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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这该死的穿越(rotg X httyd,crossover,微hijack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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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组织!在@七月麦麸子 的告知下来报到了!
这篇文目前同时於守联吧和驯龙吧发文,有看过的筒子欢迎来拍打餵食(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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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你看见了吗?”他缩回树后悄声问道。Toothless对他点点头,但大部分的注意力依然放在前方。
Toothless带著他穿过森林,沿著枝叶断折的痕迹一路追踪到这片林间空地。靠近时他被附近不寻常的低温吓了一跳,随即发现整片空地竟结满了霜。
那男孩动也不动的躺在树下的落叶堆里,缠绕全身的铁鍊间露出奇怪样式的蓝色衣服,他有月亮般苍白的皮肤和一头银发,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双眼紧闭,打赤脚,身形纤瘦有如冬季枯枝,在满地红叶的映衬下几乎显得精巧脆弱。
看起来不像维京人。这是Hiccup的第一个感想。男孩的长相带点盎格鲁人的特徵,但整体气质更接近那些神话中的妖精-所以继Night Fury后他连霜精灵都打下来了吗?还真是个了不起的成就。
照理说他现在应该冲过去帮对方脱困而非躲在树后面偷看,但Hiccup并不确定一个霜精灵会不会把害自己坠机的凶手冻成冰雕,而且Toothless也不是他见过最爱好和平的龙,要是双方再打起来,他实在没把握能在其中一边挂彩前制止他们。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Hiccup的危机意识还是败给了他的良心。他让Toothless继续躲在树后,自己则尽量放轻脚步接近。结冻的枯叶在他的义肢压上去时发出细小的嘎吱声,Hiccup的整颗心脏几乎瞬间缩成栗子大小,幸好对方依然毫无动静。Toothless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焦虑地盯著他,但没有出声。
他战战兢兢的在男孩身边蹲下,对方身上的低温让他的手臂起了层鸡皮疙瘩,但Hiccup几乎没费神去注意。近距离看他感觉甚至更不真实。男孩的皮肤有不明显的血色,胸口因呼吸而轻微起伏,淡色的薄唇紧抿著。Hiccup突然全身寒毛直竖,一股怪异的熟悉感掳获了他,但他甚至不明白这感觉从何而来……他用力捏了下自己的大腿。没时间走神了。
他把手移到铁鍊上准备解开它,却冷不防对上了双湛蓝的眼,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嗨。”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2026-01-09 21:5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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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原本正死盯著玻璃碎片不放的North猛地从桌边跳起来:“找到他了吗?”
“还没。那家伙简直像人间蒸发了。”Bunny拍著毛皮上的雪走进室内,后面跟著一脸凝重的Sandy,“Tooth跟她的牙仙们还在赤道附近搜索,但我想机率不大。”他们已经把地球上所有已知的地方都查看了一遍。先是北极圈附近的地毯式搜索,接著一路南下扩及七块大陆跟他们各自的领域,Tooth还单枪匹马闯进Pitch的地宫探查,再出来时表情相当诡异,说是不小心看到身穿睡袍脸敷黄瓜的噩梦之王。但除此之外他们一无所获。
“月中人那边呢?有任何消息吗?”
“完全没有。这表示Jack可能在一个他的力量达不到的地方…”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North回想起几个月前Jack曾跟他聊过自己的故事,让月中人在他心中崇高的地位稍微打了点折扣。月中人没办法直接用言语跟地球上的他们交流,但以月光传讯并不困难。这也让他完全理解当初年轻的冬季精灵被徵召为守护者时的愤怒反应。被莫名其妙地创造出来并拿走所有记忆然后丢到一边不闻不问长达300年,需要时又以盖布袋的方式直接绑架过来,是你也会不爽。
Manny,你既让他加入我们,为何又对他如此疏离?
他望著窗外那轮硕大的明月默默思索,但随即把目光移回桌上的雪花球残骸,雪怪们在爆炸现场只找到这几片碎玻璃,它们锐利的边缘在月光下闪烁,彷佛某种密码,只是North无法解读它们。
Jack,你会在哪里?
-----------------------------------------------------------------
“这是你认识新朋友的方式吗?把他们从天上打下来?”
“Ge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
“你看,它也同意!”
“那是…给我等一下,你们两个什麼时候感情这麼好了?”Hiccup双手环胸,挑高左眉瞪著眼前的两只非人生物,似乎不太相信几个钟头前还在交战的双方现在竟然联合起来呛他。
“同病相怜嘛,你知道的。”Jack冲男孩耸耸肩,随即转头稍微弯下身直视龙的双眼:“Hey,big guy。抱歉刚才攻击你,不过你也有对我喷火,这样能算扯平吗?”
Toothless闻言眯起眼睛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许久,耳朵轻微颤动了几下,最后用一种‘好吧劳资这回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的表情对他点点头。旁边的Hiccup满脸受不了的朝他们翻白眼,那表情太喜感了,Jack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才他的小小恶作剧成功的把男孩吓得跌坐在地,也成功的让Toothless从树后扑出来准备再次对他开火,然后被惊慌的男孩制止-说真的,谁能想到如此瘦小的男孩竟能驯服一只体型大他五倍以上的龙?Jack原本预期击落他的凶手是个高大壮硕的战士,没想到来者竟然比他还矮半个头,年龄不超过十五岁,左腿膝盖以下还装著金属义肢,这点与他的龙倒是很相衬。
Jack身上的铁鍊在男孩把钩子拆掉后便轻易的滑落下来。男孩结结巴巴地对他道歉后主动表示愿意带他回村庄,於是他们边走边交流资讯。自称维京人的男孩有个滑稽的名字叫Hiccup。他自我解嘲道父母相信一个糟糕的名可以驱赶鬼神,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边说边盯著Jack悬空的双脚跟他四周结冰的地面),这说法显然是在鬼扯。
Jack告诉他自己来自一个不同的世界,出乎意料的是男孩并不惊讶,但他对於‘不同的世界’这个概念的定义似乎跟Jack大不相同,竟问他是不是沿著彩虹走过来的。
从Hiccup口中他得知自己目前的所在地是个位於悲剧子午线(?)上,名叫Berk的小岛。地形崎岖、土壤硗薄、而且气候恶劣:一年中雪季长达九个月,剩下三个月会下冰雹;渔业资源倒是很丰富,不过这也引来大量的龙。
“对了,这里的日落也很值得一看。”男孩随口补充:“可惜冬天几乎看不到。”
Berk的居民七代以来都致力於屠龙,直到几年前才学会和平共存。一切起源於某个以维京人的标准来看严重不合格,急著想证明自己的铁匠学徒(Jack默默猜测他说的应该是他自己,很快的被证实);和某只强大神秘独一无二,却意外被打下来失去半边尾翼的Night Fury。
在听见龙的名字竟然叫Toothless时,Jack终於忍不住打断他:“等等!你是在告诉我他嘴里那些又尖又利的白色东西不叫牙齿吗?还是那也是你做的?”
“不,它叫这名字是因为它平常会把牙齿收起来。”男孩冷静的回答。
后头的Toothless很配合地对他咧嘴笑开,果然一颗牙齿也看不到。
Hiccup从他原本想杀死龙最后却放走它一直说到少年与龙大战Green Death,并在过程中失去了他的左脚,“别那麼惊讶嘛。”男孩被他的表情逗的歪嘴而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总体说算是很值得,虽然我有时还是会想念它。”他下意识的拨弄著自己左边的裤管,逐渐收起了笑容。
他看著对方细瘦的手臂。左撇子男孩有双粗糙的手,力量不大但足够灵巧,Jack可以轻易想像他抓著笔记本涂涂写写或是站在炉边打造小型的铁器。但是跟龙对战?实在不像他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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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Hiccup悄悄瞄了一眼正在自己旁边跳步前进的白发男孩,又急忙把视线投回前方。
太不对劲了。
他从来都不擅长跟陌生人交际,但他现在是怎麼了?竟然跟旁边这位认识不到几个钟头的神话生物聊得像他们已经认识了一辈子,连有些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想法都自然的一一吐露。除了Toothless之外他还不曾和别人说过这麼多话,更神奇的是他还不觉得尴尬-甚至有点兴奋。
也许因为Jack是个很适合他的听众?在短短的交谈时间内Hiccup发觉他们的思考模式有不少相似的地方,不需要话太多力气让对方了解自己的意思,就连他常让别人无言以对或嗤之以鼻的冷幽默也不会困扰Jack。扣除文化差异的部分,他们的交流比Hiccup平常和其他维京人间进行的都要顺利。
四周的林木逐渐开阔起来,时间已至午后,Hiccup透过林间缝隙看见下方山坳处铁匠铺烟囱里冒出的白烟,顿时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下面就是村子了。”他比划著那些隐约可见的屋顶和雕刻柱,暗自好奇Jack对他的村庄会有什麼想法:“不算很热闹,可是该有的都有。我打赌你会喜欢--干嘛?”
Jack猛地抓住他的肩膀阻止他往前,在他的毛背心上留下一道蕨叶状的薄霜。他疑惑地转头,发现对方脸上失去了原本的轻松愉快,反倒眉头微皱著:“Hiccup,你不能就这样把我带回去。太危险了。”
“你害怕吗?” Hiccup 顿时有些好笑,他安抚的拍拍对方冰凉的手:“别担心,以前也有过外地人造访这里。我们可以假装你遇到船难…”
“但如果他们看不到我呢?”
“你在开玩笑吧?怎麼可能看不到?”
“在我原本的世界,只有相信我存在的小孩才能看见我。”男孩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事,眼中原有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否一样,但只要有一个人看不到我,问题就大了。”
那你被人无视过多少次?Hiccup 自己很清楚被当成隐形人的感觉,可是Jack的情况显然比他更糟,“那我们先…”他想先思考出一个暂缓方案,身后沉默了整路的Toothless却突然对他们发出警告的低吼声,奇怪的是它并没有预备攻击的动作,只是转身面对他们左方的矮树丛,目不转睛地直盯著树丛深处。
两人疑惑地跟著转头,听见枝叶深处传来接连不断的窸窣声和树枝折断的声音,用一种慢到很诡异的频率接近,接著树丛里钻出了颗沾满叶片的脑袋。
“Gustav?” Hiccup 一愣,诧异地往前几步,“你在树丛里干什麼?”
“只是到处晃晃。”矮小的男孩似乎也吓了一跳,但随即蛮不在乎的对他耸耸肩,尽管下半身还卡在树丛里。他像Snotloud平常那样下巴微微抬高,斜眼看著Hiccup跟他后方身形被遮去大半的陌生人:“你后面的人是谁?”
“呃…他是…是个旅行者!对,旅行者。”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有说服力,可惜编故事向来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本来打算去其他地方,可是船撞到礁石沉了…”
“然后他飘到这座岛上,幸运地被这位身残志坚的年轻人和他的龙发现。顺带一提,他的名字叫做Jack。”白发少年把手搭到Hiccup肩上,嘴角已经找回了原有的弧度:“换我问吧,kiddo。你的脚是不是卡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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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的人生价值就是英勇壮烈的死在战场上,然后被带到Valhalla去准备一场注定全灭的战争(诸神黄昏)?”Jack倒挂在屋梁上,望著下方男孩红褐色的后脑勺,无聊的晃来晃去。
“我知道,我知道,很正面积极的人生观吧。”Hiccup从食物储藏室里抓出两条腌鳕鱼和昨天剩下的半块黑面包,把鳕鱼丢给Toothless,然后往冷硬的乾面包狠狠咬了大一口。今天早上赶著出门没吃早餐,他的龙跟他现在可都是饿坏了。
基於Jack对维京人认知的高度匮乏,Hiccup几乎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帮他恶补,简单的民族习俗还可以,神话传说的部分难度略大,虽然神数不多,但神名混淆的情况有时连维京人自己也搞不清楚,Jack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比较重要的几个神之间的关系记熟。
衣著方面也是个难题。Hiccup在仓库角落找到自己的旧靴子勉强凑合,但衣服可没这麼容易,Hiccup的衣服太小,Stoick的又太大,Jack裹上他的毛皮背心后看上去就是个棕黑色的大毛团,最上边还顶著一撮白毛。Hiccup跑遍了整个村子,最后是借了Tuffnut的衣服回来救急。
顺带一提,Jack跟鞋子的相容性低到好笑,半劝半强迫的让他穿上之后几乎不知道该怎麼走路。Hiccup原本以为是尺寸不合,后来对方才沉著脸解释他不知道几百年没穿过鞋子了,脚接触不到地面的感觉很不踏实。Hiccup要他继续穿著靴子适应它们,但男孩敢用自己的晚餐打赌,他出门借衣服的那一刻对方绝对瞬间把靴子踢到房间另一头。
半个村庄的人已经亲眼目击或从Gustav嘴里听说有位少年白的年轻旅人寄宿在村长家里,Hiccup在借衣服的途中不断被好奇的村民拦下来,他一律以‘旅人海难生还需要好好休养’堵住对方的嘴,但这招过几天可就不管用了。而且晚上还有他父亲等著他。老天,希望Jack不会被他父亲的重量级体型给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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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ie坐在床边,看著外头一片漆黑的夜空,焦虑著。
今天是感恩节,学校放假,Jack之前就约好了要来找他玩。身为守护者Jack不能天天过来和他们这些孩子混在一起,但他总会固定抽出时间来拜访他们,而且从不食言。除了今天。
他从半年前雪融的时候就在期待感恩节了,礼拜四到礼拜天,整整四天的自由时光,可以做的事太多了。打雪仗,溜冰,滑雪橇,感恩节游行,煮蔓越莓酱,幸运骨拔河,南瓜赛跑……更重要的是Jack会待在这里!整个假期!他今天早上闹钟没响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床,满心期待。
但Jack迟迟没有出现。
小男孩默默回想他上次见到Jack的情形-事实上就是前天早上,Jack要去圣诞老人的工作室,顺道过来叫他起床,还随口聊著也许感恩节晚上可以偷偷带他到北极参观。
或许他等等就会出现?或者明天,Jamie心不在焉的扯著兔子布偶的耳朵,带著抱歉的笑容和新一波的降雪,可能还会有几个工作室里的小玩意。
远方的天空忽然闪过一个发亮的影子。Jamie欢呼著丢开兔子跳到窗前,脸上的笑容却立刻冻结。那个快速接近的身影是亮绿色的,而且她脸上的表情非常、非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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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男孩熟睡后Jack悄悄滑下床,赤脚刚碰到木地板立刻结出一层薄霜,只得不情愿地套上鞋子。作为一个冬季精灵,Jack在属於自己的季节其实不太需要睡眠。通常他在夜晚会跟著锋面四处游荡,偶尔在树上或屋顶上打个盹,等较温暖的季节来临时再卯起来睡上几个月。
整间屋里回荡著三种不同节奏的鼾声-Hiccup的带点鼻音,Toothless的混杂著呼噜声、喷气音和喉音,楼下的Stoick则像打雷一样响亮有力-他小心地放慢脚步踱到墙边抓起手杖,确定没有任何一位成员被惊醒后才爬出窗外。
整个村庄似乎都睡著了,只剩几只小龙在积雪的房舍间互相追逐。Jack脱下靴子放在窗台上,抓住屋檐翻上屋顶,然后靠著尚有余温的烟囱在屋脊上坐下。今晚星星不多,月亮是满月前两天的形状,比他熟悉的亮些。
尽管知道上头那个发亮的银色球体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Jack还是很想对它翻白眼,问问月中人对它被困在异世界的孩子有什麼话想说,或者一如往常,装聋作哑。
真正会担心他的是其他的守护者。老天,他们现在一定急坏了。Tooth现在可能还在搜索,Bunny和Sandy会明知不可能还是陪著她一起,North这时应该在向月中人求助,直到确定那个发光白痴完全不会回应为止。还有Jamie,说好感恩节要去找他和其他孩子玩的,自己从来没有食言过,那个固执的小男孩大概会坐在窗前等到半夜吧。
屋檐旁边突然传来奇怪的细小摩擦声,Jack扭过头,惊讶地发现Toothless扒在屋顶边扭动著往上爬,他双翼微张甩动尾巴,爪子还要避开几块已经松动的屋瓦,屁股在身后一扭一扭的,动作非常滑稽。
他忍著笑看对方艰难地把自己撑上屋顶,尽可能不出声音的移动到Jack身边坐下。让人不由得惊叹一只如此庞大的生物,竟然可以像这样鬼鬼祟祟地移动-但说真的,Toothless的优雅和灵敏显然还留在他楼下的窝里。
Jack 拍拍他的脖子,“你也睡不著吗?”
呼噜声。
“待在外面习惯了,突然搬到房子里住感觉挺奇怪的。”
继续呼噜。
“跟这麼多人类待在一起也很奇怪…”
蹭蹭。
“谢了,你真好,虽然话不多。”
Toothless低鸣了几声,随后扬起尾巴圈住他的肩膀,Jack想了想顺势靠到对方背上,一起安静地的看著夜空。
明天,他们的挑战将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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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龙跟冬季精灵同时养在家里不是容易的事,需要花费许多时间精力和耐心,但Hiccup没料到他连在早上五点窝在自己不太舒适的木板床上的权利也没有。
等身大的人型冰块正正砸在身上,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淡定无视继续打呼的。至少他做不到。
“什…你们两个在做什麼?”
“他先开始的!”被扔到他肚子上的Jack一骨碌翻下床,手杖指向房间对面的Toothless,被点名的另一位则发出不满的低吼,使劲甩动著自己结冰的尾巴。
“…都别闹了你们。”他用力推开毛毯强迫自己起来,被窝温暖的让他怀疑某精灵昨天晚上根本没睡。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窗外整片灰茫茫的,没有下雪但雾浓到可以拿刀砍,他只能依稀辨认出隔壁家的屋顶轮廓。Hiccup把头探出窗外狠狠吸了一大口冷空气。早起很好,大家都还没醒,他们有更多时间调整状态。
在把Jack正式野放到维京人群里前他们先溜到村子另一头的铁匠铺。Gobber不会这麼早到,打铁炉还是冷的,Toothless 像往常一样直接跳上屋顶,Jack在铺子里四处参观,Hiccup往炉里铲了几勺炭,让它们慢慢回温烧红,随后便钻进他的工作间。
整张桌子保持著他上次离开时的混乱状态,他把充当纸镇的牛角盔戴回头上,小心地把满布桌面的图稿理成一堆,然后用笔压住它们。他的炭笔快用完了,得找时间再烧一些,羊皮纸倒是不少,省著点用撑到明年春天没有问题。
“嘿Hiccup,你没告诉我你会做十字-那是你的头盔?”Jack突然掀开布帘钻进来,Hiccup反射性地转身,随即无可避免地跟他挤到了一起,即使他们都很纤细,小隔间里还是有点太窄了。
两人尴尬的各退一步,他故作轻松的乾笑几声,摘下头盔递给对方:“是...是我的没错,我昨天把它忘在这里了。你想仔细看看吗?”
Jack 吹了声口哨从他手里接过去,似乎也松了口气:“旁边的是牛角吗?”
“氂牛角,正确来讲。”Hiccup看著对方像他当初一样好奇的轻拍头盔表面,突然就找回了玩闹的心情:“顺带一提,它是我妈的胸甲做的。”
Jack立刻把手缩回去:“你开玩笑吧?”
“没骗你,另一半在我爸那裏......天,这真尴尬。” Hiccup又想捏自己了,怎麼他就不能阻止自己制造尴尬的场面?诸神赐给他这种天赋大概是为了看笑话吧。
“…抱歉。”霜精灵小心翼翼的把头盔放回桌上,看来是暂时无法直视它了。
“没关系,我当初听到也是这反应。”他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介意,但尴尬的大气泡依然堵在他们中间。Hiccup还在思考如何戳破它,外头便传来皮靴和木腿穿插的脚步声,结著是熟悉的大嗓门:“早啊!鱼刺们!”
好吧,开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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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到现在大约一天半,Hiccup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Jack Frost这位麻烦制造者,但至少能大略的描述一下他的行为:好动、诙谐、爱讽刺、热爱恶作剧、还有点…呃,疯狂。或许有点言过其实(跟双胞胎放火烧屋式的疯狂相比),但他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对方带著一条鱼单枪匹马对上整群Terrible Terror的行为。
而现在,那个疯精灵苦笑著瘫在雪地里,一头白发乱得像被踩过的蒲公英,身上盘据了大概二十只或坐或爬或飞或咬或打呼或喷火的Terrible Terror,还有一只坚持要睡在他头上。幸好他早上没把手杖带出来,否则大概会沦为它们的磨牙玩具。Hiccup不由得纳闷,明明他早上把Jack野放到村子里时还一切正常,怎麼到下午就变样了?
根据他离开前的观察,村民们对这位神秘的白发旅人都非常友善,就是问题多了点。Berk岛上的人原本就对难得的旅行者充满好奇心,经过一夜发酵后更加倍膨胀,幸好Jack似乎应对自如,并不因被围在人群中间而恐慌。
龙是另一个问题。Hiccup完全不指望这些比人类灵敏许多的生物能被他贫乏的伪装蒙骗过去,而事实也的确如此-Jack基本就是棵会走路的Dragon Nip。几乎每只龙在他经过时都会突然亢奋起来,争著挤上前去跟他近距离接触,直到被主人拉开才不甘愿地放弃。显然它们都比饲主更清楚Jack的本质,并且对他充满了兴趣。
他向后靠到墙边,决定再欣赏一会儿对方自作自受的窘境,能画下来更好。倒是Toothless看不下去,奔上前一通怒吼强制驱离,少数几只不合作的就咬住尾巴甩出去。
“…一群小流氓…”Jack 喘著气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残雪和灰土:“谢了大家伙,你救了我一命。”他把最后一只钻到他兜帽里的小龙(Hiccup认出是他之前养的那只Sharpshot)拉出来,放手让它去找同伴会合,接著摆出生气的表情转向他:“你竟然没有救我!”
对此他憋著笑耸耸肩:“你看起来蛮享受的,我不好意思打扰。”
对方准备继续抗议,可其他训练场的成员就在这时冒了出来,呼拉拉一下子围到Jack身边,他只能先专心应对他们,顶多抽空甩过来一个‘我们走著瞧’的眼神。
他搔搔鼻子,稍微退后开始数人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ToothlessFishlegs Meatlug Tuffnut Ruffnut Barf&BelchSnotlout Hookfang……少了Astrid和她的Stormfly。
还在训练场里?但她向来不会耽搁太久,怎麼今天...
忽地一只手钳住他的肩膀,另一只在Hiccup惊叫出声前熟门熟路捂住他的嘴,将他向后拖去。
Astrid拖著他绕到村庄另一端才放手,脸上满是不快:“我们得谈谈。”
“呃、当然!你想谈什麼?天气?龙?今天训练的检讨?”
那双蓝眼危险的眯起,“别装傻。”
“我我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别介意。”Hiccup乾笑著拉拉领口。老天,他几乎忘了Astrid生气起来多恐怖:“跟Jack有关对吧。”
“没错。”少女冷冷地扫了眼人群所在的方向:“这太可疑了,Hiccup,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偏僻的海岸边,说自己遇到船难,还刚好没有其他幸存者可以证明。”
“这样说很不近人情……”
“想想上次的经验。Heather也是这样被我们‘发现’的。”
“我以为你喜欢她......”
“那不是重点!”Astrid愤怒的拨开脸上的乱发:“莫名其妙地出现、所有人奇迹似地都喜欢他、对龙特别有兴趣-你怎麼能确定他不是又一个来刺探如何驯龙的间谍!"
其实可以。因为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形雪花冰兼小孩的乐趣守护者和打雪仗之神,还在飞行途中被我亲手打下来。“Astrid,就算是Alvin也没笨到会把失败的计画拿来用第二次。再说他已经...”
“那Dagur呢?Hiccup,你太容易信任别人了。这点很危险。”她深深吐出一口气,稍微冷静下来了,“你还记得上次Heather差点害我们团队分裂吧?”
他紧张地打量对方交叉的双臂和扬起的眉毛,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信号,“没那麼严重,我们只是以为你在忌妒...”
“我警告你们她跟Outcaster在海边密会,但你们没一个相信我。”
“因为她那时已经躺回床上了,加上你又......”
“她偷走驯龙手册和我的龙--”
“而事实证明她需要帮助!”Hiccup终於忍不住打断她,“听著,Astrid,我知道你只是担心,但请不要疑神疑鬼。Jack是村里的客人,你不需要喜欢他,但请你先别把他当成敌人。”想了想他把双手搭到对方肩上,放缓了语气,“反正Jack现在跟我住在一起,他有任何动静我和Toothless都会立刻知道,不会再让上次的事重演了。好吗?”
Astrid眼中的愤怒烟消云散,只剩下担忧。她细细打量著Hiccup的脸,寻找更多能让她安心的迹象,
“你保证。”
“保证。”他收回手望向村庄另一头的热闹景象,忍不住笑出来:“再说Jack似乎不需要驯龙教学。”
刚才不见踪影的Stormfly此刻正在笑闹声不断的人群中央,Jack则在它对面左闪右躲的试图待在它的盲点处,每当Jack出现在视野中,Stormfly就会往前轻顶一下它的玩伴,并发出开心的咯咯声。
Hiccup笑著转回来,惊觉Astrid脸色铁青牙关紧咬,眼中杀气横生,顿感大事不妙。
他急忙拉住对方却被一把挥开,只能追著她挤进人群中。幸好她没有直接手提斧头杀过去理论,只是大步走过去把一脸无辜的Stormfly拉开,对Jack冷冷地点个头权当招呼,丢下一句‘再见’便转身离去,留下训练课程的成员们在原地面面相觑。
“好一位友善又好脾气的年轻淑女。”Jack目送著他远去的玩伴,心平气和地朝他们耸耸肩:“她平常都是这样吗?”
“平常?哈!”Tuffnut揉著他刚才被用力撞开,已经红肿起来的手臂:“你真该见识见识她以前生气的样子。”


2026-01-09 21:4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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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
已经过了一星期,村人对外来者造访的兴奋逐渐转为习惯,但龙们依然像发现鱼群的海鸥般对Jack趋之若鹜。Stormfly就曾经在训练过程中分心去跟他玩树枝拔河,虽然被她立刻喝止,但任何人都能看出Stormfly的不情愿,服从只是不希望自己生气。那委屈的眼神让Astrid充满了罪恶感。
回到Jack。即使有过Hiccup的保证,Astrid依然无法完全卸下防备。事实证明Hiccup并不擅长辨别谎言,而且他最近的态度很奇怪,训练时心不在焉(今天早上巡逻飞行时差点转错弯去撞树,被Toothless用耳朵打脸),一结束就匆忙离开……就像过去他偷偷在村外驯龙时一样。Toothless也表现得不大寻常。它不像以往总尾随在Hiccup身边,而会时不时的分神去关注Jack的动静,但不带有警戒或敌意-事实上他们的关系异常良好,Toothless愿意主动去蹭的人可不多。
不管原因为何,显然Hiccup和Toothless对 Jack的了解比他们表现出来的还多。假如Jack真的在计划什麼,他们俩肯定是共犯。
至於Jack本人倒挺泰然自若。每天在村子里转悠,帮忙搬东西照顾龙陪小孩玩,Hiccup还帮他缝了双手套避免冻伤,看起来正常到让她怀疑自己根本神经过敏。但随著时间过去,Astrid开始查觉到了异状。
她一直没有看到Jack进食。早餐在自己家里没机会看到,但在傍晚的用餐时段他几乎不出现在公共食堂中,就算被拉进去也只是坐在桌边陪其他人聊天,村人给他食物时百般推辞,硬塞到手里的一转身就进了旁边的龙嘴里。Hiccup不可能每天开伙,‘只在家里进食’的假设很难成立。她某天傍晚趁Hiccup料理晚餐时前去拜访,尽管匆匆一瞥也能发觉,锅里的食物根本不够他们两个人分。
吃不惯维京食物吗?还是有特殊的饮食禁忌?
她曾试著探探口风,但每次Hiccup都尽可能的转移话题,要不就乾脆找个藉口开溜,要逼问他又不忍心下重手,再说Hiccup一旦下定决心谁都劝不动。至於Toothless?谁会比不说话的龙更擅长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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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传来Hiccup均匀的鼾声,Jack从羊毛毯下滑下床套上靴子,颠著脚尖绕过床去抓自己的手杖,蜷缩著的Toothless抖了抖耳朵抬头看他,见他比出噤声的手势后又把头藏回翅膀下面。
最近几天他差不多习惯了脚踏实地的维京生活。在大多数目标都比他壮两倍以上而且有能力立刻反击的情况下,惯常的雪球恶作剧发挥余地大不如前,幸好岛上的小孩和龙都是很好的玩伴,但他也因此不敢带手杖出门。倒不是怕暴露自己-他的能力在习惯群体生活后已经收放自如,还有手套和靴子可以掩护-而是避免不小心折断或烧伤。
他把手套和毛背心留在枕头旁边,靴子则留在窗台上。手杖甩上去勾住屋檐翻上屋脊,伸展四肢让夜风带走身上所有热气,又助跑几步跳向稍远一家的屋顶,积雪被震得纷纷滑落,差点被踩到的几只Terrible Terror嘶叫著抗议,但他只大笑回应,赤脚在黑褐色的屋瓦上留下一大片霜花。
他在屋顶和屋顶间跳步前进,不知不觉横越了大半个村庄,Jack在一片顶篷上稍作停留,思考该去森林里晃晃还是去找羊群的麻烦,脚下却传来熟悉的咯咯声。
他抓住屋檐荡下地,被栓在柱子旁的Stormfly顿时两三步蹦跳过来用头猛拱他的肚子,被他用手杖轻敲翅膀后更兴奋的尖叫起来。
“嘿嘿嘿!现在不行,女孩。”Jack轻拍Stormfly的侧颈试图让她安静下来,龙歪著脖子打量了他几秒,又扭头去咬他的手杖,Jack吓的急忙往回拉,但论力气他可不是龙的对手,反而让Stormfly更加激动,尾刺刷一下全数张开,在身后大幅度甩动著,整个棚架被她晃得嘎吱作响,随时要散架的样子。
天啊,Astrid平时一定太少陪她玩了。
他连忙造出只小雪鸟在Stormfly眼前打转,趁龙分神时急忙把手杖抽回来打算先撤离,但Stormfly显然没有玩够,马上一发尾刺钉到他脚后跟旁的雪地里,接著又是好几连发。Jack在柱子间来回跳著闪躲,最后乾脆一个后空翻跳到Stormfly的独角上,居高临下的盯著那双黄眼睛:“如何?玩够了吗?”
咯咯发笑著的Stormfly突然僵住,眼睛迟疑的瞄向一旁。Jack跟著转头,看见Astrid张口结舌的站在屋子的转角旁,手里不知为何还提了一只超大的烤鸡腿。
木杖从Jack手里滑落。Astrid终於回过神来,鸡腿一挥直指他的脸:“啊哈!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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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本来上礼拜计画二更,可是上礼拜五lz去看了驯龙2,之后的几天里就一直是…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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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ccup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
“这太过分了!”Astrid双手叉腰站在对面,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Hiccup,你到底在想什麼?”
“Astrid,看在对Thor的爱份上请小声一点,你可能会吵醒-”
“你爸?隔壁邻居?还是全村的人?”Astrid气得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扯到面前,但还是配合著降低音量,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Hiccup,你是维京人、是村长的儿子,而你现在竟然帮忙一个外人欺骗大家?他甚至不能算是一个人!他是个邪灵!”
“别这样,他…”
“不好意思,这位邪灵就站在你后面,而且他听得懂你说什麼。”Jack抱著手杖靠在墙边,拉低的兜帽下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蓝眼闪动著挑衅的光。
“Jack,你只会让事情更糟…”
“你个吃老鼠的-”
“两位!拜托冷静一点!”
大概十分钟前,Hiccup和Toothless还舒适的窝在各自的床上打呼,直到窗边一声巨响同时惊醒他们。Hiccup首先发觉身边的空位和窗台上的靴子,接著Astrid出现在窗外,气急败坏的把靴子扫到地上,扯著Jack的兜帽把他摔进房间,然后冲过来质问他。
而现在,Astrid绷著脸站在面前,Jack皱著眉靠在墙上,两双不同的蓝眼同时直瞪著他。而他可怜的龙尽可能不引人注意的躲在角落蜷缩起来,只从翅膀底下露出眼睛,紧张的来回打量房间里的两颗未爆弹。看在众神的分上!让他好好睡上一觉有这麼难吗?自从遇到Jack后他没有一天能安稳的睡到天亮,什麼乐趣的守护者…说是睡眠不足的守护者还差不多。
“听著,Astrid,Jack不是什麼邪灵。”Hiccup用力揉了把脸驱走睡意,尽可能清楚的向她解释Jack的身分和来历-对他目前呈浓汤糊状态的大脑是很吃力的工作,幸好Astrid似乎成功听进去了,虽然表情依然不悦,但眼神已经缓和下来。
“所以…你的工作是保护小孩和带来冬天?”
Jack耸耸肩拉下兜帽, “是啊,下点雪应该不算邪恶吧。”说著他摊开手掌,一只拇指大的雪鸟从他掌心振翅飞起,在房里上下飞动著绕了两三圈,擦过Hiccup的脸颊,啄啄Toothless的翅膀,最后在Astrid面前散成一片银闪闪的雪雾。
Astrid惊呼著眨眨眼,几乎要伸出手去触碰眼前的小奇迹,回过神后又急忙把手收回背后,重新摆出她严肃冷酷的生气表情,但脸还是有点绷不住:“就-就算Jack没有恶意好了,让一个霜精灵伪装成人类待在村子里,你们三个以为可以瞒多久?对,Toothless,我知道你也是共犯。”
“这个嘛…能瞒多久是多久。”Hiccup和Jack对看一眼后各自心虚的别开视线,Toothless又把头藏回翅膀底下,微微颤抖的双耳贴平到了脑后,尾巴则甩到面前遮住眼睛。
“真是够了。”Astrid满脸受不了的大翻白眼,一副‘你们这些家伙都没救了’的样子:“好,我会帮你们保密,但前提是你们不准再隐瞒我任何事。还有Hiccup,遇到这麼大的事竟然敢不告诉我,明天等著被我算帐吧。晚安了男士们!”说著挥挥手翻出窗外,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逃过一劫啊…Hiccup用袖子抹掉额头的冷汗,转头看见Jack一脸装模作样的怪笑,顿时抓起手套往他脸上扔过去:“笑什麼笑!我们差点就死定了你知道吗?谁让你半夜跑出去散步的?”
“嘿嘿嘿别这样!”Jack故作慌张地抱著头躲到一边,趴在后头的Toothless呼噜噜的低声笑起来,“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好吧、好吧,都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到天亮。”Hiccup打著呵欠倒回床上,背对著Jack蜷缩起来,又拉过整条毯子把自己裹成虫茧状。再不睡觉他的大脑一定会爆炸,他以他的左脚发誓。
几分钟后累得要命却因罪恶感迟迟睡不著的Hiccup从毛毯里探出头。Jack平躺在他身边闭著眼,额发被灌进来的冷风吹的微微翻动,苍白的双手交叠起来放在肚子上,底下压著那双手套。
想了想他还是拉过毛毯盖到Jack身上才倒回去睡。虽然知道对方根本不需要,但他对自己突发的幼稚还是挺过意不去。
Jack对此低声窃笑了一阵。Hiccup 只是把头藏到毯子底下,“再不睡觉我让Toothless扔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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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好最后一块屋瓦后Jack滑下梯子,和其他人打过招呼离开谷仓,确定没有人注意他后一头钻进村子周围的树林,往山上跑去。
最近他一直在如何练习不靠手杖飞行。目前进度缓慢,他还没有办法在定点停留30秒以上,但至少能稍微驱动气流不让自己往下掉。如果他的手杖又出任何意外,至少他还有一重保险。
离训练课程下课还有约两小时。Jack沿著他前几次踩出来的小径往山上走,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树木倒地的闷响,然后是龙吼声和小男孩的大喊。
Gustav!Jack急忙翻过面前的灌木丛,然后跳上离他最近的一棵树,纠结的枝桠对面有只紫红色的Monster Nightmare,体型比他见过的Hookfang要小,大概还没成年。年轻的龙正扭动著往桦树上爬,它用翅膀顶端的爪子勾住上方的枝条,把自己拉上去,然后张大嘴咬住面前的树叶,嚼了几下又吐掉。
“Fanghook!快从那裏下来!你这只笨蜥蜴!我们还有正事要做!”Gustav出现在树下,愤怒地挥舞著双臂大喊大叫,还踢了树干好几脚,可惜那只龙不怎麼理他,只是继续摧残面前的树叶。
Fanghook?Jack苦笑著直摇头。这家伙还真崇拜Snotlout,不只行为举止,连龙的名字都要模仿他。但他猜Snotlout对此大概不是很欣赏。
气急败坏的男孩抓起地上的树枝往龙背上戳刺,Fanghook抖了抖身子翻身落地,大嘴一张就把Gustav整个吞掉,只剩两只挣扎的脚露在外面。
该死!Jack立刻跳下树冲向他们,打算给龙来个催吐急救-但龙已经又把小男孩吐回地上。Gustav身上糊满了龙的口水和碎叶片,头发湿答答的黏在脸上,但没有受伤也没有惊吓的反应,只是不住地试图吐掉嘴里的脏东西,大概也不是第一次到龙嘴里参观。
Hookfang和Snotlout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事?
“你这个讨厌的…”Gustav用袖子抹了把脸,用力拍了下Fanghook凑过来的大头,又伸手到它嘴里抓出自己的头盔,突然动作一滞,惊慌的抬起头来:“你怎麼在这里?”
“嘿!别紧张,我只是路过。”Jack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但男孩还是满脸狐疑地盯著他,身后的龙也配合著摆出警戒的姿势,“只有你?没有其他人?Hiccup在附近吗?”
“就我一个,放轻松,我代表和平而来。”这家伙也太慌张了,简直像偷养宠物被逮到…这麼说起来,他好像没有看过男孩带著龙在村里出现,“其他人不知道你有龙?”
Gustav摇摇头,还是很紧张,“他们说我太小了,不适合训练。”
“所以你自己躲在村子外面驯龙?”
“对。他们要我把Fanghook放回森林,但他们不懂。”小男孩稍微挺起胸膛,拍著龙的头顶:“没有人该把自己的夥伴丢著不管。Hiccup一开始也是自己在村子外面驯龙的,没道理他可以我就不行。”
“据我所知Toothless还没把Hiccup塞进嘴里过。他只是想确保你不会受伤-”
“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了解所有的龙,要是他错了呢?”Gustav颠起脚尖瞪著他,但随即向后退到龙身边,低头看著自己的靴子:“Fanghook和我都知道分寸。反正别让他知道,拜托,他一定会要我把Fanghook再放走的。”
Jack蹲下身,抬头直视著男孩的眼睛,“为什麼你不能把龙带回村里养?每个人家里都有龙啊?”
男孩还是丧气的低著头,“我不知道,Hiccup只叫我放走它。如果可以养在家里他为什麼不说?比我小的孩子都可以有龙作伴,为什麼我不可以?他就是不肯信任我。”
老天,听起来Hiccup简直像他过度保护的父母。“好,我会保守秘密,前提是你们都保持安全。”Jack惊讶地听见自己说著。大概因为这家伙沮丧的样子让他想到Jamie吧,对小孩没辙一向是他的硬伤。
不过他敢肯定Hiccup绝对不会接受这个理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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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对不起迟更了这麼久,上个月要忙活动没空打文,原本想一结束就开始打文,结果30号凌晨活动结束,晚上立马挂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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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告诉我一次,为什麼我要留著这些脑子被海鸥吃了的蠢货?”
听到声音的同时Vorg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显然他年轻的上司今天心情并不是特别好-自从上次利用Smokebreaths入侵Berk却被反咬一口之后,Dagur的火爆程度与日俱增,三不五时就要踢个士兵下海消消火气。幸好Berserkers的游泳技能都点很高,偶尔泡点海水没什麼大不了。
跟大多数的同袍一样,Vorg并不怀疑Dagur有实力带领Berserkers回复往日荣景-如果他能暂时把注意力从Hiccup身上挪开的话。尽管他也认同那个说谎的鱼刺小鬼该被活活扔进鲨鱼咽喉哩,但互相欺骗和毁约基本上是维京人骄傲历史的一部分,引发战争对Berserkers也不算什麼(当初要去Berk签约前长老们争论了好一段日子才决定继续维持和平,而非直接让Dagur带领舰队去征服他们。至於Dagur本人对这个结果十分失望)。
或许是骄傲问题作祟。被一个从前看不起的小废物耍著玩,确实值得让人抓狂。但要让Dagur执著到不惜耗费这麼多时间精力大概还有别的因素。在Dragon Island上发生的事至今只有两名当事人知道详情,上个胆敢发问的人当场缺了一截手掌,没有人想当下一个。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大人,您并没有必要。”今天站在Dagur对面的是Mildew,他似乎比上次Vorg见到时更老了,灰白纠结的胡须里卡著鱼骨和海草,那只同样邋遢的羊缩在他身后,而当他鞠躬时,那副衰老的骨架发出的嘎吱声清晰可闻,“但出於您的仁慈和智慧,让我们能有机会为您效力。Outcasts再傻都懂得感恩,大人,而且若要击垮Berk,没有比我们更坚决的盟友了。”
伟大的Odin啊。Vorg几乎要翻白眼了。如果这老头讲得出半句实话,他就能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给龙当磨牙玩具了。自从Alvin被Dagur击沉到海底,他的副手Savage又在上次入侵败战失踪之后,唯一智商正常的Mildew就成了Outcasts的领头羊,和其他人一起留在Berserkers麾下-主要原因是不想陪他们的前族长下去餵鱼。但这门交易对谁都没好处,骄傲的Berserkers受不了与满是人渣和废物的流放者们并肩作战,Outcasts对杀死族长的凶手也百般厌恶(尽管亲眼见证过他们的低智商,Vorg还是怀疑他们藉著三不五时捅漏子替族长报仇)。唯一让Dagur愿意维持这个同盟关系的只有Mildew对Berk的了解。但随著一次次的失败,Dagur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Dagur盯著老人看了几秒,接著一把揪住他的长须往前扯,“我受够了你的鬼扯!没用的老废物,除了这些空话你还会讲什麼?更别提那些惨败的计划!你的脑子被海鸥吃了吗,老狗?或者还在关心那些Berk人渣?”
接著他突然松手,不屑的拍死只胆敢爬到他手背上的寄生虫。Mildew向后重重摔到甲板上,没有人敢/想上前搀扶,连羊都选择向后逃开,但他危颠颠的重新站了起来,甚至设法鞠了个比之前更低的躬,“大人,我向您保证-”
“你保证?拜托,老骨头,你连自己的命都保证不了!或者-”Dagur一个箭步上前,老人反射性地举起双臂挡住脸,但Dagur的手并没有再次揪住他的胡须或其他部位,而是轻松地拎起了他身后的绵羊,抛向不远处的某个小兵:“-你的羊?那边那个,告诉厨房我要那只羊出现在我的晚餐桌上!今晚就要!”
小兵领命抱著羊跑下甲板,完全无视身后Mildew微弱的哀号。Dagur接著转过身,对颓然坐倒在地的老人露齿而笑,“看清楚了吗?你什麼都保证不了。现在滚吧,去想出一个真正可行的计画,或许我会考虑给你找只新羊。带他下去!”
不妙。Vorg不知道Outcasts懂不懂感恩,但他十分确定他们再傻都懂得复仇,尤其是Mildew。但说什麼都晚了。下层船舱传来老羊的哀号声。老人没有再次开口,只是用那双混浊发黄的眼睛瞪著他们许久,鞠躬,随即僵硬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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