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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Ⅳ」☆【原创】相思(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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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1-12-16 23:01回复

    【欹枕江南烟雨,杳杳没孤鸿】
    朝野皆传,骊国皇族安氏最荒唐的不是众皇子中的一位,而是最小的公主四月。小公主恃宠而骄,牝鸡司晨,祸乱国政。
    九岁那年,小公主用簪子扎死了服侍她多年的侍女;十二岁那年,小公主把嫡皇子兄长推下了莲韵池;十五岁那年,小公主抗婚闯入了太师府,差点一剑刺死了准驸马。
    桩桩件件,骊国子民只觉得这位小公主的罪行罄竹难书。皇室女如此,实乃国之不幸。
    这些话传到四月耳朵里的时候,她正饶有兴趣的翻着朝臣们递上来的奏章。打断了露雪忿忿不平的埋怨,四月有些慵懒的往身后的软垫靠了靠,一只手撑着金丝楠木桌托住了自己下巴:“你说的这些,奏折早写过八百回了,有没有新鲜的?”
    不等露雪回答,四月的目光落在了门边。那双如小鹿般滚圆清澈的眼睛此刻弯如弦月,四月盈盈笑着:“呀,三月回来了。”
    “他们闹他们的,本宫都不生气,你又何必如此。三月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四月收起了笑懒懒的说着话。说罢站起身朝那少年走近了几步,一袭红衣艳丽无比,像极了话本故事里天上下凡的九尾狐狸。
    只是这样的天气,春寒料峭,狐狸精赤脚乱跑只怕也会着风寒。三月皱了皱眉,示意露雪替她把鞋穿上。可当他看向四月时,眉梢只剩下和顺:“小殿下说的是,为他们,都是不值得。”
    逆着光看他,只觉得少年郎冷峻清冽。他生的极白,眼尾却捎上了一抹淡淡的红,不知是不是红发映的。四月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完美的把清冷与潋滟结合在一起,让人瞧着就心生欢喜。
    “二皇子那边,要起兵了。”三月垂着头,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杀意。一动不动的站在四月身前,他的影子很好的与少女的影子叠合:“小殿下,要早做打算。”
    四月微微一愣,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这个哥哥啊……非嫡非长,却实打实把忠孝仁义做到了极致……”她笑的停不下来,弯腰坐到了美人椅上,把脸埋进了手里,肩头微颤。
    蹲下身子,三月无比担忧,却始终没敢伸手去碰一碰她:“小殿下……”过了许久,四月缓缓的抬起头,用手轻试着眼角:“既护不了母妃,也护不了亲妹。他这样无用的人,本宫有什么好怕的?”她的声音带着寒意带着恨意,还带着一丝哭腔。一双湿润红肿的眼,倔强又不甘的瞧着三月。
    三月的心里有些难过,像是有人拿着把刀一下又一下的割着心口,杀不死人又实在磨人。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喉咙涩涩发苦。最后低着眉眼,望着四月坚定的说:“属下会护小殿下平安。”
    这句话四月听了许多年。从九岁第一次见到他,他冲着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如此这般,她已经十六岁了,少年一直在干巴巴的重复一个承诺。四月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露出一个温柔安心的笑容:“我知道。”
    “本宫要去趟养心殿,你们知道分寸。”四月用纤纤玉指将碎发别到了耳后,又伸手掐断了窗前的一枝花。低头嗅了嗅,漾开了一个笑,眉眼透着狠厉。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1-12-16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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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2 18: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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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站在养心殿外,娇娇的福身行礼:“儿臣四月,求见父皇。”过了好一会,才听见殿里人慌乱的答了一个允字。
      四月慢条斯理的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裙,进殿后示意三月把门扣上。皱着眉看着眼前与自己父皇容貌别无二致的男人:“今日晾本宫这么久,雾寒,你细说说是不是养心殿出什么事了?”
      “公主,皇上今日有清醒的趋势,奴还未来得及禀告……”雾寒单膝跪下,额间沁出细细的汗珠。四月一惊,挑眉与三月对视一眼。沉吟片刻后,四月抬手让雾寒先起身:“这几日务必稳住朝中大臣,少则一月,这皇城怕是要变天了……”
      待雾寒退下后,四月走近了床榻,伸手摁下了床沿边凸起的位置。吱呀一声,那张浮金的紫云榻自俩边分开,露出了幽黑的暗道。四月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在了三月的胳膊上,往下走去。
      密室里安排有四个隐卫看守,而那层层帷幔之后的床榻上,躺着一个老态龙钟的男人,眉眼与小公主有几分相似。四月掀开了帷幕,挥了挥手让隐卫们退避:“咱们父女间说些体己话,旁人是不必听的。您说是吗?”
      少女像一朵娇嫩的花,与瘦骨嶙峋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薄唇勾起了淡淡的笑,四月俯下身伸手替男人掩了掩被角:“父皇,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男人的眼珠动了动,嘴里咿咿呀呀的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若他能说话,会说些什么呢?四月歪头想了一会,耳边厢似乎传来了男人暴怒的喝骂。“孽畜”、“贱人”、“野种”……幸好,他现在不会说话了。
      想到这儿,四月的笑意更深了:“我的人说,二哥哥要发兵了。”安抚的拍了拍激动的男人,四月站了起来:“瞧您怕的,别担心,二哥哥是冲我来的。他呀,是来救你的。”
      “是不是很可笑,您悉心栽培的弃你而去,你弃之敝履的却是如今你唯一能够仰仗的。”四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少女的笑声回荡在幽深的空间里,无比凄凉诡异。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1-12-16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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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都说,小公主这些年愈发疯魔,可有谁知道,彼时的四月是宫里再乖巧不过的娇娇女。皇家非寻常富贵人家,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越是乖巧懂事,别人越觉得你软弱可欺。
        眼前这个鹤发鸡皮的男人,眸子里满是恐惧与仇恨。许多年前,这个男人也是给过她的母妃艳羡六宫的荣宠。他也会把自己高高的举起来,再耐心问询二哥哥的功课。母妃会站在一旁,抿着唇温柔的笑。那时的他们,其乐融融。
        记忆里母妃一直是柔弱得体,她是来自江南大族的女子,面容姣好,温婉可人。连音调都不曾提高的母妃,连对下人都不曾呵斥处罚的母妃,这样好的一个人,却被诬陷与侍卫通奸。
        四月有些恍惚,她跌跌撞撞的冲到了皇帝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领:“您看人一向不准,您看不出我生来逆骨,您看不出二哥哥忠义仁厚,您更看不出母妃满腔冤屈!”
        “三尺白绫啊!您说,母妃死的时候痛不痛?”四月松开了手中的布料,她妖妖俏俏的温柔笑着,轻轻扼住了男人的脖子:“要不,您下去帮儿臣问问母妃?”
        手腕还未来得及用力,就被生生扣住。四月被拉了起来,乌鸦鸦的云髻有些散乱,巴掌大的小脸惨白,眼里氤氲着水汽,雾蒙蒙的一片。唯独口脂艳红如血,更衬的她此刻惊心动魄的美丽无比脆弱。
        皇帝不能这么死,若尸体被发现痕迹,那他们这几年谋划的种种,皆是白费。三月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少女进一步的动作,他不能让他的小殿下担上弑君杀父的罪名。
        瞧着四月平复了情绪,三月赶忙松了手,刚想跪就被四月扶了起来。他垂下头:“属下僭越。”
        “无妨。”四月并没有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淡淡的开口打断了他接下了想说的话。仿佛又想到了些什么,四月勾了勾唇角,踮起脚尖将口脂蹭在了三月的唇上。冰冰凉的触感,少年本能想靠后,却被四月先他一步搂住了脖颈。
        他不敢挣扎,怕伤到他的小殿下。
        床上的君王睁眼看着这本该隐晦的一幕,他愤怒的发出嘶吼,看向女儿的眼神里无比厌毒,像极了当年看她母妃一般。
        四月凉凉的笑着,伸手替三月抚平了衣领的褶皱:“父皇,一年前您说我与太师的公子天作之合,我不识抬举搅黄了亲事。我说我有了心上人,您气的跳脚,问我奸夫是谁……”
        “您今日瞧见了,我的心上人,也是个侍卫。您说,巧不巧?”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1-12-17 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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