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奏】
从7点一直闹到半夜,一群人总算渐渐安静。话题这种东西总也是聊不完的,弥耶同志光荣地醉倒在三条海里同志怀里。歌呗总还算清醒,淡定非常地戴上遮住大半边脸的墨镜,拢拢头发,瞬间容光焕发。空海满脸通红,傻呵呵地笑。亚梦早已阵亡在餐桌上,唯世状似头痛地捂住脑袋,几斗醉眼迷离,脸上偏还淡漠得不像话。璃茉借口有事提前离开。凪彦靠在椅子上笑的高深莫测,而抚子……抚子今天晚上明显兴致不高,众人也没勉强她喝酒。因此,此时倒是这一众人里最为清醒理智的一个。
衣冠禽兽们作鸟兽散了之后,抚子同凪彦自然是一起走的。按下凪彦正打算叫出租车的手,抚子深色郑重:“凪彦,我们走回去吧。顺便谈谈心。”
收起脸上微微的错愕,凪彦随即微笑:“好啊。”
讨论是以一声长长的叹息开始的,事实上,这并不是谈话,甚至于,一方基本没有讲话。只不过是抚子单方面宣布了审判结果而已。
“凪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但是,最近发生的一切。长久以来的爱情马拉松,为什么最近,就好像你抛下了我,自己在前面,而我就只好一直不停的追呀追呀,我……”
又是叹息,这次,却是凪彦“不要再说了,抚子,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他一向这般从容不迫。
他把手轻轻搭在抚子的肩膀上,用一种诱哄般的轻柔声调说:“抚子。不论遇见了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爱你。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太忙了。我、我很抱歉。请相信我,请给我时间。会有惊喜……”
抚子却抬起头来,神色凄惶:“凪彦,你要我怎么继续?我跟着你,我们两个,当年,就我们两个。从藤咲家里跑出来,你告诉我,我们找到了自由的爱情。现在呢?请问你!“
她把凪彦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摘下来,在这浓重的夜雾中,她似乎抬手擦拭了眼角。然后决绝地转身:“我会到海边去静养一段时间,希望等到我有信心回来的时候。无论是我,抑或凪彦,我们都能够成熟起来,严肃地承担这份感情。”
凪彦所看到的最后的、最后的鲜活情景,是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街尾,紫色长发随风划出寂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