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曾经，在这里
◇古蓝
就算没有才能的人类也能成为魔法少女；能够低成本量产性能一致的魔法少女。以这两项概念为基础，研究部门为研究主体，由古蓝推动的人造魔法少女计划，通称公主计划，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成功，但并未完全实现其目标——形成足以对抗魔法王国的战力储备。
为了不让公主们的牺牲白费，计划依然在推进，最终达到了雷霆公主的阶段。在确保适应性、火力、身体能力、可应用的魔法、能耗、生存能力、精神力，以及接近人类的智慧的基础上，通过用花色和数字进行职责分配，实现了进一步强化。雷霆公主军团基本上完成——确切地说，是即将完成了。在正式投入实战前，还有许多需要完善的地方，但如果菲列特莉嘉要行动，那就是一次兼具测试性质的实战了。
「接下来去哪？」
「中庭。」
「那种地方会有敌人？」
「真的是敌人吗？」
「如果不是同伴那就是敌人吧。」
由魔法创造出的玩赏用少女这一商品，即便以魔法王国的伦理观来看也问题不小。赞助商们无一例外受到了处罚，开发商也被取缔，相关人士几乎没有一个能逃脱厄运。从这些事看来，这简直就是被诅咒的产物，但对古蓝而言却是福音。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古蓝的魔法便看穿了她的本质，并迅速想到了最有效、最强大的运用方式。

「那边怎么处理？」
「要增加人手？」
自称良纺叶火目之神的魔法少女正在暴走的报告，的确让古蓝为之讶异，但同时也带来了一种合理的认同感。如果是比缇·菲列特莉嘉要采取行动，那么这样的非常规武器倒也不足为奇。没必要去纠结那究竟是真货还是赝品。如果她的力量足以无视雷霆公主军团的攻击，那就当作是真的好了。
要将良纺从战斗中心引开。古蓝派遣以黑桃A为首的精锐部队，将她远远地引离中庭。只要是黑桃A，应该能够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完成任务。如果真的束手无策，她们会联系这边，那时再做打算也不迟。
关于遗迹和遗物的具体内容，在所有的资料中都被刻意隐瞒，就算使用非法手段也无法得知。这是连高级干部都不能够了解的秘密。如果是三贤人的话就应该知晓这些真相，但这也未经过任何确认。一切都模糊不清。魔法使们对此以一句「毕竟这是『初代魔法使』所建造的遗迹」便草草作罢，但古蓝必须知道详细情况。因此，她决定亲眼去看。通过古蓝的魔法，就能从目标中获取照片或影像中无法获得的信息。

她要用自己的双眼观察遗迹，若有可能进入其中便取走遗物。确认遗迹是首要任务，确保遗物为次要任务。如果无法确保，便将其摧毁。总之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菲列特莉嘉如愿以偿。
仅从反抗魔法王国的目标来看，古蓝与菲列特莉嘉的目标一致，合作本是可能的。而且，菲列特莉嘉使用的水晶球与古蓝的魔法之眼在技术上也非常契合。
但两人的分道扬镳也早已注定。菲列特莉嘉最终的目标是「支配魔法少女系统」以及「创造符合她标准的魔法少女」，而古蓝所追求的目标则是「切断与魔法之国的联系」以及「消灭魔法少女系统」。两者完全对立，不可能合作到底。再者，菲列特莉嘉也绝不是会舍弃自己的目的来顺从古蓝的魔法少女。
绝不能让她得逞。无论遗迹有多棘手，既然菲列特莉嘉派出了手下，那就可以认为她已有突破的打算。如果菲列特莉嘉打算夺走遗物，那就将遗物连同遗迹一起毁掉。如果既无法破坏也无法侵入，就准备别的计划。

◇比缇·菲列特莉嘉
轻巧地避开剑锋，擦肩而过时轻轻触碰胫骨，将其粉碎；顺势扫腿，将敌人的小腿以下击碎；轻推一下悬浮在空中的敌人，让其撞向另一名敌人，将两者一并破坏。从雷击下方穿过，用左手挥开从右侧面袭来的电光使其消散，仅仅只能感受到些许麻痹感。
——原来为现身设计的肉体是如此强大。
以轻描淡写般的攻击将眼前的雷霆公主们破坏，菲列特莉嘉抓住其中一具的脖子提起，拉开衣服，看向锁骨附近的位置。先前瞥见的果然没有看错。花色是方块，数字是8。在确认这些后，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具雷霆公主的脖子扭断。
——这就是初代蓝金莉汀的杀手锏吗。
是把舒芙琳与公主系列结合了吧。虽然想法简单，但越是简单的东西往往越强大。如果以这种形式延续下去，它将会成为时代的王道。仿佛能透过她们看见技术人员们倾注的鲜血与汗水。
不过，这并不能让菲列特莉嘉认可。太无趣了。不仅是雷霆公主，人造魔法少女整体都存在这个问题——它们被设计出来时就剔除了对魔法少女的个人情感，而纯粹作为武器被运用。无论是曾经的比缇·菲列特莉嘉，还是现在的樫木赤流栉姬，都认为正是对魔法少女的个人情感才造就了魔法少女们的强大。
魔法少女是能够将心灵的弱点转化为力量的存在。

击败一具、两具雷霆公主，三具、四具，菲列特莉嘉逐渐熟悉了如何运作自己的身体。五具、六具、七具，目前遇到的全是雷霆公主。
——己方的第一部队还有剩余战力吗？
第二部队又能撑多久呢。虽然第二队比第一队配置了更强的精锐，但雷霆公主依然难以对付。八具、九具、十五具、十六具，还在源源不断涌出。能凑齐这样的数量，再加上这个强度，毫无疑问是初代蓝金莉汀的王牌。
移动途中，菲列特莉嘉目睹了部下与雷霆公主的交战场景。
戴着巫女面具的魔法少女被电击击中，全身痉挛，即将被雷霆公主补上一击时，戴着云朵甜心面具的魔法少女冲了上来，用黑色的烟雾般的力量吞噬了两具雷霆公主。烟雾中迸出炸裂的电光。
雷霆公主对现在的菲列特莉嘉来说算不上问题。但是，如果手下无法处理她们，就不能再置之不理了。对主动发起挑战的敌人视而不见，可不是获得了力量卷土重来的魔法少女应有的优雅姿态。
虽然目的地是中庭，但即便不管菲列特莉嘉的魔法少女美学，也不应该立刻前往。时机还未成熟。如今就趁着适应新身体的时候在这混战之中享受一番吧。菲列特莉嘉倾听周围的声音。现在的身体在各方面的机能上都非常优秀。作为五感之一的听觉也比之前强了很多。
——这声音……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显然与雷霆公主们不同。步伐、体态、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美感。
——古蓝……果然来了吗。
在得到遗物之前，还有必须解决的敌人。

◇叶
背后三具雷霆公主同时发起斩击，叶没有回头，挥舞着链条将剑击开。剑上缠绕的紫色雷电在她的身体上窜动，和正面袭来的电击交织在一起，焦味从被电击灼烧的制服中散发出来。
叶对雷霆公主又是飞踢又是殴打又是抛投，然而雷霆公主依然如云雾般源源不断地出现，叶则再度回以拳脚，却一脚踢空了。
被躲开了。叶立刻回头看向对方。是雷霆公主。她带着比平时更加轻蔑的笑容，消失在群体中。虽然她们的面貌如出一辙，实际上强度并不一致。仔细观察后，可以发现动作的速度和力量上存在差异。
电击、斩击、短剑的投掷，只要稍有破绽攻击便接踵而至。叶从左向右灵活闪避，途中还顺势将几名雷霆公主击飞。
叶的记忆曾被菲列特莉嘉扭曲，让她以为自己的魔法远不及真实的强大。其实，叶并不需要向任何人询问问题，只需在脑海中提出疑问，除了无法确定的未来外，其余真相都会自动浮现。这才是叶魔法的本来面目。
——这些雷霆公主是谁的手下？
古蓝。
——她们是我认识的雷霆公主吗？
不是。全都是不同的人。
——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中庭的遗迹与安置在那里的遗物。

叶用力踏在走廊的混凝土上，巨大的冲击令周围的雷霆公主失去平衡，她随即将这些敌人一并横扫。然而，就在这之后，一名仍然精神饱满的雷霆公主毫不畏惧地直冲向她。
与和安黛尔海德相遇时一并击飞的雷霆公主相比，这些敌人显得更加精锐。虽然她们的攻击无法伤及叶，但新敌人接连不断地出现，每一个都异常强大，甚至其中还有超乎寻常的强者。她们并非因为叶的暴乱而前来增援，而是有意不想让叶靠近某个地方。
虽然投入了更为熟练的战斗人员，但雷霆公主已经不再试图击倒叶。她们察觉到叶并未对她们进行致命的攻击，便利用这一点，采取了瞄准对手弱点的骚扰式波状攻势。尽管她们也明白自己最多只能将叶的衣服烧焦，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仍不曾放缓攻击的节奏，同时逐步引导战场的位置变化，试图将叶引离某个特定地点——中庭。
中庭是遗迹的入口所在。打开入口的盖板，顺着楼梯下行，沿着通路前进，就会到达石造的通道——遗迹。遗迹中安置着某种遗物。这是不该被利用的东西。若被带出遗迹只会招致不幸。就连那个布可·布克都没敢打过它的主意。
自从通过提问得知了自己的过去，叶便开始反复体验到一种生动的白日梦。要说是心智脆弱之人所做的妄想也太过于真实了。记忆在复苏。绿色的地狱。

即便是作为开发者的最初的魔法使也未能妥善控制它。而后来的魔法使连其设计理念都搞不懂，想来也无法指望他们青出于蓝了吧。地形被遗物改变，导致大多数的魔法使命丧黄泉。最终能够平息事态，也不过是开发者牺牲了自己才勉强达成的。而如今，最初的魔法使已不复存在了。
奥斯克、布可、卡斯帕，活下来的三人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何得以幸存。为了延续消失的师父所留下的遗产，他们将遗迹封印了起来。这便是三贤人系统的根源，三人却未曾意识到自己正在逐渐侵蚀魔法王国。最终，幸存下来的三个弟子被称为三贤人，在地位上无人敢反抗他们。封印一直被守护着，但没有什么是能够永远持续的。既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三贤人也对真相一无所知，更无人将真相代代相传。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人觉得「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能够好好利用它」也不奇怪。
导火索大概就是哈尔娜。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以遗迹为中心构建的术式的能源来自魔法王国。菲列特莉嘉必定是从叶的话语中判断出这一点，并决定赌上一把。不行。怎么想都行不通。就算行得通，这种力量也绝不该交到菲列特莉嘉手中。

扭曲的悲鸣，变形的肉体，被吞噬、消失殆尽。
叶朝右侧奔跑，又折向左侧，将敌人吸引至一处后猛然转身，再度冲刺。途中，任何阻碍者皆被毫不留情地击飞。雷霆公主们带着惊愕的表情被吹飞，撞碎了校舍的墙体，砖石四散。叶径直撞断庭院中的树木，直线向着目的地疾驰。身后雷霆公主们的呼喊声渐行渐远。
魔法王国发展的真正阻碍其实是三贤人。叶只要有空就会在心中思考「怎样才能在不被制造新现身的情况下自我了结」，然而事到如今，她无法立刻放弃自己的存在。必须保护梅见崎中学，也要保护同学们。为了达成这一目标，比起逐一寻找同伴，更重要的是先控制中庭。如果有蠢货试图将遗迹或遗物据为己有，周围的一切都会陷入危机。为了确保不会重蹈覆辙，必须将这些人彻底消灭。

◇哈尔娜·米迪·梅伦
库兰贝莉的复制体引发了音爆，而对面则释放出五到六倍强度的雷击作为反击。哈尔娜事先布下的反弹魔法将攻击反射回去，遗憾的是雷霆公主被雷电击中后依然毫发无损。
哈尔娜透过储物小屋的小窗观察战况，并用魔法提供支援。在预先施加的魔法机制强化术之外，她还另行施展魔法。尽管直接攻击——例如发射火焰弹——无法击中魔法少女，但用于治疗或身体强化的魔法还是能发挥显著的作用的。
学生们正在与侵略者交战，但对方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稍微再加点吧。
哈尔娜拧开连接着遗物的无形管道上的阀门，增加注入机制的魔力流量，使学生们的强化效果再提升一个档次。
爆炸声再次响起，随后是雷鸣。要不是在战斗的话真想捂住耳朵。事实上，对于不是魔法少女的哈尔娜来说，这种震耳欲聋的声响本身就可能带来伤害。
中庭中守卫的学生们伤势惨重。虽然她们全员都已完成了凭融，但靠凭融不可能制造出无敌的战士。将人造人的肉体与魔法少女的肉体和精神融合，即使变得更强壮了，也依然会受伤，伤势严重时也会失去行动能力。哈尔娜从储物小屋的窗户施展治愈魔法，为梅菲斯·费勒斯和特提·古特尼琪尔治疗烧伤和刀伤，随后再度将她们遣往前线。

雷鸣轰响，光线与杂音交织得令人几乎发疯。
库兰贝莉猛踢一名雷霆公主，将其从中庭入口处击退。爆炸声再起，魔法少女们四散着被击飞。
其中一名被击飞的雷霆公主翻滚着撞上了墙壁。暴露在外的颈部肌肤上画着梅花，以及数字6的图案。
哈尔娜愤愤地咂了咂舌。
这毫无疑问是使用了舒芙琳的技术。也许是派系里混入了内鬼，不然就是奥斯克派的技术被盗取了。结合雷霆公主的推荐者来看，可能与布可派、高阶贵族、研究部门，甚至这些势力的合作体制有关。
——这帮混蛋。
如果这些雷霆公主遵循与舒芙琳相同的规则，那应该也有黑桃A吧。那东西可不妙。以目前的防御体制来看，这样下去稍显危险。
由于飞行道具无法奏效，雷霆公主们这次手持剑刃逼近前线。转瞬间，出子闪现到她们面前，将其中一人一脚踢飞；特提挡住另一人；库米库米迅速跟进支援。即便如此，人手仍然不足，库兰贝莉也只能参与近身肉搏。
由于库兰贝莉开始肉搏战，音波魔法的压制就变得微弱了许多。这让后续的雷霆公主们得以突破前线，逐渐逼近。这时，一股液体从后方泼洒而来。雷霆公主们美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伴随着嗤嗤的灼烧声在地上翻滚挣扎。一转眼间就被库兰贝莉踢得四散。

一道身影穿梭于敌群之中，迅速滑入战场。
出子朝那身影竖起大拇指，对方也同样竖起大拇指，随后将紧握的左拳朝出子比划了一下。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在不断流血，但右手仍死死握着水枪，并不停向敌人喷射液体。这是凭融的学生中的最后一人，普休凯·普雷茵斯。
突如其来的伏兵再次将雷霆公主们击退。但她们的攻势并未因此减弱，伴随着刺耳的轰鸣与炽烈的闪光，继续进行着让哈尔娜心烦意乱的攻击。
——再加点力吧。
哈尔娜操控手中的魔法阵，进一步拧松阀门，增强从遗迹中借来的能量输出。随着魔力的注入，守卫中庭的学生们的能力再次得到强化。
庭院的储物小屋正是哈尔娜的研究设施，也是她的据点。这里堆满了稀有的魔法道具、装满魔法宝石的木桶、文献以及用于凭融的素体，尽是被别人发现了的话就会很困扰的东西。卡尔可罗也能出入的校长室只能算是个执勤的地方罢了。
雷霆公主们嘁嘁喳喳地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发起了毫不畏惧的攻击。既然采用了舒芙琳系统，那么应该还会有黑桃、Ace，说不定连Joker都存在。
——或许还能撑得住，但……也差不多该准备了吧。
不能再计较得失了。若还想着为将来保留余力，就连将来本身都会不复存在。虽然这种用法本非原意，但现在正是该使用的时候。浪费这种词就丢进垃圾堆吧。
哈尔娜关上窗户，回头看向墙边排列着的透明圆柱体。这些圆柱培养皿内存放着尚未进行凭融的人造人。略过了安黛尔海德、莎莉和拉比的人造人，哈尔娜将手伸向了第四个培养皿。

◇雷将军安黛尔海德
脚步声和破坏声逐渐远去。按叶的意图来看，现在逃离才是上策。首先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如果有同伴便汇合，能避开敌人就尽量避开。
这样就可以了。关于配合袭击魔法少女学级的工作，刚才与雷霆公主的一对一交手已经可以算是充分完成了任务。让受伤的安黛尔海德独自面对整群雷霆公主，简直就是过度消耗自己。不如去寻找同伴，或者直接逃离。所谓的同伴，不仅限于同班的同学，还包括蓝游尾和出子。二班自然不用多说，如果能遇到拉比或者莉尔女士，也许还能并肩作战。
警惕地四下张望后，安黛尔海德从瓦砾堆中站起身来。虽然浑身沾满灰尘，但受叶攻击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叶显然留了手，只是轻轻踢了一下。决不能浪费被救下的这条命。
周围尽是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雷霆公主。安黛尔海德将其中一个抱了起来。与自己交战的那名雷霆公主解除变身后的衣着竟是校服。在其他人多是穿着运动衫、毛衣和T恤这些随意服饰的情况下，校服显得格外醒目。
她还有气息，虽然表情痛苦但胸膛仍在起伏。不过仍然昏迷未醒。与其让她清醒过来又是喋喋不休一堆废话，倒不如这样继续昏睡。沉默的雷霆公主要比开口说话时顺眼得多，这是安黛尔海德的一贯看法。
想到这点，她不禁笑了笑，意识到自己还未紧张到失去余裕。

短剑、长剑以及一些宝石散落在瓦砾间。安黛尔海德捡起两三颗宝石，透过光线观察。雷霆公主用它们来提升魔力输出，不知别人是否也能使用呢。姑且收起来吧，她将宝石塞进袖口。
随后，她拖出满身尘土的雷霆公主，背了起来。反正大家都灰头土脸的也用不着在意太多。为了防止不小心将她摔下去后被抱怨，安黛尔海德撕开自己的外套，用布条将雷霆牢牢绑在背上。
还差军刀。即使状态不佳，有和没有军刀的差距仍旧很大。不知是丢在哪里了。
「给你。」
军刀被递到眼前，她下意识接过，随后慌然向后跳开。雷霆公主赫然出现在眼前。
安黛尔海德所认识的雷霆公主，从服装上看应该是自己现在背在身上的这位。那么，眼前的这个雷霆公主就是之前袭击她的其中之一。明明是敌人，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警戒，像是在教室里随意搭话一样开始说话：
「刚才那个，你看到了吗？」
安黛尔海德的手握住了军刀的刀柄，缓缓地将重心向前挪动了一步——
「我在等你的回答呢。」
雷霆公主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眼睫轻轻一颤，安黛尔海德的脸颊仿佛被柔软的羽毛拂过，感到一阵微微的瘙痒。而此时，雷霆公主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刀柄上。
安黛尔海德动弹不得，僵硬地站在原地。雷霆公主轻轻吐了一口气，气息滑过了安黛尔海德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