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高高的山坡上滚下来,让身上沾满泥土的芳香;
我们脱了鞋袜,赤脚拍打浪花;
我们把秋千荡的老高,又在最高处松开绳索向自由的蓝天飞翔;
我们挂在树梢,身体从这边荡到那边;
但更多时候,我们只是肩靠着肩坐在分岔的树枝上,一起看夕阳渐渐沉落……
只有在她身边,我才能真切地觉得我也是个孩子,与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
“西弗,我想去你家看看!”
“为什么?”
她着实吃了一惊:“啊,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去你家玩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什么才是正常?”我心想。有时,莉莉真让我摸不着头脑,我一直努力想做一个正常人,一直都想跨过那条界限,但我反倒越来越迷茫了。正常……正常到底是什么呢?和与我同龄的别的小孩子一样,自由自在地在阳光下奔跑才叫正常吗?
莉莉漂亮的绿眼睛忽地探到我跟前,是那样纯洁又无辜地望着我。
“不,你不能去。”我回避她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不能?”这下轮到她问为什么了。有时我深深觉得,我们之间存在连我们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差异。
“就是不能。”我说,低下头往前走了几步。
“可是西弗,我真的好想去嘛——”她跟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西弗——”
我不得不再一次面对她那乞求般的眼神了。唉,蜘蛛尾巷怎么可能是她可以去的呀,已经浑浊到极致的泥潭里是注定容不下一个小天使的,就如同黑暗里不能容下光明,当她问为什么时,我多么努力地想组织语言解释一切,但是,这怎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了的呀!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想对她诉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苦水,退下吞下去,我多么想向她说出我的一切,可是……可是她又哪里能懂呢!
见我仍沉默着,莉莉把我的手一甩,嘟起小嘴:“”哼,西弗你好坏!”她使劲憋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再也不跟你玩了。”她撒娇了,这是这个年龄的小女孩惯用的伎俩,我十分相信在家里,在学校里,她一定也对别人这么说过,可是……可是她太善良了,在她的眼里,好像谁和谁都没有任何区别。
她假装生气,一摆头,大踏步往回走。
不知怎的,我突然急了,无来由的害怕势不可挡地冲向我。
“你别走!”我几乎是低吼着对她说。
她转过身,狡黠地笑了。
“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僵在原定,面对她的善良,有时,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蹦跳着过来。
“我可没说我同意了。”我呢喃道。
“西弗,”她说,“我住在湖那边,你知道的,从小妈妈就不让我和姐姐过来,我……我只是好奇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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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脱了鞋袜,赤脚拍打浪花;
我们把秋千荡的老高,又在最高处松开绳索向自由的蓝天飞翔;
我们挂在树梢,身体从这边荡到那边;
但更多时候,我们只是肩靠着肩坐在分岔的树枝上,一起看夕阳渐渐沉落……
只有在她身边,我才能真切地觉得我也是个孩子,与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
“西弗,我想去你家看看!”
“为什么?”
她着实吃了一惊:“啊,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去你家玩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什么才是正常?”我心想。有时,莉莉真让我摸不着头脑,我一直努力想做一个正常人,一直都想跨过那条界限,但我反倒越来越迷茫了。正常……正常到底是什么呢?和与我同龄的别的小孩子一样,自由自在地在阳光下奔跑才叫正常吗?
莉莉漂亮的绿眼睛忽地探到我跟前,是那样纯洁又无辜地望着我。
“不,你不能去。”我回避她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不能?”这下轮到她问为什么了。有时我深深觉得,我们之间存在连我们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差异。
“就是不能。”我说,低下头往前走了几步。
“可是西弗,我真的好想去嘛——”她跟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西弗——”
我不得不再一次面对她那乞求般的眼神了。唉,蜘蛛尾巷怎么可能是她可以去的呀,已经浑浊到极致的泥潭里是注定容不下一个小天使的,就如同黑暗里不能容下光明,当她问为什么时,我多么努力地想组织语言解释一切,但是,这怎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了的呀!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想对她诉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苦水,退下吞下去,我多么想向她说出我的一切,可是……可是她又哪里能懂呢!
见我仍沉默着,莉莉把我的手一甩,嘟起小嘴:“”哼,西弗你好坏!”她使劲憋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再也不跟你玩了。”她撒娇了,这是这个年龄的小女孩惯用的伎俩,我十分相信在家里,在学校里,她一定也对别人这么说过,可是……可是她太善良了,在她的眼里,好像谁和谁都没有任何区别。
她假装生气,一摆头,大踏步往回走。
不知怎的,我突然急了,无来由的害怕势不可挡地冲向我。
“你别走!”我几乎是低吼着对她说。
她转过身,狡黠地笑了。
“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僵在原定,面对她的善良,有时,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蹦跳着过来。
“我可没说我同意了。”我呢喃道。
“西弗,”她说,“我住在湖那边,你知道的,从小妈妈就不让我和姐姐过来,我……我只是好奇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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