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海现代，人物有扭曲】七年不痒

bj我气死你，我就不伤心，你有本事你杀我呀你，只要我活一天，大舅就在我心里活一天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剑子总算从三亚回来了，擎海潮乐呵呵地跟着一页书接他，结果就他一个人回来了，你把龙宿丢那了，剑子索性把大包小包全给他俩了，自己潇洒自在享受还不那么要命的阳光，他看老朋友去了。擎海潮想着我也一堆老朋友呢，我也哪天看看他们去。一页书总是跟他想到一块去，就是不知道他俩咋老干不到一块去。擎海潮跟一页书坐客厅里看他们的照片，其实擎海潮不太爱出门，上面的名胜一个都不认识，光记着一个总部在那，再说他还是喜欢纯天然的，人工的太多就看着假了。一页书问剑子你买那么多贝壳来干啥，摆着玩呗，剑子从旅行包里掏啤酒，然后一人一罐地喝。本来想去吃烤肉，哪知道擎海潮那么多事啊，还有学生来补课。一页书也想到自己要加班。剑子觉得一个人大吃大喝也没啥意思。不过擎海潮到也跟剑子熟起来了，他跟龙宿也属于无证同居（反正不犯法，两大老爷们）
所以大学就是恋爱万恶的根源啊，不过龙宿倒也年轻有为，剑子那会听他做梦想当商业巨子，还净笑话他，就知道腆着个脸吹。结果龙宿真成龙头老大，剑子就傻了，他们当时打一赌，剑子要输了就得嫁给他，现在后悔都来不及。所以别随便打赌，擎海潮想着，幸亏自己没跟一页书打赌，自己本来是一乖学生，好好读书，毕业以后好好工作，好好结婚，好好变老，好好进棺材，现在他觉得除了最后一项再的都好好地没了。也说不上痛苦，他今天补课的时候，学生问了他一问题，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擎海潮瞅了他一眼，没打算搭理，那学生又开始了，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对吧。擎海潮把书各桌子上，说你想干啥啊你，你先把书读吧你，学生还理直气壮地，老师我说对了把，结了婚的人脾气都这样，一开始不想让别人知道。擎海潮都想揍他了，你别管那么多，你先把学上，你要是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将来是黄金屋，千钟粟，颜如玉，车如簇，你要是考不上就是铁皮屋，棒子面，柴火妞，自行车，（袁腾飞老师原话）你妈一个人也不容易。擎海潮没想太多，平静了心情就继续上课，唉，好好地咋还哭上了。学生抽抽搭搭地，擎海潮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不好受还在后头，学生哭一句，说一句。我爸他又结婚了，他咋不告诉我，他也不来看我，我妈都快难过死了。擎海潮这才发现，桌子上的照片要不是单人，要不就是他跟他妈，就好像他爸从来没出现过。擎海潮也不知道说啥，要他讲道理头头是道，要他安慰人，杀了他算了。他记得这个学生很会拍照，拍出来的照片很生动，很美好，但再美好的也是曾经的，甚至你再回过头看得时候，是假的。擎海潮把头埋在书里，告诉他：“你爸他怕这样会伤害你，只是这样。”再小心还是会留下伤害的，感情那把双刃剑，可以以各种方式伤害你，伤害你感情那头牵着的人。擎海潮回到家，发现一页书在啃鸡爪，鸡骨头扔了一地，擎海潮都懒得管他了，自己也拿了一个啃，啃一口就撂下了说“你把买盐的杀了。”“啊？”一页书叼着鸡爪子看他，心里半天没明白，反正不是好话。一页书告诉擎海潮：“你表哥刚才来找你，他又回去了。”擎海潮心想：我哪来的表哥啊？擎海潮问一页书：“那他说啥了没。”“啥没说，我说了不再他就走了。”“他说他是我表哥。”擎海潮想着要不要电话回老家问问。“没说。”“那你就说他是我表哥。”擎海潮把鸡爪子当暗器扔了。“长得挺像的。”擎海潮还记得他有个同事跟戈尔巴乔夫长得像呢（参见无惑和尚）。擎海潮记得以前他妈给他介绍亲戚，前面一大串形容词，擎海潮觉得要这么算他能跟奥巴马扯上关系。擎海潮其实挺怕亲戚的，他记得好像那些他还有印象的亲戚家里小孩初中毕业就出去闯荡，所有亲戚都看他一个人上学，搞不好到时候真是全镇的人都是他家亲戚。擎海潮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个在水里扑腾，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自己上高中就是四点一线，宿舍，教室，游泳教室，食堂，三年下来，水里憋两分钟都没事，还能扑腾的如此惨烈，真搞笑。他活活把自己笑醒了，然后看见一页书旁边站着，表情无奈而又愤怒着：“我说你睡觉好好睡，咋毛病这么多。”擎海潮自个也觉得乐，说：“不好意思，天天睡铁轨，今天该你睡马戏团了。”



一页书一直不知道他干算不算临时工，反正不是门口贴的国家文化发展机构，国家级的谁写出来的这玩意，比如他们几个编剧正在吐血般地给一个童话剧填内容，就是一个小孩买了条金鱼不给别人看，因为是他花钱买的，一句话的事，非得要求改编成两个小时的童话剧，谁家童话这德行。一页书看了撕书的心都有了，还有一个更没谱，新编小红帽，新字去了，然后无限胡扯比较适合，一页书真的辞职的心都有了。今天有人拉他去推销保险，他就没买过保险，还给人推销保险，他觉得估计一年连一分都推销不出去。最近有人干的非法勾当无一例外都想拉他入伙，尤其是放高利贷的，大家都觉得在这干实在跟自杀没啥区别，都同时干着一两份兼职，现在要人们绞尽脑汁写出点新鲜的来，真是不太容易了。一页书一直偷偷在写一个长篇—田横五百士。擎海潮还偶尔提点建议，但毕竟两个人都不是小说家，也只能根据史书写故事，写不出新意。一页书每天都过得很痛苦，擎海潮属于喜忧参半，两人过得都不快乐就是了。
一页书还以为自己每次回家都比擎海潮早，今天例外。一开门发现擎海潮在厨房洗菜，嘀咕一句：“太好了，不用做饭了。”就赶紧找一地翻报纸去了。厨房那边就开始了“帮我洗洗菜啊，淘个米也行，要不下面。”“随便了。”“一页书，你把窗户打开。”一页书照办了，他能怎地，把自己撂下去不成。“你喝西北风去吧。”一页书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空气质量不好。”又把窗户关上了。他知道擎海潮就是说说，当初他俩立下字据，轮流做饭。骗人是小狗。现在这张废纸早不知道丢哪了。何况一页书做的饭都能当毒药使了，做一次饭，家里厨具就得整修一次，当初一页书自作主张，这间房子刚来的时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布局。除了厨房让你感觉像是到了未来，擎海潮住着特别扭，一睁眼我穿越到我刚出生的时候了，然后进个门我就到四十年以后了，三番两次能把人给整晕了。擎海潮都想告那家中介公司，你们整的这啥破房子，咋跟鬼屋一样的，哪来这么多楼梯，还有你们这房子还有密室，一打开一个没见过的房间。那中介公司也耐心解答，那不好啊，花这么少的钱住大房子。拉倒吧你，有些屋子就能站一个人，干啥，地道战打鬼子啊。电话那头的声音也特无奈，先生实话告诉你吧，那房子都打算拆了，然后跟你同租的那个非得要租，拆迁办因为强拆被起诉了，他的要求有那么奇怪，我们不能把颐和园租给他吧。擎海潮在另一头气得浑身哆嗦，这房子跟颐和园能比吗？你就坑我吧你。擎海潮下定决心以后就是这房子让风给刮跑了也不告诉中介的。
一页书本来是想买下这个房子的，擎海潮表示你要敢买我就开瓦斯跟你同归于尽，一页书流氓兮兮地笑，我们用的是灶。然后两人在这件事上一直僵持着。今天晚上擎海潮早早就去睡了，明天学校组织高二考试，他还得去监考。虽然当了这么久得老师，考试不下N词，可除了越来越恶心，再没别的感觉，还有但越来越猎奇，地震仪是谁造的，哈利波特。史记的作者，韩寒……上届还有个更霸气外露的，选择题写了一半，卷子上写了个，老子不答了。
擎海潮每次考试前晚都会做恶梦，他看见床边上站着一人吓得都快晕了，“一页书，你干嘛你，存心吓我啊你。”擎海潮中途醒来就很难再睡着，他觉得一页书存心找事。“蚊子太多，你有花苍蝇拍没？”“你不睡觉啊你。”擎海潮翻箱倒柜找了一瓶喷雾剂，大半夜的还迷糊的一页书拿上就走了。过了没一分钟又来了，擎海潮这啥玩意。擎海潮刺溜一下起来，夺过喷雾剂一看：彩喷，适用于婚礼，聚会，请勿攻击他人面部。然后到一页书房间一看，一顺溜的红，太刺眼了，乍看下还以为你在杀猪呢。擎海潮想起来了，上届的学生把男女厕所的标志撕了，然后用彩喷把厕所名称倒过来了，让他抓了个正着，他就没收彩喷了，让学生把标志贴回去，这事就完了。

擎海潮的预感从来没错过，一睁眼还早，一页书已经不知道啥时候走了，他又得挤公车，一方面他实在讨厌那个四个轮子的玩意，一方面也不知不觉依赖着。然后监考，到时间了还有一大半的学生没来，“高二了是不是都不想学了。”擎海潮坐在讲台上，样子很帅，足以把楼下磨蹭的学生吸引过来。他教三个班的历史，一个老师教的真的能教出三段成绩，其实他不喜欢老师，曾经深恨的一种职业，自己实践起来颇有感觉。今天中午结束考试，他又跟一页书到那家面馆吃午饭，记得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吃食堂，还记得互相帮助，占个位，体谅一下。现在两人依旧在一起吃饭，却已经不需要互相帮助，互相体谅了。不，比如付账时可以互相谦让一下。“海潮，那个比赛你要不要参加。”一页书嚼着泡菜，“我要说不要，那个人能饶了我。”擎海潮面无表情地吸面。“我记得你上学那会挺厉害的，记得我去找你，你让我也下去游会儿，我不乐意，你还拽着我腿来着。”“我啥时候干过那么无聊的事，听你瞎掰，我记得是我跟你一组打水球，在你阵亡的情况下，我以一敌二赢了的。”“拉倒吧你，你踩在我身上扣球，回头看见我在水里漂着呢。”擎海潮默认了，叫两人继续吃饭。饭后一页书回剧组工作，告知今天晚上应酬，不回家吃饭。擎海潮倍感稀奇，一年不见得应酬一次。考试第一天，还是如此的热，何况那个假期还不到两星期，自己完全有理由推掉比赛……还是再等等吧，擎海潮也犹豫了，成为游泳冠军，虽然已经不可能了，但至少又死灰复燃的机会吧。擎海潮看见大中午的，还有人在操场练球，不怕中暑啊。“hi,擎海潮。”擎海潮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幸亏眼前的人拉了他一把，“大中午的，不热吗你。”“呼呼，本来我也想在医务室里睡一觉的，可是要是羽仔昏倒在场地上，老人家我得去救援啊。”“慕医生，你这大热天的，也不打把伞出来看着。”“那劳烦你去买三支绿色心情吧。”慕少艾叼着烟，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想当年我也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啊。”擎海潮认识慕少艾，幕少艾就说了这一句话。“你错了，我是游泳的。”“可你看着不咋黑啊。”“以前太白了。”一页书心里吐槽：“你一直就一种色。”擎海潮像是听到了一页书心里的坏话，起身将两人的大哥大绑在一起，扔进了奶茶杯里，那几天学校搞二手机拍卖，擎海潮实在不想拿着大哥大在学校里转悠，而一页书偏偏情有独钟，还整来两个，擎海潮估计他要有能耐，能背着一笼鸽子在学校里过。擎海潮看见在篮球场上拼命的小伙子，不也挺白的吗。自己就是黑不了，有什么办法。“你看，是不是有我当年的风采。”两人吃着冰棍，看着别人在大太阳底下折腾，居然一点没有罪恶感，擎海潮只记得当年慕少艾同时交了四个女朋友，那四个女朋友在楼底下鬼嚎。后来穿帮了，吓得他每天扮成姑娘去上课。这几年也算安分下来了，笑起来还是同当年一样灿烂。“那小伙子个子不太高，不太适合打球啊。”“可不是吗，我劝他你适合玩剑道，或者玩玩音乐什么的，像我一样。”擎海潮猛咬了一口，冻得脸都哆嗦了“咋啥都跟你一样。”那边羽人非獍似乎听到了身高之类的音节，狠狠地瞪过来，擎海潮一样的力度瞪了回去，羽人非獍看见的同时想起有一次恶性打架事件，好像惟一一个被批评的老师就是他，那天是两个班因为打扫区域的干系而互不顺眼，发展成了规模性群殴，擎海潮一个人撂翻了两个班将近一百人（前提是打架已经不可控制，必须要外力调节。）慕少艾招呼羽人非獍过来吃冰棍，擎海潮回去准备下午的考试。临走时听见他们说什么，“个子不是太要紧，你的弹跳好啊，可以练练投球，别随便放弃了。”其实擎海潮知道慕少艾也没底，什么事不做，谁都没有底。擎海潮晚上回家后翻出了高中毕业时的同学录，找到了体育老师的电话。打过去，擎海潮在这边等着，一边死命回想那个老师叫啥，等电话接通了，擎海潮却听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hello,你找沧浪吗？他去洗澡了，有事你说吧。”“呃……你说擎海潮同意参加比赛，现在还……”擎海潮还没说完对方就传来惊讶的叫声：“你是擎海潮啊，沧浪差点把你高中毕业证上的那个照片的头剪下来，复制n张，贴到了射击场的把心上。”擎海潮差点把电话砸了，“那边的，不管你是谁都请转告老师先生，他文艺晚会上表演顶坛子结果扣头上的照片我还有存根呢。”御神风听着电话乐不可支，靖沧浪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御神风抱着电话傻笑。御神风也看见靖沧浪了，原话转达了一遍，这边的擎海潮听见了一声玻璃响，然后就是凌乱的奔跑声，n久没有人来接听。

靖沧浪的声音在擎海潮心中就没有变过，仿佛从墓地里传来的问候，每当晚上偷偷去游泳的时候，只要他一咳嗽，所有水里泡着的立马抽筋，溺水。擎海潮过了两天生不如死的考试节后，被告知你有十五天的假期，回来迎接高三。擎海潮觉得自己爬着从教学楼出来又倒立着回家。“就像鲸鱼一样。上来吐一口水，又安静地潜伏下去。”一页书安静地跟《左传》互瞪。擎海潮则是一言不发地收拾行李，回老家参赛。他怀疑这个比赛是靖沧浪自己掏钱办的，初赛决赛都在那个又爱又恨的中学游泳馆里举办。“我要回家，你要不要跟来。”“随便，不怕你妈妈骂你吗？”一页书轻描淡写地翻过一页。“反正我不怕，我妈会说你居然勾引了他好儿子，害的他不能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一页书把左传扔过去，没打着。“你好歹也是一老师，说话注意文明行吗，啥叫勾引，这么惊悚的词你也用的出来。”擎海潮在学校里听见这个词的频率是一天三次，主要出自结婚超过三年的夫妻，爱情真可怕；被抢了男朋友的女生，魅力真可怕，跟怀疑被抢了女朋友的丑男生，不要脸真可怕。所以擎海潮在那个教书育人的一片花园，净听见一些下流的词，可下流的又不是自己，怕什么。至于纠正，除了拳脚，口舌真不太擅长，说教的工作一般交给政治老师，合着学校的教育文明都得文科老师操心。
那天下午，慕少艾坐在操场边上看羽人打球，其实已经不太热了，秋天了嘛。“慕医生，看啥哪。”“看小鸟扑腾呢。”“真是坏心眼。”尤其是老看见羽人投不进去，或者被盖，师九如觉得他真无聊，于是自己也坐下无聊。“我说你今天咋不去治愈一下那些受伤的心灵啊。”师九如知道今天放假，所有人的心疾不治而愈，忙里偷闲真是一种快乐的生活方式，就是不太适合心脏不好的人。师九如跟擎海潮也认识，其实就没有不认识擎海潮的，但都因为怕他而装作不认识。师九如明显是不怕的，记得某一学期，师九如散步回家，见着前面一群人打架，不来是不想管的，但看见那校服的样式，又让他回头了，走进一看，倒在地上的同学惨不忍睹。师九如抬眼看看哪几个小流氓“你们真是无聊到极致了。”一脸怒气，不过第一次见面的人一般看不出来。几个流氓又把矛头对准他“kao,你少管，要不你也试试。”几个人的拳头呼之欲出“拳头啥的不喜欢，这样呢。”说完后，一个流氓飞出去五米远，被踢的，估计下牙全碎了。“你们还喜欢啥啊，游泳还是看星星。”“我觉得他们喜欢手镯子。”师九如一回头看见擎海潮，没敢吱声，擎海潮的愤怒太明显，让人们觉得他太容易冲动，一页书知道那种愤怒是十次有九次是虚张声势，一次是动真格，但还是少惹为妙。师九如借着送同学去医院的名义溜之大吉，擎海潮把那些人送进***，说他们聚众打架，危害社会安全，振振有词。结果第二天两个人还是遇见了，师九如不怕死地上去打招呼，其实擎海潮挺讨厌打架的，但他这个人又特别能打，太郁闷。“那个学生怎么样了。”“挺好，没啥大事，又来上学了吧。”“你昨天打人我看见了。”“……”师九如手里握着的水杯不知道啥时候转了个九十度，里面的热水稀里哗啦地倒在擎海潮的新鞋上。之后两人把条件谈妥，师九如负责买双新鞋赔他，那双鞋本来是擎海潮昨天地摊上买的，两双四十，一页书的那个估计现在还在他脚上存活着，自己这个被水一泡已经穿不成了。师九如后来跟那个学生关系挺铁的，老师跟同学成哥们了，这事挺好的。师九如建议策马天下报体育生，他们学校每年有两个报送体育生的名额，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是策马天下跟羽人非獍。擎海潮没啥意见，他能说啥啊，“其实学生们怕你，但都听你的，我想小策马要是不听，我就把你搬出来。”擎海潮听着得意地一笑。师九如想起不久以前的事，也是欣然一笑，站起来回家。慕少艾招呼羽人非獍去吃晚饭，而擎海潮一页书坐上回老家的长途客车。擎海潮回去参加比赛，一页书去清醒一下，最近剧本都快写挂了。

擎海潮的老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至于穷也不穷，反正也不富。就是这么一个平庸的地方，出来一个不平庸的他。早上给老妈打电话，说带朋友回来，老妈在另一头欢呼，男的还是女的？擎海潮淡然地打碎了他老妈的美梦，男的我也不能给你变成女的。一页书还安静地睡着，不知道做啥梦呢？最近换他做噩梦了，张口闭口的老鼠去死，小强不要跑，据说工作的地方蟑螂成灾，最近还来了一窝老鼠。擎海潮表示轻视及同情，“一定是你们不打扫卫生，顺便告诉你，我跟老鼠从来都是和平共处。”“可见你也是害虫。”一页书的反驳遭到擎海潮更加顽强的抵抗“你的房间里还见过蜘蛛网，就是有一天壁虎爬进来分享苍蝇我也不介意。”这是他们临走那天的争吵，争吵容易变成斗殴，再说房子不结实，来个四级地震试试。
一页书靠着擎海潮的肩膀，睡得正熟。擎海潮则是看着前面的椅子，一句话不说。这里天亮是个缓慢的过程，如果你醒来的恰到好处，可以看见挑着菜的人，牵着牲口的人，现在擎海潮他妈在家里享清福，老爹在地底下安静地变成石油。一页书的爸妈，擎海潮隐约听到过什么，他爸妈年轻没孩子，抱养了一个，后来有孩子了，原先那个不想要了，就扔给自个邻居养活，至于亲爸亲妈，估计这辈子都见不着，啥人啊。擎海潮自己也怪自己怎么就想到这事上来了。车停的太没技术了，擎海潮要是把行李还搁在上面的架子，估计刚才那么一下，车里一大半的人都歇菜了，反正半个月，俩星期，靖沧浪跟他的金牌组合。游泳跟射击的组合在一块，他们就能新发明一种新项目，水上射击。擎海潮想想就够了，他叫一页书醒来，结果推了十五分钟一点动静没有。“你咋了你，睡死过去了。”擎海潮生气了，结果劲太大，一页书脑袋撞玻璃上了，一页书呲牙咧嘴地睁开眼，看见擎海潮纹丝不动地站着，还有趾高气昂的架势。一页书刚醒来，气场不足，只能认命地提着自己的行李，一路上想着怎么报复擎海潮。两个人挤着去买早餐，一页书眯着眼睛，说自己钱包丢了，让擎海潮买两份，擎海潮打死都不信，这地你又不能搜身，擎海潮买了两个鸡蛋两人一边啃一边走。看见一页书不知道啥时候买的豆浆。“你不说你钱包丢了。”“又找着了。”擎海潮瞪了他一眼，走了。擎海潮其实挺怕吃亏的，但关键是他吃亏也不承认，像上次买的羽毛球拍，没玩两次线全开了，他又买了个一样的，不过贵多了。你应该去学会计，你也应该去催债。他们对对方的阐述就是你什么都是错的，可你居然把一件件事变成对的，甚至好的。这次游泳比赛也是，一页书觉得不止要叫医院，甚至应该给**也打电话。一页书认识一个当占星师的朋友，虽然他连占星师是啥都不知道，但重要的是，占星师的朋友是**。擎海潮懒得管**是什么，但他积极补充了一句：算命的。一页书了然。擎海潮补充一句：御手洗洁也是。还一脸兴奋的表情，一页书迷茫地看着他，他在说田横五百人的时候，擎海潮只是说了个专业解释，深的不愿研究，毕竟历史老师又不是研究员。一页书只对能变成故事的事感兴趣，这次陪行的目的也在于此。
擎海潮到家了，妈妈就从里面笑呵呵地迎接。看见一页书笑得更开怀了，在擎海潮眼里则是诡异了。“这孩子好啊，上次你生病，我就叫他来照顾你，人家二话不说来了。”擎海潮心想：当然得来，要不首要怀疑对像就是他。“小伙子，有对象没？”擎海潮跟一页书听的这话都不同程度地颤抖了一下，当然擎海潮毕竟是受过折磨的人，很容易就恢复过来。于是幸灾乐祸就是看见一页书拽着自己妈的手不停地抖的表情，“行了吧你。”擎海潮把一页书来过来“妈，桃子在哪儿？”“井里，自个去取。”“干嘛放井里。”一页书问。“放井里好吃。”擎海潮把脸洗了，招呼一页书过来吃桃子。擎海潮他妈在外面扫地，下午有茶会。擎海潮给靖沧浪报道去，嘱咐一页书爱干啥干啥去，反正电视也能看，能不能上网不知道，要不你就陪老太太们聊天去，他们能给你介绍一群姑娘。一页书听完这话问了一句：“啥姑娘啊，咋听你说的就跟不良职业从业人员一样。”擎海潮直接趴楼梯上了，差点滚下去。“再说我也有对象啊。”擎海潮落荒而逃，后面这句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