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历217年,北冕月9日晨4时。
距浮空堡三万里的翼人城市加加利,市中心一座僻静的宅院内,一名少女穿着击剑装,身体略微伏低,手臂向后平抬起,借腰部转动的力量向面前的靶子刺出一剑。剑深深穿透了木质的靶子,露出闪着银光的前端。
“不错,奥蒂利亚,你的剑术出神入化。”一名高大的中年男人在击剑场外鼓掌,他们的衣物背后都绣有雪隐家六棱冰晶的图案,“不过剑术再好,对你来说也是徒劳无用的……你为什么还在假借练剑逃避你真正的责任?你以为训练时流的汗水可以掩盖你的懒惰吗?”
“非常抱歉,父亲。”奥蒂利亚·雪隐低下头,额头边有一缕乱发被汗水打湿扎进了她的眼睛,但她好像全无感觉。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怒气,甚至可以称得上通情达理:“那么你为什么还不去找‘信使’呢?不必告诉我你无能为力,我最喜欢和平民打成一片的女儿连个跑得快的奴隶也找不到吗?”
奥蒂利亚感到脸在发烫,而她之前做了两个小时的击剑训练,也不过是出了几滴汗而已。
“抱歉……我让您失望了。”
“虽然星曜王朝已经覆灭,雪隐家也已然没落,仍不可丢弃贵族的尊严……你看看你的样子,像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和平民混成一团,奥蒂利亚,我们给过你自由,你是雪隐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们允许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甚至默许你举办只有你和几个平民好友参加的私密生日会……现在不是你回报我们的通情达理的时候吗?”
“还是说,你是故意不去找合适的人?你怕护送‘雪’的任务会伤害到你那些低贱的朋友,才拖拖拉拉,消极抵抗?”
“不,我……父亲,请您听我解释……”
“真不错,真是个善良的小姐,害怕奴隶受罪,就让她的家族丢脸!”
奥蒂利亚一言不发,她感到自己的手脚无处安放,简直想像只西瓜虫一样蜷缩起来。
“我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女儿,不要让我失望。”
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奥蒂利亚松了一口气。不知何时躲在暗处的女仆连忙为她送上热姜茶和御寒的外套,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冷得发抖。
低声道过谢,她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后对女仆说:“汉娜,替我准备天马和行李,跟父亲说一声,我要去浮空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