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熔在嘴里的蜜糖,丝丝的沁甜。从日本回来后,智厚就给她找到一些复习的资料,因为先前的“离家出走”,她落下了好多功课。如果不加倍努力,估计,她一个医学院的预科,得念一辈子啦。
教授的话,一直在耳边响着。奇怪,同样的课程,同样的内容,只是没有了他的温柔声音,书本,也变得乏味起来。
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才一个多月,她却变得如此嗜睡的猫,整天被倦意袭扰。
“尹太太,今天就到这里吧!”教授,很识相的收拾起资料,准备起身离开。
“麻烦您了。刚才你交待的重点内容,我会努力学习的。”丝草浅浅一笑,深鞠一躬,目送着教授的离开。
关上玻璃门,丝草走进厨房,倒了杯温牛奶,回到她最后的沙发里。蜷起两条腿,后背靠着柔软的抱枕,窝坐得如此放松。
看了看时间,离智厚回来还早一点。最近,他越来越辛苦了。
随手翻动着茶几上的一本杂志,呵,居然是有名的婚纱杂志哎。上面的婚纱,每一件都很漂亮。
婚纱…………
那是每个女人一生的梦想吧。穿着雪白的婚纱,迎着着生命中王子的出现,一起,在神的见证下,走向神圣的殿堂。
想到这个,心里,泛起微微的失落。上次,她穿起婚纱的样子,还是四年以前呢。虽然新郎是智厚,但那次总是为得有些草率。
右手,不停转动着左手无名指端的戒指。丝草自嘲般的扬起嘴角。果然,和他在一起越久,心就会变得越加贪恋了呢。
智厚已经够累的,她,怎么能太添加他的负担呢?
轻摇了摇头,把先前冒出的念头,甩离了思绪。丝草一口气饮完了杯中的牛奶,不一会儿,睡意再度来袭。
夜,尚未真正降临。
黑白交换之间,天空中,是绚烂至极的玫瑰色。
开门进去,脚步自觉地放轻。一阵淡淡的米香,飘进了智厚的鼻子。
转角。
客厅的沙发上,她,如同婴儿般,憨憨地睡着。柔柔的脸颊,带着甜甜的笑意。
家——就是如此吧。
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永远有一个人在等你的地方。
手,细羽般划后她的脸,她的颈,来到她的小腹。才一个多月,所以从外观看,并不太明显。只是手掌轻触到皮肤,他似乎能感应到,生命最初的跳动。
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幸福,跃上了眉梢。
取来一床薄被,轻柔地带着丝草的身上。智厚的眼光,停留在那翻开未合的杂志上。
婚纱………………
他,怎么给忽视了。他的丝草,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穿过一次婚纱呢。想到之前过于激动兴奋下的求婚,实在有些仓促;之后又飞去日本度假,回来后,就置身于医学院新下发的研究课题。
看来,要好好给她一个惊喜才行呀!
丝草这一觉,睡得有些长。醒来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九点。
揉了揉眼睛,发觉身上多了条薄毯,嘴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
“智厚,智厚……”呼喊了一次,客厅并没有他的身影。只是厨房的餐桌上,还摆着数盘精致的菜肴。
声音,待到了书房门口,自动减弱到最小频率。
蹑手蹑脚的走近伏在书案上小睡的智厚,她的眼神,如同从窗里,拂进来的白月光,那么柔,那么亮。
月光下他的侧脸,让丝草想到了一个成语“一笑倾城”。古人一笑倾城,而他,纵使不笑,依旧让人心神摇曳。
这一生,能遇上他,守着他,真是,是她最大的幸福。
近点,再凑近了点。
因为疲惫,他的眼圈,隐隐透着淡淡的黑。
忍不住,俯身,用唇亲碰了一下他的眼,丝草的脸,立即羞红得如同番茄一样。幸好,他还睡觉了。应该不知道,她这一小小的“偷袭”吧!
桌上的菜,应该已经凉了。等她热好了,再叫他才吃吧。
正欲向厨房走去,她的手,却被一大掌,温热的覆盖。
“睡眠打扰法,看来又升级了!”睁开细长的双眸,智厚看着他,带着促狭的笑意。
“哪有?”可恶,他竟然装睡。而她,就像个犯错的孩子,搅着手指站在那里。不敢对视,他玩味的眼睛。
额头,要轻轻印上一吻。耳边,是他吹出的热气,微微的痒。
“虽然有些事,男的主动一点比较好,不过,还是欢迎你,随时打扰!”
“尹——智——厚——”又羞又急的丝草,总能爆发出超分贝的响声,即使心里早有准备,他的耳膜,还是被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智厚搭着她的肩,朝餐桌走去。
能让他那个害羞的小媳妇,暂时忘却羞怯的最佳方法,就是——美食。
“智厚,你怎么不吃啊!”
丝草,喝了口汤,不解地看着智厚碗里,未曾少下去的饭粒。
“我不太饿,看着你吃就好!”胃,饿过了头,没有什么食欲。
“不行,你也要吃,否则对身体不好!”又舀了勺汤,直接放到他的唇边,露出调皮的笑容,“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投降般的咧开了嘴,开口,吞下她送过来的汤。夹起银筷,慢慢咀嚼着食物的鲜美,细细品尝着,心里,满满的幸福滋味。
月亮,目睹了他们之间淡淡的甜,羞涩地躲在了云朵背后。
晚风,因为室内的温暖,渐渐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