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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约]折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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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说明:
1.cp为皮肤白虎x朱雀
2.私设多,加入个人理解,我流虎雀
3.长篇,剧情慢热,妹有稳定更新
4.副cp为铠信(青龙x神魔)不是很明显,也可以当做没有(?)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1-02-27 18:09回复
    第一章
    主白虎视角
    非 常 狗 血
    陵光神君受罚了。
    天帝让降天雷的监兵神君对他小惩为戒,白虎领了旨便退下了,没问对方为什么受罚——关于这点白虎也着实没想明白,朱雀那样安分的人居然也会触犯天规吗?
    不得不说白虎是好奇的,但他也明白无论是天帝还是当事人朱雀应当都不会告诉他原因。白虎无所谓,反正他只要按着手上的任务,对朱雀降下三道天雷便可。
    他这人办事一向秉正,在天庭是出了名铁石心肠的神仙。除去性情不提,白虎身为监兵神君管理天兵天将,不以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还是知晓的,公私分明得很。
    白虎本人对朱雀倒并无什么特殊感情,出于圣兽间的同理心, 他觉得朱雀还是挺可怜的,这高贵的圣兽怕是自诞生便没受过这样的苦吧。三道天雷说疼不疼,打到朱雀这样白白净净的人身上他还是不太愿意下手的。
    然而他想了想又觉得似乎没必要多虑,三道天雷而已,定是劈不死陵光神君的,不如快点劈完让他们俩都回宫吃饭。这样想着白虎理了理毛领子,直奔诛神台,准备火速完成这个小任务。
    掌罚的监兵神君到达诛神台的时候,罪人朱雀已经在了。陵光神君跪坐在台边思考什么的样子,似乎等候多时。他见得白虎到来,也不说话,起身对他行了一礼。
    白虎在路上酝酿着到嘴边的话被这个场景弄得一下吞回了肚子,莫名不好意思同朱雀说他是来降他天雷的,僵硬地向对方点了点头。“监兵神君,”朱雀对他说,“开始吧。”
    “等等,”这会白虎反而不讲究他那套雷厉风行的作风了,他冷静地对上朱雀疑惑的目光,一边语塞道,“你……”
    他没继续说完,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些什么,只顺着本能下意识地叫住了朱雀。沉默一会朱雀像是看出了他别扭的关怀,目光变得轻柔起来,白虎忽然有点不敢看他,扭头去看周边的景。
    诛神台浮在半空中,附近除了山峦皆光秃秃的,大抵是天帝怕天雷波及劈坏了这些草木。白虎觉得挺好笑,对这没些感情的植被尚且怀有怜悯之心,怎么对上活生生的人反而不存半点同情呢?
    是的,白虎认为朱雀是不会犯下大错的,这天雷定是天帝为了打压陵光神君强行安排的。这个认知毫无来头,却在白虎心头生根生底,毕竟这种事天帝并非没做过。
    “监兵神君,”一旁朱雀打断他的神游,提醒道,“你应当是来罚我天雷的吧。”
    被提名的监兵神君被迫将脸再次转向朱雀,陵光神君云淡风轻的神色使得他没忍住皱了皱眉:“难道你很想被雷劈吗?”还真是会装,白虎无不烦躁地想,心里为朱雀的装腔作势记了一笔。
    “……”朱雀不说话了,低下头,有点委屈的模样。他这幅楚楚可怜的表情成功让白虎噎住了,半晌才从嘴里憋出几个字:“天帝那死板的臭老头不通人情,大概不是你的错……你别难过。”他绞尽脑汁地想去安慰眼前的人,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嘘。”还是朱雀先反应过来,他捂住白虎的嘴阻止对方继续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陵光神君面色柔和地笑了笑,把白虎看得一阵恍惚,“可惜这确实是我的原因,”朱雀解释道,顿了顿他又犹豫地说,“你不必有负担,白虎。”
    白虎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并没有感到负担,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朱雀既然这样说,白虎也没法再有别的想法,最终他冷着一张脸,抬着下巴对着诛神台昂了昂:“上去吧,陵光神君。”
    两人不再言语,在短暂的交流后恢复了过往的生疏。白虎看着朱雀一步步走上诛神台,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忍,然很快又烟消云散。监兵神君聚集着雷电,天地骤变,大风吹乱了台上雀鸟雪色的长发,遮住他的容颜。
    随即白虎降下第一道天雷。那条发着光的雷重重劈在朱雀的身上,将他的脸色劈得同他发色一样白。“陵光,”白虎例行公事,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你可知罪?”
    “我有罪。”台上的人喘着气回答。
    第二道天雷降下。“你可知错?”
    “……我…没错。”朱雀咬着牙说,嘴角溢出一点血迹。他的身子起伏得厉害,缩在诛神台的正中央,在这风雷交加的灰黑色背景里显得分外渺小。
    监兵神君不为所动,垂着眸毫不犹豫地降下最后一道天雷,重复道:“你可知错?”
    “我没错。”朱雀依旧这么回答,白虎听出其中的执着,心道果然是天帝那老不死欺负朱雀。他放下手臂,远远地看着朱雀摇晃着从诛神台上站起来。白虎抿着唇,动了动手指,但最后还是没上前搀扶朱雀。
    “朱雀,”朱雀要走的时候白虎叫住了他,唤了对方的本名而非尊称。陵光神君略微停顿,止步于原地却没有回头,白虎盯着朱雀如往常一般挺得笔直的背,完全看不出是受过天雷的人。
    “好好休息。”他只是这么说,而后不再多话。朱雀离开了,白虎也不停留,踏上回白虎宫的路。白虎飘在空中望着远处的彩云,脑中浮出朱雀挺拔的背影,一时无法静下心。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了朱雀什么,虽然事实也不是如此,白虎只是完成了自己的职责,为什么他仍会感到这样不安?
    于是白虎调头向朱雀宫去了。
    他应当做些什么。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1-02-27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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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00: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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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兵神君日行千里,站在朱雀宫前刚过酉时。他把玩着手里瓷白的药瓶,思索着要如何将这药交到朱雀手上。他摸不准朱雀会不会收,毕竟他们二人一向没有什么交集,按着朱雀那玲珑心思怕不是会觉得白虎别有企图。
      既然这样不让朱雀知道是他送的不就好了?白虎直接突破了这个问题,打算做一回不留大名的好事。如此一切便简单了起来,白虎爬上朱雀宫侧边的墙,一拳在陵光神君设下的结界上开了个洞,随手将药瓶子丢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偷偷”送完药的监兵神君转身就跑,跑出好远才恍然自己干嘛要怕朱雀知道,反正朱雀要怎么想都和他没关系。思及此白虎慢下脚步,回身打量朱雀宫。
      朱雀宫尽是红色调的砖瓦,红红火火一片,同朱雀本人冷淡的白衣并不相符。白虎眨了眨眼,他隐约记得朱雀是穿过别的颜色衣服的。
      那时监兵神君刚刚渡了情劫回来,闲来无事去了太上老君办的宫宴。他坐在角落里喝酒,忽然睹见不远处一身红色的陵光神君。过往朱雀总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白虎却觉得他整个人头发白肤色白衣物也白,实在亮得不像话。
      今日陵光神君难得的红衣衬得他脸色红润,白虎觉得好看得紧,竟干坐在那忘了为自己续酒。察觉到白虎热烈的目光,对方转过朱砂般的眼瞳看他,只一眼便让自制力良好的监兵神君心猿意马。
      许是看他的反应有趣,原本面无表情的朱雀扯了扯嘴角,张嘴无声地说了什么。微风让他的白发遮住了唇,白虎没有看清朱雀的话,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依旧发光的发丝上。
      他想握住一把朱雀的白发,嗅一嗅上头是否有染这酒的香味。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1-02-27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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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那日后白虎忙着处理渡情劫时落下的事务,没得空闲去宴会,便也没再见过朱雀。这些事情有大有小,监兵神君前前后后整了几个月还没结束工作,此间其他神仙又源源不断地给他找事。
        值得拿出来一提的便是天魔两界处发生的异动,白虎撑着下巴思索着,手指轻轻点在卷轴上。这是守在东边的孟章神君送来的消息,询问他是否要他去探查一番。
        监兵神君告诉青龙自己准备亲自去查,青龙知道后想跟着,被他回绝了。白虎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造成大的变动,太多人去也只怕会打草惊蛇。白虎嘱咐青龙随时做好支援准备,目前由他独自前去就可以了。
        青龙没再回,大约是默认了白虎危险又保险的做法。事情就这样在监兵神君的独裁下敲定,正当他收拾好准备前往边境时,白虎宫迎来了不速之客。
        能在白虎宫见到朱雀着实令白虎惊讶,他盯着被管事领进门的朱雀,不清楚对方来访的意图是什么。陵光神君的神情人畜无害,面对白虎的警惕歪头报以无辜:“打扰到监兵神君了吗?”
        闻言白虎沉默一会,收回了自己尖利的目光,挥手示意管事退下。“并无,”他对朱雀说,“陵光神君,坐。”
        朱雀不同他客气,坐在了一旁软榻上。白虎看他坐下的那刻动作轻柔,颇为小心翼翼,眸光暗了暗。他想说不必如此,但朱雀乖顺的样子又闭上了嘴。白虎一屁股坐在朱雀对面,几乎将朱雀震得歪了歪身形。
        白虎鼻腔里发出哼声,引得朱雀转头看他。感受到朱雀视线的一刻白虎捏紧了袖下的拳头,莫名有些紧张——监兵神君实在不知道如何同陵光神君相处,更别提现在就他们两人共处一室。
        最终是朱雀开口打破了窘境:“之前……多谢。”他并没有言明是何事,白虎只猜测朱雀指的是他送的那瓶药,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只是想说这句话。”朱雀没得到白虎的回答,也不恼,微微一笑,“不过既然遇到了监兵神君办事,方便告诉在下要去做什么吗?或许能帮得上忙。”白虎迟疑着皱了眉,他不认为应该让一个受了天雷劈的伤患参与此事,但他似乎也无法对着朱雀撒谎。
        毫无理由的。
        “没什么。”他拿出这句话搪塞朱雀。白虎注视着前方,刻意不去看朱雀的神情。“白虎,”见他这般朱雀叹了气,唤了他的本名,“你可以不用自己承担一切的。”
        这话使得白虎转过头,与他深深地对视。陵光神君不会像旁人一样退缩,直直面对监兵神君冷硬的目光。白虎眯起充满震慑力的血色兽瞳,对眼前的雀鸟说道:“你不准去。”他不管是谁告诉了朱雀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不允许朱雀在没养好天罚伤的情况下同他入险境。
        “我可以,”朱雀也强硬地回答,看上去是打定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你应该知道这很危险,白虎。”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白虎知道朱雀应当是出于好心,但他依旧认为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监兵神君闭上眼,用沉默抵抗陵光神君的攻势,他脸上满是不耐,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朱雀也不被这糟糕的态度打倒,接着道:“我曾去过魔界,定能帮上你的忙,况且以我的修为,也是不会拖你后腿的。”
        什么拖不拖后腿,白虎一下怒从心起,猛地睁眼咬着牙说:“你也知道此行不易,这么想再受伤的话你也不必同我去,直接上诛神台再接三道雷好了。”他这话说的不讲道理,朱雀却听懂了,他的脸色忽然柔和下来,却看得白虎一阵心虚。
        白虎紧张地甩了一下尾巴,对面的人像是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没忍住笑了笑。白虎毫无威慑地瞪了他一眼,只发觉自己几拳都打在棉花上。
        “让我去吧,白虎,”朱雀笑着说,语气柔软,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我会听你话的。”
        结局是监兵神君在雀鸟绵软的央求中彻底缴械投降,带着朱雀一同去了天魔边界。路上白虎郁郁寡欢,没想明白自己是如何脑热答应了朱雀,他悄悄撇了一眼身边的陵光神君,正巧碰到对方转来的红色瞳孔,烫的白虎连忙收回眼神。
        朱雀不解他的行为,偏头盯着他。“刚才你答应过要听我的话,”白虎捏着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两声以此掩饰尴尬,“待会不要不做数。”
        “放心,”朱雀点了点头,再次保证道,“一切都听监兵神君的。”他的措辞太生分,白虎心里升起一股不满,他也就顺势表达了出来: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监兵神君。”
        这反应朱雀有点意外,他缓缓眨了眨眼睛,温声反击白虎:“那你也不能叫我陵光神君。”
        “好,”白虎答应得干脆,“朱雀。”
        “嗯,白虎。”朱雀满意地回答,白虎顿时恍然自己像中了他的套,他挠了挠乱糟糟的红发,不知这算什么闷亏。
        最后他选择跳过这个话题,白虎变出青龙传来的卷轴,递给朱雀。朱雀接过去顺势展开,白虎盯着他逐渐凝重的面色:“以你看要从何处理?”监兵神君并非在为难他,既然朱雀选择加入,自然也要体现出他本人所说的价值。
        朱雀合上卷轴还给白虎,思索着:“既然是忘川河畔的魔族屡屡越界,不如我们扮做魔族去询问一番?了解个大概再做下策。”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1-02-27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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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白虎没表达反对意见,他凭着印象幻化出魔族人的样子。朱雀看着他化出的壮汉一时无言,好一会才挤出几个字:“你……隐去气息便可,不用连外形都……”
          五大三粗的监兵神君疑惑地转向朱雀,听话地变回自己原来的模样。朱雀隐去了自己的气息,白虎看着他,莫名不太高兴:“你就这样?”脸都不遮就去魔界?你是要勾引谁?
          这不是白虎瞎担心,陵光神君这种在天庭著名的美人,去了魔界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的关注。毕竟魔界难得美人,真正的美人都是藏在魔君的储宫中的。
          “这样便够了。”朱雀以为他担心被人认出,让白虎宽心,“我……”雀鸟话音未落便被一张丝绸盖住了嘴,白虎面无表情,伸手将那凭空出现的白绸系在他耳后,察觉到对方微微的躲闪,他压着嗓子道:
          “别动。”
          朱雀当真不动了,任白虎为他系上。白虎贴近去看他耳边的带子是否记得结实,把热息全打在朱雀的脸边,惹得对方缩了缩脖颈。难道他怕我靠近吗?这样想着白虎离朱雀远了些,垂下眸。
          或许是不喜欢的,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朱雀喜欢才奇怪吧。
          “好了。”白虎检查完朱雀的面纱,说道,“该走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1-02-27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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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忘川河的水是血黄色的,白虎站在河边,盯着这浑浊的水面。魔界的忘川连着地府的忘川,白虎不着边地想,是不是沿着这条川流下去,就可以见到盛开着彼岸花的奈何桥畔?
            监兵神君发着呆,陵光神君却神情严肃,他半跪在河边,伸手用指尖带起几滴水。“河水变红了…”他嗅了嗅,“异味也重,得去上游看看。”白虎回过神,凑过去也想嗅朱雀葱白的指尖,被朱雀避开了。
            白虎抬头看着他,朱雀也看着他,过会又移开目光,颇为不自然地解释:“……不好闻的,你别闻了。”
            “那你为什么碰?”白虎没头没脑地回他,抓住朱雀退缩的手指,捏了一道清洁法术。他松开满脸迷茫的朱雀,若无其事地说:“干净了。”朱雀欲言又止,白虎却不管他准备说什么,打断道:“不是要去探查吗,走吧。”
            过一会走在前头的白虎又补充道:“不要乱碰东西,”他顿了顿,“脏。”魔族的事物对白虎来说近乎完全陌生,光是这看起来不干不净的忘川河水,便让他悔极了带朱雀前来此处。
            朱雀是纯净的,不应该沾染上这些尘灰。白虎不清楚这样的心情出于何处,又是如何左右了他的行为。情感的诞生实在复杂,监兵神君不明就里,索性不去思考,想说的说完了,他也不去看朱雀的反应,自顾自地向前带路。
            两个神君沿着忘川往上游去,越往上水流越浊,腥味越重。白虎不禁皱起眉,他对血气非常敏感,一下便嗅出其中真实的铁锈味。到了中上游,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魔族,往忘川河里倒着什么。
            白虎眼尖,看到里头仍沾着鲜血的肉块,觉得恶心,扭头去看朱雀。朱雀的脸色也不好看,以他们的猜测,倒入河中的定不会是好东西。
            如何?白虎对朱雀比着口型,他们双手空空,在这群魔人中显得格格不入,已经有人开始打量他们了。那些目光怀疑而不怀好意,陵光神君却不为所动,镇定地拍了拍前面一个魔族的肩膀:“劳驾,你们在做什么?”
            被点到的那魔族转头,正面对上朱雀的面纱,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遮脸做什么?”他不理会朱雀的问题,嘲讽道,“难道是长太丑怕被人瞧吗?”旁边的魔人听了,也同他笑起来,甚至有人吹起口哨。
            白虎皱起眉,刚要说话却被朱雀按着了。陵光神君给了一个眼神,暗示他不要冲动,袖下的手轻轻拍了拍白虎的手背。白虎顿时想起此行不能将事闹大,也慢慢平静下来,朱雀不同这些魔人废话,行了礼便走。
            “别走啊,”刚刚的魔族挽留道,语气带着几分下流,上前就要拉朱雀,“摘个面纱给爷瞧瞧。”他的手还未碰到朱雀,就被白虎一把揣住。白虎所用力之大,捏得那魔人尖叫连连,吓得旁边魔族皆是一愣。
            监兵神君的兽瞳阴暗又危险,冷冷道:“你那脏手要摸哪呢?”
            在朱雀努力的劝说加阻止下白虎才没在魔界大打出手,而被朱雀强行拖走的白虎怒火中烧,走远后猛地甩开朱雀的手,蹲在一旁闷闷不乐。这幅小孩子脾气看得朱雀实在无奈,叹了口气,与他蹲在一处:“魔族不开化,你不用与他们这样计较。”
            白虎不高兴地甩了甩尾巴,抽到身侧的朱雀,他把脸埋在袖子里,瞪着地上凸起的小石头:“可是他们说你丑。”还想摘我给你系的面纱,他在心里补充道。
            雀鸟似乎顿住了,没摸懂白虎究竟为什么生气。两人就齐齐蹲在那,谁也没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白虎突然觉得这样闹脾气有点丢脸,毕竟他也是几百岁的神仙了,于是他率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仍蹲在地上的朱雀道:
            “下次不许露脸出来,半张也不行。”
            朱雀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答应他:“好。”
            白虎得了承诺很满意,这事便算告一段落。朱雀打量着他的神情,小心地问道:“现在你觉得该如何?”
            想到刚刚那个登徒子白虎面色暗了两分,阴恻恻道:“不需要问那些**,难道我还不能直接查出来结果吗?”他看着朱雀露出的担忧眼神,不大高兴,“你不相信我?”
            “……自然是信的。”朱雀微闭上眼,叹了口气,白虎总觉得他好像很不放心。“你想从哪里查?”
            “从那东西开始。”白虎指着半浮在水面上的肉块,挑了挑眉。
            监兵神君嫌弃这沾血的东西,用法力把肉块捞出来观察。那肉处理的随意,切口处坑坑洼洼,还带着点野兽的毛。“看起来应当不是人肉了,”白虎松了口气,佩服起自己一开始的猜想,也实在离谱了些。
            “祭祀?”他这一点朱雀恍然大悟,复而皱起好看的眉,“不过只怕不是普通角色,一般来说不会投这么多祭品。”
            白虎觉得这话在理,看来魔族异动,是有厉害的角色出世了。距上一任魔君陨落已经近千年,此间魔族失去庇佑,处处糟天界打压,若是诞生了新的魔君……
            只怕要找天庭算算旧账。
            然而这些终究只是白虎的猜测,他望向穹顶,魔宫坐落在魔界最高点,此刻正从里头射出一道强烈的光束。白虎总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在哪见过,一时想不出结果,深究下去也没必要,魔君上任瞒不住天庭,目前让青龙多看着点就好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1-02-27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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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吧,”心中得了结论,他对朱雀说,朱鸟歪了歪头,白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结束了,该走了。”他没说他觉得朱雀该回去休息了,省得朱雀又要同他争论关于自己受的伤是否好全的问题。
              对于监兵神君的指令朱雀不置一词,完全遵守他在白虎宫许下的诺言。白虎幻化出一叶小舟,率先踏上舟木,回身向朱雀伸手示意他上来。“你要渡忘川回去?”朱雀不免意外,一边乖顺地伸手让白虎将他拉上小舟。
              触到他的一瞬间白虎反而有些退缩,朱雀的手是细腻的,掌心上有薄薄的茧子,这让白虎不太习惯。监兵神君习惯了军营里粗糙的一切,忽然碰到这样柔软的东西,一时竟不知所措。他抿着唇握紧了朱雀,又在看到朱雀皱起的眉那一刻放轻了力道。
              他实在害怕伤了这细皮嫩肉的鸟儿。
              朱雀被拉上小舟时白发被忘川边的风吹的飘起,扫在白虎的面额上。白虎敏锐地嗅到其中隐隐的香气,他不擅长辨别味道,只能老土地将其形容为甜。其实作为典型猫科的白虎并不喜甜,然他一想到朱雀也是偏向这个味道,便觉得甜味讨人喜欢了起来。
              他突然发觉自己心底应是挺喜欢朱雀的,既是如此以他的性格怎会现在都与朱雀保持着半生不熟的关系呢?白虎下意识觉得这不对劲,这样的感觉很怪异,就像他印象里他曾也被罚过天雷,却始终想不起自己是为什么被罚。
              白虎看了一眼朱雀,对方站在舟头,低头望着河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总觉得朱雀知道自己受罚的原因,当时他被罚了四十九道天雷,晕在了诛神台上,再睁眼面对的便是朱雀的脸。
              见他醒来,朱雀什么也没说。白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疑惑着陵光神君为什么会在这,想开口询问却被朱雀眼眶染上的桃红止住了话头。
              “朱雀,”想起这事白虎又想问他了,“你……”他刚开口就对上朱雀嫣红的眼瞳,那朱色里混着属于白虎的血红,给了白虎他们早已相融的错觉。他发现自己无法问出口那个问题,因为这似乎本就不该被他遗忘。
              “你小心点。”
              他只是这么说。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1-02-27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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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渡了情劫归来的监兵神君觉得自己忘却了什么重要的事,奈何冥思苦想也记不起一星半点,为此白虎特地询问过圣兽中最早过情劫的麒麟。
                麒麟听后安慰年轻的白虎:“这很正常,与你而言情劫便是大梦一场,醒来虽然什么也记不得,但曾经与你那凡间的情人渡过的一切是不会改变的。”
                她看着白虎恍然大悟的表情,忍不住提醒这容易冲动的小鬼:“我劝你不要想去找你那情人的转生,人神殊途。再者情劫之所以是情劫,说明你俩不得善终,还是莫要深究好,耽误一辈子就够了。”
                麒麟猛地摇晃仍一脸若有所思的白虎的肩,白虎只得对着满脸不放心的麒麟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追究。“我是觉得好像有点重要,”白虎解释,“既然你这样说的话我就不管了。”他的思维简单,认为那情人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否则怎么会不得善终呢?
                监兵神君不通情爱,渡了情劫仍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麒麟却赞许地点头,大约是感动白虎终于成熟了不少,有了那么点神君的模样。白虎忽然问麒麟,“朱雀的情劫是不是没有过?”
                说起这个麒麟的脸色瞬间古怪起来,似乎不理解白虎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你……忘了?”好一会她才在白虎平静的目光下小心地问,麒麟的态度让白虎感到困惑,他应该关注吗?想了想便也跟着反问道:“难道我应该知道吗?”
                这下可把麒麟噎住了,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是说:“这个你得去问朱雀。”麒麟含含糊糊,顾左右而言他,白虎也不勉强,贴心地同她转移话题。看来朱雀的情劫是秘密,他想,反正也就随口问问,倒也无所谓结果。
                与麒麟分别,白虎独自在漫步于瑶池的长廊。瑶池上方被薄雾遮盖,白虎试图看清里面是否真有彩色的鲤鱼。白雾从石栅栏的底边漏进走廊,白虎的目光顺着雾飘回,正巧瞥见一条躺在地上的手链。
                出于好奇监兵神君屈尊将它捡起,链子已经断了,白虎瞧着着红色豆子串起的手链,摸了摸下巴——他不禁想知道是哪路神仙会戴着这样廉价得自降品味的装饰品?并不热心的监兵神君将手链暂时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准备接着散步,然而没走两步就遇上了匆匆的陵光神君。
                见到白虎,朱雀稍微顿了一下脚步,向他行了一礼:“监兵神君。”他的礼数周到,竟让白虎一时无言,也回了一礼。朱雀打过招呼也不停留,白虎堵在走廊正中间,他直接从边上的间隙越过白虎离开。
                朱雀经过时有几根白发微微擦过白虎的肩,白虎的心轻动了一下,在朱雀未走远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他:“你在找东西吗?”白虎转身对上朱雀惊疑不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是这个?”白虎从袖里取出那根断裂的手链,展示在他面前。朱雀红色的眼睛闪了闪,语气温和不少:“是这个。”他从白虎手中小心接过,捏在手中,向他道谢,“多谢。”
                “无事。”白虎观察着朱雀的神情,随口道:“你哪弄来的手链?”朱雀表情僵了僵,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起情劫,白虎觉得这大概也是秘密,连忙补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手链挺……”他咬着牙违心地说,“挺好看的。”
                朱雀沉默了。白虎被自己尴尬的不知道手脚要往哪摆,他舔了一下唇角,默默看向瑶池。他扭头的瞬间池里飞出一条彩鲤,鳞片上闪着光,看得白虎一阵恍惚。他想起似乎有某个时候,有什么也像这水光,点亮了他的双眸。
                等待的时间让他感到很煎熬,白虎无意偷窥朱雀的秘密,而这一瞬仿佛过了万年,朱雀才低声回答:“谢谢。”他的嗓音带着干涩,白虎听了莫名感到难过起来。
                “……对不起。”白虎听见自己说,语罢他不敢再去看面前人的反应,不等朱雀开口便转身先行离开了。监兵神君难得狼狈,几乎是逃着离开瑶池。
                和陵光神君交谈实在太难了。
                白虎回到宫里才后知后觉反思自己的诡异行为,坐在软榻上撑着下巴想自己为何要这么紧张。监兵神君思来想去也没得出个所以然,反而把自己想的迷糊。用脑过度的白虎唤人上了点心来,宫女呈上一碟子小饼,他取了碟中心那个,咬了一口。
                馅是红豆的,甜的正好,不会让白虎厌恶。他看了一眼馅,那颜色红的也正好,刚好能让白虎想起朱雀的眼瞳。白虎顿时觉得危险,今天自己有些过于关注朱雀了,显然不是好兆头。
                于是他放回了那块咬了一半的馅饼,指尖敲了敲桌子,对尚未离开的宫女道:“拿下去罢。”
                那时他努力想将莫名闯进他思维的朱鸟抛之脑后,然而天帝对陵光神君的处罚却让他不得不再去面对朱雀。一系列事发生得迅速令迟钝的监兵神君来不及多想,而命运使他们注定不会再成路人。
                白虎控制不住自己悸动的一颗心,虽然有许多事需要他弄个明白,但都不及靠近美丽的雀鸟来的更加重要。
                “朱雀,”白虎从草丛后冒出来,对着站在围栏边被吓了一跳的朱雀说,“你在做什么?”
                虽然陵光神君一贯独来独往,但对神通广大的监兵神君而言找到朱雀并不是难事。白虎瞧着朱雀努力保持住面无表情的脸,晃了晃尾巴。他承认自己就是故意在吓唬朱雀,并且以此为乐。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1-02-27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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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3 23:5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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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虎翻进亭子,一屁股坐在栏杆上,假装随意地试探道:“每天都这样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
                  “有需要解决的事便不会无聊。”朱雀回答,“倒是你,每天跟着我不会无聊吗?”
                  朱雀拨开自己鬓边的长发,白虎看得心痒,他眯着红瞳以压抑自己轻飘飘的心,学着朱雀说:“有想见的人便不会无聊。”他露出虎牙,笑的灿烂。这招称得上为监兵神君的绝杀,几乎没人能在他标志性的虎牙下坚持住一盏茶。
                  果然,纵使是陵光神君也无法抗拒得了这份独属少年的光芒。白虎就看着朱雀默默移开目光,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又得意地贴近了点。“和我去玩嘛朱雀,”他压低了声音,蛊惑面前的美人,“我们去人间走走?”
                  “去人间?”最终朱雀叹了口气,妥协了这没皮没脸跟了他几天的神君,“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去那种地方了?”他的问题里似乎有隐藏的意思在,白虎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朱鸟却又转移了话题,“杵着作甚,”他背过身,“时辰不早了,走吧。”
                  “好。”纠结是无用的,白虎懒得多想,上前一把牵住朱雀的手。大抵是他的动作太自然,朱雀没有反抗地被他带着走了好一段路,到了南天门才突然停下。
                  白虎由着他停下,转身等着朱雀开口。朱雀面上看不出情绪,注视着他们相接的手说道:“你不用这样拉着我,我……”他组织着措辞,“我是不会走丢的。”
                  “我知道。”白虎毫不意外朱雀会说这样的话,偏着脑袋看他,“但是我想牵,不可以吗?”一旁的朱雀刚张嘴没来得及拒绝,狡猾的白虎看准了空隙,又接连发起他白虎式的直球:
                  “我想靠近你,不可以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1-02-27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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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加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1-03-05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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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了,挖了坑给忘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1-03-12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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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1-03-13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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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1-03-13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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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1-03-13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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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3 23:4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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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1-03-13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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