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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杰】(文)魂授色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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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着活下去吗?”
“不了……谢谢。”
……
……
……
那只鸟在庄园的上空盘旋了许久,迎着风,在漆黑的鸦群中尤为显眼。
它是跟着裘克一起来的庄园,就蹲在裘克的肩上,歪着脑袋,和裘克头抵着头,迷迷糊糊的睡着,睡成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那时庄园里没人觉得,它能在这阴沉沉的天空下活到下一个周一的到来。
然后它在见到杰克的第一面,扑腾着翅膀,将两只小爪子踩上了杰克的肩,淡黄色的喙蹭着杰克的耳朵,一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欣喜。
从那天起,这只鸟活得生机勃勃,展着双翅,在裘克头顶来回地飞。裘克也就任由那鸟不停地扑腾,自己默默的做一个给鸟歇脚的鸟架子,而且任劳任怨,毫无不耐。
那鸟格外喜欢庄园里自然生长出的那一片玫瑰,每次裘克带着它路过那里,它都疯了一样地去啄裘克的头发,而裘克也顺着它的意思,附身去玫瑰从里折下一只开的最好的递给它,它用小小的喙接过那只花,转身又扑腾起翅膀,将花插在裘克发间,然后认真看着裘克,褐色的眼睛里闪着欣喜与雀跃。
裘克会笑着将它抱进怀里,温柔的吻在鸟喙上。那鸟却猛地将翅盖在头上,羽毛的缝隙间隐隐露出一点点探究的目光,然后那目光在触及到裘克带着笑意的唇后,会突然消失,那鸟眼睛里的光也彻底消散在羽毛后。
那只鸟从来到庄园的那天起,没有发出过一声鸣叫。它会跟着裘克拉锯的速度向下俯冲,它也会偶尔展开双翼,在裘克身侧滑翔,但是它从来也没有发出过一声鸣叫。有人问及的时候,裘克会笑着回答说:“他之前的声音很好听的,尤其是哼歌的时候。”询问的人通常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对裘克和裘克养的鸟表示深切的同情,裘克和他的鸟就笑着目送那人离去,接着对视一下,看见彼此眼中带着的都是恶意满满的笑。
裘克的鸟在庄园里活得生机勃勃,偶尔恶作剧,偶尔小憩,从不鸣叫,从不靠近他人,杰克除外。
那天是一个雾蒙蒙的天,空气中的水汽几乎可以结成水滴坠落。杰克从远处撑着伞,向裘克走来,裘克和他的鸟斜躺在长椅上,一起歪着头看向来人。
杰克穿了一件深灰的的风衣,苍白而消瘦的脖子上可以看见一道明显的血迹,呈溅射状落在那里,然后缓缓向下流淌。
那只鸟歪着的头微微向下点了一下,就疯了一样地扑向杰克,用最柔嫩的绒羽拼命地蹭着那血迹,直到把那血迹蹭的干干净净,才垂下头,把自己埋在杰克颈侧,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
裘克微微抬起头看着走到近前的杰克,随那只鸟在杰克身上一动不动。
杰克微微抬起伞,将裘克一起笼了进来,客气地问了裘克一声:“先生,我可以在这里落座吗?”
裘克却忽然自嘲一样地笑了一声,说:“随你。”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一句:“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他。”
杰克将两人一鸟都罩在伞下,在长椅上坐的笔挺,他摸了摸肩上那只假装自己不在的鸟,回道:“这是他吗?”
“是他吗?”这句话杰克在很久很久之前听人说过,那个男人蹲下身来,看着他的眼睛这样问他,像是一道光忽然眷顾了他那时黑暗一片的生活。
很久很久之前,杰克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了,只能模糊记起少年纤细的手臂,和白瓷一样的肌肤,以及一个丑陋的中年女人。
破旧的木板房里充斥着难闻的味道,那味道混杂了朽败的食物、陈年的污垢、汗臭和某种体液挥发后的腥气。
少年的杰克蹲在门边,盯着脚下的地面,他现在还不能回去,他也不想回去。直到屋子里那个中年女人骂骂咧咧地送走一位客人,杰克才站起身来,回到那个屋子里,里面飘着淡淡地腥臭味。
少年的杰克却习以为常,那味道一会儿就会淡下去,然后跟屋子里原有的气味融为一体。
那个中年女人是他的母亲,而他的父亲不知名姓,少年的杰克也并没有想过追究,因为来往的人那么多,找不到的,找到了又能如何呢?
少年的杰克就在这种腥气之下浮浮沉沉,像被水淹没的草。厌恶,却又不生、不死、浑浑噩噩。本以为会这样慢慢腐烂,命运却忽然迈上岔路口,少年夹杂在幼嫩与成熟间的面庞招来了祸事。
杰克依稀记得那是一个下午,昏黄的光穿过稻草打在地上,有只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有只手迫使他扬起了头,身前是一张狰狞的面庞,身后是那个中年女人带着铜臭味的笑。
在跌跌撞撞的一段路程之后,是重叠的帷帐,和直冲鼻腔的腥气,窒息感让少年的杰克眼前出现大片的光影,光影不断重叠,交错,分裂,闪动。
然后少年的杰克遇见了那个男人,男人有一头乌黑的发,和一双温柔的眼睛,他唯一清楚记得的就是男人笑着、看向他的眼睛,问他:“是他吗?”
少年的杰克点了点头,然后耳边传来一声恐惧的尖叫。
那张狰狞面庞的主人从窗口跌落,绽开一朵红色的花。
而少年的杰克站在窗口,双手扶着窗框,正在踮着脚向外望去。
男人站起了身,又问他:“你信我吗?”少年的杰克认真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一声略显低沉的笑。
少年杰克睁开眼的时候,男人就站在他身边,笑着看他,他们离开了那个飘着臭气的地方,站在一个镇子的入口。
男人歪了歪头,跟少年的杰克说:“对不起啊,不过,我想你也不会再回到那女人身边了吧,所以我让她睡着了。”男人眯了眯眼睛,笑意里多了几分神经质的意味“她会睡的很久很久,所以不需要担心太多哦。”
少年的杰克就跟着那个男人再这个镇子里落了脚,后来听说离这里很远的一个村子里出了恶魔,带走了一个老女人的灵魂,取走了她的子宫。
那个男人听着大人用来吓唬孩子的故事,晒着阳光,嘴角微微上翘。
这时的杰克十四岁。
男人带着杰克在这个镇子里住了六年,少年杰克长成了青年杰克,但男人一点变化也没有,依旧一双温柔的眼睛,一副二十出头的容貌。
男人做的糕点很好吃,附近玩闹的孩子总忍不住馋劲来讨,后来男人索性开了一家糕点店,每天忙忙叨叨,带着麦芽的香气穿梭在房间的各个地方,于是杰克的房子里就充满了男人身上微甜的气息,整个房子像是一块放大的甜糕。
杰克听邻居说明天会有马戏团来镇子上表演,他瞒着男人,悄悄去买了两张票,带着一股稚嫩的孩子气去给男人准备一场惊喜。身后买票的姑娘瞅着他的背影,略带心疼地叹了口气。
男人从不和杰克同时在人们出现,这件事像是被施了诅咒,杰克出现的时候,男人多半在睡觉,小半时间因为各种事故而躺在床上,男人出现的时候,杰克总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脚。所有的巧合都像是约好了一样往他们身上撞,杰克无可奈何,男人则笑着敲了一下杰克脑袋。
但马戏团出演的那天,诅咒终于过了期,杰克捏着票,坐在台下,眼睛闪着雀跃的光,身旁是坐地笔挺的男人。
演出一般,但身旁坐着的人很精彩。
他们在台后遇见了一个落单的小丑,小丑没卸妆,猩红的油彩涂在唇上,一直拖到了耳下。他长得很好,但并不是一个适合喜剧角色的人,因为他长了一副略带悲悯的苦相,小丑的妆容与他的面貌融合在一起,总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他们请小丑先生吃了糕点,男人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与小丑先生谈的很投机,小丑先生也是一个很喜欢糕点的人,小丑先生也很喜欢表演。
后来马戏团走了,小丑先生留下了,浑身是血的躺在杰克家门口,他被打折了一条腿,唇角青紫,带着血丝,身下的血迹从很远的地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这里。男人把他带回了家,照料的很细心,但是小丑先生的腿已经失去了恢复的可能性。
也许那个马戏团也是那个很远的村子里来的,杀了人的恶魔乘上了马戏团的车,带走了马戏团里一个叫微笑小丑的年轻男人的灵魂,取走了他带着妆的脸。
男人站在小丑先生旁边,听着人们的议论,唇角微微勾起。
杰克知道一些很隐秘的事情,比如说男人和小丑先生都很喜欢彼此,虽然他们性格差异的有些大,男人是个安静的性子,小丑先生却偏爱热热闹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望向对方时,眼神中爱与欲的碰撞。
就如同咳嗽一样,爱是藏不住的,男人和小丑先生的每一次接触、每一次对视,都是一种不可控的泄密。
男人和小丑先生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又处处惊喜。有一次,小丑先生甚至把戒指藏在了男人的蛋糕里,男人发现戒指的那一刻,眼角晕上了淡红。杰克本以为他们会拥抱彼此,然后他捂着眼睛看他们拥抱着接吻。但是什么都没有,男人和小丑先生离拥抱只差了几厘米的距离,男人握着戒指,微微仰起头看着小丑先生,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满是欲望。
杰克垂下了头,默默睡去。
男人和杰克之间的诅咒仿佛之前的消失,只是去短暂的升了个等级,回来后变本加厉。男人病了,杰克也病了,男人的病越来越严重,杰克的病情却在一天天的好转。
诅咒彻底断绝了杰克和男人一起出现的可能性,糕点店里只剩小丑先生一个人忙碌,男人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
直到那天,小丑先生在蛋糕店的信筒里发现一封信,牛皮纸上烫着金色的花边。
那是一封庄园的邀请信,信上用花式的字体描述了永生的诱惑,信的背面写着相应的代价——永生。
小丑先生收起了信,把蛋糕的胚子从烤炉里端出来,然后关上了糕点店的门。
他转过身来,却看见本应在病床上的男人扶着门看他,眼神温柔,唇色惨白。男人手中是一封同样的信,烫着金边,写满诱惑。
小丑先生笑了,目光定格在男人毫无血色的唇上,落下一滴泪。
他想,我还没有亲吻过这朵玫瑰,也没有给过他一个拥抱,他……他怎么就衰败了?
小丑先生感觉到有冰凉的手指虚虚拂过眼角,又掠过唇瓣。他颤抖着抬起眼来看向那个男人,男人也在看他,眼神中充盈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眼角挂着一滴泪。
“能不能在庄园外,等我一阵子,我想去看看外面,我还没见过书上写过的那些地方。“男人这么问他。
小丑先生眼前模糊,隔着薄薄一层水雾看着他爱的男人,手指用力蜷曲到痉挛,他想给一个拥抱,想给一个亲吻,但是他不能。眼前的人是他爱的人,但是眼前的人是杰克。
他爱的人是杰克,也不是杰克,是那个与二十岁的杰克共存的另一个杰克,是那个一直认为是自己占了青年杰克身体、而不肯与自己恋人接触的杰克。
谁能想到呢,一个在混乱、欲望与血腥中生出来的人格竟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温柔却又对自己压抑到严苛的地步。唯一不需要压抑的是处理那些隐隐狂吠的人的时候。小丑先生提着电锯,看着男人一步步从血迹中向自己走来,像是一朵开在血肉中的玫瑰,让人爱的无法自拔。
男人始终觉得那个杰克是个孩子,于是在他身周建了一道透明的防线,把所有的恶意都绞杀在外侧,用偏廋的脊背拦住了所有溅过来的血滴,又用双臂给他撑出一条向外的安全通道。
小丑先生很心疼,但他拦不住男人,所以他接过了另一份责任——护着那个男人。
杰克今天正式跨过十字开头的年纪,成了一个二十岁的青年。但他永远也没有机会直到二十一岁的他会长成什么样子了。
男人在信上签了字,回了房中。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男人开始呕血,不停得呕血,几乎要把自己掏空那般。血迅速染红了床单,男人苍白得唇上染了色,小丑先生在门后无助得捂住了脸。
杰克和杰克都死在那天,小丑先生也是,那把手术刀割开了颈动脉,他们的血液交融在一起,互相渗透,彼此交缠,直至无法分开。
那个带着鸟嘴面具的女人接走了那个杰克,他向倚靠在小丑先生怀里的男人行了个绅士礼,然后他的身影就在一片迷雾中渐渐淡去,消失不见。
男人依旧有些虚弱,一双温柔的眼微微下垂,但他将胳膊绕过小丑先生的脖子,压下他的头,带着疯狂吻上他,唇齿相交间,男人模模糊糊念着小丑先生的名字。
“裘克”他说。
“杰克”小丑先生这样回应他。
“说好的,等我。”
“嗯,等你,一起。”
一夜巫山云雨,魂授色与。
裘克带着杰克走过很多地方,去过东方那个神秘的国度,见证了一场举国欢庆的婚事。也去过冰冷、纯白的地方,笼罩变幻莫测的极光之下。最后他们又回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岁月的更替中早已变了模样,木屋湮灭在时光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点缀着玫瑰的教堂,人们称它为红教堂。
裘克和杰克携手走入那个地方,在宣誓的地方再度亲吻。
裘克再次出现在庄园里时,肩上睡了一只迷迷糊糊的白鸟,后来那白鸟一直跟在裘克身侧,但是作为他们在人世间多呆的这些时间的交换,杰克失去了声音,裘克彻底失去了那条腿。
那只白鸟似乎是被裘克宠坏了,活泼的简直像一个孩子。
但这只鸟依然护着那个杰克,但是在去蹭红了人家的脖子之后,把头埋起来,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不存在。
那个杰克顺了顺他身上凌乱的羽毛,把他还给了裘克。
裘克略微一歪头,带着笑,接过了那只白鸟,转身走进雾中。
白鸟展开双翼,随那道火红的身影一同没入雾中。
他们的永生如此热闹,身侧永远有爱人相随。
又如此孤寂。
甚至得不到爱人的一个拥抱作为安慰。


IP属地:辽宁1楼2020-07-16 22:56回复


    IP属地:辽宁2楼2020-07-16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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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30 04: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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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7-19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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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文)缘尽于此
        杰克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最后在一片朦胧中看见的,是那一抹像要燃起来的红。
        背景是一片残骸。
        时间是阴差阳错。
        “傻子……可惜了……”杰克在心中这样想。
        如果,再早些,再更早些……
        如果……
        ……
        六天前,一场闹剧轰轰烈烈落下帷幕,杰克与裘克在戏闹声中成为爱人,只可惜,这爱人有个期限,期限三十天,短短一月而已。
        杰克面对着裘克,微垂下眼帘,掩去眼中那不慎跃出的欣喜与遗憾。
        他承认他是对裘克有着那么一些感觉,谁让那么红色比他的玫瑰还要夺目,但他是杰克。
        如果他不是……
        也许他不会喜欢上裘克,二人最后只会匆匆擦肩而过;也许他可以甩掉所有顾虑,去表白心意、去爱,而不会在失败的时候,遭到来自裘克的嘲讽。
        但他是杰克。
        所以这场闹剧的结果就像一把火,烧起了他内心几乎掩藏不住的欣喜,但他只能遗憾时间太短。
        慌乱中,有人趁机将杰克的手牵上了裘克的。
        杰克一僵,却在余光中瞥见了裘克转过去的头,以及裘克迅速泛红的耳朵。
        “不错的兆头。”杰克心里想着,微微调整了手的位置,与裘克十指相扣。
        ……
        五天前,杰克在裘克的怀里醒来。
        杰克有些诧异,明明前夜,他们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推入房中,在相视无言后,他们决定分睡床的两侧。
        那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今天早上的局面?
        杰克在裘克的怀里发懵。
        他是对裘克有好感不错,但他还不想这么早失去贞洁。
        “喂喂,伪绅士,你到底要在我怀里赖到什么时候?”
        杰克正想着,耳侧突然传来裘克的声音。
        他惊了一下,条件反射般从裘克怀里窜出来。
        然后站在地板上的杰克又懵了,他只穿了一件睡衣,大敞口的那种,这一窜,蹭掉了上半身的大部分遮掩,腰带也摇摇欲坠。
        ……
        裘克逃命一样的跑了。
        杰克在原地慢腾腾地整理好衣物,又慢腾腾地转出了卧室。
        然后他获得了一杯咖啡,由满脸通红的裘克递来。
        杰克看着裘克。
        紧了紧他的衣领。
        喝了口咖啡,抛下裘克,走了。
        他慢悠悠的走着,进了餐厅,身后传来裘克的高喊。
        “等等! 我好像忘了放糖!”
        杰克在心里不屑的笑了一声,然后他的身形猛然僵住。
        他口中的咖啡失去了咖啡的香与苦,只剩一点淡淡的味道。
        不好的预感猛的在心中爆发开来。
        也许是裘克弄错了咖啡? 杰克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直到裘克冲过来尝了一口。
        看着裘克皱起的眉头,和冲回厨房拿糖的动作,杰克的一颗心凉到了心尖。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他捧着咖啡在原地望着厨房的方向……
        彻底失去味觉是在下午,一道好好的甜点没了味道,杰克没了享用下午茶的兴趣,坐在窗边,看着红教堂的游戏一步步进入白热化。
        裘克提着他的火箭筒若有所感,往这边望了一眼,露出一口白牙。
        杰克模模糊糊望去,看见那边似乎是一个灿烂的笑,也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茶杯。
        然后裘克转身向求生者追去,杰克发呆看向远方,眉间一缕忧色。
        四天前,杰克失去了嗅觉,他灿烂的玫瑰顿时只剩了外表,香气失了用途。
        三天前,杰克失去了触觉,玫瑰的刺在他的手上划出一道道伤,鲜血肆意淋漓,而他却毫无所感。
        杰克丢了手中染血的玫瑰,头埋在双手之间,背影充满绝望又暗含希望。
        两天前,杰克在失去听觉前,摇摇晃晃地把自己藏了起来。
        他的狼狈、他的不堪、他的……死亡,他不想有人看见,庄园里的人死后会化成灰尘,他知道,所以他并不担心尸体的处理问题。
        杰克想好了后路,缩在墙角,数着透过窗缝进来的光。
        鲜血从额角一滴滴……一滴滴滑落……
        嘀嗒……
        嘀嗒……
        世界一片沉寂。
        一天前,杰克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笔直的线条开始曲折,重复,蔓延。
        他抬起头,盯着房门的方向,他想看见什么,在一切都归入黑暗之前。
        鲜血凝固在他额前的发上,干涸成僵硬的一缕缕。
        墙上的时钟不停运转,纤长的针一点、一点碾碎时间。
        然而杰克不知道,他只是盯着房门,他在等,等什么?
        他也不知道。
        也许会有房门背后会有那么一抹红色朝着他奔来,然后推开房门,带着未匀的气息将他揽入怀中,将吻落在他的额头,落在他的唇上……
        但是他锁上了门。
        光在一点点消失,杰克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看向房门模糊的轮廓。
        最后,是现在,杰克的视力还剩下那么一点,仅仅够维持他看清周围的颜色。
        他依然在等。
        血液又开始滑落,顺着他的眼角向下落去。
        周围开始暗淡下去,视野内仅剩下一扇门。
        然后这扇门被暴力撞散,成为一片残骸。
        杰克在朦胧的视线中,看见了那一抹红,像要燃烧起来。
        那抹红向他奔来,背后是一片残骸,踩着阴差阳错的时间,将他揽入怀中。
        杰克闭上了眼……
        一片黑暗。
        ……
        裘克用双手紧紧拥着杰克,气息不匀,他颤抖着在杰克唇上落下一个吻……
        刹那间,有晶莹水光落下,穿过飞扬的灰尘,落在地上。
        我想带着我满满的爱意吻你,迎着你的眸子,告诉你我满腔的爱意。
        如果早些,再早些……那有多好……
        傻子,可惜了……
        缘尽于此……


        IP属地:辽宁4楼2020-07-21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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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商青和白适溪吗?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0-07-22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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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好棒的文风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7-22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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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文)漫长的补文、修文路上,我实在忘了它原来标题叫啥了。。。。这篇还没修完。
              也许爱情总是如此疯狂,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走。
              也许初见,一抹红色灼痛眼眶,便坠入漩涡。
              也许再见,一滴苦泪滑落眼角,便心如死灰……
              哼着歌的绅士,端着茶从大厅穿过。
              大厅正中的长桌旁,某个人倚着墙,背对着绅士,跟其他人讲着话。
              绅士的脚步可疑地顿了顿,余光快速地扫过那一抹赤红。
              那抹赤红的身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冲绅士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绅士却好像没有看见,自顾自地端着茶走过。
              裘克无趣地摸了摸鼻子,转回头去,又笑着继续跟对面的人聊了起来。
              那个虚伪的绅士喜欢那个来自美国的小丑,就像夜里的雨,喜欢来的猝不及防。
              但也许虚伪这个词真的很适合杰克,他总是一层层将情愫埋藏,表现出来的是优雅和无情,然后总在无人处翻开心房,细细感受微末处的欣喜。
              杰克初见裘克的时候,那一头红发迎着阳光,从远处走来,灿烂的光芒灼痛了眼眶,杰克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来人。
              那是一个健壮的男人,穿着小丑的衣服,脸上涂抹着红色的油彩,他转过头来,冲着杰克笑了一下,扯动脸上的肌肉,拖到耳下的唇妆泛出猩红的色彩。
              “像一抹光,那种疯狂挣扎着出现的夕阳余晖。”杰克这样想。
              也许爱恋从这时开始生根,也许是更晚的时候,毕竟一件钟情并不常见,不是吗?
              也许动心的时候是在那一次,裘克抱着火箭筒挡住了前方的子弹,逆着光,他的红发微微扬起,温热的气息钻入鼻腔,带来一种暧昧的错觉。
              也许要再往后一些,倾盆的大雨忽然落下,杰克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冲过来的小丑先生,雨水冲掉了劣质的油彩,唇色浅的几乎可以用苍白来形容。
              在雨中几乎狼狈的绅士看见了裘克怀中的伞,眼中亮起星点的光芒。
              裘克的速度在近处慢了下来,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后猛地撑开了伞,遮在了绅士头上。
              “没想到伪绅士竟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裘克偏过头去,略带嘲讽的开口。
              杰克歪了歪头,看着貌似是有些害羞的小丑先生,弯了弯嘴角,心情很愉快。
              “谢……”杰克刚刚开口,准备道谢,却被裘克的动作打断。
              他将雨伞塞进杰克的手里,自己则冒着雨跑远了。
              杰克拿着伞在原地愣了愣,忽然笑了出来。
              “他这是关心我吗?”杰克在雨中这样想。
              一丝欣喜被绅士收获,然后被藏进心底,今天的杰克很开心呢。
              爱情从来都不知其缘起何方,突然间遇上,就突然间爱上,待来日追溯源头,回忆永远都模糊,只有那些被珍藏的欣喜,依然温柔的亮着光。
              今天的杰克很焦躁,高热让他扯开了领口。
              与强大武力相反的是绅士的身份,他是个omega,而且是一直单身的omega。
              高强度的工作竟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发情期。
              这见鬼的记性 !
              杰克放弃了这场游戏,缩在底下室那把椅子上。
              情欲在身体里慢慢发酵,绅士咬着下唇,拼命压抑着体内的欲望。
              他不知道这场游戏是否已经结束,但在这一波情潮过去前,他只能呆在这里。
              意识渐渐模糊,发情了的omega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进椅子里,他下唇上沾染了鲜血,却仍不肯松开紧咬的牙关。
              “如果他……在这里……”
              杰克胡乱地想着,视线渐渐开始模糊。
              在彻底昏迷之前,他看见的是红发男人破门而入的身影。
              那个男人也许有些慌张,仓皇抱起已经失去神志的绅士。
              “Jack ! Jack !”
              好像有人这么喊,绅士睁开眼,一抹红色灼痛他的眼眶,他伸出手,环过那人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
              他应该不会讨厌我的吧,也许他也是喜欢我的吧,他……裘克……我喜欢的人啊……
              杰克在一片混沌中将自己也送了上去。
              裘克的身子僵了僵,然后低下头,避开杰克的唇,在杰克的颈侧嗅了嗅……
              **被彻底点燃……
              汗湿的发……
              交缠的气息……
              我所思慕的人啊……
              但如果巫山云雨中的亲吻代表爱情,那么他为什么不吻我……
              为……什么?
              杰克在空荡的房间里醒来,房间里是自己的玫瑰香气,纯粹而优雅,悲哀而忧伤,他闻不到别人的气息,包括某个人的。
              事情好像在在向着某个方向发展……
              杰克将脸埋入枕间……


              IP属地:辽宁7楼2020-07-3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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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还以为你能拖一个月呢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8-01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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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30 04: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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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原创】接上文(一整理才发现,我之前竟然写了这么多,好佩服以前的我自己,话说补档真痛苦。)(排版实在搞不来,就这样叭)
                  事情好像在在向着某个方向发展……
                  杰克将脸埋入枕间……
                  适当的游戏用暧昧拉近距离,用试探表明真心。
                  属于庄园的游戏静静拉开序幕,绅士在裘克身侧顿了顿,然后越过他,走向长桌另一侧的椅子。
                  “这位画着小丑妆容的先生,我的魅力能否跟您换一颗心呢?”
                  带着试探的调笑语句开了头,换来一个嘲讽的笑。
                  “哈,传说中的英国绅士是靠着这个引来无数人地追捧吗?”
                  那头的男人张扬的笑出了声,毫不吝啬的表达了自己的嘲讽,与在杰克看来暗示性的拒绝。
                  也许习惯了伪装,绅士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然后在蜘蛛小姐的安抚下,重新蜷回了椅子。
                  杰克盯着眼前的红茶,思绪被某根疼痛的神经震乱,直到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在面具内侧。
                  绅士近乎慌乱的抬头望去,不受控制地看向某人,却看见那人转头跟身侧的医生小姐在讲些什么,动作很温柔,眉眼很温和,没有绅士常见到的暴躁。
                  杰克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发子弹并不会打中他,只会落在空处,但那是医生小姐第一次用枪。
                  那场大雨来的很突然,他确实很狼狈,但那场游戏里有医生小姐的参与,虽然她早已经离开游戏。
                  亮着光的欣喜突然湮灭。
                  爱情总是让人全然无措,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
                  高强度的工作仍然再继续,绅士有了好习惯,他终于学会随身带着抑制剂了,毕竟自作多情总是让人不愉快。
                  某天优雅的绅士喝掉了杯里的红茶,叠好那一方素白的方巾。
                  然后缓缓穿过大厅,在门口顿了顿,突然加快步伐离去。
                  当天晚上杰克没有参加晚餐,这是常态,并不是什么突发事件,也许他今天胃口并不好,蜘蛛小姐默默将未动过的食物回收。
                  第二天早上杰克依然没有出现,这就有些奇怪了,毕竟绅士从来没有错过早餐也许他是睡过了?蜘蛛小姐再次将分毫未动的食物回收。
                  然后在路上被裘克撞翻了红茶,猩红的茶水泼了满地。
                  “啧啧啧,看看,今天伪绅士竟然没有喝他那奇怪的红茶。”
                  裘克用两根手指小心将茶杯扶正。
                  “哦,这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杰克他并没有来吃早饭。”蜘蛛小姐随口替杰克辩白了一句。
                  “恩?”裘克偏着头看她。
                  “其实他昨天晚上也没有来呢。”蜘蛛小姐拿着餐盘,从裘克身旁挤过去,过去后,回头又说了一句。
                  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裘克突然端着他的火箭筒开始一路狂奔。
                  他停在杰克门口,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敲了敲门,又伸手推了推。
                  没有推动,裘克又敲了敲。
                  门内是一片寂静,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裘克抡起火箭筒开始砸门锁,坚固的金属变了形状。
                  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omega的玫瑰香气,床上是虚弱无力的杰克先生。
                  他喝的那一杯红茶里被人加了东西,抑制剂不能起多少作用,只能维持着他的神志不至于溃散,他只能熬,熬到药效结束,发情停止,或者他心甘情愿地被人标记,停止发情,当然后者几乎不可能。
                  裘克愣了愣,往前走了几步,随之而来的是杰克挣扎着的后退。
                  “你……”裘克张了张口,也许是想来句讽刺的,但突然间没有合适的词句,但也有可能他是想问点什么的,毕竟眼下的情景让他有些发懵。
                  “滚出去 !”杰克将自己蜷在一起,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声音,觉得现下难堪无比——为什么你要过来?为什么偏偏是你?omega发情时是脆弱的,没有哪个omega喜欢在发情的时候强打精神,去面对随时可能淹没他的嘲讽话语。
                  杰克隔着朦朦胧胧的水雾去看裘克,想他下一步会说什么,会从哪个新奇角度对自己进行嘲讽,薄红逐渐变成深红,水雾结成水珠,摇摇欲坠。
                  出乎意料的,裘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弯下腰讲杰克拥入怀中。
                  杰克愣了一愣,随后像疯了一样开始挣扎,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划过脸侧——谁都好,他唯独不希望身上地这个男人是裘克。
                  他挣扎了一阵,却被裘克一一镇压,直至他失去所有体力,侧着头,目光空洞。
                  安抚性的吻却落在杰克眉间,不含情欲,温柔而缱绻,仿佛发生在爱人间。


                  IP属地:辽宁9楼2020-08-03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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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坑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8-05 21:04
                    收起回复
                      呜呜呜大大求更哇写的太好康辽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0-08-15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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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糙的手指拂过杰克颈后的腺体,沉默的安抚着。
                        带着些许体温的水从齿缝间渗入口腔,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显出了急切的意味——整整一晚的发情让他失去了大量的水分。
                        温柔的吻印在杰克唇上,绅士闭了眼,偏过头去,眼角有泪滑落。
                        裘克摸索着咬上了他后颈的腺体,留下一个参杂着血的标记,然后缓缓褪去布满褶皱的西装。
                        亲吻着,一路向下……
                        那天的月光在素来冰冷的庄园里算得上是温柔,粗鲁的人温柔地拭去了那些泪痕,但是眼泪却过早的落下。
                        杰克在房间醒来,身旁是搂着他的裘克,房间里充斥着两种信息素融合后的气味,闻起来像是开在硝烟之中的玫瑰,艳丽但又让人觉得悲伤,因为没有任何一朵玫瑰会开在这样的土地上,也没有任何一片燃烧着战火的土地能容下玫瑰的根茎。
                        哪怕、哪怕他们都曾经努力过,但终究还是一步之遥,触不可及。
                        我迟钝的裘克啊,那个绅士他不再爱你了啊。
                        我可怜的杰克啊,那个小丑的表白来的晚了啊。
                        硝烟烧断了玫瑰试探的根须,玫瑰上缭绕的硝烟气息渐渐散去,那个有着过分温柔月光得夜晚,也仿佛从来不存在过。
                        一步之遥,错过了的爱人。
                        巧合与猜忌,迟钝与敏感,擦肩而过的爱人啊,你还好吗?
                        ——《一步之遥》end


                        IP属地:辽宁12楼2020-08-18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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