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碑林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一串金刚菩提,摆摊老奶奶随意的神情和低廉的价格,让我一度以为这是一串塑料,不过拿着将就玩玩。不过后来由于常常磕碰,菩提的嶙峋被碰出缺口,看断面的纹路,倒更像是木质而非人造,我也就欣喜地接受了它大抵是真菩提的事实。
刚刚躺在床上,手臂横放于脸上,这串菩提恰好位于我的鼻前。不经意呼吸一口,未曾想它的气味既非我常用的沐浴露或是有汗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沉稳沁人的木香——我太熟悉这个味道,小时候暑假去外公家里,炎热的夏天外公拿出竹板“打地铺”,睡在板子上,仲夏时节也不需要空调或是风扇,我和哥哥一人俯卧在一张板子上,耳边是京剧越剧的咿咿呀呀,鼻尖全是板子的木质味道。现在只怕竹板子早已放不下长高长大的我,独在异乡却又不知何时再去看望亲人,但是伴着这竟完全相同的木香,仿佛眼前是油亮的竹板,倒映着京剧的光影,仿佛我又回到了记忆中儿时的南方小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