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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人间】
1.
他走在医院的廊道上，明晃晃空荡荡，空气里满是消毒水和空调管道的气味，冰冷得几乎要凝固在皮肤上，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从一头回响到另一头，连呼吸都变得吵闹。
他习惯这种回音，就和胸腔里健康心脏的跳动一样平稳。
偶尔有一个护士经过，向他打个招呼匆匆离开，楼下急诊也许很热闹，但他不想知道。
前几天做过了又遗忘的梦境忽然闪现，在那个24小时开放的健身房游泳池里，他沉在池底发呆，然后有鲸鱼从他面前缓慢的游过。
身后储藏室的方向忽然响起哐当一声，他停住脚步，回头，没有人影。
细微的骚动没有停止。
他皱起眉头，往回走了几步。
谁在哪里？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这种情况时常发生，幻觉，你总以为自己不是一个人，以为有人正需要你，呼喊你，都是潜意识作怪。一个人杵在原地东张西望，傻透了。
下班Bar里**！
后面赶上来的同事爽快地拍了拍他的肩就跑开了，他没有拒绝的机会。
那个晚上出奇的平静，没有大出血，没有器官衰竭，没有动脉夹层。在花洒下面淋了20分钟热水，慢腾腾地步出医院大楼，在第10次挣扎要不要发条[我有急事]的简讯之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往Bar的方向走。拥挤的酒吧里有一群人欢快的向他挥手，于是20步的距离，他脸上的肌肉准备好生成出微笑。
手机一直震动，同事们挤兑的笑
权医生你很受欢迎嘛！女朋友吗？带出来认识一下。
1.
他走在医院的廊道上，明晃晃空荡荡，空气里满是消毒水和空调管道的气味，冰冷得几乎要凝固在皮肤上，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从一头回响到另一头，连呼吸都变得吵闹。
他习惯这种回音，就和胸腔里健康心脏的跳动一样平稳。
偶尔有一个护士经过，向他打个招呼匆匆离开，楼下急诊也许很热闹，但他不想知道。
前几天做过了又遗忘的梦境忽然闪现，在那个24小时开放的健身房游泳池里，他沉在池底发呆，然后有鲸鱼从他面前缓慢的游过。
身后储藏室的方向忽然响起哐当一声，他停住脚步，回头，没有人影。
细微的骚动没有停止。
他皱起眉头，往回走了几步。
谁在哪里？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这种情况时常发生，幻觉，你总以为自己不是一个人，以为有人正需要你，呼喊你，都是潜意识作怪。一个人杵在原地东张西望，傻透了。
下班Bar里**！
后面赶上来的同事爽快地拍了拍他的肩就跑开了，他没有拒绝的机会。
那个晚上出奇的平静，没有大出血，没有器官衰竭，没有动脉夹层。在花洒下面淋了20分钟热水，慢腾腾地步出医院大楼，在第10次挣扎要不要发条[我有急事]的简讯之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往Bar的方向走。拥挤的酒吧里有一群人欢快的向他挥手，于是20步的距离，他脸上的肌肉准备好生成出微笑。
手机一直震动，同事们挤兑的笑
权医生你很受欢迎嘛！女朋友吗？带出来认识一下。
把锅碗瓢盆都搬出来，除了煮拉面的锅其余的上面都沾满了灰尘。
反正不是我自己吃。
他心想着。不是不饿，没有胃口而已。
打开冰箱，冰凉的水珠生成雾气从里面飘出来，权志龙的思绪也跟着有些飘忽，仿佛回到很久以前，和某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为了省钱在家里做饭，吃饱了又为了谁洗碗这样的事情小吵一架，自己炒菜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边上陪自己聊天，偷捏煮好的菜或者是索性趴在餐桌上喊饿。他假装不耐烦回过头，男人萎靡不振的趴在桌上，太过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恍惚。他们很像，尤其是瞪大眼睛的样子。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他带男人回家的原因。
回家的路上经过超市，他想起家里冰箱大概是空的却又在下一刻觉悟自己忘了带钱包，歪过头的一刻脸险些蹭上男人的肩膀，猛然发觉男人就连身高也和那个人一样，正好高出自己一个头，大概是过于惊讶，他忘了自己兴许该问问男人身上带钱了没有。
只是男人很冰凉，冰凉到难以感受他的存在，更像身边悄然飘过的一阵冷风。
啊，家里没有肉，只有菜。
好呀！反正我吃素！
那你还…
那是忍太久了….
支着下巴看着餐桌对面的男人狼吞虎咽的嗑着西芹沙拉，他把一盒餐巾纸推了过去，男人明白他的用意，抽了一张，连忙有些尴尬害羞的抹了抹嘴。
你自己怎么不吃
我讨厌青菜
哦
所以你们其实吃素？
不是的，大概只有我。
吃洋葱吗。
吃的，但是不喜欢生的。
饭后男人主动说身上没带钱，要帮忙洗完当做报酬，把水花和泡沫溅得到处倒是，洁癖如他抱着薯片坐在沙发上居然没有生气，看着男人像在玩水一般的背影发呆。
过后的几天他都呆在医院里，做了3台封堵还有一台6小时修补瓣周漏的主动脉根部替换手术，偶尔在休息室小睡，依旧梦很多醒了就会忘记的梦，本来想抽空约个炮，盯着手机各种半裸照半天眼皮有点撑不住，终于承认自己体力不支。
回到家的时候男人窝在门口像流浪的小狗一样。
tbc.
说自己叫Top，让他叫他Tabi。说自己会做家事，还说自己是好几百岁的吸血鬼。
他听着诚恳的点点头，男人有些失望。
你把我当神经病对不对。
他没有否认，覆上那只宽大修长的手，冷得像冰一样。
这么冷，怎么活着呢？人那么脆弱，会心率失常，细胞缺氧，钠通道堵塞，神经和肌肉麻痹，血管受损。这么冷，是人的话，就活不下去了吧。
虽然他也经常觉得冷，做着冻死在雪地里的梦，梦醒来裹着被子发抖，但是他还活着。
沙发被清理干净，变成Tabi的床，干净的白色和浅蓝色衬衫晾在外头晒着太阳吹着风，Tabi看了一眼风景手一挥把窗帘拉上阻挡住所有光线，窝回沙发里看沙发后面捡到的解剖学。
他轮完大夜回到家，天亮了，屋子里却漆黑，只有角落微弱的夜灯，走到沙发边俯下身看着男人的睡脸出神，指尖抚摸他的眼角鼻梁，最后贴上他的颈侧，毫无声息得像他所钟爱的黑暗。除了温度都那么似曾相识。
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着实吓了他一跳，抽了口凉气，不过没有收回手，手指越过鲜明的下颚线来到单薄的上唇，男人似乎不明白他的意图，一动不动地放任他。
固执的手指撬开那片嘴唇，第一次见到这个总是抿着嘴笑的男人的牙齿，浮凸的是獠牙，指腹划过尖锐的一端，微微的刺痛，男人原本平静的瞳孔立刻起了变化，含住他的手指。
指尖的酥麻感一直传到大脑，他感觉到男人在吮吸，吐出微弱的叹息。
我是甜的吗？
很甜。
男人黯哑的声音让他瞬间颤栗之后又莫名的兴奋。
你不应该挑衅我。
对不起。
书上说，你们吸血比**高潮还爽，真的？。
可是我们吸血并不像你们为了高潮而做k爱，我们需要生存。
不是，我们做k爱有时也是要为了活下去，为了证明一些东西，活下去的理由。
那是什么？
….好吧…我承认通常就是为了爽而已。
做了能证明什么，爱？当然不是。
身上明明没有温度的人却让他有错觉自己燃烧到几乎融化，被狠狠推向临界点的身体不受控的绷紧到发疼，手心汗水涂抹在男人的宽阔肩头被冷确，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那张脸。
和一个人上床叫着另一个人名字如此烂俗的剧情自然不会发生在他权志龙身上，他用最后一丝自制力收回冲到嘴边的音节，猛地吞咽，再次张口是纯粹的呻k吟。
事后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男人苍白的皮肤在灰暗中泛着白光，他闭上眼睛。
看吧，留我下来是对的。
什么？
我会做让你开心的事。
嗯？
你在笑，知道吗，我很少见你笑。
他张开眼，嘴角和喉咙都有点酸。
你说你活了几百年，都这样吗，取k悦不同的人。
当然不是，是他们取k悦我，直到我厌倦了，把他们咬死。
哦，这样啊。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咯咯地笑，棉絮取代了精k液的味道，消瘦的肩膀抖得不停。闷坏了翻了个身还是忍不住大笑，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抬起手掩嘴，男人带着无奈的微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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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时间，10：45分.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宣告死亡，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手术室，脱掉手术服和头套，打开水龙头。死者躺在手术室中央，助理医生和护士还在他周围忙碌着，他却不属于这个世界。车祸重伤，多处开放性外伤，送到医院的时候颅内压过高导致休克，最终抢救无效，面目全非难以辨认，需要警方核实身份再通知家属。当然，那些后续的工作并非他的职责所在。
他只需要宣布死亡时间，帮孤零零惨死的人终结孤独和痛苦。
‘崔医生.’
回过头，红发的女护士向他小跑过来，长发随着脚步在她脑后甩起弧线，
终于赶上他，两个人肩并肩地走，他插着口袋侧头看她翻着手里一大叠病例，有些手忙脚乱的笨拙感。
吃饭，一起？
不行耶，我还有去帮李胜利那个混蛋拿磁共振的结果。
女医生嘟着嘴抱怨，他不自觉的笑，觉得有些可爱。
帮你带三明治？
耶~~~~~~我要玉米吞拿鱼沙拉！
所以朴春姐你叫我是为了这个？
啊，当然不是。主任说最近床位很紧张。
知道了，9号转去住院科，17号，明天一早做完检查血压正常就让他出院。
好的。那你签个字。
在他从白袍上衣口袋掏出笔之前，她已经把自己的递过来。指尖擦过指尖，他对上那双似乎天生含笑的大眼睛，几秒钟，低下头。
好了。
里面有换洗的衣服，小珉喜欢的玩具和书，还有他睡觉一定要抱的熊熊。
李彩林一边说着一边把巨大的妈咪包塞进他手里，权志龙惊奇她登着10公分的高跟鞋还能一手抱着孩子穿梭自如，每次都感慨是如此神奇的景象。
才一个人礼拜而已要不要那么多东西。
等你自己有孩子了你就知道！
说着她又抛给他一串钥匙。
你到我车上把BABy chair拿去放到你车上。
临走之前彩林亲了亲儿子肉嘟嘟的脸颊，孩子乖巧地任由权志龙抱着，小脑袋靠在他肩上。
乖乖听志龙叔叔的话。
是志龙哥哥！
显然李彩林无视他的抗议。
对了，你们医院已经开始到处挖人了。
嗯?你是说
对，新成立的创外，听说条件相当丰厚。
只要有手术可以做，其他我可不管。
是吗，T大附属医院创外科的王牌可是在挖角名单的第一行，确定不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
权志龙果然变了脸色，他这位在世界首屈一指医疗器械公司工作的好友总是能得到各种第一手消息。
不用，他不会来的。
有我在他就不会来。
说完他摇摇头，仿佛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权志龙对最初认识李彩林的经过仍旧记忆犹新。
顶尖医学院的学生们必须依赖各种药物，酒精以及荒唐的放纵方式释放过大的压力，仿佛一群随时可能发作的怪物。那个清晨权志龙因为剧烈的头痛醒来发觉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猛然想起昨晚的派对，吵闹的音乐五颜六色的饮料，喝到断片，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几乎是跪爬着的上到豪宅的二楼，找到一张床便倒下了。
床上显然还躺着其他人，手臂被压得发麻，缠着一团乱糟糟的金发，女孩前一晚还精致的眼影已经面目全非，像黑色墨水一样晕开涂花了满脸，他十分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但是他没有动，躺着放空，伸手摸到裤袋里的手机，黑色的屏幕显示电池已经耗尽，这下他甚至不知道时间。女孩忽然张开眼睛吓了他一跳，顺着他手臂凑到他脸上简直有种眼睁睁看着贞子爬过来的错觉，幸好女孩子的嘴唇都是柔软了。过剩的酒精依旧在身体里作用让人持续亢奋并且饥渴，两个人交缠着嘶磨直到他开始试图揭开对方的bra带，女孩猛地坐起身，他以为是自己过火了正准备道歉，女孩捂住嘴爬向床沿
我想吐！
权志龙以最快的翻身下床在角落里找到垃圾桶，放到女孩面前，回头去找卫生纸，身后便传来呕吐声让他的胃也跟着翻腾起来。勉强自己坐回女孩身边，帮她撩起散落一脸的头发，呕吐物的味道太刺鼻，他决定下楼找水。
客厅像犯罪现场一样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宿醉的人，只有沸水在容器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天刚亮，落地窗看出去是淡紫色的霞光，权志龙发呆，最终和女孩决定在所有人醒来之前离开，反正，都是些算不上朋友的人。
走之前他们撞上另一个男孩，好看的人容易让人记住，权志龙记得他们在学校里是打过照面的，名字也听说过。
我开车，可以送你们。
男孩比外表看上去友善得的多，于是三个一台车在晨光里行进，城市还很冷清，没有行人，车窗上有晨雾留下的小水珠，很快就被吹跑了。女孩捂着胃索性横躺在后座上，说出一个遥远的地名，那时候GPS还没盛行，副驾驶座上的权志龙只能面前翻着备箱里找到的地图，这样做让他晕眩，于是他试图捕捉周围的景致，认真开着车的男孩，尽管脸多少因为大醉而有些浮肿变形，却依旧另人着迷，尤其是棱角分明的颧骨和下颚线。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他发誓那是他看过最修长漂亮的，医生的手。
靠左道，从M1上高速。
他提醒他。
好。
7.
他远远地看到他，站在那儿，两手插在白袍的口袋里，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说话时毫无表情，只有唇瓣轻微闭合。还是十分清瘦，但着实硬朗了，不复从前柔软的模样，当年在一起时，他还只是个少年。
自己也是。
可是一号手术室已经排给李医生了
他自己的病人介入术后急发心脏压塞，有我给他擦屁股这么好的事。你就跟主任说是权志龙要的手术室。
那么咄咄逼人，一点都没变。
崔医生，崔医生。
意识到自己正十分失礼的出神，他连忙转向一旁带着他参观医院设备的副教授。
抱歉。
遇见熟人了？你和志龙君是同学吧
是的。
志龙君非常优秀，你们既然是同学，应该那能好好共事。
可以吗？
他想权志龙看见他了，那个小小的背影瞬间僵硬起来，但是他没有回头，依旧插着口袋，往另一个方向走。
回到家，Yongie缩成一团坐在客厅看电视，依旧只穿着上衣露着还未痊愈的腿，音量很响让人耳膜发疼，他却不知道少年看进去多少，只见他手里抱着薯片，把沾满碎屑的五指一根一根含过去。见到崔胜贤他雀跃的从沙发上跃起来，零食袋掀翻在地，幸好里头大致是空了的。
抓住少年纤细的手腕，把他准备扑上来的两只脏兮兮的手按在半空。
Yongie我们要搬家了。
等下出去看房子好不好。
少年竖着猫耳，兴奋地点头。
但是出门之前要先洗澡。
听到洗澡两个字少年脸上的兴奋立刻转换为惊恐，拔腿想却无奈两手被牵制，硬是被揪回来。有过惨痛教训，比如两个人在屋子里你追我跑弄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他决定不再给少年任何讨价还价挣扎的机会，直接将人抗在肩上。蹬着腿扒住门框，少年做着最后的抵抗，嘴里发出依依呀呀的哀求，无果，最终被丢进浴缸里，他小心地把少年受伤的腿搁在外面。
奋战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得以上路，Yongie已经学会自己系安全带，脸贴着车窗盯着疾驰的车流赌气，他空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耳朵，被闪开。
我要换工作了，所以要搬到城南。
敷衍地打发中介，少年见到新事物便欢喜得忘记方才洗澡的事故，在空旷宽敞充满阳光的空屋里撒欢，推开一扇扇窗户，把半个身子探出去，高楼的风卷起他连衫的帽子险些露出耳朵。下面是繁华闹市的街景，少年扯着他袖子要他看。
就这里吧，Yongie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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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嗨
嗨
男孩经过身边，望了一眼排队买咖啡的长龙，有些窘迫，于是他拦住他。
要我帮你买咖啡？
那麻烦你了
喝什么
黑咖，两个糖包。
好，
我把钱给你，他听见男孩手心里叮当响的硬币
不用了，我请你。
男孩腼腆的笑了笑，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学校重逢，以不是陌生人的身份。分明已经上过床却表现得意外生涩，崔胜贤看在眼里倒并不觉得男孩虚伪，反而异常可爱，又或者是心里太雀跃的缘故，男孩并没有躲闪假装不认。在学校里权志龙可谈不上友善，只躲在自己扎堆漂亮朋友的圈子里，外人多半一面滥骂一面趋之若鹜。
交换电话，一起泡图书馆，看电影，游车河，两个不约而同停止了外出鬼混的习惯。而自从本该作为最后一个环节发生的性关系被他们一早犯规，一切也都变得更顺其自然起来。男孩毫不避讳自己热衷于性爱的事实，相较之下他倒显得有些冷静，吻过汗津津的白皙背脊一直到达最底端却不做下一步动作，兀自沉迷于这样的亲密感，男孩总会不依不饶。
所以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呢
夜里男孩忽然在他怀里翻过身，面对着他，漆黑一片里只有那双忽闪的眼睛。崔胜贤在梦里被男孩过于认真的眼神惊醒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什么。
我希望你喜欢我。
他磨蹭着男孩脸颊的拇指一时间动弹不得。
因为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