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结局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难因是。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
《其物论》
“万物浑然一体，没有可不可，然不然之别。照之于天者，就是去成心，一切顺其自然”。

坐在秋千上想起自己的离奇经历：那是一个多月前的凌晨1点11分，日子很平常，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天文景象，雷电等穿越媒介。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用手机看小说，一阵睡意袭来，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双肩疼痛难当，双手完全使不上劲，目之所及一片黑暗。疼了好一会儿才习惯，又费了半天劲才站起身来。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向周围，发现四周除了树和草还是树和草，不远处好像有条路。观察完才有时间来看自己，身上穿着一身黑衣，像是古装电视里的夜行衣，除此之外身上什么也没有，大晚上被人打伤躺在这，是复仇，小偷，还是执行任务......脑海中瞬间冒出无数的猜测，无数种可能的情况一一闪过。习惯了城市的灯火通明，自己更是睡觉都常亮着一小盏灯，思绪平静下来后漆黑的晚上带来阵阵未明的恐惧。四下又看了看，便冲着那条小路跑了过去。在泥土路上小跑了大约有十分钟。越过夜色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幢幢房子，身体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间房子前面，闭上眼睛仔细感觉却一丝异样也没有察觉到。应该是原来身体里的意识在指引自己吧，那眼前的房子就是她住着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借着窗户漏进来的月光在房内桌上找到了油灯，再用旁边的火折子点亮。桌子上放着铜镜，发簪，还有一堆摆放整齐的小盒子。桌旁不远便是窗户，正半开着，靠着窗不远处有一个大大的摇蓝，另一个角落放着一个木柜，整间屋子全都是木质的大约50平米的像子。虽然是木质的，看着却不简陋，有种古色古香的韵味。拿过烛台放到镜前，铜镜里映出来的是一个朦朦胧胧的脸，看着年龄不大，有些清秀，烛光比起灯光来太暗了，铜镜也不如现代的清晰，但那张脸决不是我自己的脸,这是魂穿了。接着走到摇蓝前一看，好呀 里面并排躺着两个婴儿，睡的正熟，看着很小应该才几个月大，倒是可可爱爱的。把有些散开的小被子理了理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检查起来，里面放置的是女人与小孩的衣服，都是从来不曾见过的材质，衣服都是古装，大多色彩单一，款式简洁，只有一件绿色的罗裙看着亮眼些。衣柜的角落有一件未做完的男袍，只有这一件男衣，还是新的。原主应该是没结緍，但有了小孩，不是未婚先孕，就是有其他的原因了。没有电灯，所有出现的东西都符合古装剧，想来应该是穿越到了古代，具体什么情况只能天亮再看。躺在床上脑海里思绪不断，双肩亦隐隐发疼，本以为是个无眠夜，但恍恍惚惚中沉睡了过去。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有1个多月，自从第二天见到和电视剧里一模一样的陈天相，再看到倒影中跟聂小凤一模一样的脸就知道自已是穿到了雪花神剑中。渐渐习惯了这里的作息方式，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像是又回到学生时期，自己从离开高中起就再没早过7点起，休息日一般也十一二点才起）起来后也没有什么事。好好的欣赏了几个日出，纯天然的风景和现代景点的差别还是蛮大的，各有千秋。吃过早餐后一天就照看两个几个月的小婴儿，旁边还有个哑婆婆帮忙。做饭，洗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两个宝宝现在小，平时也不怎么吵闹。刚开始无聊到整日坐着发呆，后来发现不知什么原理自己竟能看得懂书上的字，便想着看书打发时间，但古时候的书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习惯看的一点都不习惯，便也只能继续无聊、发呆了。旁晚去看看日落，晚上9点就早早睡下。作为一个生活在21世纪钢铁城市的年轻人，重度手机控，竟也能慢慢适应，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穿越后三个月都没有见到罗玄一面，他一直在丹房里研究血龟症的解药。如果一直按照电视剧情发展下去，他接下来就要下山找金蜥蜴了，万天成接着就会上山。我还没想好要到底要怎么做......

在穿越前一直是个宅女，而且因为年龄也不小，被家里逼着相亲。现在在这有吃有喝，孩子也有了。不用担心结婚，不用担心金钱，除了照顾两个孩子累点，除了不能下山，其他的都很好，但真的要一生呆在这坐山上吗？像原先剧情那样肯定是不行的，贴吧里有人说什么都不做，安静的等罗玄，慢慢去攻略他。从现代人的思维角度来看，罗玄他也许爱过聂小凤，（这个爱指心动过，他们两人都未曾深入了解过对方的心，都未曾考虑过以后真的在一起会要做什么准备）但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聂小凤。他未否认过两个孩子，但也未担起过一个男人一个父亲该负担的责任。他是人不是神，他所学的是道，所求是道，他从未想过要与一个白头一生。所以一夜过后，他失了方寸，身为年长者，为男子他处理失当。之后又一直在逃避面对，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好要如何解决。小凤这么聪明的人，她一直知道罗玄防备她，不让她习武。一夜过后，静室前的对话，让她生恨，她想报复，但我认为那个时候她恨罗玄的心更重，她想的更多的是与他作对，还没有到要学武下山复仇那一步。他一直不教她习武，觉生跟媚娘的前车之鉴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接着见面罗玄发现她习武要杀她，那个时候罗玄应该是真的动了杀心，杀了她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而且是因为她习武才杀她于天下人也有个说法。小凤也从这一刻才发现，这些年他教导她万物浑然一体的道理，以为在他心中有所不同的师父，原来一直觉得她是魔女，他跟之前追杀她的正道之人一样，他想杀她，他想杀她。小凤怀了孩子在石屋里还憧憬未来，那只不过是女人的自欺欺人而以。把一个有孕的人关在破烂的石屋里，就算有什么其他原因，但在古代那样一个医术的时代，更多的怕是想让她自生自灭吧。小凤撑过来了，女儿出生，罗玄是心软了，他不杀她，可他还是不会接受小凤。天相告诉他，小凤因为害怕他担心影响他配置血龟症的解药，不告诉他生病的事。他感到意外，因为这样的小凤与他平时见到的不一样。然后他去看她，被拒之门外后，他聪明的发现了不对。天蚕丝入体，他囚她在哀牢山，他要了她却给不了她想要的，不承认爱她，却要囚禁她在这坐山上，不愿见她想起那个弥天大错却要她天天给他养育女儿，连遗忘的机会都不曾给她留下。三关锁山，要么安守本份好好照顾孩子，要么死，他给她的只有这两个选择。
也许他不像我想的那么无情，但呆在山上把命运交给罗玄我无论如何做不到，如果要离开，两个女儿我也不放心留给罗玄，什么都不会的我又该怎么在古代生活下去呢？

“小凤，云儿和七七睡了”，被天相的话打断了思绪。
“嗯，睡了有好一会了”，云儿与七七是我给两个孩子起的小名，大名一直还没定，还在等着她们的爹来取，不管他会不会来。
“小凤，师父已经找到解血龟症的方法了，明天要下山去找解药”。
“你特意跑过来就是告诉我这个，谢谢你，不过以后他的事情你不要跟我说了我不想知道”。我一脸漠然回道
“小凤你...你......”我看着他，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接下来，他应该快送哑婆婆下山了，我盯紧他然后偷偷的跟在后面，记下了能够安全下山的路。过了几天万天成上山了，我按照原本的剧情，引诱他帮我解开了天蚕丝，那种痛苦是从未体验过的，生孩子12级疼，这个感觉有20级，差一点中途就没挺过来，一直在心里想不能这么亏，好不容易才穿这一回，就这样没了多亏呀还有两个女儿，我若不在，她们以后得多惨。后面每天关心万天成，他看我的眼神很直白，每次一见他就犯恶心，还正道大侠，跟现代的街头混混有的一比。好不容易才忍到罗玄回来。得知他俩决斗的时辰后，我坐立不安。电视剧里第一场他败了，一心求死。但第二场，万天成一定会输的。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万天成走后我只会比现在更惨。我缠着万天成，说要去看他们决斗，想见识顶尖高手的交手，这对我今后习武会更有帮助，他经不住我纠缠同意了。早晨我便在万天成的茶里下了一味药，在他们比武最后一招结束后，我抓住时机，用天蚕丝锁住了罗玄。
“小凤，你这是干什么......”万天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此时罗玄躺在地上，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着我。
“万大哥，我...我听你说你打不过他，我害怕，我怕你输了带不走我们，我不想呆在这，一分钟都不想呆这儿，我害怕留在这，我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儿”。我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一边向他慢慢靠近。
“就算是输了，我也会再想其他办法的，我答应了要带你离开一定算数，你不应该这样做的”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万天成也不是傻的，他戒备的看着我，却没阻止我靠近，想来是对自己足够自信。
“我答应与罗兄一战不会食言，我先帮他取出天蚕丝然后我们再公平一战”。
“哈哈，你自身都不保，还想替他解天蚕丝”。
“你，你说什么”他一脸错愕的看着我。
“今天中午的那杯茶味道不错吧”！我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他试着运了下功，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刚刚，我今天特意为你熏的香，配那杯茶”我飞身上前，点了他的穴，并用天蚕丝锁住他。一触即分，与他们两拉开距离，罗玄虽说被锁住了内力，但武功招式还在，我才习武不久谨慎一些的好。

力，但武功招式还在，我才习武不久谨慎一些的好。
“你想要怎样”罗玄冷冷的道
"江湖所谓的正邪不过是强者为尊，谁胜谁便是正义，邪道未必就没有好了，正道里打着正义的名义，满足自己的名声，私欲，整天杀来杀去的人也不少。我现在只想离开，让女儿远离这江湖恩怨，给她们一个正常的生活，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看着罗玄一字一句的说道。
朝他跪下继续到:"我两缘起于你在大雄宝殿保我性命，无论中间种种经历如何，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始终欠你一条性命。但现在我还不能还给你，没有娘的孩子可怜，没有娘和爹的孩子更可怜，等女儿长大，长到可以独立后我自会来找你，还你这一条命。"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迷药扔向他们。
带着孩子来到附近山上的一个天然山洞。这个地方是我夜里在附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山洞很深，也很隐蔽，我找到的时候并没有被人发现过的痕迹。后面又躲过天相偷偷的往里面储荐了很多东西，两个女儿还小，东西零零散散的准备了很多。钱是娘亲留下来的，当年圣教虽被灭，钱财还是有一些，一路逃亡并没有花掉多少，在山上也一直没地方需要，便都还存着。现下这钱足以养活我们三人。最危险的地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会在这，三天后等他们醒了一定会往外面搜。
三日后，"罗兄，之前我是被那妖女迷惑，才做下这些荒唐事。如今她逃走了，虽然她说了那些话，但真假难辩，我们还是赶快通知其他人，趁她武功未成将她抓住，不然若冥狱复教，江湖又将腥风血雨。"万天成望着面前的人道。
"好，那万兄去通知其他人，我对附近熟悉先去找她"万天成有点惊讶，没想到罗玄回答的这么快，这么肯定。万天成走后，罗玄独自站在院中。他想:小凤跟以前不一样了，那一日她看向自己的眼中不再有光芒，她的眼中也不再有刻骨的恨，有的是无奈、坚定以及一丝的平和。当日对他们下的不是毒药，是三日软筋散。对她熟悉的只有他们三个，她有机会杀了他们一劳永逸，从此无拘无束，但她没有。她离开时对他说的话一直回荡在脑 海，他直觉的相信，没怀疑过真假。其实他并不想万天成通知江湖，但他的身份和他所做的事让他没有立场去阻拦。

接下来的时光除了陪云儿，七七和练武外，我一直在思考罗玄和原来的聂小凤。从局外人的角度看:聂小凤的悲剧都是让命运推着走，出生是她无法选择的，幼时被追杀，跟着媚娘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她没有安全感，唯一的亲人因为觉生就死她在眼前，她不可能原谅觉生，也就永远的失去了父爱。她爱上救她的"英雄"罗玄，相信他，依赖他，仰慕他。幼时经历让她与其他人不同:防备，敏感，偏激…。罗玄是她爱的人，是最可能改变她的人，但罗玄对她的所作所为将她彻底推向仇恨，她在被罗玄如斯对待前除了魔教之后的身份，没有做过坏事，手上没有占过一滴血。如果罗玄能接受她，她会暂时放下仇恨，因为她向往安稳的生活。之后能不能不再复仇得看罗玄怎么引导。她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母女的感情很深，母女情是唯二能改变她的，而罗玄让她们母女分离，只担心她会教坏女儿，却没有想过用母女情去感化她。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又辛辛苦苦养育了几个月，于他只是一个弥天大错加两个晚上的陪伴。一个女儿天天跟在身边，却相伴不相知，欣赏、喜欢了十多年，最后为了一个男的背叛自己。另一个被陈天相抱走，母女分离十六年，却因为陈天相自己觉得对不住师傅，不愿出来一心求死，对自己喊打喊杀，再无和好的可能。十六年后，血池再见被罗玄几句话逼疯，出来后手段越加残忍。最后的武林正道除了她们这一家，强一点的都死绝了，凭她的手段想统一武林轻而易举。只是她要的不是这个，她想要的是年少时给他温暖的罗玄，是如平常家庭的母女情，是一个温暖的家。他对罗玄的爱不单单是男女之爱，年少时缺少父爱和安全感。她对他有倾慕，有尊敬，有爱慕，也参杂着恋父情结，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那时他们的地位感情都不对等。十六年后，她对他更多的是恨，是执念，是自己也不明了的念。口口声声叫着要杀他，她根本下不了手，她所追求的不过是他的一句承认。既可怜又骄傲。
罗玄也是一个可怜的普通人，一心向道却困于世俗理教从未摆脱。闯荡江湖多年成就一身名气。隐居于山上，却又因身份名气所累再入江湖。见过了好友觉生与媚娘的经历后，他心中不解这世间男女情，一直苦思未解，从而形成偏见。受好友之托加之一时不忍保下小凤，小凤对他而言只是个麻烦。神医丹士，医术武功冠绝天下，一心向道却也是最清高自负之人。小凤聪慧，他却只教她静坐与道，从未真心关爱过她。（他不明白若想渡一个人，就不能以分别心待之，要用真情真心去感化）后来双十年华的少女天天在眼前转，并时刻带着钦佩，爱慕的眼神看你，一个未有感情经历的人怎能视而不见，不心动。发觉后他想抽身而退，并付诸行动，然造化弄人，中了蛇毒后的一时冲动，却造就无法挽救的后果。他是有动过心，但不够深。在男人心中动心和爱是天差地别的，他们的身份一直在那，他一心向道，也从未想过会和她有什么更别提以后。所以第二天他把想说的话说清楚了，但一夜过后，他身为长辈，男人不闻不问也确实不该。出关后他确实有安排，但由于小凤习武，我们不能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发现小凤习武后他下了杀手。知她怀孕，身为医生很清楚其中风险，却将她迁到石屋任她自生自灭，后面心软只能接受她们的存在。让天相造秋千亭只是为了她安心陪女儿。（若真爱她就算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也应该会清楚她跟天相想法是不一样的）因为没有以后，所以要断了她的想法不去看她，不给她希望（这一点我觉得是没错，就是一夜后这一系列的操作没有考虑到其他太过绝情）。血龟症来的时候，专心攻克而不用去想其他，给了他逃避面对的最好借口。发现她习武锁了天蚕丝，设下必死三关。自己找解药回来发现她诱惑了万天成，剧中天相只当是小凤挑起，他们不知情，(我个人觉得罗玄可能知道，但他不敢挑明，天相是局中人，他可以忽悠住他。而对万天成他自知对聂小凤做的一切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同时他对她口口声声的爱也产生了怀疑。决战中他没一心求死，不然雁伏刀不会挡那一下，他只是做给万天成和陈天相看的。无论如何他是错了，他不可能心安理得下去。被小凤下毒药后他拼死是一定能杀了她，他应该是有动了恻隐之心，若两人都没了，孩子以后怎么办。他让天相抱走女儿除了他说的原因，也带了恨的，聂小凤这么快迷到万天成，她害死自己，却可能带着两个女儿与别人相亲相爱，她对自己的爱究竟有几分呢。)血池再见，他被折磨16年，他和一句不记得就是对聂小凤最狠的报复。聂小凤发疯，他看着她有所动摇，而在她清醒后知道她与从前一模一样从未改变过，却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去改变她。两个女儿叫他爹，他并未有多高兴，对她们的映像止于那两晚。她们呆在他身边会时刻想起她，提醒他自己犯下的错。最后他让降雪与方去对付聂小凤是因为他自己对她有疚，下不了手实现自己的诺言，也没把握能打败她，所以能对付她的只有降雪。拒绝她时口口声声于理不合，于理不容却没有想过母女相残是多么有违论常。山上再见时她已走投无路，他说要悔过，在少林为她建了悔心堂。他不会不知她的骄傲，她的结局从她败在降雪手上就已经注定了。他对她有心动，有怜惜，有喜欢，有内疚，有恨，唯独没有爱。所以最后她的真情告白也换不来他一句谎言，他爱她，也会是永远站的远远的爱，因为他们俩人都从未为对方考虑过，没有试过好好相处。
他们两的感情纠缠太过复杂，罗玄一生只有一个聂小凤，除了她没人能靠近他，若说没情说不过去，后面她对聂小凤的所作所为也说不上爱。而小凤后面的十六年有没有过其他人我们不得而知，但大概率是不会为一个生死不知的人守身如玉的。罗玄半辈子努力的名誉毁在了聂小凤的手里，聂小凤因为罗玄一辈子不会再爱。

8年的时光眨眼而过，江湖在经历最初的搜查无果后早已趋归平静。我们也早就搬到了另一个山中的山脚住下，没敢直接加入某个村庄，平时只是偶尔和村庄里的人有接触。
"云儿，七七，我们搬家好吗，你们不是喜欢热闹吗，我们搬去城里。"吃完中饭后我对两个女儿说
"真的吗，太好了"，"好啊好啊，什么时候搬呀"。许是太过兴奋，她们俩高兴的手舞足蹈。
一个月后，我们已经在离这最近的一座大城里安家了。因为她们还小比较活泼，可能以前小说看多了加之自己身份特殊怕惹上麻烦，平时很少带她们上街。
又二年时间，我的武功终于有所成，身手超过了江湖一流水准。云儿，七七从小就练习武功，普通成年男性两三个能轻松对付。十八年了，从未去过少林，现在该去看看娘了，让她见见两个孙女。
"云儿，七七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后天带你们去少林祭拜外婆。"
"好的，娘亲"“娘亲，少林远吗，要走多久呀”。
一路上让云儿打扮成男孩以防万一，以前是没条件，这一次带她们出远门也让她们增长见识，自己也终于能好好认识古代。
一路走来听到了不少江湖八卦传闻，知道罗玄从十年前开始就一直行走江湖，医冶了不少人，神医丹士之名除了江湖外，许多老百姓也都知道了。十年前武林确实有在找魔教中人，后面一直没有线索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有一些心怀大仇之人一直未曾放弃。
站在聂媚娘墓前，一股不属于我的情绪涌上心头，慢慢走上前去跪下，一声“娘”脱口而出。这么多年来我早已接受了这个身份，身后云儿跟七七也跟着跪下。“娘，我带您孙女来看你了，她们长的很好，很健康，懂事。芷冰，彤暄，给外婆磕头。”（娘，我给他们取名萧芷冰，萧彤暄，觉生自小出家只有法号没有姓，罗玄他不配让孩子跟着他姓，聂性是圣教之后，所以我取了外婆的姓。江湖一向是成王败寇，我知道你想复兴圣教，但复兴之后呢，即便统一江湖又如何，现下国之将乱，十几年后这朝代都要换了。圣教我不想再建，但娘的仇我一定会报，史谋盾，上官天鹏，大方，周佩，万天成这些当年的领头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祭拜完后正准备离开，觉生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看着我开口道:“小凤”。声音虽有颤抖但并未带惊讶，想来是来了有一会儿。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对于他，在这些年里我也想过：他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但我确实是他生下来的，他不是逃避责任，而是根本不知怎么做不会做。他爱娘，娘也爱他，娘因他而死，就死在我面前，我不会原谅他，但两个女儿确有他血脉。“云儿，七七，叫外公”我偏过头对两个女儿道。
“外公”听到两声甜甜的叫声，他很是激动。
“小凤，你……你原谅我了”。
“娘当年因你而死，这二十几年你也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但是我与你血缘相连。经历过感情后我也能理解你，但我永远也不李可能认你，云儿和七七与你有血缘关系，她们应该叫你一声外公”。许是我的回答出于他的意外，他一时愣在那里。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对于觉生，我从没感受到父爱，也许他是在意我，但他从不曾用心关心过我，对媚娘他可谓问心无愧，但在我的人生里，他跟过客没有多大区别，我在意的人也从来没有过他。
“娘亲，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娘亲带你们去骑马”
“哦，太好了，娘亲万岁”。看着两个女儿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心里非常满足，愿这样平谈的日子长些再长些。

转过弯，脸上的表情僵住，我曾想过许多次再相遇的情景，却没想到这么快便相遇。眼前的人还是和以前一样风姿独立，岁月反而更增添了他的光彩。他背着药箱，身上沾染着风尘，不若以前在山上的出尘，多了一些人间烟火气，看着比以前苍老了些。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惊讶。对望中恍若过了许久，又恍若一瞬间。一声“娘亲”将我们双双唤醒。原以为经过这些年早已压下对他的情感，可一见到他压抑的情感又在心头翻腾。
“师父，十年不见，你可还好”!这句话脱口而出
“我很好，你………”
“十几年不见，师父想毕有许多话要同我说，这里不方便，我们去客栈说吧”我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
我从未想到残存在身体里的情感会对我有这么大的影响，这十几年从未有过其他异样，我以为早已没有她的存在了。但从见到罗玄起，对他的情感就一直涌动在心头，反反复复一刻未停息似要把这十几年压抑的情感一齐释放。安排好两个女儿后，我深深吸了几口气，将呼吸调整至平稳，轻轻敲了敲眼前的房门。
“师父”“进来”过了一会儿里面回道
推开眼前紧闭的房门，他正襟危坐在桌旁，听到开门声后望了过来。我转身关了房门，向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坐在桌边，为他续满也为自已倒了一杯水。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出声，只好问道：
“师父怎么会在这?”
“刚好走到这附近，准备去看看觉生大师”
“天相没跟着师父”
“他在哀牢山上”
“师父天蚕丝可解开了？”
“你离开那年便请觉生大师解了”不知道再要说些什么我问道：
“师父可有话同我说”
“你过的可还好”
“小凤现在已觅得如意郎君，这些年一直平平淡淡的，过的很好”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回道，果然，无论他面上有多平静，在听到如意郎君的时候还是有一丝的表情变化，虽然瞬间又恢复自然了。
“什么时候成的亲”
“骗你的”听到回答后他的表情凝住
“见过大海之后又怎会再留恋小溪”。过了一会儿才听他道：
“你现在是否还想报仇”
“有芷冰，彤暄在，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她们叫芷冰，彤暄”
“嗯，师父一直没给她们取名，我便取了，全名叫萧芷冰，萧彤暄”
“萧······”
“随她们外婆姓，她们的身份如果说出来为世所不容，所以我一直没告诉她们自己的身世，我觉得等她们明事理之后再告诉她们，或者不告诉她们，毕竟那只是一场意外。师父是他们的生父，我想听听您的意思”。
他平静的表情再次出现变化，紧蹙的眉头昭示着内心的纠结。过了许久
“这个问题不用着急，师父您可以慢慢考虑下，我们之前计划拜祭过后便回去，师父可要跟我们一起”
“好”
“那我去安排下”出了门后我长吐了口气。

十天后，马车停在一个很普通的院子前面。
“师父，到了”，“七七，你去泡茶，云儿，你今天开始搬去跟七七一起住，把房子收拾下让给师公住”。
“娘亲……”云儿望向我，不太情愿（自从6岁后她们便一人一间房。整幢院子不大，没有其他人，因此并没有预留客房。）我回了她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慢慢吞吞的向房间走去。
我去街上购置了些房间内所需的必备品，当然，好的檀香也必不可少。日子照旧，每日早上陪云儿七七练功，下午她们自己看书，这几年教会了她们认字，也杂七杂八的教了一些古今结合的知识，古时侯的文言文博大精深，我自已都搞不明白，所以也无从系统的教导她们。我通过一些途径买来了书，让她们自己看，有不会的再来问我，一般我还是能说出来，有些专业些的不会， 我们便一起讨论，记录下来。云儿喜欢看医书、兵书、左传之类的书。七七活泼，喜欢听故事，喜欢看各类杂书。罗玄来了后，她们有什么问题就让她们下午去找罗玄。几天下来，七七不喜欢罗玄，觉得他无趣，云儿倒是粘着罗玄，因为罗玄懂得多，各种问题他都能解答的出。
晚上坐在床上无法入眠，三个月的日子眨眼就过去了，自罗玄来后我们也甚少交流，我一直还受着脑海中情感的影响没什么心情想跟他说话，他亦不会该主动找我聊，我对他如师父般敬重。看着院子里认真一教一学的父女，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下，有时候我会有瞬间的迷茫，若日子一直这样下去多好。我不是小凤，我可以永远将他当成师父。母仇也仿佛变的好遥远。为人母后，我才真正体会到母爱如海，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活着过的好好的。母亲一直让我报仇也不一定是想我真的不顾一切去报仇，如果当时她没有灌输这一信念，她死了，我也没法好好活下去。迷迷糊糊中听到“你想的事情这辈子都不可能。对我来说是罪孽，一生都无法磨灭。既然没有办法带你入正途，我唯有杀了你”。一阵刺痛从心脏处传来，整个人清醒了。是的，我发现我喜欢上他了，在这三个多月的相处中，在避开了与他的争锋相对后。哪怕我们交流并不多，我也对他动了情，刚刚也许是原主潜意识发出的提醒。罗玄是有他的缺点，但无论放在这里还是未来，他身上的优点也胜过了绝大部分人。
有了这个发现后，我万分纠结。若没有魂穿在这个身份上，他会是个很好的对象，但若没这个身份，恐怕难以靠近他身边。而且他的动心是对以前的小凤，我虽然得了这个身体，但我不是真正的小凤。留在他身边只会越陷越深，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趁着还未深陷前远远离开。

第二天，等到他空下来的时候，我走了过去，为他泡好茶
“师父，小凤想向你请教下武功”这些日子来，他看过我教女儿练武，也亲自教过女儿，但我两之间都有默契的未提及这个话题。
“好”听他答应下来，我急忙接到“今日天色尚早，不若现在就去城外”。他略带惊讶的看向我，不明白我为何这样心急，还是应了下来。
一刻钟后，我们在城外偏僻的一片树林中，“请师父赐教”我率先发动攻击，这些年来，我自学居多，将学会的东西与后世的一些理念结合，悟出了一些新的招式与打法。平时也鲜有机会去跟人实战，带着两个女儿，终究不方便，理念远大于实战。与罗玄这样的高手过招，50招后我就跟不上了，他却放缓了速度，明显也是想考验我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缠斗一直继续，我已精疲力尽，他却还未见疲态。
“不打了”说完我收招后退。
满脸的失望，原以为现在的武功应该能去找史谋盾报仇了，可今日这一比试让我气绥，史谋盾跟万天成的武功差不多，而万天成每次只败给罗玄那一招。
“你不用伤心，像你现在这个年龄有这份功力已经非常难得了”听到他的这句话我甚是惊讶，他不是一直视我练武为禁忌吗，我目带不解看向他。他好似看懂了我的询问，转过身道“我们相处三月，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过什么，但我能感受到你现在心中有对生活的向往，对女儿的喜爱，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那师父是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我脱口而出。他愣了一下，我这段时间一直将他当师长，恭恭敬敬，这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他语重心长的回道：“为师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师父，以我现在的武功，若想送生死贴给史谋盾还需要练多久”（生死贴，江湖人用来挑战的，用于解决个人恩怨，不涉及其他人，决战双方生死不论。虽然我并未想过要如此堂堂正正的复仇，这话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听到这句话，他转回身望向我，我亦直视他。
“小凤知道冤冤相报只会无穷无尽，身在江湖中，娘亲手上也沾了无辜之人的鲜血，若是正常比试中被击败，我可以放下仇恨。当年情况如何，你我都清楚，我可以放过其他人，唯有史谋盾不行。我知道师父一直想我放下仇恨，如果你我身份对换，师父能否放下。”他沉默后道：
“你的武功内力与招式都很好，但实战过于缺乏，若没人教导，再过多久都不可能胜他”
“我知道了，谢谢师父”，我见好就收，并没再继续说什么。接下来的日子一如从前，我依然将他敬如师长，那天的事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我一直在想应该如何处理对他的感情。十天后的一个深夜，我终于融合了来自这个身体之前的全部感情。心动时的喜悦，他回避时的忐忑，被接受时的开心，那一夜的极致欢愉，第二天早晨的梦断，怀上孩子后的憧憬，被扼脖子后的仇恨，生下孩子后的期盼，被锁天蚕丝后的绝望。一点一滴深入灵魂。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对他动了情然后融合了这些。只是当我感受到这些后，我再也不能将自己当一个局外人来看待他们之前的感情。他的未来规划没有我，他永远不可能接受我。我能理解他的想法，若坚持下去，可以不远不近的相守下去，但他永远不会接受我，因为他放不过自己。是的，这段纠缠不清感情最大的结是:他放不过自己。未来世界变化太快，诱惑太多，婚姻并不能带来安稳，还不若古时的承诺。这段感情中，这种身份下，我要的是他的一句话，一句承认，我可以就这样呆在他身边，无论是何身份，只要他承认自己的心，只要他对我好。但这些话他永远不会知道，我爱他，我也爱两个女儿，还有未来的亲人，朋友。他是聂小凤的唯一，并不是我的唯一，我们注定不是同路人。
明知道他……不会接受我，再多的纠结，再多的痛苦也还是不舍放弃。也罢，他既是两个女儿的父亲，那便再让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也让我再贪恋一段时光。只是我不再如之前敬他如师长，偶尔也会放纵自己的感情，但亦未在他面前太过失态。每日还是会避开他坚持习武，每每失神时都想让这日子天长地久下去，可夜深人静时又心绪不宁，难以甘心。

又两年过去，云儿，七七十四岁了，她们天资都不错，武功在罗玄的教导下进展迅速，小小年纪就到了二流水准。性格方面因为我一直用的现代教导法，她们都很独立，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七七活波喜欢热闹，鬼点子也多，最是贪玩。云儿相对就稳重很多，考虑事情全面，成熟的不像一个十四的小孩。罗玄在这安心的呆了两年，云儿在他的教导下医术进展很快。七七在长期相处中也不再讨厌他，慢慢喜欢上他。经过两年的时光，我更加了解他，他一直没有放过自己。若他不爱我，那那一晚毁了他心中的信念，是他一辈子的罪孽。他爱我，那他心中的伦理紧紧束缚着他，他说不出口，也永远不能说出口。
“云儿，七七，娘亲要出一趟远门，你们是想跟我一起，还是在这儿等我”。
“我要跟着娘亲”七七抢先道“云儿也想跟着娘亲，不想跟娘亲分开”虽说她们都独立，但从出生起我们就未分别太久过。
“好，我们一起的话那你们要听娘亲的，帮娘亲······”。
“师父，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吃完午餐后我拦住正要离开的罗玄
等到院中坐好，我缓缓开口“小凤有些心声想与师父说，希望师父能先听完”
“小凤这些年见过许多人，经历过许多事，也看过许多平凡的夫妻，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师父不爱小凤，小凤也不爱师父”
“娘亲跟觉生当年虽然身份对立，但他们相互理解对方，也愿意为对方让步，为对方付出，那才是爱。小凤从没有理解过师父，也没为师父付出过什么，师父也未了解过小凤。”
“娘亲为我取名为凤是希望我能如凤凰一样翱翔天空，自由自在的过一世。可圣教覆灭后，我身为圣教唯一后人，哪怕我至今手上未曾有一条人命，这江湖的偏见亦容不下我。小凤眼界高，寻常男子入不了眼。优秀的与我一起只会被我的身份所累，所以小凤自娘亲离去后就没有未来可言了。师父救了小凤，又给了小凤芷冰，彤暄，小凤感激不尽。”
“小凤虽出生圣教，但自幼随母亲被正道人士追杀，颠沛流离、担惊受怕没有安全感，也缺少父爱。自师父从大雄宝殿保我之时，师父就是世上小凤唯一在乎之人，这所有的情感便都寄托到了师父身上。师父教导小凤8年，其间小凤钦佩，仰慕，敬爱师父。小凤年幼，山上只有师父与天相，未与其他人相交，当时无法分辨这些情感。师父躲开小凤，小凤只是急切的想要抓住这一切，害怕它流走，就像是手捧一捧金沙，越想抓牢，流失的却越快。”
“师父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所以选择躲开小凤，也一直都在拒绝小凤，从没给过小凤希望。当年那一夜只是蛇毒的作用。小凤这些年也中过毒，知晓了毒的可怕。师父当年所中之毒需要用到金蜥蜴可见它的历害，蛇毒再加小凤当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动毁了师父一世英名，毁了师父的道。师父所做所为没有任何错处，无需自责，这一切都是小凤的过错。希望师父早日放下过往，放过自己。”
他眼神复杂如深海的看着我的眼睛，似有不可置信、怜爱、后悔、愤怒、解脱，千言万语···。我看不清，看不懂，也不想再看，微微错开相交的视线。
“你真的是这么想”等了良久，他的声音低沉的响在耳边。
“是的，这是小凤这些年参悟到的”我直视他的眼睛回道
“那如果你悟的是错的呢？”
“小凤想了这么些年，小凤感激，敬爱师父，师父在小凤心中永远是独一无二存在的，但那些都不是爱。师父对小凤是长辈对晚辈的怜爱、喜爱，还有愧疚，但那也不是爱。我们之前都是在逃避面对，小凤如今想清楚了所以今天跟师父剖开心扉来聊，小凤希望师父能知道小凤的想法，能早日放下。”

大大，你还更新吗

此言落后，又是久久无声。他能听到我话语中的坚定，我能感觉到面前他低沉的气压。
在心中轻叹口气，开口道:‘师父，芷冰、彤暄年龄也不小了，这些年我一直掬着她们，没怎么带她们出去，现在她们有一定自保之力，我准备明天带她们出去看看这大好河山，秀丽风景。’
‘之前相见时我曾问过您的意思，这些年你们的相处我全看在眼中，等她们准备成亲时我会将一切原由全部相告，她们有权知晓，知晓后她们想如何做我不会干涉。’话毕我转身便走，不想在呆在这儿。手臂忽的一紧，脚下也被迫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