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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狂歌】第十一章——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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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


1楼2010-08-14 22:25回复
    已发,请各位坐等百度悲剧。。。


    2楼2010-08-14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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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3 06:3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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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儿,外公在天也城等了她四十四年,整整四十四年零八个月又十七天。”楚霸天的声音中透着战栗,“这四十四年里,她在天也城来来又去去无数回,先是找玄歌,再是找你。”就从来没有找过他一回,甚至没有看过一眼。
      拓拔娇不说话了,老爷子心里比那天上的月亮还透亮呢,她再跟他打哈哈,那简直就是找抽。
      “她在哪里?”楚霸天问。
      拓拔娇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跺着步子,随即说道,“外公,这……娇儿不能告诉你!”老爷子就算是想见皇帝她都能办到,可……顶上的那位老祖宗她是万万不敢惹的。
      “娇儿!”楚霸天的声音猛地变得很大声,像一声惊雷划过拓拔娇的耳膜,把拓拔娇吓了一跳。拓拔娇扭过头,望向楚霸天,说道,“外公,外婆不见你,娇儿也没有办法。她要见你,她自然就会出现。最多,最多娇儿派人给你捎个口信。”咬咬牙,紧紧地抿着嘴,也觉得这事情为难。话又说回来,跟她家那位虎姑婆扯上的事情哪件不为难了?
      “娇儿!”楚霸天看向拓拔娇,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悲凉,“难道真要让外公向你说一个求字吗?”
      “我——”拓拔娇觉得为难。她在楚霸天的身边跪下,说道,“外公,不是娇儿不肯,是娇儿不敢,也做不到。”
      “娇儿!”楚霸天摸着拓拔娇的头,眼眸中泛出泪光,跟着就有泪流了出来。他看向拓拔娇的眼眸中,满是痛心和悲凉。亲手养大的这么多个孩子中,他最怕的是玄歌,她太冷太狠,心里没有半分温情,整个人绝决得如同来自地底深渊里的一块寒冰。而眼前的这个孩子,是他最疼的,也是他最担心的,在她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玄歌的影子,也和少女时代的玄歌有太多太多的相似。可是,玄歌硬生生地毁在拓跋红颜的手上,现在还在那冰天雪地里放逐。不管是为玄歌还是娇儿还是他自己,他都必须见红颜一面,哪怕只是最后一面。可是,娇儿……他又能岂去求娇儿,去为难娇儿!重重地叹了口气,拍拍拓拔娇的肩膀,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佝偻的身形,蹒跚的步伐,苍老而衰败,犹如深凉的秋风中那一片挂在树梢尖上的瑟瑟枯叶,仿佛秋风再用力一些,便能将他折断,然后飘飘摇摇地在空中划一道弧,落入泥土尘埃中再不可见。
      “外公——”拓拔娇喊了声,眼中浮出泪来。老爷子的这模样,看得她心酸。她叫道,“我带你去就是。”大不了,受一顿罚便是!
      楚霸天立在门口,深夜的风更冷了。他只觉得现在不是盛夏,而是深秋,果然是人老了。回过头,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屋子里没有点灯,可是他知道拓拔娇看得到他点头。
      “唉!”拓拔娇跪在那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压着难受。爬起来,滚回床上,拽下身上的袍子,钻进被窝里继续睡。临睡之前,叫了一声,“烦!”烦那理不清扯不完的事儿!她老妈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虎姑婆的事情还没个交待,老爷子这里就又来事儿了?话说,她的亲人这么多,怎么就没一个能让她闲一下心的?
      第十二章
      第二天,大清早,拓拔娇从被窝里面爬起来,看着满桌子热腾腾的早餐,心里那个感动啊。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饱觉吃过热腾腾的早饭了。说出去谁相信啊,号称天下第一小财神,身份一大堆,家势天下独一无二的拓拔大小姐会可怜到这种地步。
      捧着粥,一口气喝了三碗,把碗伸到岳红莲的面前,嚷道,“岳姨,我还要一碗。”眼角瞄到屋外,一个翠绿色的身影正快步奔来。她赶紧接过岳红莲手里的碗,“唏哩哗啦”地一口喝完,然后,心满意足地抚了抚肚子,抬眼问道,“又有什么事?”每次看到秋丝语跑这么急她都怕怕的。话说,这人是个慢性子,每次她跑起来都有大事情发生。
      秋丝语把一封信递到拓拔娇的面前,“破邪王正式称汗,今天在临烟台举行称汗大典,邀你去呢!”
      拓拔娇把信丢到一面,看都没看,她走到旁边的软榻前坐下,身子后仰,双臂支撑着身子的重量。她嘟着嘴,说道,“咱这刚把他们的大汗和王子宰了,这就请咱过去参加称汗大典,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她斜眼瞅向秋丝语。
      


      5楼2010-08-1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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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丝语沉吟片刻,说道,“如果不去,会弱了名头,认为咱们心虚怕他们。如果去,又着实危险,就怕他们动手对你不利。”
        岳红莲说道,“依我看,派个人过去,送点贺礼,承认了破邪王是草原十八部大汗的名号就是。”
        拓拔娇爬起来,走到窗前,说道,“你说这破邪王为什么要给我们送贴子?”她回过头睨着岳红莲。“我先杀了浑灵王,再杀了阿塔吉利,浑灵王和阿塔吉利的旧部定然会想着杀我报仇。我要是去了,他这称汗大典定然会引起骚乱,这对他不利。可是,他却偏偏发了这份贴子过来。”这贴子,不是好贴啊。
        岳红莲理解拓拔娇的顾虑,笑了笑说道,“派人过去就是,少城主不去,他们就算是要报仇也不能杀我们派去的使者。”这能是个多大的事情啊。
        拓拔娇轻笑一声,说道,“破邪王也没有想我去,因为他想称汗,如果我去了就会节外生枝惹出许多的麻烦。可是他就发了这个贴子过来,想的也许就是咱们派一个使者过去承认他是草原十八部的大汗,可是,为什么要我们承认呢?草原十八部的大汗由草原十八部承认了就好,不是吗?”睨着岳红莲,眼眸中跳动着一簇簇的小火焰,闪烁着熠熠光芒。
        秋丝语偏头想了想,没听明白拓拔娇在说什么!
        岳红莲倒是想到了什么,可是一下子又没有转过弯来,“你是说……?”
        “破邪王要咱们承认的不是草原十八部的大汗,而是草原大汗!大漠大汗!”拓拔娇站起来,嘴角噙着一抹幽深的笑,眼中闪着冷光,“他要做大漠上的大汗,这个大漠两个字里面,可包含了咱们天也城。”眼中射出一抹精光,她扭头说道,“丝语姐,你去各城门调一千精兵给我,再通知各城严守城门,咱们今天就去参加他的称汗大典!”
        “少城主!”岳红莲一惊,“不可!草原十八部有精兵二十万,咱们才……”这一去,不是正好送死吗?
        拓拔娇含着笑望着岳红莲,“去四千只是摆场面的,对付他破邪王,我一个人就够了!”当初她能在万军之中把浑邪王的脑袋砍了,今天她就能从破邪王的身边全身而退。说完,她的话音一转,说道,“岳姨,你去准备一下,我过几天要回一趟云海琼天。”然后又去给老爷子请了个安,再到点将台去。到点将台一点将,才发现那结巴居然站在了队列前,已经由一个小队长升为了百夫长。十名百夫长前面站了一个千夫长,是每营的临时统领,将跟着她去临烟台的。她扫了那结巴一眼,冲他含笑点了点头,悄悄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翻身跃上她的大红马。她感觉得到这个结巴很有潜质,那日在城墙上就发现他的箭法奇准,而且射得特别的稳,是个将才。
        带着四千人的浩瀚队伍,拓拔娇来到了临烟台。临烟台前搭起了连天的帐蓬,到处都是强壮的兵马,看到天也城的人到来,个个不怀好意,且很快就将他们围了起来。
        拓拔娇带着队伍冲到最前面,骑在高大的马头上,含笑睨着他们。今天的她身着一身天蓝色的衣裳,衣服的款式带着浓厚的中原风格,宽袍大袖,长衫,衣袍随风飞舞,即气派又潇洒。她端坐于马上,慵懒中又显出一种尊贵逼人的气势,眼眸冷冷地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说道,“怎么?不是破邪王请我来观他的称汗大典的么?还要来一个刀兵之礼啊!”她的话音一落,身后的四千骑卫立即拔出随身佩刀,高举起来。同时大喝一声,“威!”人不多,但气势十足。
        人群中,一队铁骑快步奔来,排开人群冲到拓拔娇的面前,“少城主,大汗有令,请你到临烟台。”
        拓拔娇一勒马缰,随那队人马往里行。草原十八部的人已经将身后收拢,把他们合在里面。一个千夫长在拓拔娇的身边说道,“少城主,只怕是不妙,他们要是现在动手,我们……”
        拓拔娇挥了挥马鞭,说道,“无妨!出不了事情。”话音未落,旁边突然涌出铺天盖地的铁骑,铁蹄声如雷鸣般响起,把他们牢牢地围在中间。她身后的卫队立即围成圆形,一致向外,列队抵挡。
        


        6楼2010-08-1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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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从队伍里面走了出来,“拓拔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带着人到我草原十八部的大营来。”
          拓拔娇抬眼看去,这个人头顶剃着光头,脑袋两侧留着一缕头发,编成两个辫子垂下来,很有草原的标悍风格。人又黑又壮,手上提着一对虎头大刀。拓拔娇知道这人是谁,浑灵王的小儿子,破邪王的拜把兄弟。
          “你叫呼哈儿吧?”拓拔娇趴在马背上看着他。“是浑灵王的小儿子。”
          “不错!”呼哈儿大声说道,“今天我砍了你,用你的头祭我阿爸和我阿哥的灵!”
          “哈哈哈哈!”拓拔娇仰起头一声大笑,“呼哈儿,你也太可爱了吧?”她好笑地看着他,“我拓拔娇的头岂是你说砍就能砍的?”她的足尖突然在马蹬上一点,身子拔地而起,在空中一晃,只见一道蓝影掠过,待众人回过神来时,拓拔娇已经坐在了呼哈儿的马背上,就坐在呼哈儿的身后。她拍了拍呼哈儿的光头,“喂,我正坐你身后呢,你要不要砍我的头?”
          呼哈儿一惊,回手就是一刀朝拓拔娇砍去。
          拓拔娇的身子向后一仰,再抬腿一蹬,踢中呼哈儿的腰,将他踢趴在马背上,然后她的身子便射了出去,在空中一转,顺手揪了两个人下马,足尖地上一点,蹿回马背上坐着,左右手上还提着两个人。这两个人被她的拇指按住背部的大穴,全身发麻,动都不能动。她的手一松,那两个人就跌下去,重重地落在地上。拓拔娇再拍了拍手,说道,“告诉破邪王,他要称汗我没有意见。但这草原上的霸主不止他一个,天也城永远只属于天也城。谁敢沾指天也城,我就让他像这两个人一样!”话音一落,手中马鞭一挥,摔在地上的两个人刚爬起来就被她用马鞭缴去了脑袋,鞭子一马,将两颗人头像球一样击落到呼哈儿的面前,打要他的胸口上,沾了他一胸膛的血。
          呼哈儿倒吸一口冷气,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含恨瞪得她!好一个张狂的拓拔娇!“拓拔娇,你好猖狂,杀了他!”他一声高呼,周围的立即大声响应,“杀了她——杀了她——”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拓拔娇“哈哈”一声大笑,眼中突然射出耀眼的精光,这道精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晃人眼。这杀气腾腾的吼声,这万马齐踏的铁蹄声,这兵刃的生铁气息,这战争的味道突然让她觉得气血沸腾。一个大胆而又冲动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涌起,她要踏平这草原十八部,她要踏平这称汗临烟台!身下的宝马似乎也感觉到她身上流露出来的炽热的气息,扬起前蹄,低声嘶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拓拔娇举起马鞭,用内力高声喊出,“踏平临烟台,活捉破邪王!”说完,一马当前,冲了过去。四千铁骑在二十万铁骑中间,不求突围,竟然是直冲敌方的老巢。她一把夺过旗令官手中的旗令,在空中一挥,比出一个全速尖锥形进攻的旗号就把令旗折了。这些人一看她把令旗折了就知道她是没打算再用这令旗改变号令,那这次行动就只会有一个号令,就是他们四千人得冲进去活捉了破邪王,要不然就得死在这里。所有的人都觉得拓拔娇疯了,四千人跟二十万人拼!这不是送死还是什么?!
          可是,此刻他们只能跟着拓拔娇疯,因为他们没有退路,他们深陷在草原十八部的包围圈中,甚至于没有后援,唯一的出路就是杀出去。
          “冲啊——”
          “杀啊——”
          拓拔娇带来的所有人都愤怒了,被拓拔娇让他们送死的行为愤怒,同时也为被重兵包围的绝望而愤怒!他们都是在天也城有家有室、生活幸福的人,就这样子死在重重包围之下,多么的不甘!
          “杀!”拓拔娇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活捉破邪王,杀出重围!”众人抬眼看去,只见乱军中闪烁着一条天蓝色的身影中,她没有武器,她的武器就是夺过敌人攻向她的刀剑和长矛再反刺回去。她在乱军之中飞奔狂杀,在她的身前,是一堵接一堵的人墙,在她的身后,是一条布满尸体的血路。在她的身边,是飞溅的血液,飞扬的人头和手臂、身躯,是闪烁的刀光剑影。
          


          7楼2010-08-1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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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所有的兵马都追随着她的脚步紧扑而去。看到她如蛟龙一般在血海中翻腾的身姿,一瞬间,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信念,她——拓拔娇能带他们杀出去,能带他们建立起这浴血的战功,能让他们在将来老了还可以跟孩子们说起,“当年,我们四千人冲进有二十万敌人的大营里,生擒了他们的大汗!”
            是夕阳的残红还是鲜血的渲染,是战马的嘶鸣还是刀剑的浮影。草原上,映下了这惨烈的一幕。四千人,在二十万人中搏命撕杀,从近午杀到晌午,从晌午杀到下午,从下午杀到黄昏。没有人记得是怎么一路杀过来的,他们只记得他们跟在拓拔娇的后面一路狂杀狂奔,见到有人扑上来就挥刀子砍去,受伤了也顾不上包扎。他们只知道只要跟着拓拔娇才有可能活下去,因为她是骄傲的少城主,她在城墙上举起了神弓射死了阿吉塔利,她曾一个人在乱军之中砍下了浑灵王的脑袋。她不会让自己死在草原十八部,他们也相信她不会死。
            血红血红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就像被这鲜血染红的大漠沃土。
            他们看到了封汗台上的破邪王,看到了他身后的那面黑色大旗,看到了满身浴血的少城主正勒马停在封汗台下。所有的人都有点难以置信,他们竟然杀了十里远,杀到了这封汗台,而他们,竟然还活着!扭头看去,身边的兄弟们个个全身浴血,身上带着许多刀伤,脸上涌着浴血奋杀过后的煞气和激情!
            拓拔娇昂起头,盯着高高立于封汗台上的破邪王。今天的他没有再戴着面纱,露出了他那张俊美的脸。白晰的白肤,刀锋雕刻成的五官,给人一种冷硬的坚锐之感,像一把冰刀。他身着一身华贵的虎皮甲,身后披着宽大的披风,手中握着一柄四尺长半尺宽的龙头大刀,眼眸中浮现出冰凉的冷意。他的眸光落在拓拔娇的身上,再看向她的身后,她只带了四千人来,可现在居然杀到了他的封汗台下,身后还剩下七八百人之多。他再看去,这几百人之外,是重重如山的军队,是草原十八部的军队。
            拓拔娇睨着他,“破邪王,我们又见面了。”
            第十三章
            破邪王轻轻勾了勾嘴角,眼中露出观赏猎物的光芒。“拓拔娇,你若多活十年,定是草原上的一个霸主!”可惜,你活不过今天!抬起左手,轻轻一挥,双旁的军队朝拓拔娇杀去。
            拓拔娇“哈哈哈哈”一声大笑,突然从马背上站了起来,张大双臂,出一只大鹏一般飞了起来,空中传来她的声音,“我今天说过要活捉你就要活捉你!”手中马鞭一甩,直直地朝破邪王射去。整条鞭子拉得笔直,如同一把飞出的标枪。
            破邪王的身子一偏,马鞭贴着他的面颊飞过,带起一阵冷风。“咚——嘎——哗——碰!”一连窜的声响响起,破邪王身后的一面旗杆倒了,而拓拔娇已经落在了破邪王所站的高台上。
            身下,十几万的军队都被她的笑声震住了,被她的举动惊住了。
            破邪王看向拓拔娇,缓缓地举起了刀。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意,笑意中卷起千堆白雪,含着片片冰刀。
            “杀——”漫天的吼声响了起来,草原十八部的军队向拓拔娇带来的军队狂涌而去。
            杀戮,再一次血淋淋的惨烈杀戮涌起。拓拔娇朝破邪王扑去,但,马上,眼前出现了如山的士兵,把破邪王重重护住。拓拔娇扭头看去,只见自己带来的人在草原十八部的铁骑的践踏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她提了一口气,跳上那十丈高的大汗主旗上,一掌劈断旗杆,夺下王旗就要朝自己的兵马里冲去。这时候,突然从台下飞出数十条身影,这些人的速度极快,一看就知道是一等一的高手。
            破邪王原来是有备而来!甚至于早料到拓拔娇会来这么一招!
            拓拔娇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是她大意轻敌了!可这破邪王也小上瞧了她!手掌一拍,击在旗杆的底部,硬生生地将旗杆打入她的兵马之中,立在那里。她的身形突然在空中一转,跳回去,落在旗杆顶上,立在那里。浴血的衫装在带着血腥的大漠狂风中飞扬,身下,是惨烈的撕杀。天也城的兵马收拢成一个圆球状,士兵们紧靠在一起相互抵挡涌来的敌兵。七八百兵马转眼前折得只剩下四五百人。拓拔娇知道,草原十八部可折了好几万!
            


            8楼2010-08-1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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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冷地立在那里,身上泛起幽冷的气息,冷眼睨着围在身后蓄势待发的黑衣杀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们是中原刑天楼的杀手吧?中原第一杀手阵营,加上楼主共三十七个人,在场刚好三十七个。”昂起头,迎着晚风,她笑了,依希间,她似乎又回到那纵横江湖的日子。她,又成了那豪气干云的九郡主,那名震中原的玉魔女。
              掌心一翻,一股旋风在她的掌心凝成,撕杀中飞溅出去血液由这股旋风所吸全都涌了过去,在她的掌心中凝成一团血雾,她的手腕再一抖,血雾竟成了一把血红色的刀。圆圆的刀,极不规整,像一块碎冰制成的一样,但,刃却极为锋利,泛着冷光和血气。
              萧杀之气从她的身边涌起,从她的身上展开,笼罩在身下的战场上。原本炽热的战场都因为股杀气而变得冷冽,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进攻的招式也变慢了,最后都停止了抬起头看向立于上方的她。
              只见头上,拓拔娇立在折断的旗杆上,断掉半截的旗杆深深地插入泥土中牢牢地立在那里。她的全身罩在一团血雾之中发出死亡的森冷之气,诡异得如同浴血而生的夺魂恶魔。
              “玉魔女赵舞铭!”人群中,有人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拓拔娇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头扭过去,身形倏地一闪,血光掠过,手起刀落,跟着便是一团血雾暴开。一个黑衣人被轰成了碎块掉落出去。他的尸体分落在各处,可以看出伤口处那整试的切口。残肢落在地上,仍在地上抖动。
              寒意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冒起,一瞬间,他们眼中的拓拔娇从人变成了妖魔。
              那三十多个黑衣人迅速收拢,摆出了一个阵式。
              拓拔娇的身形一晃而起,冲了过去。
              封汗台上,人影掠动,剑光涌现,金鸣交戈声不绝于耳。鲜血、断臂残肢不断地从台上飞溅而下。封汗台成了人间修罗场,那个带着浓浓杀意的修罗偏又美得像个从东海凌波而来的龙女。战意与娇美融合,血腥与狂烈相交,竟让她美得令人心惊,亦令人胆寒。
              无数人在想,这样一个女子还是人吗?她就像是天生为杀戮而生,似乎杀戮能把她的美发挥到极致。就如同昨日在天也城的城墙上,她拉开巨弓的那一幕是那般的耀眼夺目。
              破邪王站在封汗台最里面,他冷冷地盯着这场屠戮式的战场,鲜血不断地飞溅到他的身上、手上、脸上,他的眸光冷冷地落在拓拔娇的身上,那抹纤巧翻飞而又带着浓浓战意杀气的身影,那抹如蛟龙游云般的身姿,她就是那大漠上最最高贵的海东青。
              凭着四千人,她就敢冲进来生擒他!凭着四千人,她从南营口杀到了封汗台!任着四千人,她此刻危胁着他的生命!如此凶悍的人儿,谁能挡得了她,谁又能挡得了她的杀气与杀意。
              破邪王想起了一个人,二十年前的楚玄歌!那个传说中的楚玄歌,也是这样一个带着杀伐气息的女子!
              停止了,封汗台上的战斗停止了。地上只剩下满地的残肢剩骸。破邪王立在那里仍然一动未动。拓拔娇手中由血凝成的刀早化为零星,现在握在手中的只是半截断剑,而她握着的,是锋利的剑刃。她握着那半截断剑,一步步地朝破邪王逼近,她每靠近一步,杀气就炽烈一分,周围的压力就更冷一分。
              淡淡的琴声响起,犹如从九天之外而来,划破了由这血气凝成的帷幕。一抹飘然的白衣抱着七弦古琴从远方飞奔而来,衣袂飘飘,雪绸纷飞,如冰雪锋上下来的飞天玄女。
              她落在封汗台上,立足于角落上的台柱上,微凉的气息从她的身边荡开,带来初春的凉爽,驱走夏日的炽热与战场的血腥。
              拓拔娇冷冷地扫她一眼,嘴唇抿得紧紧地,眼眸中射出一道精光。
              破邪王看着那仙人般的身姿,朝她微微点了下头。
              那女子说道,“娇儿,回吧,我得保破邪王的安全。”轻柔的声音,微微泛着凉意,却仍让人听着舒服。
              拓拔娇斜眼睨着她,突然哈哈一笑,“真好笑,什么时候天冥禁地成了破邪王的保镖了?裴幻烟,嗯?”睨着她,强势的压力展开!她,毫不退步!人家怕她天冥禁地,她拓拔娇不怕!
              


              9楼2010-08-1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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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幻烟轻声说道,“只要有天冥禁地,只要不违天冥禁地的规矩,天冥禁地就能替他做任何事情。”她望向拓拔娇,“我说过今日护住破邪王就得护住,除非你今天能诛光天冥禁地的人。可是,娇儿,看看你带来的人,你难道不为他们想想?”她颦着眉,轻轻摇了摇头。杀戮比她想象中要来得早,来得惨烈,也来得莫名!拓拔娇的这场杀戮只为示丄威!破邪王的这场杀戮也为立威,同时也想趁拓拔娇羽翼未丰之前铲除她这个劲敌异己。这两人在大漠上,是谁也容不得谁的!(一山不容二虎,就算是一公和一母也不行!PS:不对眼!哈哈)
                拓拔娇摸出裴幻烟送她的天冥禁令,“那这面令牌有效吗?”
                “有,但我已经接了保护破邪王的任务就不可能取消。”裴幻烟说道。
                拓拔娇斜眼睨着她,“我很想会会天冥神功。”嘴角噙起一抹诡异的笑,掌心一翻,从腰带中缓缓地滑出一柄轻薄透凉的小剑。这剑只要一指宽,长约两尺,剑尖呈波浪状。
                裴幻烟看到这把剑,再加上之前看到的,她已经猜出了拓拔娇的另一个隐秘身份。嘴角浮起一抹笑容,说道,“我也很想会会你。”云海琼天,传说中的存在,从来只在武林中闻其名,不见其影,不知其踪。
                裴幻烟立在那里,纹丝不动,许久,她幽幽一叹,说道,“三日后,孤仞崖,如何?”
                拓拔娇轻哧一声,“要打就现在打!”眼角突然瞟见一个玄黑的身影出现在远方的帐篷上方,玄黑的身影,带着傲然不凡的气息。拓拔娇一惊,倒吸一口冷气,身形一拔,落到封汗台上她的宝马上,大喝一声,“走!”一手捞起那面被她劈下的大旗,扔给旁边一个未受伤的高壮大汗,拍马而去。
                没有人挡她,见过刚才那一幕,还有谁敢挡她?
                四千人去,四百人回,没捞到半分好处,反倒有点灰溜溜的,这让拓拔娇不是滋味!她走出去五六丈,突然回过头,对破邪王说道,“破邪王,我承认你是草原十八部的大汗,但是,你给我记住一点,天也城才是草原上的霸主!”撂下一句话,走了!
                天也城才是草原上的霸主!
                这句话在众人的耳朵里回响。是啊,四千人杀进二十万人马里,最后还杀到了主帅的面前,谁敢小瞧?天也城里面,还有三万军队和几万居民!
                拓拔娇身后马背上的众人也默不作声,他们突然猜到拓拔娇这翻举动的意图,示丄威!突然之间,他们很自豪,他们四千人杀进去,以一敌五十,杀到了破邪王的面前,最后还活了回来,这不是该值得自豪的事情吗?顿时,个个挺起了胸膛,走在敌方的军营也特别的神气,就像是打了胜仗一样。
                而草原十八部的人则默默地看着他们,多少有些郁闷。天也城这队人虽少,可拧得紧,像锥子一样钻在一块儿,草原十八部人再多也摆不开多大的面儿来对付他们。很多人在前面挤着杀上去,奇Qīsuu.сom.cn后面的人连天也城的人的背影子都见不着。而且这拓拔娇冲在前面,杀起人来就像是个屠丄杀机器一样,谁挡得住啊。
                他们不服!有些人拔出刀来,想要再战。
                听到刀出鞘的声音,天也城的众人也突然绷紧了神经,刀也跟着举了起来。
                拓拔娇继续拍马前行,她突然高喊一声,“琅巴图!”
                “在!”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跟着一匹马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你快马赶回去,让城里准备宴席!”
                “得令!”琅巴图大喝一声,骑马跑了。
                拓拔娇看着他飞奔而出的身影,突然间愣了,咦,这人不结巴了?
                “都给我收刀回鞘,回去吃晚饭了,今天不打了。”拓拔娇对身后的众人叫道,“都收刀,回去吃过饭,该抱老婆的抱老婆,该带孩子的带孩子,该会情人的会情人。”她这语气轻松得好像是刚打了猎而不是刚打了仗一样。一时之间,身后众人的气氛轻松不少,不过,马蹄可是跑得飞快,都想快点离开这里,就怕再打起来把小命丢在这里。
                只是他们跑这么快,谁知道他们是逃命还是赶着回去吃饭?
                


                10楼2010-08-1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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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3 06: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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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颜,四十四年了,还不够吗?你心中的气还不肯消吗?”楚霸天痛声叫道,“人生,没有第二个四十四年!”楚霸天扶住桌子,老泪纵横。“你去看过玄歌吗?”
                  “看与没看,与你有何关系?”拓跋红颜的声音冰冷异常。“她能有今天,全是她任性妄为、纠由自取,怨不得谁!”
                  “红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娇儿知道玄歌是被你罚禁在上面的,她会怎么做?”楚霸天问。
                  “她敢怎么做?”拓跋红颜的声音又冷又无情。
                  拓跋娇倒吸一口冷气,娘亲竟然……她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心跳和血液都在加速,怕被发觉,只得运动强行压制住心跳,一时之间憋得十分难受。
                  楚霸天在椅子上坐下,扶着桌子,说道,“玄歌和飞儿小时候很乖,那时候他们两兄妹感情很好。飞儿总是抱着玄歌去幽云谷里看你练剑,静静的眼巴巴地坐在那里,又乖巧又伶俐。玄歌的尿布是飞儿换的,是飞儿洗的,玄歌说话是飞儿教的,我记得玄歌会喊的第一外字是‘娘’,第一句话是‘娘亲抱抱’。可现在呢?飞儿都死了十八年了,早成了一堆白骨。玄歌呢?早在十八年前就白了头发,现在一个人被放逐在她冰天雪地里。红颜,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啊!”
                  拓跋红颜没再说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许久,她冷冷地说道,“你去求娇儿想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红颜,我是想求你。”
                  “求我?您楚大侠还有什么要求我的吗?还有什么需要求我的吗?”拓跋红颜回过头看向楚霸天,语带讥俏。
                  “放玄歌下来吧,也放……也放娇儿一条生路。”
                  “呵呵!”拓跋红颜觉得十分好笑,“楚霸天,在你的眼里,我就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大魔头!楚玄歌她爱在哪里是她的事情,我拓跋红颜管不着她!还有娇儿,我自认为把她□得很好,她将来也会是云海琼天的主人,大漠上新升起来的草原霸主,天高海阔任她翱翔,她又哪里不好了?”
                  “霸主?”楚霸天惨淡一笑,“二十四年前,玄歌很骄傲地对我说,‘阿爹,总有一天,我要纵马九州,成就千秋霸业,做那天下第一女帝’。后来呢?她跟玄飞斗得你死我活,她杀死了玄飞,杀死了你和我唯一的儿子。她……她就是天边那一道炫丽的繁花,耀眼的光芒眩花了所有人的眼,然后,就埋在那冰冷无边的世界里沉寂。”他抹了一把老泪,说道,“今天娇儿带着四千兵马就杀进了草原十八部二十万兵马中,她比当年的玄歌还要骄傲,她的光芒比玄歌还要耀眼。”所以,他怕她将来的下场比玄歌还惨!过早盛开的花易败!
                  “这不是很好么?”拓跋红颜冷声说道,随即又说道,“楚玄飞不是死在楚玄歌的手上,他是死在你和月牙儿的手上,楚霸天,你要给我明白这一点。如果不是月牙儿哭着求你,如果不是你撮合楚玄飞和月牙儿,如果楚玄飞不背叛那云丫头,不跟你这养女在一起,就没有后面的那么多事情!玄歌不会变得那么癫狂,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绝望!她可以放弃她的梦想做个平凡的女人相夫教女,也可以回到云海琼天做她的逍遥神仙。是你,是你乱点鸳鸯谱胡乱写姻缘搅了她的宁静,是你把她推向狂乱的深渊的。”
                  “我撮合楚玄飞和月牙儿又有什么错?他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我也只是顺水推舟!”楚霸天气叫道。
                  “好一个顺水推舟!那你知道不知道,楚玄歌爱的人是谁?她爱的人又爱着谁?最后那人又娶了谁?”拓跋红颜冷声说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我就都跟你说了,也让你将来死得明明白白。”
                  “楚玄歌跟水晶宫的水云鬼母是结拜姐妹,这你不知道吧?她们感情最先是好得犹如亲姐妹,可后来,玄歌对易水云的感情变了味儿!她爱上了易水云!你的女儿爱上了一个跟她同样性别的女人!”拓跋红颜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这些你不知道吧?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费了很大的手脚才把他们分开,机缘巧合之下,楚玄飞遇见了易水云。玄飞一眼就爱上了易水云,他也吸引住了易水云。他们两人很快地走到一起。凭楚玄歌的狂妄,她可以不顾一切和天下争易水云,可是她永远不可能和自己亲爱的哥哥争,因为她是玄飞一手养大的,她深爱着她的哥哥,这份亲情,比你比我都浓,所以她走了,走得远远的,走到那遥远的中原,她遇到一个能让她快乐的男人。她把对易水云的爱埋在心灵情深处,她努力地试着去爱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努力地遗忘对易水云的爱。她放弃了她的理想,她的梦,放弃了一切只学着做个平凡的女人。玄飞在水晶宫里也和易水云幸福快乐的生活,可是你呢?你竟然把月牙儿推到了玄飞的床上,你竟然让玄飞娶了月牙儿!你一直觉得很奇怪吧,为什么玄飞和月牙儿一成亲,玄歌就突然回来,为什么回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为什么会和玄飞斗得那么厉害,为什么会对月牙儿那么不客气,为什么会对你充满了敌意和不敬!她是替她心爱的人回来讨债!”拓跋红颜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说道,“楚霸天,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玄飞跟易水云已经生下了三个孩子,现在水晶宫里的风行止和玲珑儿,天冥禁地里的裴幻烟都你的亲孙子、孙女,这你也不知道吧?”她突然觉得楚霸天很可怜,他的孩子,什么都不跟他说,什么都瞒着他。
                  


                  12楼2010-08-1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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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霸天默然,到今天他才知道他的妻子做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累,而他,一直在埋怨她,暗中责恼她。他抬起眼,看向拓跋红颜,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细细地看过她了。他觉得他这一辈子亏欠了她太多太多。眼眸中湿湿的,鼻尖有些酸涩。再见到她,才发现这一辈子竟然就走样走到头了。以后,他还能再看她多少眼?
                    楚霸天怔怔地坐在那里,呆呆地扭头看向拓跋红颜。四十多年了,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迹,那颗心呢?和他一样,为子女操碎了心吧?或者比他更憔悴。只是这个女子,太过好强,柔弱的双肩似乎抗得起一切。不像他,看起来威岸雄壮,其实懦弱地接近无能。红颜,今年也六十了吧?他记得她比他小一轮,刚好小十二岁的。六十岁,脸上仍是那般的年轻美丽,只是眼角多出几抹鱼尾纹,气势更加的凌利乖张和暗沉。他知道,她和他一样,这四十多年来都不快乐。从他误会她灭了他的师门那天起,他们就没有再快乐过!
                    拓跋红颜被他那痴缠的眸光看得极不自在,她站在窗前,深吸口气,逼回眼中滚落的泪,“你总瞧不起我,和他们一样觉得我是邪派妖女,一身的诡异功夫。可是,楚霸天,我拓跋红颜顶天立地,不输你们男子汗!你老觉得是我在向孩子们使坏报复你,他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们受伤受难,我比谁都心疼。你老认为我会害娇儿,可你又知道不知道,娇儿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是出了事!你没看顾好玄歌和玄飞,你同样没有看顾好娇儿!八岁那年,她差点就死了!所以,我不得不带她走,不得不带她回云海琼天。你又知道不知道,娇儿的记忆是残缺的?我用天竺的禁术封了她整整一年的记忆,然后骗她说那一年她在闭关所以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什么都不记得。我为什么让她现在忙到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我就是怕她有空闲想起过去。”她回过头,含泪望向楚霸天,“你总觉得你苦,我呢?你老了,我就没有老?”她怨恨地看向楚霸天,“现在你倒好,熬到油烬灯枯,就等着一撒手丢下一切走了,那我呢?我还得在这里操心玄歌在天山上是不是会冻着饿着,会不会挨不住那些寒气,不时得送一些用灵药补品喂养的动物上去放养让她捕食,还不能让玄歌发现。还得继续守着娇儿,时时担心她想起那段过去。”她望着楚霸天苍老的容颜,“你老了,你累了,难道我就不累?”她的眼眶浮泪,看到楚霸天满脸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想起曾经那个英俊伟岸的他,突然觉得很心痛。突然觉得,到如今还怀着这些埋怨有什么用!他们都老了,这记得那些怨怒有什么意义?看着他苍老而悲凉的容颜,一切的一切一下子像烟云一样散开了,不恨亦不怨了,心底慢慢地涌起温情和酸楚。他都老了,都快死了,她还跟他计较些什么?而如果哪天他不在了,她又该怎么办?
                    她深吸口气,话音一转,望向窗外,不敢再看他,她的眼中浮起泪花,说道,“每次,很累的时候,我就会跑过来,偷偷地看着你,然后,很得意地对自己说,‘嘿,这个傻瓜还是和几十年以前一样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糊涂蛋,没有我拓拔红颜看你该怎么办!’大傻子,现在如果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拓跋红颜回过头哀哀地看着他,“你明知道呼延伦给你下毒,为什么还要吃?我差人给你解药佩方,你为什么不要?”剥开那些尘世纠隔和纷绕,在她的心底深处,怀着的还是那一抹最深的挚爱,最温柔的温情。他们,用一种另类的方式,在对方的生命中走过了一生。
                    “我以为你恨我,不想看我活着,我以为只有我死了才能解你心中的恨。”楚霸天望向拓跋红颜,泪珠子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掉。他们相爱了五十年,闹腾了四十多年、隔阂了四十多年,到他快死了才把一切说通讲明白。这一辈子,就这样子走到头了。他曾是龙虎状元,少年得志被皇帝封为大儒。他爱上了她,追寻她的脚步纵横江湖成为人人敬重的武林盟主。才发现,她是邪道高手,是人人唾骂的妖女,他还是坚决与她在一起,他相信他能改变世人的眼光,能让她也得到世人的敬重。可是,后来,他中了别人的离间计,以为是她灭了他的师门,从此他们劳燕分飞。他带着手下的一帮兄弟远走大漠,花费十年之功建了这座天也城。她建了云海琼天,扬言要斩断红尘做那天上的神仙,要冷眼看着他老看着他死。后来,查清楚真相,他悔他恨,却再也寻不到她,得不到她的原谅。他傻傻的以为,只有让她看到自己老、自己死才能换来原谅。半百光景,弹指一挥间就这么去了。
                    如果他们不曾有那场误会,玄飞是不是不会死?玄歌不会在冰天雪地里放逐?娇儿是否不会让他们如此担忧?
                    楚霸天冲拓跋红颜抬起手,拓跋红颜会意,走过去,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两人相对垂泪。
                    拓跋娇又悄悄地溜了出去,到了院外的回廊上才发现心中又胀又痛,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用内功压制久了,竟弄得有些血气不通,当下赶紧放开束缚,结果血气一下子冲涌过去,一个控制不住,“哇——”地一口喷出鲜血。
                    “少主!”两条身影飘下来扶住拓跋娇。
                    拓跋娇推开他们,冷声说道,“今晚的事情,谁敢让主人知道,我活刮了你们。”
                    “是!”那两人低头噤声,神情极度恭谨。
                    拓跋娇扶住走廊往回走,楚霸天和拓跋红颜的话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回响。她的娘亲、舅舅和舅妈他们的那段往事,还有她被封锁的一年记忆。她到底被锁住了什么记忆?为什么她没有丝毫察觉?又为什么要锁住那段记忆?
                    “与楚家人从此恩断情绝,生生世世,永不纠缠,永不复见!若相见,不死不休!此生此世,不入八千里大漠,不出九万米水晶深宫,红颜孤老,永不见天日!”
                    “我楚玄歌今日立誓,愿永锁冰川,偿万千亏欠。天崩地裂、斗转星移,亦不得救渎。”
                    “每次,很累的时候,我就会跑过来,偷偷地看着你,然后,很得意地对自己说,‘嘿,这个傻瓜还是和几十年以前一样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糊涂蛋,没有我拓拔红颜看你该怎么办!’大傻子,现在如果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我以为你恨我,不想看我活着,我以为只有我死了才能解你心中的恨。”
                    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爱得这么的深。或绝决,或缠绵绯恻!一段情,贯穿了一生,也改写了一生!这样的情,即让人期待,又让人害怕!拓拔娇不想去探寻她的那一年记忆,她相信拓拔红颜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那一年的记忆中,定然有着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
                    


                    14楼2010-08-1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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