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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铁鼓声犹振,匣里金刀血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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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幕:男儿热泪】
富察骏文四处寻温都名阳却不见其人,终在埋葬数十年间牺牲在台的清兵墓地看到了酒醉不省人事的他。两人在墓园里,望着一座座墓碑,久久不语,半响温都名阳从怀里掏出一封血迹斑斑的“绝命书”给富察骏文,该遗言出自他身边年仅十四岁的亲兵,言之深处,痛不欲生。两人彻夜攀谈,言番民之苦、奸佞之错、军人之命,孰是孰非,却只可道声忠义在心,长夜,男儿泪满襟。
(富察骏文;温都名阳)


1楼2019-02-12 19:57回复
    【NPC——富察骏文】
    ———————————————————————————————————————————
    (绍贞三年,元月,二十八日,亥初)
    (火舌成形孟浪,如一只享血的黑龙,直破冷冽的上空。在夜色中,粗粝的浓烟翻滚,用冲鼻辣呛的气味,掩盖伏尸千里的腐腥。其实呀,兵者,才是这世上最有本事的戏法家。燃尽一切,让所有罪恶消殆,而重建新生的人,代代过去,终会渐忘种种。)
    (因为,无人会去,凭吊一抔焦土。)
    (今日,施这伎俩的,轮到了我。大甲西社番乱,至此,真正告一段落。明日,便须挂帆启程,归回潮州。临了,还有一桩心事未解,所以现下,要去寻这个答案。找过,那人不在营中,不禁思衬起来。只得,登了小山,如自云端俯瞰此城,察不远处有一零星光点,与左壁那熊熊相映,显得不合时宜。)
    (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那星点走去,眉宇之间已有隐隐的川字浅纹,因有酿香传来,是酒。)
    怎么不回帐里,在这儿吹冷风干嘛?
    (抑了他肩膀,居高临下夺了酒坛,懒洋洋地晃了下,“咚”声不明脆,显然只留余些底儿了。嚯,可真没少喝。)
    就算从猫盂社那一战算,今儿还是不少人的头七。(竖指扫了一圈周遭,右眉飞挑,饶有兴致)坟头喝酒,明睁眼漏地馋人,当心悍狠些的,立马抓你一道入黄泉。
    行了,别喝了!(从腋下抻起他的臂膀,低吼促道)走走走,甫仁他们在那儿组马吊呢,不惯是称自个儿是什么牌圣、牌仙的吗。也真玩玩,咱开开眼,别老让我讽你扯牛。


    2楼2019-02-12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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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2:5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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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PC——富察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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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贞三年,元月,二十八日,亥初)
      (火舌成形孟浪,如一只享血的黑龙,直破冷冽的上空。在夜色中,粗粝的浓烟翻滚,用冲鼻辣呛的气味,掩盖伏尸千里的腐腥。其实呀,兵者,才是这世上最有本事的戏法家。燃尽一切,让所有罪恶消殆,而重建新生的人,代代过去,终会渐忘种种。)
      (因为,无人会去,凭吊一抔焦土。)
      (今日,施这伎俩的,轮到了我。大甲西社番乱,至此,真正告一段落。明日,便须挂帆启程,归回潮州。临了,还有一桩心事未解,所以现下,要去寻这个答案。找过,那人不在营中,不禁思衬起来。只得,登了小山,如自云端俯瞰此城,察不远处有一零星光点,与左壁那熊熊相映,显得不合时宜。)
      (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那星点走去,眉宇之间已有隐隐的川字浅纹,因有酿香传来,是酒。)
      怎么不回帐里,在这儿吹冷风干嘛?
      (抑了他肩膀,居高临下夺了酒坛,懒洋洋地晃了下,“咚”声不明脆,显然只留余些底儿了。嚯,可真没少喝。
      就算从猫盂社那一战算,今儿还是不少人的头七。(竖指扫了一圈周遭,右眉飞挑,饶有兴致)坟头喝酒,明睁眼漏地馋人,当心悍狠些的,立马抓你一道入黄泉。
      行了,别喝了!(从腋下抻起他的臂膀,低吼促道)走走走,甫仁他们在那儿组马吊呢,不惯是称自个儿是什么牌圣、牌仙的吗。也真玩玩,咱开开眼,别老让我讽你扯牛。


      3楼2019-02-12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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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旋掌,将酒壶转来,两道剑眉横卧一处,半味挑衅,运掌之力很不客气,大有脾气在内,似乎告诉来人自个儿并没那般容易操控。略显无礼地倒立了姆哥,扎在空中,精悍之气扑面而来)
        呵。抓我入黄泉?这儿吗?(单扬食指点了点黝黑的前路,眼线合成一道)
        我告诉你说,从打的第一场仗开始,就顿悟了咱师父曾赐教的那句话:“行伍里啊,自古都是求生易,求死难。”当时,我还笑话那老头拽扯胡须,故弄玄虚的样儿。现如今,服了,真服喽。
        (说到后来,觉察出声音的酸颤,显然是情绪鼓荡。自知失态,亦难平心下波澜。停顿响,吸了鼻子,转回他话)
        马吊?也亏那小子有办法,都这个时候了,竟还能找出副牌来。我就不玩了,没心情。(双手一翦,背于脑后,仰望星钉,忽怅然)骏文啊……你有没有觉得,马吊这东西,真是郑和这明朝老儿的好造物,能彼此兵不见血刃地互相咬牙撕扯,却毫发无损。
        妙,太妙了。(这声赞叹,真心实意,我确慕如此争夺)


        4楼2019-02-12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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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PC——富察骏文】
          ————————————————————————————————————————
          若是一切纷争都能在四角台子上论出长短,那就真是太平人间
          (太平二字,写来容易。但要嘉保太平,有时,是要天下缟素相换的。)
          兵不见血刃?(尾音有一丝嗤意,读罢自嗔,形容难色,冷言)
          在咱们当兵的嘴里,就是个笑话
          (投回的目光里,在全不为意的凌厉之中,我看到一脉温度涌来。素知这家伙的秉性,是在暗示自己续说心意,垂眸剜了一眼他的酒杯,接过饮下,想用辣辛押住舌底,却违不了心地开口了)
          阔斋,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这仗虽然是赢了,可你心里憋着鼓气——怨气。李护恺这厮,庸懦无能欺上瞒下,为了心里那点子盘算,将你这北路营八百将士的命扼在淡水,就是硬要你们以卵击石,要你们死。咱们都是行军打仗的,同袍之谊,坚笃在胸,他这个只会谋算人心的文臣,是不会明白的
          (倒吸了口气,风飒着味蕾,有些许的涩苦。那壁始终未有回话,只得用手掸了掸眼窝里藏着的尘,心知他今日之怨念,既然绕躲不去,索罢直言)
          今日……今日拦你,就是不想因小失大,为了这人丢了乌纱,太不值当。一顶缨枪下去,定然废了他半条命,可然后呢?营中纪律不允你,大清律法也饶不过你。事情摆在台面以后,京城的那些大人们于朝堂辨议,结果又会怎样,你不是不知。


          5楼2019-02-12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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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我咽不下
            (那一刹,柴火边的人影摇动,忽一乍起,显得分外可怖。)
            八百人。这畜就留了八百人镇守台湾、平戡番乱。最精锐的的那支部队呢?被调去护送他退至厦门,口口声声说“转战指挥、保存实力”……*******!
            (言至此处,双目一红,忿忿地一拳砸进土里,裂开一道道细碎的小缝。)
            水关那一役,弹尽粮绝,我率的这一支,困守湖口,孤立无援,死的死,伤的伤。这奸臣还用“顿兵不战,坐耗军需”来严词诘责,连下三道军令,甚至要我们刀必见血!人必带伤!马必喘汗!要不然,就是违令者斩!
            塔齐珲,隆多谟这两个孩子十二岁就做了我的左右手,纵然年岁尚小,但心贯金石,义薄云天,志为大清爪士,忠贞无二啊。此战,一个为突袭溪闸,被万箭穿心射死;另一个呢?大腿被淬了毒的匕首扎穿了,要说起来并非什么难解的剧毒,可是没药啊,没粮啊。


            6楼2019-02-12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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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9-02-12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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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至情动之处,瞳中泪光躲闪不避,不觉间更有几分酸楚涌上心头。双臂在胸前一搭,头深埋于内,半响才释然地徐徐道)
                本能救他的,就是束手无策,只能呆在大甲溪的水洞里眼睁睁地看他捱到死。大半夜,那孩子疼的牙花子都咬出血,叫声惨得让我头皮都发麻,足足嚎了一夜“杀了我”,让我给他个痛快。我怎么舍得?就这么抱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做不了!
                (悲苦的记忆不断翻回,脑内凝重的如水银,曾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一幕幕画面再现。迫着自己屈跪在冰凉的石板前,虚汗不知何时如瀑般涤透脊背,浑身湿漉漉的,落于地上洇成一片。从怀里抽出一血红纸张,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这是我在隆多谟尸身上寻到的,你看看。
                (只见上书:)
                父上膝下,跪禀者:
                此为儿最后亲笔之禀,果到家者,恐儿已别世矣。
                夫男儿于世,建功立业为小,忠君奉国事大,谋布衣之永福,尤大有补于百姓,此为大乐。今之台湾,纵为弹丸外岛,然实关四省之要害,盖筹天下之形势,必求万全,守之诚永固边圉。儿今竭力从征,尽行伍之责,为台湾长保无虞,大清江山安乐永巍,儿纵死亦瞑目於地下矣。惟,从此以往,一切家事均不可为阿玛分忧,甚为抱憾。幸有兄弟及诸孙在侧,则或可稍安于地下。惟祈阿玛得信后,切不可过於伤心,以碍福体,则儿罪更大矣,幸谅之。儿战死沙场,死得其所,自是无憾。
                敬请万福钧安,战前禀于淡水,家中诸大人统此告别。


                8楼2019-02-1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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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2:5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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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PC——富察骏文】
                  ————————————————————————————————————————
                  好孩子。可惜了。
                  (那信面被浸过,很多字已不明晰,却是浴血奋战过的痕迹。触抚着其上的凹陷凸印,心口酸悲无限,一个十余岁的明朗少年,写下这封绝命之书时,该有多少的无奈和痛苦。字字宛如杜鹃啼血,看着甚酸。
                  但没法子,咱是当兵的嘛。
                  (戡乱平镇方能四方无事,军人的使命如此,悲叹何用。)
                  当兵的,军令不可违。阔斋,其实那日跟岸里社酋长密会时,我听出来了。从一开始,你就不想打这场仗的,对不对?言辞之中,流露了不少对这李护恺往日行径的不满。这也难怪,他施了这般多鬼蜮伎俩,泰半是想拔了你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停顿半晌,还是想问问心中的那一惑。刀凿的侧面如雕塑般冷冽,还是缓开口)
                  按道理,我这个潮州总兵应仅作战时支援,你们台湾道的事不应探听,但作为师门兄弟,有什么憋闷的,都可倾诉于我,别停在心里。


                  9楼2019-02-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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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出的泪糊住了视线,恍惚间,似是看到了曾经形影不离的那几个玉质少年,仅不过袍襟开处,周身多增了好些缕血刃伤疤,他们含着笑不动声色地贴近,忙伸手拉住,却握住一把空。瞳孔骤然涣散,缓缓举起酒爵,尽数浇到了坟前)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唇口不自禁地抖颤,牵动着鼻翼与眼睑,整张脸都跟着皱了起来,露出极其痛苦的殇意。大掌覆于湿漉的面前,一抹娑,振起了些精神)
                    在台湾五年了,我一步步爬到参将这个位置。
                    对这个岛,我有情,我盼着它好。这里几百年的风雨苍黄,种种机缘巧合,它归属大清,是件好事。曾经这里,轻飘到不值一提,无人问津,终于有贤明之士看到了它的兹事体大。可自施琅后的这几朝几代,咱们大清又真的做了些什么实在事吗?
                    (这声诘责我闷藏了五年,今日唤喊出口,字字铿锵)
                    不论那些前明汉人,单说这些平埔族人。既这岛已纳入版图辖管,那这些番民便是大清的国民,为何又视之奴役,加以盘剥?这孤悬之岛的原住民,摆脱不了作为砝码的状态,与大清的离心离德,何尝对它自身又不是一种折磨?
                    (脚下一飘,遥望北方,促狭的双目有几分的浮浪不屑)
                    我想,在南书房高谈阔论的大人们,永远不知这里的天地到底几何,都是些纸上谈兵之徒。竟没一个人思索下,都统领此地百年了,为何还乱事不断?只会说去一味的镇压。所以,后来我明白了,需要自省的,应该是赐予台湾如此模糊面孔的,虚伪的我们吧。
                    忧患重重,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如今只能,所望于将来吧。


                    10楼2019-02-1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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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9-02-12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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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9-02-1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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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PC——富察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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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在岳锺琪将军门下,他尚是个不历红尘的逍遥男儿,科插打诨、戏弄师长,跳脱飞扬的样子,教人眼前霍然发亮。而如今再瞧,往日纯善而桀骜的那双眼,已经布满了警惕和惧怕,如同一只未熬熟的猛鹰。几次都欲上前宽慰,但深知,此刻应该让他把心里的话都掏尽,耐着性子听完,半响沉沉)
                          阔斋,你冷静冷静。若说这仗败了,输了,不用你找借口请辞,上头都自会安排整治你。可眼下,胜了啊。你率北路营苦守大甲溪,抓住了这里的最后一根脉,方能力挽狂澜,福建水师提督郑良高兴地连忙上了折子。
                          (望着茫茫夜色,长舒了停滞胸口的闷气,摇摇头)
                          这事儿现在早就传回京师,估计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甭管真情假意,营中定然要树了你这个典型,撤不下去了。如今要驳了圣眷,可不光你一个人的事,不说别的,仔细想想你大伯,前车之鉴啊。


                          13楼2019-02-12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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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走?我还呆的下去吗?我是军人,我得打仗,我手里得有兵啊!
                            (抻起他便朝山下望去,狠命地点指不远处的营帐,那壁得胜的欢庆叫人眼辣。而我背后呢?此役里呕心沥血牺牲的烈士,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座座孤坟,死无全尸,战死异乡。多讽刺,多讽刺!)
                            你看看现在台湾军营里挂着衔的都是谁,就剩了他李护恺带去厦门的那几个***了!
                            (胸腔的所有怒气一径崩出,此时宛若失控的猛兽,狠抓起他的领口,责问)
                            为了剩他们,我北路营死了多少人!!!剩下的是些什么****、混账流氓!为了这帮人死,我为牺牲了的那些不值!不值!
                            (一抹残留的泪痕,方才眼神中的隐忍改换为咬牙切齿的忿恨)
                            不说别的,沙辘社一战是李护恺身边的副将路畅益领的,他路畅益是干嘛的?绿林响马出身,在巴宰仗打得不错,但毫无军纪,不仅抢了番民,掳走女人,连妈祖庙里的金圣母都给端了,洗劫一空。兴,亡,都是百姓苦。
                            (凝对其眸,深不见底。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道出)
                            与这帮歹人同流合污,我温都名阳做不到!


                            14楼2019-02-12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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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2:4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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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现在台湾军营里挂着衔的都是谁,就剩了他李护恺带去厦门的那几个王·八·蛋了!
                              (胸腔的所有怒气一径崩出,此时宛若失控的猛兽,狠抓起他的领口,责问)
                              为了剩他们,我北路营死了多少人!!!剩下的是些什么王·八·羔·子、混账流氓!为了这帮人死,我为牺牲了的那些不值!不值!
                              (一抹残留的泪痕,方才眼神中的隐忍改换为咬牙切齿的忿恨)
                              不说别的,沙辘社一战是李护恺身边的副将路畅益领的,他路畅益是干嘛的?绿林响马出身,在巴宰仗打得不错,但毫无军纪,不仅抢了番民,掳走女人,连妈祖庙里的金圣母都给端了,洗劫一空。兴,亡,都是百姓苦.
                              (凝对其眸,深不见底。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道出)
                              与这帮歹人同流合污,我温都名阳做不到!


                              15楼2019-02-12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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