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两个月的时候确诊是先心,从此就熟悉了医院的路,从登封,到郑州,又到北京,都是满心希望的去,失望而归,医生说儿子的状况很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根本不能手术。我和丈夫都是乐观的人,我们在家精心呵护,一直都是西药不行吃中药,儿子的状态好好坏坏,每次去医院,医生都说我和丈夫是好样的,说等儿子大些,再去检查,也许有奇迹,每次熬过去儿了痛苦的几天,就会有一段时间像正常孩子那样,很聪明,很调皮,二岁半的时候会走路,只能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回走一圈,就累了,爱在玩玩具的时候唱着歌,会唱ABC,家族歌,大公鸡,英文水果篇,最喜欢听好爸爸,很快乐的样子,晚上,爱跟我一块看书,听我讲咕咚的故事,痛苦的时候,儿子就偎在我怀里,昏睡,偶尔眼睛无力的挣开看看,再痛苦的时候,从怀里挣扎起来,爬在我肩上,我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爱唱歌了,总喜欢抱着儿子,在房间里转着圈,唱着歌,有时,我的歌一停,儿子就会不愿意的哼一声,我一唱,儿子就闭目养神,这样,我们一直到今年春天,儿子痛苦的日子多了,快乐的日子少了,每次抱着儿子,当我饿了,拿东西吃的时候,儿子在怀里睡着,忽然听到我吃东西的声音,就会清醒着爬起来,问我吃哩啥,我就很好笑,知道儿子好了,放他在客厅玩,我去给他做好吃的,丈夫隔三差五就回来,我们一块去逛超市,上公园,采购东西,我觉得,就算是痛苦,为了那几天快乐,有等待就有希望,后来,儿子痛苦的时候,我们没办法了,去医院医生总是说没办法了,心脏衰竭,这是最坏的,也是一直担心的,儿子在怀里已经不能安静的睡,痛苦让他翻来覆去,有几次,痛苦叫喊的时候,儿子挣扎的厉害,看着儿子的眼神,我知道,可能有几秒钟,儿子已经没有意识了,每次我都大声叫儿子的名字,只一会,儿子就缓过神来,又恢复正常,有很多次,我和丈夫在儿子痛苦的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去医院,很多次,还没到医院,儿子就恢复正常了,也有的时候,医生能亲眼看到儿子挣扎,说任何药物都没用,只能用点镇定,我总是用我的方式安抚,只要儿子不是痛苦的太厉害,他都会静静的睡,儿子走的时候,是我没想到的,在医院输液,儿子躺在床上,闭着眼睡,偶尔的挣开眼看看,他总是默默的像是睡了,其实在听着一切动静,我让妈妈看着他,下楼给他买了好吃的,上楼来,儿子看到好吃的,挣扎着坐起来,吃了点红薯,喝了半瓶奶,然后又躺下,我在傍边跟妈妈说话,妈妈说,名扬吃得还行,吃饱了好好睡会,过了一会,我看儿子在发呆,他经常自己一个人看着一个地方,走神,又过了一会,我看儿子的眼神不是那么发松,我赶紧把他抱起来,我抱他在怀里时,他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我大声得叫儿子的名字,儿子答应了一声,我再叫,他的手慢慢的松了,眼神也只露一些余光,没有了声音,医生从呼叫器里听到声音,拿着器械赶来,还有个医生把针管试好问我,说这是例行的抢救方式,问我是否要进行,我一秒都没想,说要,但在那最后一秒,我说不要了,我不想让儿子再受任何药物与器械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