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应雪韵,是这场“木偶戏”中的“丑角”吧,我出演时总会带着那么几分崩坏的神情和矫揉造作的态度,甚至于直接“恶”化。其实那些都不是我想要“表演”的东西,不过碍于我的身份,所以想展示自我的我,应该在这部戏内不配“拥有”自己的个性吧。
每天表演时台下的观众看着男女主美妙的、无与伦比的、真挚的恩爱片段之余总有人会献上鲜花或是珍贵的小礼品,或是掌声祝贺——明明,他们演的都不好,都是在尬糖与欺压他人啊,而却能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这些都是我所向往的待遇:即使犯了一些“明显”的错误观众们也能十分“大度”地包容他们。
陆菲望着台上的那出并不好看但又饱受好评的表演,眉头紧锁,似乎对这场戏有着极深的不满,神情很不愉悦却强颜欢笑的在幕后帮凯文搬运即将“演出”的道具,他们交谈甚欢却又避开了所有关于这场“戏”和“主角团”的话题,让我对这两人今天的所作所为有了巨大的疑惑。
细细观察一番,我才看到他们头上的十几根细细的、透明的丝线,似乎控制着这两人的言行。这也难怪了,毕竟最近几天,我也发现了自己自身的“问题”——有时像是被封闭了一样,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去说、去做,只能“赵本宣读”。
陆菲身边的董乐和洛洛正融洽的“演出”着不属于剧本的东西,身为“主角团团员”的他们“赦免”了处罚,夺走本应给他人的“戏份”,台下并未察觉到这些“细节”,或是这两人的厨偏多的缘故吧,依旧为这尬糖的环节欢呼雀跃。
又轮到自己上场表演了啊……明明还打算和他们交流交流、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不过照着情形还是不交流好——毕竟头上的那根线仍然悬挂在我们的头上。我望着“主角团”在场上的“惊艳全场”的表演,自己也着想如果能穿上那么华丽的装束,是不是有资格飞蛾扑蝶般的追求我希望得到的“赞誉”——哪怕为此燃尽我的生命。
只可惜不可能,在那人的笔下,我永远作为一个“反面教材”或者,我不配拥有自己的“性格”,亦或是“人格尊严”。我的存在或许就是错误的吧,就是为了接受“他人的欺辱”而存在,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任由创造我的人摆动着我。
制造我们的人坐在幕后操控着我们的言论却不闻不问我们的“情绪”,或是“感受”,随意任由着“主角团”和他们的“忠实”粉丝谩骂、侮辱我们,用着不堪入耳的词汇,管理者们对着情形也没有做出太大的举动,任由那些声音回荡于舞台之中。
似乎,他们提起了配角角色。
配角角色,意味着不配做出改变,不能有自己专属的性格和人格尊严,只能做为男女主专属的“成长”工具,还有推动情节发展的机器。照着剧本走下去,好像就我和陆菲还有凯文这三人算是吧。
烦死了,刚才那些主角又失误了,而观众却选择性眼瞎继续无脑夸奖他们。我明明按照剧本上应有的台词,为了“迎合”做出相对而言较细微的改变,尽可能的保证剧情的合理性,可是……为什么大家还是要骂我啊,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们是主角吧。”
“的确呢,主角就是比配角高贵。”
“所以这么无意义的人生,死了也罢。”
自顾自地说着,我忽然想明白了些什么,切断了属于我的十几根木偶线,微笑着离开这个世界,临走前还幻想过假使自己是主角时的美好经历。
“凯文,陆菲,带着我的意志,别想我一样……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