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道,现称智慧路。起初,金山中学高中部的学生因为这里环境优美,静谧阴凉,经常来这里散步。而年轻教师认为这是个约会的好场所,也在这里约会、结对散步。于是,这成为了金山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学生们戏称这里为“情人道”,对于这种青春气息浓厚的现象饱含戏谑的意思。这个有趣的名字渐渐传开,情人道因为它有趣的名字吸引了不少人来参观,慢慢的成为每个金山人都去过的地方。这条小路逐渐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爱河”,它的象征意义也越来越突出。每个亲身感受过情人道美丽的自然风光的人,都会惊叹于这么一条本该出现在花园中的小路竟会出现在校园之中。
后来,校方觉得“情人道”这个名字对于一条校园小路来说并不合适。于是,学校把校友的一批捐款用于修建情人道的石栏杆,由校友出面更名为“智慧路”,并把新的名字和捐助的校友的名字刻在西端的栏杆上,彻底给这条小路更名了。
“智慧路”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寓意着这里美丽的环境对于我们的学习大有帮助,能让我们再增长智慧的漫漫求学路上日行千里。
但是,我依然觉得,“情人道”这个名字更适合这一条校园小路,尽管它已经随风而逝,其中蓬勃的青春气息也彻底地停留在当年的金山学子心中。通俗的地名背后往往有着浓厚的生活气息,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现象。在这些地名中寻找过去生活的印记,感受亲切的生活气息,是一种享受。对这条小路名称的篡改,是对金山文化的扼杀。朱湘在《胡同》中对这种改名的看法,可谓一针见血:
那富于暗示力的劈柴胡同,被改作辟才胡同了;那有传说作背景的烂面胡同,被改作澜缦同了;那地方色彩浓厚的蝎子庙,被改作协资庙了。没有一个不是由新奇降为平庸,由优美流为劣下。狗尾巴胡同改作高义伯胡同,鬼门关改作贵人关,勾阑胡同改作钩帘胡同,大脚胡同改作达教胡同:这些说不定都是巷内居者要改的,然而他们也未免太不达教了。阮大铖在南京的裤裆巷,伦敦的BottenRow为贵族所居之街,都不曾听说他们要改街名,难道能达观的只有古人与西人吗?内丰的人外啬一点,并无轻重。司马相如是一代的文人,他的小名却叫犬子。《子不语》书中说,当时有狗氏兄弟中举。庄子自己愿意为龟。颐和园中慈禧后居住的乐寿堂前立有龟石。古人的达观,真是值得深思的。
今天,大部分学生已经忘记了“情人道”这个地名。我几经询问,才从校友口中找到这个湮没在时间的流里的地名,才发掘出这段趣话。也许今天我不记下这个故事,它就会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再无问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