但那只是徒劳加剧了光点的扩散,他感觉灵魂上的某一块正在脱落,当他触碰到潘的唇的时候,才发现泪水已经弄湿了他的脸颊。
                          他的小树苗在他的怀中消逝了。
                          "永别了。"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8-05-2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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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怎么能把我对你的感情描述成爱情呢?
                            你会把世界末日当作是一场小雨,或者把世界树当作一粒无用的烧火柴吗?
                            那我们的感情又为什么是爱呢?
                            我们相伴,从诞生到毁灭。
                            我们告别,迈过时间和空间的阻隔。
                            我们跨越了生死,跨越了存在与消逝。
                            现在,我们可以一起休息了。
                            是的,我们一起。
                            『晚安,纳兰奈伊。』
                            『晚安,潘。』
                            『晚安,世界。』
                            FIN.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8-05-2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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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写后续还在纠结中,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我加魔的退坑作品了,也算给他们画上一个句号。自己拉的郎,疯狂产粮塞毒画了手书甚至塞上同人堂,对于一组拉郎配来说,我应该满足了。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8-05-29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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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6 11: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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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读起来很舒服。


                              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8-05-29 23:51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