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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0-08-12 16:41回复
    【德纯四年某月日,红檎把所有家私收拾出来,坐在小院中分钱,谁敢伸手摸就敲谁的手——就我一个弟,就打我的手。春明坊最穷的官宅共得财十缗,姊一缗,弟一缗,胭脂绸缎庄得余八缗。我对于崔红檎的欺压行径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并且发现这个人其实贫贱则移,一边应付敷衍着当我姐,一边已有了去当娘娘妹妹的奔头。】
    【待到乾观初年之春,我留在临安,守着一方比汴宅更小更荒僻的庭院,石桌凳也置不下,青离的叶藤墙虎只堪容身促膝,冷峭春雨,檐滴不绝,就说给崔红檎写信。】
    【抬手第一句:】钱财萧疏,藤蔓密丛。
    【呸呸!为不使一眼望去信中唯剩‘姐:钱,弟’这种昭然的贫瘠,决意要想起点她的好来,想来想去,还是那天她跃跃志满,坐在院中的打我样子。】
    【换上新纸:】姐。哼哼。入宫后,再也打不了人了罢。活该。
    【要紧是发泄挨打的怨气!至于入宫——早已原谅她了。遥想南渡时,连官家都说要一颗宋心,两手准备,谁还苛求老百姓、小女子(她兼具)比官家更能道德垂范?】
    我在此一切都好,近来常与章其悲一同出游,临安多湖泊,莲子与采莲女皆可生食。有时在城外夜宿,酒醒看见月从峡上落,江水东逝,不见更去处。或许每一个临安南臣面对此景,都可立就成诗。太上既不能驾驭魏王,也无法羁御南边的臣子,南渡之衣冠,十中八九都在期期北望。
    汴京北下的官话冲淡了此地吴语,而我从真定来,很不容易才改掉太原的口音,无意再深入学习杭州人怎么说话,我会回去汴京。
    我是你的弟弟,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5楼2020-08-14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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