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赵舒城被枪毙的日子，于是今夜，他被关进了柴房。
赵舒城被绑住双手，满身污泥的瘫坐在地上。柴房的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好似在嘲笑这个可怜的将死之人。
赵舒城抬眼看向来人，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嗤笑道：“霍啸林，你来干什么？特意来看我笑话吗？”
霍啸林提着酒，还带着酒盅，轻声道：“明日你就要上刑场了，我这个当大哥的，理应来送送你。”
“少假惺惺了，你假模假样的和我拜把子，实际上就是为了利用我。”
赵舒城的眼眶被愤怒熏的通红，他从始至终只有霍啸林一个大哥，可他霍啸林呢？兄弟老婆一大堆。就连当初拜把子也有自己的算盘打。
“为什么!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兄弟是吗？”
霍啸林没回答，只是放下酒，上前替赵舒城解开绳子。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赵舒城活动着手腕，阴冷地盯着霍啸林，就像毒蛇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霍啸林斟着酒，道，“我相信你不会的。”
“为什么？”
“我总认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反抗军阀坚持斗争的赵舒城。”霍啸林笑着摇摇头，把酒递给赵舒城，“没法改了。”
霍啸林注视着他，眼中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不该当汉奸的。”
赵舒城僵硬地接过酒，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如果我不投靠日本人……”
可惜没有如果。
就算有，他们之间也会被杀父之仇阻隔。
他们二人本就是两条相互垂直的线，相交后只会愈行愈远。
“霍啸林，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嘴硬了。”霍啸林端起酒盅，看向赵舒城。
酒盅里映着自己的脸扭曲起来，赵舒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不知在思考什么。
“舒城，大哥敬你一杯。”
酒盅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多年的恩怨在这一刻被融进酒中，顺着咽喉经过肺腑，爱与恨都化作眼角的一滴清泪。
……
嘴角的殷红红得刺眼，赵舒城抓住霍啸林的手腕，后者擦了擦嘴边的血，顽劣的笑了笑。正如当初，二人正年少，时隔多年未见，露出的最喜悦的笑。
霍啸林的脸与记忆中渐渐重合，赵舒城也感觉腹中一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意识模糊前，他了然地说了最后一句话，“霍啸林，你是故意的……”
黑暗中，他听到了那人暗哑的嗓音，感受到了耳边呼出的热气，抓紧了想要与他十指相扣的那双手。
可他再没有力气把那人揽在怀里。
“舒城，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赵舒城被绑住双手，满身污泥的瘫坐在地上。柴房的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好似在嘲笑这个可怜的将死之人。
赵舒城抬眼看向来人，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嗤笑道：“霍啸林，你来干什么？特意来看我笑话吗？”
霍啸林提着酒，还带着酒盅，轻声道：“明日你就要上刑场了，我这个当大哥的，理应来送送你。”
“少假惺惺了，你假模假样的和我拜把子，实际上就是为了利用我。”
赵舒城的眼眶被愤怒熏的通红，他从始至终只有霍啸林一个大哥，可他霍啸林呢？兄弟老婆一大堆。就连当初拜把子也有自己的算盘打。
“为什么!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兄弟是吗？”
霍啸林没回答，只是放下酒，上前替赵舒城解开绳子。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赵舒城活动着手腕，阴冷地盯着霍啸林，就像毒蛇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霍啸林斟着酒，道，“我相信你不会的。”
“为什么？”
“我总认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反抗军阀坚持斗争的赵舒城。”霍啸林笑着摇摇头，把酒递给赵舒城，“没法改了。”
霍啸林注视着他，眼中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不该当汉奸的。”
赵舒城僵硬地接过酒，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如果我不投靠日本人……”
可惜没有如果。
就算有，他们之间也会被杀父之仇阻隔。
他们二人本就是两条相互垂直的线，相交后只会愈行愈远。
“霍啸林，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嘴硬了。”霍啸林端起酒盅，看向赵舒城。
酒盅里映着自己的脸扭曲起来，赵舒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不知在思考什么。
“舒城，大哥敬你一杯。”
酒盅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多年的恩怨在这一刻被融进酒中，顺着咽喉经过肺腑，爱与恨都化作眼角的一滴清泪。
……
嘴角的殷红红得刺眼，赵舒城抓住霍啸林的手腕，后者擦了擦嘴边的血，顽劣的笑了笑。正如当初，二人正年少，时隔多年未见，露出的最喜悦的笑。
霍啸林的脸与记忆中渐渐重合，赵舒城也感觉腹中一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意识模糊前，他了然地说了最后一句话，“霍啸林，你是故意的……”
黑暗中，他听到了那人暗哑的嗓音，感受到了耳边呼出的热气，抓紧了想要与他十指相扣的那双手。
可他再没有力气把那人揽在怀里。
“舒城，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