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等车打算置办年货，约的司机说是车在半路抛锚了，饿着肚子本来心情也不好
随便找了家卖早点的店，进门刚坐下，就听得声音，心里一躁
“嗯，乔姐姐日安。”

“没谁，自个儿气自个儿。”
看他不生气也不反驳的，觉得没劲，用筷子往煎包上一叉，咬开个口，吹了吹再塞进嘴里，鸡蛋裹着小笼煎得恰到好处
伸手招呼老板娘来一份同他一样的，就放下筷子看他吃，倒是头一回看到他把头发理顺溜
“吃完饭有事吗？约会？”

“不用羡慕，乔家的，行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一会儿送我进城一趟，老太太的购物清单，少一样，年三十跪核桃还不能碎仁儿。”
抓到了一个现成的司机，心情多云转晴，就着他用过的醋碟，再加上一勺辣酱，沾着吃煎包，粥也煮的绵软，暗叹这店不大，东西倒是合人胃口

嘴里塞着一个煎包，对着他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咽下后喝掉最后一点粥，一顿简单的早饭让人从胃暖到四肢
记着他刚才几进几出的，应当是和老板娘挺熟，桌子上吃过的碗碟，天冷冻上了不好洗，收拾了端到厨房，好像是姓李的阿姨，笑容满面的正理菜
“阿姨，这碗我给您洗了吧。”
“好吃，下回来我再尝尝别的。”
“是，是朋友，好几年了，他平时总来吗？哈哈哈，说的也是”

原本正笑得直不起腰，偏被他一拉就出了门，直到挨上车靠背嘴角还留着笑意，他倾身的动作恰好能看到后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纹身
平时整日没个正形的，收拾他那只猫比收拾自个儿还勤快，现下理了头发，凑近的侧脸是对谁的温柔的样子，晃了晃神才听到他问
“先去中心大厦吧，我看看我妈都写了一些什么…”
低头掏出手机，垂目敛住眼底的心思

找到聊天记录里的单子，从头看到尾，觉得也许今天应该约一辆卡车
看完了才察觉这车半天没动地方，还以为到了目的地，一抬头发现跟停车场也差不了多少
“无非是那些年货，你看见红色包装的拿就行了。”
“今年二姐生了孩子，我妈让我带些婴儿用的东西，估计是嫌贵所以差我去买。”
想起了二姐家的孩子，顺带着就想起了过年又要被七大姑八大姨问起对象，深深地叹了口气

理清了大概要买的东西，就把手机锁好屏放回口袋里，半点没察觉旁边这个路痴是碰运气才到的
“所以说老太太舍不得花自己的钱，但是舍得花我的钱。”
“不过怎么说我二姐小时候没少宠我，做舅舅的给我小侄女买东西还是挺乐意的。”
等他见缝插针地抢到了车位，拍拍脸活动了下胳膊，准备下车和战斗力惊人的阿姨们抢年货
“你一会儿去推辆车，我先去坚果干货那边看看。”

抱着抢到的战利品等半天也不见他人，从阿姨们的重重包围中艰难地把自个儿摘出去
贴着大腿的手机振动了一会儿就停，抬头就看见他推着辆购物车，跟车展车模似的杵在那儿
把怀里的东西往乔车模的“奔驰”里一放，觉得胳膊得到了解放，动手揉了揉有些酸的上臂，指挥他去冷冻柜
“靠近你就一股子烟味，可别对象还没找着自个儿先英年早逝了。”

“凭什么觉得我也找不着啊，跟你不熟，别上赶着跟谁都搭伴过日子。”
嘀咕着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人太多，甚至想踹他，再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出去，确实跟提前过情人节一样，周围除了年纪大的，基本都是小夫妻两个人。
再说这人总拿这种事开玩笑，谁当真谁才是今年的生肖，一边气自己不争气，一边也没忘从冷柜里拿东西往车里装。
“我看也就铜锣烧不嫌弃你，你就让铜锣烧给你养老吧，我呢，要是日子过得开心想起你了，也不是不可以去看望你一下，给你推推轮椅晒晒太阳什么的。”

“腹肌我自己有，谁要摸你的，现在是冬天，不是春天，少发点情吧。”
看他刷卡刷的顺手，就没费劲把手机掏出来，准备一会儿再转给他，没想到管着一大堆东西，他还能记着把小票拿走
乐得轻松把手插在口袋里去坐电梯，按了上键，余光看着他走出商场，刚消失在转角，电梯就到了
在婴儿用品区转了大半圈，看见什么粉红色粉紫色就一股脑儿地让营业员打包，提着小猪佩奇，凯蒂猫叮当猫各种猫的袋子，坐在电梯旁的椅子上看这层更多了的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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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你个头，喏，我都买好了，帮我提着点。”
把各种猫和小猪佩奇的袋子往他伸出的手上一挂，也不管他一个一米八加的大男人提着这些有多好笑
“肚子饿了，好久不来城南，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新开的店。”
“诶你说，我们读书的时候学校后面那个小饭馆还开没开啊，现在学校都放假了，他们会不会也回家过年了啊？”
想想有点可惜，百分之八十分可能已经关门回家了，但是这念头一起，打开手机大众点评就觉得看哪个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撅着嘴手指不停地划拉着页面

直觉脑袋顶上有什么不对，既然他愿意陪自己去看看，就大方的原谅他拍自个儿的头了，直到被牵进电梯，才在电梯镜子里看到翘起的头发
用力抓了两下，几根呆毛才乖巧地服帖下来，听他念着港剧台词，还没生起来的气破了功，跟着笑出声
“是是是，乔老师说得在理，感谢乔老师指点迷津，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从镜子的反射里发现他没往自己这边看，才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侧脸，心里想着我要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吓不死你的，哼

刚想让他从一开始列举有哪些优点，门一开手被牵着就跟他往外走，错过了时机，再开口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绕了半天才终于走到了感觉熟悉的地方，却还是有很多店撤了，一些店是新开的
“还真是诶，快走快走，想吃夫妻肺片，炒小酥肉，糖糯米藕，还有老板娘包的白菜牛肉饺子。”
念叨着一瞬间跳到嘴边的菜名，没注意边上路人看过来的视线，拉着他几乎小跑着到了店门前

就是这照顾人自然到不行的地方讨人厌，对谁都这样，才让人分不清进退的界线
拨弄着架在碗上的筷子，看它从左边滚到右边，把它当做对面这个笑嘻嘻的人欺负
“所以说铜锣烧那么乖，你就和猫过一辈子吧。”
“或者谁说要你请客了，我请也行啊，那就麻烦小乔哥哥来一段学猫叫了。”
举起双手小幅度地鼓了鼓掌，再向他摊手，示意他开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