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总是能隐藏一些令人厌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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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黑色附着在他的身上,像是浸染过墨汁的黑夜,又像是时时刻刻提醒着某些东西,化作绷带将他缠住,只露出一双鸢的眼睛。然后一只手拿起了刷子,沾着和黑色一样粘稠的白色颜料,缓缓在绷带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白痕,直到盖过浓重的墨汁。
似乎有什么在流失。
或许他曾留恋过,不属于他的。
国木田独步捏断了这个星期第五根钢笔――因为某个今天又翘班溜走的搭档。
他脸几乎都憋成了猪肝色,怒气冲冲地冲向窗户旁吼了一嗓子:“太宰治你***回来不然明天你就别想踏进侦探社一步!!!”然而回给他的却是一片雾蒙蒙中的沙色背影和街道上的回声。
某太宰姓男子表示明天又有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翘班了。
“还有你!敦君――”国木田独步迅速转移目标:“别想着帮太宰那家伙完成他今天的工作还有今天是不是你趁我不在放走他的!!!!”
不愧是先国木田生呢,白虎少年讪讪的想。连气都不喘。
“呃……是的。”无奈,中岛敦举手投降,自动忽略前一个条件。试着辩解了那么一下。“可太宰先生说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国木田独步眼角似乎抽了一下,压制住重新燃起来的怒火:“他哪次不是这么说。”中岛敦缩了缩脖子,额上冒出一层虚汗。这么一想好像是的哦……天,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可是国田木先生啊。侦探社众人早已对此见怪不怪,平均两天就会出现一次,而小镜花又刚好不在,现在只能期盼太宰先生早点回来了。
他可不想承受国木田先生的战火攻击。
“不。”白虎少年突然摇头,“太宰先生他今天……好像很严肃,我几乎……”几乎没见过那个样子的太宰先生,像是……与那天一样。
白虎少年思索着,脑中浮现出太宰治扫墓时的情景。
“我说国木田君啊。”江户川乱步从零食堆里冒出头,“太宰他每个月的这个时间都会出去呢。”
黄发男子愣住了,“难道……”
江户川乱步狡黠地笑笑:“或许哟。”接着,他低下头,眼镜掠过一抹闪光。“咦,太宰的罂粟花开了呀。”
“为了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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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举起手里的酒杯。
“为了野犬。”
织田作之助无奈的看向靠在桌子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少年。
“我跟你说啊织田作今天我在小矮人的水杯里放了一把盐……据说盐能杀死蛞蝓哈哈哈哈真期待他喝下去的表情,那肯定很有趣……还有啊蛞蝓车上又被打我安装了一个炸弹……真是不知道森先生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和他一起出任务……”
织田作之助听了半晌,只好摸摸少年毛茸茸的头发。
“嗯。”
一旁的坂口安吾已经无力吐槽,正忙着拯救他逐渐后移的发际线,然而似乎于事无补。
织田作之助感受到手掌下的小脑袋似乎逐渐安静下来,一头蓬乱的黑色短发贴在掌心,时不时的动一下,撩起一阵痒意。然后就看到原本趴在桌子上的黑色脑袋晃了一下,缓缓把正脸对向他,睁大漂亮的鸢色眼睛。他的手也因为这个小动作由少年的头顶“移”到他的耳朵处。
太宰治右眼处绑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过长的黑色刘海顺着少年的动作遮住晦暗不清的神情,唯有那鸢色的眼睛仍然是亮晶晶的,仿佛星辰在他的眼底闪闪发光。
织田作之助仿佛被什么扼住喉咙。
“我说织田作啊。”少年咂砸嘴,“还有一年我就要成年了哦,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吗?”织田作之助低头思考,头上的呆毛立刻十分骄傲的翘起来,在空中晃啊晃。太宰的话……送什么好呢?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
于是织田作之助选择一个最笨的方法。“你想要什么?”太宰治看着眼前的男人认真的神情,差点笑出来。连忙正色,“唔……只要是织田作送的我都喜欢。”
意料之中。坂口安吾默默吐槽。
织田作之助似乎更加头疼了。
“要不……”少年立刻坐直,毫无刚才懒惰的模样。“不如你就送我一本织田作出版的小说吧。”说完,还讨好似的直勾勾看着面前的男人,眼角带着细碎的笑意。
“好啊。”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又揉了一把少年乱蓬蓬的头发。
“那你这一年可有的忙啦。”
“……太宰。”
“唔。”太宰治应一声,“怎么了?”
织田作把一个苍绿色椭圆形的物体放在桌子上,顶端是花一样的形状,只不过仍然是苍绿色,随着他的动作椭圆形物体内发出一阵沙沙声,徒增几分宁静。“这个是罂粟花的种子。”
“原来是这样嘛。”少年笑盈盈的接过。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不过要等到成年那天我才会种上,我们一起。”
红发男人顿了一下,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如此回答。
“会的。”我们……一起。
“织田作,你知道罂粟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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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恋。”
黑白色调的照片似乎被风掀起了一个角,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