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侧过头,避开顾政喂来的药。
顾政将药勺放回碗中,看向叶婉。
"阿婉可想为叶氏平反?"
叶婉闭上眼睛。
"阿婉这么重视叶氏,想来也不想叶氏永远顶着罪臣之名,万人唾骂,遗臭万年吧?"
"你想要什么?"叶婉睁开眼睛,看向顾政。
"阿婉明知故问。"顾政将药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喝下。
叶婉顺从地喝下,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
"好吧。"顾政将药喂给她吃完,看着叶婉乖顺的模样,用手点了点她眉心,似叹息似玩笑。
"阿婉如果真的这么恭顺就好了。"
"算了。"话音刚落,他又自己否定了这句话。
顾政站起身,眉目含笑,似再潇洒明朗不过的少年郎。
见他要走,叶婉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我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顾政将她的手拿下来,拍了拍她的脸,"还我一个开心健康的阿婉就行。"
叶婉向内缩了缩,抿唇不讲话。
顾政也并不在意,对侍从嘱咐完照顾好她,便打算转身离去。
"……不要灭清氏。"
"我知道的……"
顾政回过头,眉眼带笑。
"阿婉心软。"
……
叶婉接下来几日,昏睡多于清醒。
但前朝的消息仍然在那人的授意下,传入她耳中。
叶氏翻案正名,她回归了叶氏女的身份。清氏全族被驱逐出京,三代以内不得入仕。
叶婉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会,问安宁道:"他们什么时候离京?"
安宁怔了一下,道:"君上不允娘娘出宫的。"
"我知道。"叶婉抠了抠手中锦被,勾起一抹笑容,"我只是问问……"
"不可以告诉我吗?"
"没什么不可以。"顾政走进来,挥手示意侍从下去,将叶婉揽进怀里。
"约莫就是这几日。"他理了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阿婉想去看看吗?"
叶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的龙涎香浸满她心怀,却无法再带给她一丝安定。
叶婉点了点头。
"要吃点东西吗?"
叶婉点了点头。
"那就传膳吧。"
叶婉要点头的时候,顾政止住她的动作,笑道:"阿婉不用一直点头。"
叶婉眨了眨眼,乖巧地应了一声。
膳食上来后,顾政放开她,在旁一边为她夹菜一边道:
"多吃点鱼,补脑。"
"来点胡萝卜,补眼。"
"豆腐也来点,清心。"
嗯?
叶婉放下筷子,看向顾政。
她合理怀疑他在暗示些什么。
顾政无辜地回望她,"阿婉,怎么了吗?"
叶婉半信半疑地又拿起筷子。
在顾政要动筷之前,先塞了块鱼肉到他嘴里,微笑道:"阿政,补脑。"
"……"
顾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便匆忙起身,近乎跑的到了外间。
听着外间传来的呕吐声,叶婉放下筷子,打了下自己。
真是干得……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