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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天道★原创】三年Z班血风账 (土银主,高银有,全员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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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大概和3Z有出入……
老师和学生的故事。青涩又血腥。
故事节拍和序列的练习,也许不那么搞笑也没啥吐槽……见谅=w=
章回式。大长篇。此地无弱银;土方战斗级提高,性格偏冷;高杉走卖萌风。每个人都会写。


1楼2011-05-30 20:05回复

    无奈之下,他只好站在一字长龙后排队打车。但所有司机在听到他要去银魂高中时,都摆手拒绝搭载,理由是离夜兔工高太近,搞不好会被拦截袭击,而且这个点那边正是塞车的高峰期,公车都不能通行何况计程车。
    这种情况,就好像冥冥中有位上帝,给了他希望,然后又将他的希望放在了罗马,最后把所有前往罗马的道路统统封死。除了拔腿一路狂奔,他再无更好的方法。不知何处的大厦传来两点的电子播报声,他精疲力尽,蹲在绿化带下喘息。热汗已经浸透了从恩师所在的医院顺来的白大褂,眼镜的鼻托也变得滑腻无比,像架不住了似的一点点往下滑。该如何是好?他反复看着那条短信。还有必要去吗?
    “这位小哥,吃坏肚子了么?”抱着超市纸袋的老太婆,踢了他一脚:“给我滚去医院,蹲在这里挡路算怎么回事啊!想收过路费吗你这个小混混!”
    “才不是混混啊死老太婆。我要去银魂高中…但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他念叨着,有些茫然地抬起脸。
    大概是被他那一副废柴相打动,满脸凶相的老太婆指着大树后堆满垃圾车的隐蔽岔道:“银魂高中,我女儿凯瑟琳在那里念书。你要赶时间的话,从这里走近路,三四十分钟就能到。但是啊……这条路可不简单。”
    这就是所谓的天无绝人之路么。他重振精神,起身就跑:“太感谢了,死老太婆!”
    “听我说完!”老太婆抓住他头上的卷毛,将他拖回来往树干上按去:“这条路,被称为‘保送路’,在过去,是人斩横行的地方。现在,则成了不良分子消遣的乐所。为赶时间而冒然闯入的学生,往往会遭遇可怕的事情,从而获得‘保送’的资格,彻底从学校消失!没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觉悟,就别进去!成功是没有捷径可言的!”
    “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年纪轻轻的我只是想找份工作!那种程度的觉悟不需要吧!谁会为工作付出生命啊!”他这么说着,从老太婆的手中挣扎出来,义无反顾跑向那条隐秘的小道。找工作、与人竞争?本来就不符合他的风格。但既然为了恩师做到这个地步,继续走下去又何妨呢?
    垃圾的臭味在热天肆无忌惮地蔓延着。一路上全是碎掉的啤酒瓶、易拉罐之类的障碍物。两旁的墙壁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下流涂鸦。一段又一段铁丝网,像染血般锈迹斑斑狰狞可怖。除了气氛稍微有些压抑之外,倒没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因为这条荒芜的小道上,即使是白天,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忙于赶路的银八,只想快点穿过这里,好准时抵达银魂高中。然而就在这时,他闻见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越跑越慢,终于停下来,稀奇地打量四周。不知何时,他脚下的路,绽放着一滩又一滩不均匀的深红色血花,而这些血迹,还在往前方蔓延着……
    *************
    下章预告,保送路死斗。那个满身是血的国中生是……?
    严重迟到!面对校长的责难,银八的老师之梦何去何从?


    3楼2011-05-30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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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02: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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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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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Z题材的确很萌,可是我写不出萌感肿么办!=w=已经没办法回到事出意外那种风格了……
      因为是枯燥的结构练习文,所以KUSO完全收敛起来了,搞笑啊感情啊青春萌动啊更是无能到神马都没有。呜。这样也算3Z吗喂~~
      总之出现的那个人=w=你们猜中没有呢。
      一觉醒来收到这么多回复很开心,于是放上未修改的存稿。


      14楼2011-05-31 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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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保送路死斗
        静谧的偏僻小道上,左三步右三步地绽放着血花。这种喷血量,不是一个人就能造成的。
        烈日当空,银八的影子畏惧地缩在他的脚底。道旁墙壁上的涂鸦怪物,正瞪大眼睛注视这位孤独的禁地闯入者。何以形容银八此刻的心情呢?作为久经沙场的暴走族,他十分清楚,暴力的危险程度,和其声势成反比——如果某处极度喧嚣,那么通常只是普通的群殴。越安静,则越恐怖。有组织的复仇、有纪律的暗杀,诸如此类,为掩饰目的,低调行事,酿造出可怕的惨剧,杀人灭口销声匿迹。他前方那未知的危险是什么?
        遵循直觉,他应该避开绕行,然而此时退缩已经太晚了。他难以停止自己多管闲事的脚步,也无法接受职业生涯到此为止的结局。
        小路的前方出现了Y字分岔路,年久失修无人居住的楼房上,破损的窗帘迎风招摇,一盆干枯的植物笔直落下,在路口砸个粉碎。与此同时,一道刺眼的光,在他视网膜上一灼而过。像是谁在恶作剧,用镜子的碎片,往他眼里反射了太阳的锋芒。恍恍惚惚,四周似乎下起了热雨,大量红色的小点弄花了他的眼镜。
        眼睛暴盲、视野不清的他,凭本能维持平衡,猛逮住了身边的动静,一只手。
        那只手的主人僵了一下,反拽住他,急冲冲跑了好几步,力气大得惊人。他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甩进了一堆废纸箱里。
        “你是在丢垃圾吗混账!就算丢垃圾…这种方法也会让垃圾爆掉!”他擦干眼镜,重新戴好。此时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让早已见惯斗殴厮打场面的他吃了一惊,“这到底是……”
        背对银八,傲立在他前方的少年,身穿普通国中生的黑色校服。这个角度,勉强能看见其左臂袖章上的“风”字。而在其右臂上,有几道狭长的划痕,但因为校服颜色的太深,完全看不出伤势有多重。唯有大量的血,沿着袖口、掌心往下流。
        “快逃。”少年侧过轮廓分明的脸,简短地向银八下达命令。这个瞬间,银八看清楚了,少年虽然背面完好无损,但正面……纽扣全部散落不说,白色的衬衣完全被血浸红。那件血红的衬衣腰部一动,低沉利落的声音再次传入银八耳内:“与你无关,快走。”
        这种语调出现在国中生身上,太过气势惊人了。银八再次抬起头,想确认那年轻的面容,却发现对方正抡起左手,紧握住不知从哪袭来的刀锋。紧接着,在少年不同的死角之处,又横生出几把长刀来。少年虽然判断正确,松开手险象环生地错身仰颈躲过,并且踢开了横斩而来的利刃,但还是无法避免刀风的擦伤。
        光是这样看着,银八就出了一身冷汗。人类对冷兵器的畏惧与生俱来,面对枪或许还会不感到有多危险,但稍微懦弱一点的人,平常目睹菜刀麻利地将萝卜切成丝状都会浑身发软,何况现在是……在切人?要是身体某部分被切下去,或者什么宝贵的脏器掉出来该怎么办?
        “…我只是想去应个聘而已,有那么难吗。”银八默默数着,一、二、三……足足有十余人,头戴面具,手持管制刀具——正确说来该称之为武士刀,将他俩团团包围。为何像这样一群专业神秘的杀手,会追杀一位手无寸铁的少年?而自己又为何这么衰,恰好被卷入其中?他想不明白,只知这种血债不是他能够干涉的。就像少年刚才说的,与他无关。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他再不采取行动,面试就会迟到,至今所做的一切努力将付之流水,恩师的病也就……这么一想,他拍拍尘灰起身,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打扰你们的‘保送’仪式…真不好意思。那么赶时间的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听他这么说,黑发少年转向在一旁静观的罗刹面具:“喂,听见了吗,放他走。把事情闹大的后果,即使是你们,也担当不起。”
        一直缄默不语、成雁字包围之势的恶徒们,彼此交换目光,然后给银八让出了一个缺口。就在银八足以全身而退之时,气氛急转直下,原本作壁上观的罗刹面具,将刀尖直指少年,阴森森地发言:“土方十四郎。交出少主,否则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15楼2011-05-31 0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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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口声声说是为他而来。实际上,纵观千百年来追名逐利的背后,尽是为得到‘流’的丑恶争斗。今天就算死,我也不会出手。‘流’那种东西,就让我带进坟墓里去。”虽然不知所云,但银八明白,这名他刚得知名字的少年,显然已经做好被乱刀砍死的觉悟了。
          银八茫然看着远方的道路,耳际幻听般,好像听见了上课的铃声作响。来不及了。那个受到诅咒的两点半之约……他仔细一想,老师的职责,不就是保护学生,好让他们健康成长吗。在这里选择逃跑的话,岂不是丧失了身为人师的资格?所谓的教师面试,不正是此时此地所发生的事。与此相比,那些说站在办公室里凭借文凭漂亮大话的面试,又算得了什么?
          他那躺在病床上的恩师,教他为保护自己而干架只是懦弱体现的恩师,也绝不准他在这里作出违心之举吧。
          银八哭丧着脸转过身,折回浑身是血的土方身边。
          “……怎么又回来了?”土方的神情以四字蔽之,就是“你很碍事”。
          “抱歉啊,落下了一点东西。”银八抓住土方的校服领子,往后一拉,将土方扔进他刚才躺过的纸箱堆里。
          罗刹面具和他的一干手下,立刻将锋刃对准银八:“你这家伙是谁…搞什么鬼!”
          “我嘛,是个普通高中老师。忘记带的东西,自然是这个不成气候的学生!”以此作为开战宣言,银八夺过劈来的武士刀,将刀背当做球棒挥舞。与众人拼命的他,无法突破重重考验的他,终于耐心耗尽,爆出一声怒吼:“结束吧!你们这种蹩脚的Cosplay!!”
          日头偏西时,银八终于赶到了银魂高中。此时他浑身褴褛,沾满血渍。在几番询问之下,好不容易找到校长办公室,却亲眼目睹了那胖乎乎的触须校长与早大研究生签订合约的场面。
          衣冠楚楚的教师职员和应聘者,在看见银八的惨状后都合不拢嘴。
          “那个…我是来应聘国文教师的坂田银八。”银八挠挠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介绍信。
          校长鄙夷地看着他脏乎乎的手,并没有接信,而是问:“松阳主任的学生对吗?我很抱歉,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打扮?”
          “哦,”银八扯扯自己的白大褂,不以为然地说,“老师不是灵魂工程师么,我认为这么穿最恰当!”
          “不,呃,怎么说,我是指血。看在love&peace的份上,我讨厌暴力,你让我觉得不适。”校长刷刷地在早大研究生的合约上签字。而那名研究生,则好笑又饶有兴致地盯着银八看,简直像示丵威一样。
          “这是因为……”银八考虑着要不要说出实情。要说因为救人所以迟到,似乎比拯救地球还要老套,而且唯一的证人,那个身份不明的被袭击的高中生,竟然在他拼命的时候自己偷偷跑掉了……那群怪人也在此后消失了。简直就像他一个人被耍了一样。
          看着银八那副欲言又止的尴尬模样,早大的研究生笑着开口:“校长,我有话要说……”
          “是因为他救了我。”就在这时,突然闯入校长办公室的学生,冷不丁地接上银八的话。
          校长停下笔,困惑地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戴风纪袖章的黑发学生:“三Z班的风纪委员,土方十四郎,对吗。怎么回事?”
          “我在路上遇见勒索犯。这个自称老师的人跑来相救。没想到竟然是个自称老师的骗子——”土方脸上紧绷的神情,稍稍松懈,“不过,像这样放弃自己利益、将学生放在第一位的傻子,才能称为老师,不是吗?如果校长你不相信,这是校医开的伤验报告。”扔下诊断书,说完这些耍酷的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银八眼神复杂地望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他万没料到自己救的正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而且照这个情况来看,土方并没有逃走,而是一直跟踪监视着他的行为,并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谢意。究竟有多中二啊,这学生!虽然那番话不见得能扭转他的命运,但他还是……蛮感动的。这就是老师和学生之间的信任与情谊么。
          “怎么搞,这个……”校长困扰地揉着额角,望向银八,“虽然你也算品德可嘉,但我和这位早稻田的坂本君已经签下了合约。所以……”
          


          16楼2011-05-31 0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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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老师,我想问的事情是,所谓的‘流’(りゅう),一般是指什么?”
            一边听老师解说,他一边记下“龙”、“龙王”、“流派”之内情理之中的答案。怎么看,能与那帮拿武士刀挂钩的也只有“流派”的“流”字了。但按照土方当时的说法,他不会交出“流”。若将这里的“流”用“流派”来替换,又显得十分牵强。
            在静谧的房间里,手机中源源不断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难得你这么醉心国语,是突然有了当国语老师的觉悟,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如果那些答案还不足以诠释你心中的‘流’字。想必汉语里也没有你的答案,如果不是拉丁语言的发音,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小银,你知道‘神代の文字’么。”
            “神代の文字?”这个名词对银八而言太过陌生。
            “啊,就字面意思而言,它是神之时代的文字,即汉字在徐福带入之前,就存在于这片土地上的文字。在江户时代,这个说法被认为是禁忌和歪理邪说,直至今日,也未被完全认可。但它的确存在于古籍之中,而且为数众多。几乎没人能掌握它们的意思。有没有可能,那个‘流’是神代の文字的发音,而指着某样完全猜不到的含义呢。我只是这么一说,再不睡觉,旁边这位护士小姐要用针筒扎我屁股了。”
            虽然听到一点新鲜的东西,但银八并不认为这就是他要找的答案。既然没有人掌握,那么没道理土方和那群面具人会懂。土方究竟为了什么东西,做好了死亡的觉悟?身为其班主任的他若不搞明白的话,恐怕还没撑过试用期,保送路上的那种流の血の惨剧就会重演。
            “好吧,老师你早点睡,注意身体。”
            他挂掉通话,烦躁地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忘掉?怎么可能忘掉?他朝脑海里土方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尊呐喊道,忘掉你妹啊怎么可能忘得掉你这个连谢谢也不会讲的混账!
            他身为人师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在对土方及其伤势的过度关注中,瞎耗到了天亮。
            *********
            下章预告:朱古力屋怪谈。银八收到了巧克力?
            风纪冲田的调查:“也就是说,少一颗,死一个哦,银八老师。”
            不良的天才学生,高杉晋助的失踪——“‘流’?哼……我只不过是,在背珠算口诀罢了……”
            谜团重重的三Z生活就此展开!
            


            19楼2011-05-31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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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L,沙发板凳哥俩好=3=
              >22L,推理GJ,卖身救父GJ TUT
              >23L,=333=萌头像
              >大姐头,死皮赖脸拥抱大姐头。吐槽什么的,请自由地……保送路的确是来自传说=33=茨木在江户时代剔月代,但是这里也那样就古怪了=333=让他帅一次吧~~~~毫无特点的帅哥那样。矮子才不会留级呢=333=
              >25L,的确会展很开。呜呜谢谢支持。不会坑的,看我真诚的脸= =
              >安子,读文学系还是经济系是你的梦想吗少年~~~!怎会被这样奇怪的点戳中痛处~~~!来,俺给你揉揉痛处~~~~!走保送什么的不如说走保送路,走多了有一天不知不觉被保送也有可能?GTO大好XD,对我影响很大=333=
              没心情搞比利?那么……【力拔山河气盖世,掳得安子上床先!
              >27L,《循环自杀》同好握手XD,想和茨木开店么…看完下章的下章,再考虑一下?XD
              >老师,扑脚是怎样的神秘仪式?亲热的话请让我打横公主抱然后娇羞地靠在我怀里吧(泥垢了!啊啊云雀什么的,这么一说的确是像……!荡气回肠的小说没有看,再看没有赶上的大河剧之类的→_→也算荡气回肠?被老师夸奖热血什么的血会一直热到脸上肿么办!啊,银八,看在老师的份上,请继续在我的笔下萌下去吧!
              >30 WWW感谢
              >32 想看土方和银八打架么www总之有技巧有声音地双人打的话…还是土方赢吧。这文里会让土方背负一点稍微沉重的命运。萌杉即将登场……一百字。
              下面这一章,结构又糟糕了,人一多,对话就多得难以处理。场景轻重稍微搞错了,于是剧情稍微拖沓了,萌小杉稍微被‘放置’了,遇到什么挫折都不要哭哦矮杉……那么以上。


              33楼2011-06-02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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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老师嘴里吐出‘人渣’二字…阁下真是太失格了。”高个子先停手,再次望向银八,也不知在想什么。
                毫不避讳的银八,席地而坐打开礼品盒,勾下冲田的脖子辨认巧克力。那几名不良的学生,也为这样古怪的巧克力吸引,最终败给了强烈的好奇心,围坐一圈毛手毛脚地观瞧。一场斗殴就这样化为了聚餐。
                冲田扫了巧克力一眼,将刻着自己的那一块挑出来,折成两半扔出铁网:“没错啦银八老师,这些全部是三Z班学生的翻版。不过……”
                “不过?”银八提住冲田的衣领,他最恨别人吊他胃口。
                冲田任他拧着,平铺直叙:“我们班一共有十八个人,这里只有十七块巧克力。”
                “这样啊,”银八还以为冲田会给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他挠挠头,“会不会是刚才摔出来的时候,漏了一块?”
                一听这巧克力是三Z班学生的翻版,马尾少女来了兴趣,她动手翻翻拣拣,不满地呐喊道:“都没有晋助大人!你们这两个混蛋,把晋助大人摔哪里去了!”
                梳背头的男生劝她道:“冷静一点,这不过是巧克力手办。”说着这样的话的他,更加狂热地在盒子里翻找着,恨不得能钻进去瞧个究竟。
                “该滚一边冷静的是似藏你。”少女劈手抢过盒子。
                与这失态的两人相比,直坐如弓的高个子学生才能称为真正的冷静,只见他万念俱灰地喃喃自语:“真人版的晋助都失踪了,找到手办又有何用?”
                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冲田,用手指擦尽掌心的巧克力痕迹:“呐,银八老师。你知道杜莎夫人蜡像馆吗?”
                一脸茫然的银八支吾了一声,等待着冲田的下文。
                “总之就是蜡像馆啦。我听过不少怪谈,比如将死去的人制作成蜡像之类的。有没有可能,这是一封别出心裁的勒索信呢。也就是说,这些巧克力制作的学生,少一颗,就死一个哦。说不定此时,高杉晋助已经被制作成了巧克力像,放在某个像杜莎夫人蜡像馆那样的地方了。”冲田此话一出,几位念叨着“晋助”的不良学生脸色大变,大概是想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银八也听得一脸是汗:“那个……推理可能成立,但是想象能适合而止正常一点吗混账!还有……你刚才说,是高杉晋助……”那不是松阳老师要他照顾的问题学生么。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因听见那个名字,而恢复了战斗力的高个子,举手作出说明:“虽然求助老师不是吾辈风范,但是,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发现晋助的手机打不通……”
                “乐队也没来!”少女补充。
                “算盘培训班也没去!”似藏插嘴。
                高个子点点头,总结道:“吾辈寻寻觅觅,最终在保送路找到了晋助的吉他袋。阁下能想象吗?像他那样的人,心爱的芬兰吉他,竟然有六个音不准了。想必是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激战。吾辈认为这事是风纪委员或者夜兔工高干的,故前来找冲田君质问。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事情不简单啊,银八老师。”冲田枕着银八膝头,不知何时已经戴好眼罩,作出了睡觉的姿势:“我本来不想说高杉已经死翘了这种话。但是,看见自己迷你版雕像之时,我的确从自己那种恶心的表情里,感觉到了杀意——现在腿肚子还发软呐。”
                “……总之,在查清楚真凶之前,这事先别告诉校方。”作为成年人,银八首先考虑到自己的立场,其次他有种直觉,这事是冲着他来的,若说这是变相的恐吓信,那么在对方达到某个与他有关的目的之前,高杉暂时是安全的,否则对方也没有必要寄巧克力,玩这种猜谜游戏。
                他猛地抽回腿,推开睡着的冲田站起身:“让我好好想想……飙车时代我的仇人……”
                “会不会是夜兔工高干的?”思维跳跃的少女突然发问。
                高个子摇摇头:“在下不认为,神威之流,能制作出如此精致的巧克力。”
                “…Goodjob傻大个!”那句话,就像一块敲门砖,猛地将迷途的银八拍回正途:“我知道一个人。只有和巧克力有关,无论是原材料的出处、还是出自谁手,只要问过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注一,引用自《源氏物语》改变的能剧《葵之上》。译文来自豆瓣的课长大人。
                *******
                下章预告:朱古力屋怪谈 中
                背珠算口诀,静待援兵,以及出场机会。这样的高杉,性命堪忧?——“罢了……”
                冲田的暴走?——“那个般若哟,以风纪的名义,赌上土方的性命,看在老师最高的份上,稍微陪我玩玩吧。”
                “无论多少次……”土方的惊蛰?少年彷如死水的心中,不安的涟漪是何。


                37楼2011-06-02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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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01:5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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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茫然失措之际,他看见了一位个子娇小但相当有型的少年。紫发、眼罩、不规矩的穿衣方式……总之,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中二气息。在这样诡异的场景里,如此真实、正常、中二的不良少年,让他感到格外亲切。
                  “那个……”他走过去,刚要开口询问,对方的拳头就照他门面招呼过来。
                  挥拳的高杉嘀咕道:“消失吧,幻觉。”
                  银八抬手用肱骨架住,只觉得整个肩膀都要麻掉了:“幻觉你妹啊喂…我是想问,你这个衣着打扮……该不会是银魂高中的学生吧?独眼的不良学生?为了节约剧情,最好叫高杉晋助之类的。”
                  高杉审视着银八那副迷路的表情:“是又如何。你这家伙,想找死么。”
                  两人维持着较劲抗衡的姿势,很快,闲出的另一只手,也互相钳制在一起。
                  火大的银八依然是一副死相:“我是你的班主任,坂田银八,请多指教啊。”他一脚朝高杉踢去,想迅速摆脱掉无聊的争斗。但不甘认输的对方,立即用金鸡独立的姿势,勾腿死死夹住了他的脚踝。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传送带动起来,缠斗的两人失去平衡,终以朝气蓬勃的高杉,胜利压倒注意力分散的银八,结束战斗。
                  “别搞啦……快看啊,高杉同学!那些浑身掉巧克力渣的丧尸是你家养的吗?!他们在和你打招呼叫你过去啊!”摔得四仰八叉的银八,一侧头就传送带外的可怖景象。他吓得紧紧抓住高杉的校服纽扣。
                  这么一说,高杉才抬起头,他注意到,原本模样还算可爱的巧克力软泥怪,在银八说那是巧克力丧尸后,迅速化为了真正的巧克力丧尸军团。如果说,之前的景象是药物作祟令他产生的幻觉。那么眼前的变化,又该如何解释呢?奇异的香味仍在变浓。细嗅之下,能闻出可可的气味。气味、心理暗示……一个猜想浮现在高杉脑海里。
                  满脸冷汗的银八,仍在继续念叨:“还有啊喂……那些……唔?!”
                  高杉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都是假的。你只要想,都是假的。”
                  向来对灵异鬼怪心存畏惧的银八,完全不能将视线从丧尸那里挪开。对他而言,怎么可能是假的,那些怪物越来越近了,不赶快逃跑真的好吗……
                  坐在他身上的高杉,焦躁地巡视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丧尸。眼看他俩就要为丧尸埋没,这千钧一发之际,高杉突然扳正银八的头,攫住他的视线,用蛊惑的语气娓娓道来:“银八老师,清醒点吧——我们是在传送带中心,静止的空地上。一圈向外跑的传送带,将我们围住了。呐呐,你瞧,那些丧尸,一踩上传送带,就被往推去!真搞笑啊…它们永远都抵达不了我们的位置……”
                  随着高杉僵硬的描述,银八往四周看去,果然情形与高杉说的如出一辙:“怎么回事啊这个?什么情况?”
                  高杉思索着如何向这个笨家伙解释:“这么说好了,我的眼罩,戴在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吧。”银八不知他为何提出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他不禁有些不确定起来。
                  “真的是左边吗?”高杉用一种“你搞错了”的语气说道。银八勉强集中注意力,仔细看了看高杉。他猛然发现,高杉眼罩的位置,竟然出现在了右边。高杉依旧气定神闲:“的确是在左边,没错……只不过,我的左眼能看见东西。”
                  “这么说能让人听懂才有鬼!能先从我身上下去吗你这混账…!”银八发现高杉的眼罩又重新戴在左边。这实在太过怪异了!
                  高杉笑得十分狡黠。他将手支在银八脸侧,俯下头,用一种好像要亲吻银八额头的姿势,咬住了镜架,将银八的眼镜摘下。
                  任人鱼肉的银八顿时僵住了,只觉晴天一道霹雳打下来,将他的神经雷得四分五裂。但下一秒,他的眼睛蓦地睁大——按理说,近视眼在没戴眼镜时,看一切都是模糊的。可现在,他眼前模糊的只有高杉的笑容,那些在传送带上练习跑步的丧尸还是清晰无比。
                  高杉重新帮他戴好眼镜,站起身讥讽道:“现在多少冷静点了吧,我亲爱的老师。一个近视的人,做梦时所见到的景象也是模糊的吗?我很好奇……总之,我做梦时,视野犹如两眼所见般宽广。”
                  


                  54楼2011-06-04 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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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说,我们在做梦。”银八盯着前方。在那里,唐突地出现了一位金发少年……
                    高杉也注意到冲田的到来:“准确说,是集体产幻。你我是真实的,其余皆是幻觉。在元凶给我们施加的暗示的基础上,任何介入此中的人所描述的景象,都会成为我们共同的幻觉——被这样的幻觉杀死,下场会如何?银八老师,你不妨去试一下。”
                    一无所知的冲田,一面向他俩走来,一面四顾抱怨道:“原来你们在这里呀。话说回来,这里怎么这么惨啊,到处都是……!”
                    高杉和银八对视一眼,不容分说向想象力十分可怖的冲田扑去,及时堵住了他的乌鸦嘴,进行了一番解释。
                    冲田对精神暗示的领悟能力显然比银八好,只见他似有所悟点点头:“总之,把这个世界打个稀巴烂就可以了吧。交给我啦,谁叫身经百战的我,随身带着无坚不摧的加农炮呢——那个藏在哪里偷窥的般若哟,就稍微陪我玩玩吧!”
                    高杉和银八同时憬悟,这是冲田对他俩的暗示。他俩这么瞧过去,冲田的的确确扛上了威力惊人的加农炮,四处乱轰着,很快就将巧克力做成的丧尸连同传送带摧毁干净。
                    浓烟散去后,原本隐匿不见的般若,再次出现在三人的面前。那嫉妒的怪物,用白眼盯着银八不放。
                    “……你……不该去那所学校。”般若的声音,让银八听着很耳熟:“既然逃出来了,为何要回到过去。”
                    “茨木?”银八不禁脱口而出。
                    “我已经想办法阻止你了。”般若面的茨木显得很痛苦:“只有你逃出来了。为什么……偏要回去……却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银八眼前,出现了无数个巧克力捏成的蜡像。那些蜡像,非常逼真,并以一种痛苦的方式,蠕动着,像是在表演什么古怪的舞台剧,其中,有一个巧克力蜡像,正是银八的翻版,此时正扭过头,死气沉沉地盯着银八。
                    高杉和冲田如置云雾,完全不明白银八看见了什么,只知道这位老师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喜欢吗!银八!我为你准备的巧克力就职盛宴!”茨木声音的般若,突然变得巨大、混沌,更加可怖,似有千张万张嘴,对银八吼叫着,恨不得将他吞进肚里。
                    心智变得浑浊的银八,缓缓向无数人组成的般若走去。就在这时,他的视野,被一个人的身影遮挡住了——
                    将他护在身后的人,身着白色道服和褶皱整齐的黑色袴裤,手放在腰际,握住武士刀的刀镡。
                    “剑即智,心即境。”那人沉沉念道。
                    不知受了何种吸引,在场的一老师两学生,皆无法将视线从那锐利的刀锋上移开。世间万物,不再重要。唯有那优雅的刀刃,带来的空与静……
                    “见我身,发菩提。闻我名,断善恶。知我心,即成佛。”他们面前那人的轮廓,仿佛已成为某种神秘又庄严的仪式的象征。为这样的气势震慑,原本喧嚣的般若霎时动弹不得。
                    这种一决生死的关键时刻,冲田迈上了一步,低促道:“土方,不要中计。”
                    听见那个名字,银八回过神来,才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的的确确是土方。只是那种气势,比他第一次见到时还要陌生许多。
                    “啰嗦。”土方以指拔刀,摆出普通的“平青眼”架势(注4)。冲田这才放心退到一边。
                    银八和高杉两个外行人,虽然看不出个中门道,但也明白那是标准又专业的开战姿势。一定程度上,对干架很有研究的他俩,以为接下来,土方会冲上去,像热血动漫里那样,打的乒乒乓乓,呐喊着发出必杀攻击。但……土方下一个动作是收到入鞘。现实中的剑道,最普通的对决,也就是最多三秒钟的事。
                    “哼,这就是流吗。”看完好戏的高杉笑了一声。土方立刻将怀疑的视线对准高杉,但似乎是碍于站在高杉旁边的银八,他最终一声不吭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撩开道衣边角衔进嘴里,将渗血松落的绷带再次裹紧。
                    银八的目光追随着土方的举动。直到看见椅子……他才恍然醒悟,世界已经恢复了原样。他正站朱古力屋的中间,而在这件屋子的各个角落,有着往日没有的、音箱大小的不明机械——现在已刀痕遍布,让土方彻底砍坏了。
                    


                    55楼2011-06-04 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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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朱古力屋怪谈 下
                      茨木化身的般若形象,自从离开朱古力屋后就深深烙在银八脑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电梯不断上升,笼罩在失重感里,他久久凝视着茨木发的那条短信。“茨木……”他呢喃着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听见高中时代的喧嚣,打球的声音,女生扎堆窃窃私语的声音,茨木温和的笑声……
                      “呐,银八,要不要一起参加……”他差一点就抓住记忆洪流中最重要的吉光片羽。医院住院部冷冰冰的电子播报声,猛地将他打回原形。
                      电梯门向两侧退去,空旷的走廊在眼前展开。光洁的地板映出他孤单的身影。左转进入熟悉的病房,微风吹动白色的窗帘,松阳老师笑倚枕上,用扎针的左手合上笔盖,向他颔首表示欢迎。
                      “好一张愁云惨淡的脸。”松阳用备课本敲敲拖着板凳坐近的银八的头,他抬手时,一缕鲜血溯回输液管里,又立即钻入针孔消失不见了。
                      银八用接白刃的姿势接住备课本,将额头埋在松阳的手边。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在他鼻间弥漫开来。他拖着黏腻惫懒的鼻音长叹一声:“松阳老师啊,我不太适合当老师。”
                      松阳揉了揉银八那头卷毛,右手往下,摸到银八心口的位置,继而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香烟,用一种与他形象极不符合的瘾君子架势抽起来:“怎么啦,被学生欺负了吗?”
                      银八劈手夺过松阳的香烟,叼进自己嘴里,懒洋洋抱怨起来:“真闹不懂…现在的学生怎么回事。完全不明白啊,他们究竟在想啥。”
                      “知道我过去有多辛苦了吧。”松阳笑得十分安详:“你那时不也一样。背负着多大包袱似的,就像警惕的小动物。哪会像现在这样死皮赖脸撒娇——小银啊,未成年人呢,处于三观不成熟的迷惘痛苦的时期,正如毛毛虫将自己封闭起来作茧自缚。身为老师,我们的职责,就是丢掉羞耻心,拿出足够的耐心和爱心,百折不挠鼓励他们破茧而出,变成美丽的蝴蝶。”
                      “喂喂……松阳老师。这可不是撒娇…是成年人之间,相当成熟稳重的交流,心得交流。”银八斜睨了松阳一眼:“我见到你说的两个学生了。那种问题学生,特别关照要怎样关照,拿剪刀帮他们的心灵做次剖腹产吗?”
                      松阳认真望向银八:“你对晋助的第一印象是?”
                      “……不良、中二、猖狂。”银八掰着指头数,自觉没漏掉什么。
                      “Wrong answer,”松阳轻笑了一声:“你可知道,一个聪明的孩子,会怎样撒谎?”
                      看起来直言不讳、恣意妄为的高杉,其实是很难琢磨的类型——这样基本的认知,银八还是有的。但他不明白,松阳为何要强调这一点。
                      “当他撒谎时,他会撒另外一个容易揭穿的谎,让你注意力转移;让你觉得他没什么心机,永远都看不穿他。”松阳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娓娓道来:“这是他的习惯和本能,几乎不费脑子。正因如此,他自己也察觉不到,一心认为,自己的孤独,是源于曲高和寡——要当心,那个爱躲迷藏的小鬼,如果始终没有被人发现、遭到遗弃的话,会变成座敷童子…不,恶魔呦。”
                      银八愣了片刻,支肘思忖:“这就是中二病晚期症状好吧。”
                      “而阿桂…是个一根筋,如果他在谁的唆使下干傻事,制止他。”松阳将苹果皮扔进垃圾桶里,顺手用果肉堵住了银八的嘴:“还有什么要问的?”
                      银八咬了口苹果,一边消化着松阳的话,一边含糊道:“松阳老师,你遇到过这样的学生么……有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不骄不躁,不喜不嗔,不追名逐利,也不厌恶人世。虽说…目光还算清澈,但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很难概括,感觉啊,他没有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不知是否多心,银八注意到,在他描述时,松阳的笑容好像滞了一秒,但那种异常的情态,顷刻就烟消云散。
                      “那是心境统一,割裂了外界所有情感支撑…”松阳很快作出分析:“人类终己一生,所能领悟的终极状态。哲学上称为‘去魅’。英文念作,deenchanted,佛学形容为‘涅盘寂静’。修养到那个境界,不再受任何世俗魅惑和阻碍,能拥有一双看穿谎言、过滤臆象、还原混沌的眼睛。”
                      


                      73楼2011-06-07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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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魅,割裂所有情感支撑?不知为何,银八脑海里迅速闪过土方挡在他身前、斩断般若的画面,以及之前盯着他说“忘掉”时嘴角扬起的虚无笑意。
                        松阳凝视着输液的透明管道,药水一滴一滴渗下:“那已经不是人了。”他将输液管道拿捏在指间,有条不紊地继续说教:“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为需要情感支撑。生命的热情和动力由此产生。打个你能明白的比喻——剑道的‘道’字,即武士‘道’。大多数人认为,道是一种品德约束。其实不然,道,是一种极为强大、纯粹的情感支撑。脆弱的人类,需要这种精神支撑,不断催眠、磨砺自己,最终与道融为一体,成为强大的武士。”
                        “很难搞懂啊。”银八对松阳顾左右而言它的风格很头疼,土方不是人?这种说法未免也太……
                        “你能成为好老师,”松阳加重语气,目光也变得锐利,“是因为,你虽然懒散、不上进,但是你的情感支撑非常强大、纯粹。执拗敏锐的认知体系和完善深刻的自省机制,就是你举世无双的剑‘道’。记住了小银,无论受到怎样的挫折和伤害,无论这个世界怎样辜负你的期待,永远、不要沦为与情感支撑完全割裂的人,那不是人,亦不是剑道——而是‘剑’。一个人苛刻、忠诚、自虐到了极限,变成失去灵性的工具,并不高尚!”
                        银八总觉得松阳的说法太过夸张,但他潜意识还是很赞同这种价值观念。
                        松阳似有所察,缓和了神情:“以上权当心理讲座姑妄听之。对方只是个年少的学生,没道理能抵达这种境界……应该是那个吧,受过什么重创,导致的‘情感瘫痪’。别小瞧老师我哟,当年为了解你们那批学生,光是你们的心理分析,我就写了几百页……当然啦,抓住你们的毛病,对症下药,也是我身为人师的职责所在。现在么,也是小银你的职责了,注意因材施教。”
                        交谈至此,松阳似乎累极了。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因为方才过度激动,变得愈发苍白。银八不好再叨扰下去,他挠着头,不自在地说出了此行的真正请求:“这么说来,松阳老师,那时有一个名叫茨木正文彦的学生。他的资料和心理分析还在吧?”
                        “……嘛。”松阳咂咂嘴,作出一副“糟糕我中套了”的可爱表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此刻,同座城市某片豪华住宅区的一户人家里,虽已至夜,仍未开灯。隔着落地玻璃能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那正是令松阳十分忧虑的高杉。他搁下画笔和完工的般若面具,舒展身体脱去衬衫,露出瘦削却肌肉紧凑的上半身。继而调整呼吸,凝神聚气审思数小时前,土方拔刀、收势的每个细节。
                        “一切即剑,心即境……”好像小孩子看了喜欢得不得了的动漫,突然变得狂热想要Cosplay一样,他的右手虚握着,似有一把无形之剑,指向一尺外正旺的明烛。无数古老神秘的文字,立即浮现在他眼前:“道本无道,万物为我所用——”
                        他闭上眼,静立了好一会儿,似乎正在竭力排除万难,摒空一切。就在这时,一双手,攀上了他的肩,继而千丝万缕的长发垂下,缠上他的咽喉,覆盖住他那深刻的锁骨。柔软的舌尖舔舐着他听觉敏锐的耳郭,划出一道轻浮的湿痕。
                        “真讽刺啊,才能也能成为致命的缺陷。”他最终放弃般睁开眼,不甘地死盯着噼剥作响的烛焰,警告道:“不想过早变成那副德性,你就适可而止吧。”
                        “到手了?”他身后传来略微喘息的嗓音,禁欲般清明。发问的人,并没有等待答案的耐心。不安分的手已经摩挲着环住了他的腰,贴着汗湿的胯骨,强行挤进了一片暧昧的黑暗里。
                        万物混沌模糊,楼道黑暗死寂。这种黑暗,抑郁、封闭,有牵引力,令人浮想联翩。
                        大概是断电了,银八所住的廉价公寓楼一片漆黑。把玩着钥匙往回走的他,仍在思索茨木的事。松阳说他们当年的档案,放在学校文学社旁边的借阅室,地下一层最里面的储物柜里。要搞到手得耗点工夫。正想着路子,他突然感到,有一股轻微的灼人的电流攀上了他的皮肤,像是冥冥中有谁虎视眈眈一般,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74楼2011-06-07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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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斗转星移时代变迁,愚者英雄共白骨,孰是孰非除了史学家对谁还重要?天然理心流打那以后,名声大噪,开枝散叶。迄今为止传授此种剑术的武馆举不枚举。最出名的应该是心○馆。他们称近藤内蔵之助长裕为“流祖”。然而,这些人都不是流祖的直系传人……
                          天然理心流真正的宗家——如今的近藤六代,隐居山野相当低调。鲜为人知的他有个独子,叫做近藤勋。近藤勋盘腿坐在心○馆的榻榻米上,凝视着冲田:“没吵架的话,十四干嘛突然不辞而别啊?”
                          “没有不辞而别哦,近藤少主,”冲田扬扬手里的纸条,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再见”。
                          “……哈哈,这么说也是。”近藤也知道,要土方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我脑子很笨嘛,光是两个字,完全参悟不出十四离开的动机。好不容易转学到东京,‘鬽’的发源地,什么都还没查明白。眼看IKF的决赛也逼近了……”
                          冲田面无表情说:“当时那,土方的眼神可以这么解读,‘学校的鬽又由两个增加到三个,稍微有点在意,少主就拜托你照顾了’。我立刻盯了回去,但是盯不过他啦。他的眼神在说‘学校那边会照常去’。所以说哟,近藤少主,往后就是我们俩独处了哟。我从很早之前,就想和少主你切磋一下‘气合术’里的无绳而缚了,请多指教喔。”
                          “哈哈……总悟,虽然你加上很多个可爱的语气词,但这个秘术我比较想留着和阿妙切磋……”
                          这边打得鸡飞狗跳,廉价公寓那边刚开始同居生涯的两人也是十分热闹。土方拉开行李包的拉链,将自己的物品一件件摆出来:“没有吵架。”
                          “总得给个理由吧。打不过你我可以打电话告你呦土方同学。”银八坐在床边,观察着土方拿出来的东西,有洗漱用品、笔墨纸砚、道服、护具……他满心以为,土方接下来会从中掏出一把寒光四射的武士刀。但没有,土方从容地将包里余下的东西——八瓶家庭装的蛋黄酱摆在了案板旁边。这个细节多少让他有点在意,之前土方在朱古力屋是拿着刀的,而现下的规定是,必须有持刀许可证才能携开锋的武士刀出门。土方究竟是将刀藏在哪里的?
                          土方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咬开蛋黄酱的瓶盖,回过头接上话题:“你真的对自己一无所知吗,银八老师。”
                          “什么叫我对自己一无所知……你是在说哲学的什么话题,最近很风靡哲学?”银八想到了之前松阳老师那一番相当哲学的教诲,莫非…哲学之神已经不知不觉跟着他回到了他家?“真的是哲学吗,别小瞧老师我,你是在说那个,苏格兰底‘我知道自己一无所知’的冷笑话吧?”
                          “老师你可知道,”土方放下蛋黄酱,煞有介事按住银八的肩:“魑魅魍魉。如龙猛兽为魑,百物之灵为鬽。”
                          “知道啊,”银八堵住自己的耳朵:“你想用讲鬼故事的计策让我不敢一个人住,给你差评哦土方同学。”
                          土方的目光在银八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确定了什么,他抬起银八的腿,将《PLAYBOY》抽出来,一边坐到银八身边翻阅一边说:“……其实我也不想和你这样的老师,同舟共济。不过,你现在很危险。”
                          银八拉过杂志和他一起一目十行:“F-CUP的邻家女孩栏目是很危险,你这样的小孩最好不要看。”
                          “A-CUP才是永恒的经典。不过老师你现在真的很危险。”土方侧过头,郑重地重申。
                          “是啊,你的鼻血再止不住的话,我的床单很危险。”银八拽过抽纸,拍在土方神情严峻的脸上:“究竟有多不中用啊土方同学,这不过是稍微热辣点的写真!”
                          土方平静地揩净鼻血,解释道:“我和我自己剧烈对抗时,就会流鼻血。”
                          “抱歉,那种奇怪的设定我听不懂。”银八扔掉杂志,起身打开冰箱捣鼓晚饭。他知道,小孩闹别扭的时候,再怎么追问也没用。还不如去学校时和冲田好好交流。土方倒也很宾至如归,自讨没趣换上凉拖就洗澡去了。
                          等待生米煮成熟饭的时间里,银八靠着灶台,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隔着毛玻璃瞻仰土方模糊的身材。他需要将近日发生的离奇事件好好梳理一遍……那么,首先是,在保送路遇见了重伤的土方……重伤,在腰际、腹部……他想到这里,按灭烟,冲过去刷地拉开毛玻璃正面的门帘,怒气冲冲拽出发怔的土方。
                          


                          76楼2011-06-07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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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夜兔工高骚动
                            银八很久没有像昨夜那般睡得香甜安稳。按理说,和陌生人一块睡觉,会辗转反侧极不适应。但土方身上有种让人神定心安的气质,加之睡相也很好,岿然不动就像雕塑或者大型抱枕……银八睁开眼睛时,只觉惬意得要命,什么茨木啊般若啊统统抛于脑后,对生活再次充满信心。
                            要真得这样同居下去,也不赖,如果房租可以分摊就完美了。持有如此天真的想法的他,掀开被褥在晨光中满足地伸个懒腰,扭头一瞥,只见土方杀气腾腾伫立案板前,猛地飞起菜刀——向半空中的鸡蛋痛下杀手。那一刹那,万物静止,唯有刀光闪过,鸡蛋从“中线”漂亮地一分为二。蛋清蛋黄大概没料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暴露出来,贴在两分的蛋壳里愣了愣,才颤巍巍落入烧辣的平底锅中。
                            “两分钟穿衣,三分钟洗漱,五分钟吃饭,”黑眼圈的土方将挤满蛋黄酱的煎蛋搁在桌板上,又将他撵下床,动手整理床褥,“半小时后是交通高峰期。如果不赶在这之前上路,会迟到。”
                            银八睡意全无、惊魂未定,食不知味,恍然间似回到了高中苛刻的军训生活。他点起一支烟,打算缓缓,谁知刚燃起火星的烟头,凭空飞了起来……
                            土方凌厉的眼神写着“吸烟禁止”四字,他伸出戴好风纪袖章的手臂,将掌心摁灭的烟头塞入垃圾袋中。
                            大概是由于昨日下了大雨,今晨天空一碧如洗,轻风清冽。有土方助威的上班之路,出奇地一帆风顺。加上银八多少有点怒火中烧,以俯冲的姿势架着小绵羊夺路暴走。两人早早就抵达学校了的停车棚。在那里的几米开外,有个来得更早的学生——冲田总悟。他倚坐在单车上,似笑非笑望来。有所领会的土方,松开搂住银八腰的手,跨下机车,一语不发跟着他离去了。
                            那两人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纠葛。银八一头雾水,现在看来,他俩似乎又没有闹架,那么土方跑来和他同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实在令人费解。无论如何,他再也不会打算将可怕的土方收留下去。
                            学校的会议室里乌烟瘴气,没精打采的他一边思索着,一边从善如流充当起了烟囱。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在众人脸上扫过,虽说这里是他的母校,但如今一个眼熟的老师也没见到。他询问了身边的老师,得知,上至校长下至职员,这里的所有人是他们那届之后才走马上任的。
                            相传,学校当年发生了一桩性质极为恶劣的事件,除了松阳所有老师都遭到撤职或者调迁。究竟是何事,由于资料遭到销毁,毕业生也各奔东西,无人知晓。
                            “啊哈哈哈,阿金老师呀,你们那一届发生什么事,你最清楚吧。”坐在他左侧的坂本辰马揽住了他的肩。
                            银八揉揉太阳穴:“不知为何我那段记忆超模糊,只记得啊,篮球社有个安西教练,传授忍术的老师是卡卡西,还有什么恶魔草药学,是个脸上有黑芝麻的兄贵在教吧,当时班里的第一名是南野秀一。”
                            坐在他右侧的日本史老师服部,悠哉地将周刊翻到下一页:“你这家伙是在JUMP上的高中吗?那样永远都毕不了业哟。对过去刨根究底也无用,不如讨论一下三Z班有多少人能考上国立大学。你们两位新来的老师听好了,在我们这里,升学率直接关系到薪水&奖金。教育界像罗马角斗场一样残酷,不好好栓住自己班里的优等生,会发生别的学校、班级来挖墙脚的事情。那样后果很严重,业绩太差会被开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银八老师。”
                            坂本听得合不拢嘴:“啊哈哈哈…会不会太夸张了啊,服部全藏老师?”
                            服部合上JUMP,从兜里掏出痔疮膏,严肃地看着银八和坂本:“你们多少从松阳老师停薪一事中看出来了吧,这学校同事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耍手段玩阴也是常事。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比方说下次出考题,他们会说你们资历浅不让你们参与,然后擅自加大难度出些刁钻的题目,并将题型泄露给自己的学生。这样一来,3Z班的成绩会落到年级最后,变成垃圾班,而学生对新任班主任的信心会迅速降低,甚至另谋出路。”
                            


                            92楼2011-06-11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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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01:4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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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JZ我去切腹……终于闲下来了于是1.5天以前一定更文||||


                              132楼2011-06-22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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