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月氏西迁,主流看法是汉文帝前元四年(前176年)左右,月氏从敦煌、祁连山一带西迁至伊犁河流域。汉文帝后元三年(前161年)左右,在西迁至阿姆河流域。根据《史记.匈奴列传》:其明年(前176年),单于遗汉书曰:“天所立匈奴大单于敬问皇帝无恙。前时皇帝言和亲事,称书意,合欢。汉边吏侵侮右贤王,右贤王不请,听后义卢侯难氏等计,与汉吏相距,绝二主之约,离兄弟之亲。皇帝让书再至,发使以书报,不来,汉使不至,汉以其故不和,邻国不附。今以小吏之败约故,罚右贤王,使之西求月氏击之。以天之福,吏卒良,马彊力,以夷灭月氏,尽斩杀降下之。定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皆以为匈奴。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史记.匈奴列传》:前六年(前174年),汉遗匈奴书曰:“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使郎中系雩浅遗朕书曰:‘右贤王不请,听后义卢侯难氏等计,绝二主之约,离兄弟之亲,汉以故不和,邻国不附。今以小吏败约,故罚右贤王使西击月氏,尽定之。原寝兵休士卒养马,除前事,复故约,以安边民,使少者得成其长,老者安其处,世世平乐。’ 朕甚嘉之,此古圣主之意也。
根据《史记.匈奴列传》,视乎可以得出前161年,月氏兵败后从敦煌、祁连山一带西迁至伊犁河流域。然而根据《史记大宛列传》:大月氏在大宛西可二三千里,居妫水北。其南则大夏,西则安息,北则康居。行国也,随畜移徙,与匈奴同俗。控弦者可一二十万。故时彊,轻匈奴,及冒顿立,攻破月氏,至匈奴老上单于,杀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始月氏居敦煌、祁连间,及为匈奴所败,乃远去。《汉书.西域传》:大月氏本行国也,随畜移徙,与匈奴同俗。控弦十余万,故强轻匈奴。本居敦煌、祁连间,至冒顿单于攻破月氏,而老上单于杀月氏,以其头为饮器,月氏乃远去。月氏西迁发生在老上单于时期,又根据《匈奴列传》,公元前174年,冒顿死,子稽粥立,号曰老上单于。
贾谊《新书.匈奴》,建议自陇西延至辽东,各有分地以卫边,使备月氏、灌窳之变,皆属之置郡。又说匈奴当今遂羸,此其示武昧利之时也,而建隆义渠、东胡诸国,又颇来降。这应该发生在老上单于初立之时。而使备月氏、灌窳之变,也表面月氏还未西迁。
文帝前十一年(前169年),匈奴寇狄道。视乎可以得出匈奴已在本年前将月氏逐出河西走廊。月氏西迁伊犁河流域应在前173至前170年间。《汉书.西域传》:大月氏西破走塞王,塞王南越县度。大月氏居其地。
《史记.大宛列传》:乌孙王号昆莫,昆莫之父,匈奴西边小国也。匈奴攻杀其父,而昆莫生弃于野。乌嗛肉蜚其上,狼往乳之。单于怪以为神,而收长之。《汉书.张骞传》:乌孙王号昆莫。昆莫父难兜靡本与大月氏俱在祁连、敦煌间,小国也。大月氏攻杀难兜靡,夺其地,人民亡走匈奴。子昆莫新生,傅父布就翕侯抱亡置草中,为求食,还,见狼乳之,又乌衔肉翔其旁,以为神,遂持归匈奴,单于爱养之。关于乌孙史料,《史记》说匈奴攻杀难兜靡,而《汉书》说大月氏攻杀难兜靡。从史料来看,应是大月氏。其杀乌孙王时间,余认为应在前老上单于初立时。因为冒顿单于定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皆以为匈奴。老上单于初立,大月氏杀亲匈奴的乌孙王,匈奴得到猎骄靡,后击杀月氏王。
《史记.大宛列传》:(猎骄靡)及壮,使将兵,数有功,单于复以其父之民予昆莫,令长守于西。昆莫收养其民,攻旁小邑,控弦数万,习攻战。《汉书.张骞传》:及壮,以其父民众与昆莫,使将兵,数有功。时,月氏已为匈奴所破,西击塞王。塞王南走远徙,月氏居其地。昆莫既健,自请单于报父怨,遂西攻破大月氏。大月氏复西走,徙大夏地。昆莫略其众,因留居,兵稍强。《汉书.西域传》:后乌孙昆莫击破大月氏,大月氏徙西臣大夏,而乌孙昆莫居之,故乌孙民有塞种、大月氏种云。
根据以上史料,猎骄靡及壮,使将兵,数有功。后得到匈奴帮助,击破大月氏,导致大月氏徙西臣大夏是在猎骄靡壮年。《礼记·曲礼》: 三十日壮。猎骄靡约生于前173年,西击月氏在前141~前139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