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若即若离>
白衣少女随着山路一步步进入深山,树林越来越密,遮挡了夏日的艳阳。石兰的眉头越锁越紧,最后转身对着后面之人冷冷道:“你究竟想怎样?”
后面骑马之人轻轻一笑,回复道:“我走我的路,有什么不对吗?”
石兰淡然转身,墨发轻扬,,心中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再多说,只是不再理会后面的人。少羽骑着马,不近不远地跟在石兰身后。他本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今日却是心中莫名有感,偏想看看这样的女孩独自进入深林中要做什么。
谁知,石兰走进偏远山地的一处破屋,对少羽冷冷道:“我到家了,你可以走你的路了。”
一圈破烂的篱笆围着一处小小的院子,一间破旧的草屋,其上搭有一些破碎的瓦片,四周以木头搭起的墙也已破损,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它吹倒。
少羽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转而轻轻一笑:“姑娘当我是外地人?这里我常来,从未知道还有人住。”
石兰淡漠地看着少羽,一字一顿道:“你可以走了。”
这时,少羽的骏马忽然踏了两步,发出一声嘶鸣,少羽脸色微变,将食指放在嘴前,对石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石兰斜眼,便瞧见篱笆上缠绕的一条青蛇,吐着蛇信子,正朝她靠近。
袖中藏着的刀柄悄悄落入石兰手中,但在石兰准备出手之时,旁边的人一把抓住了石兰,青蛇也同时窜出。少羽迅速将石兰拉入怀中,左手抱紧了石兰的腰,右手准确地抓住了青蛇的蛇头。青蛇盘住少羽手臂,妄想挣脱,但顷刻间已在他手中没了气息。
少羽微微偏头,鼻尖恰好擦过石兰头顶的发丝,清幽的兰香忽地让他失了神,莫名地有些沉醉,揽着她细腰的手也不觉地紧了紧。如此落入一人怀中,石兰微微抬头,额头却抵上了少羽的下巴,不禁让她脸上泛起红晕,心下有些着急,赶忙推开了身边之人。
少羽愣愣地不知如何圆场之时,石兰却脸色微变,忽地将手拍上他的肩。转眼间,石兰以他的肩为支撑翻身而起,越过他的身体将刀掷入少羽背后的草丛中。长发抚过他的脸颊,让他像失了所有感知一般,唯有脸上传来痒痒的感觉。少羽转身,清雅的兰香似乎还萦绕鼻间,看着石兰落下的墨色长发怔了许久,才将目光落在草丛间,仔细一看,便发现隐藏其间的另一条青蛇,现在已死在利刃之下。
少羽愣愣道:“多谢……那个,刚才失礼了。”石兰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没有搭话,只是弯腰捡起草丛中的短刀。
“姑娘武功不错,看来,之前是我多管闲事了吧。”看着石兰,少羽语气里故意带着一丝失望,却也不知是否是真的失望。
“……今日,还是多谢了。”石兰看着面前的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暖风下的女孩也少了一份清冷。
听她这样说,少羽心里愉悦了几分。目光忽然落到石兰手中的刀上,刀鞘及刀柄上的特殊花纹引起少羽的注意:“这刀的纹路很特别啊……”然后少羽习惯性地用手摸了摸下巴,思索一下,又道:“但……未曾见过。”
石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却又随即消失。“你,可以离开了。”
少羽看着她清亮的眸子,之前心中的动容,此刻却化作一丝愁闷,最后试探般地问道:“姑娘哪里人?”
“与你无关。”
少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石兰,忽然莫名说道:“姑娘,早些回家吧。”
石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的无限愁绪被勾起,眼里透过一丝凄凉:“现在还不行。”
少羽心里有些难受,看着面前灵秀又坚韧的女孩,想必是独自一人远走他乡,心里竟生出一丝心疼。最后,他却是笑笑说:“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石兰看着他,犹豫半分,还是回答道:“石兰。”
少羽骑上了马,说道:“石兰姑娘,你可以叫我少羽。后会有期!”
石兰点了点头,目送着他骑着骏马离开。
倒是个不错的人。
石兰心里如是想着,却有些后悔与他多说了几句,毕竟自己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便盼着他将她与今日的事忘记。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期待,是否有机会再见他。
石兰翻身跃上一棵高树,看着少羽的身影消失于山路上,石兰跳下树枝,重新踏上深入山林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