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鬼】窥
乂暗黑架空,愼入
一、
时光犹如运转的齿轮,它不会生锈,也无任何声音,静默悄然的在每个人身边流窜,背负沉重的噤密词汇,洗涤了人心的悲恸凄哀,它一言不发,承受著千百年来的堆叠记忆,尽责的分秒前行,不落下一步。
伫立在市立医院旁的老旧附设宿舍,外表斑驳,上头还缠绕几株不知名的爬藤类植物,又非全是绿意盎然,有些枯黄的像是病重老人塌陷的肌肤,禁不起碰触,凹皱扭曲,难看的厉害。
墙上的孔,自男人搬进来的时候就在了,黑压压的一圈恰好就是人类眼球大的直径。
一开始,秉持著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心态,男人挑了张心仪乐团的海报贴遮在上面,纸张不厚,以致於隔壁亮灯的时候,总是隐约的透著暗黄色的光晕,不偏不倚的从乐团主唱的嘴里漫开,诡异的巧合。
望了眼墙上的时钟,是前任屋主留下的,说也奇怪,屋内家具全都好好摆放著,就连铅笔和记事本这样的小东西,那人也没带走,彷佛从未搬离似的。
晚间十一点整,依照惯例,隔壁邻居又要把电视开得极为响彻,男人好几次受不了吵杂,胡乱套了个外套便去敲门劝止。
邻居也是个神秘兮兮的家伙,低沉的从房里应了声好,却是连门都没打开,让男人相当困惑,又不是见不得人,干啥就不露脸?但对方的确将电视音量转小了,男人工作忙,也没闲情逸致和他耗,也就打到回府。
这样的时日一久,他不禁有些感兴趣,邻居到底长什麼样子?每天半夜准时开电视又是在看些什麼?
好奇这回事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你心坎里钻,酥麻刺养,毫无止息的良方,只一昧的逼迫你去探望真相,好让渴求的贪婪求知攫获纾解。
透明胶带黏在惨白漆色的墙,男人利用修长的指甲一挑,竟把不知何时覆在上头的油漆顺道剥落了一大块。隔壁房间的光线如从黑暗得到释放,千折百转绕入了眼中,无暇去管掉落的漆块,男人将眼睛凑到圆孔前,瞳眸因不适应如此强烈光线反射的缩了一圈。
『喀——喀——』老旧机械的运转声单调而规律的响,男人转了转视线,试图窥知更多画面。
痀偻的单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那人小心翼翼的捧著手术用的拖盘,上面被浅绿色的术巾遮掩住,也不晓得盘内装些什麼。
男人蹙起眉,欲求知晓的心情一下窜上喉头,他挪动一下僵硬的背脊,突地,那人猛地转过头,皱纹满布的苍老脸庞配上凹陷的眼框,竟有几分骇人。
作贼心虚似的退开,掀起的海报静悠悠的晃回原处,彷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心悸犹存的深吸了几口气,男人自问不是个胆小的人,却不由自主的畏惧老人空洞漆黑如同无底深渊的目光。
像是刻意似的,隔壁忽然传来一阵阵纷乱的声动,恍若一场激烈昂扬的交响乐,男人自觉有错在先,毕竟偷窥不是什麼正当行为,便也没了底气再去敲门。
夜里的生物听觉能力会被无限放大,他觉得耳膜嘶磨著无形的压力,一道若有似无的惨叫虚弱却清晰的揪动心扉。
怎麼回事?为什麼会有尖叫声?
是谁?又怎麼了?
乂请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