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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非短篇】七夜雪{the endless 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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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sato,泽痴一只_(:з」∠)_
这个文是泽非四个短篇系列(荆棘花,断崖月,沧海风,七夜雪)之三,其余两篇传送门:
荆棘花:
http://tieba.baidu.com/p/3901232223?pid=71727391803&cid=0#71727391803
断崖月:
http://tieba.baidu.com/p/3889428782?pid=71411379759&cid=0#71411379759
至于沧海风。。。只有手稿。。。还没开始录进电脑_(:з」∠)_
七夜雪,这个文是去年就想开来着,情节相较前两篇比较平淡,明妃是第一人称,很短,仍然是behe不明。打发时间的孩子们可以看下_(:з」∠)_
楼主自撸图震。


IP属地:山东1楼2017-01-23 17:56回复
    泽非 七夜雪
    2017.12.24 星期六 阴天
    【离除夕还有七天】
    学校里放假了,差不多所有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傍晚我在宿舍里捧着杯面等煮好的三分钟的时候,小魔鬼突然出现了。
    他装模作样地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最后摊开手感叹道:“唉哥哥你好可怜啊,快过年了都没个人陪你。看我多好啊,还知道过来陪陪你。”
    我去年买了个表。我咬着筷子在心里骂了一句,一边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把手里的杯面一股脑儿盖到他头上,最后还是放弃了。我舍不得我的面啊,这可是最后一碗存货了。明天还得去学校便利店屯一箱回来。
    三分钟到了,我装着没看到小魔鬼一样,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着面。小魔鬼很耐心——或者很不安好心地等我吃到最后一口,才接着开口道:“哥哥,我会跟你一起住七天哦。”
    接着他很有眼力见儿地死死捂住了我的嘴,阻止了最后一口杯面即将破口而出的危险。我“咕噜”一下把面囫囵着吞下去,扔了筷子掐着自己脖子望着小魔鬼笑眯眯的脸:“你……唔咳……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妈的要噎死了,这满肚子黑水的小魔鬼。
    路鸣泽仍然笑眯眯地:“我哪有什么鬼主意啊哥哥?就是想跟多日不见的哥哥一起住个几天嘛。”
    他脸上的笑容那么真诚,害我一瞬间就要相信了,如果不是他欠揍地接了下一句的话——“反正你也没人陪嘛。”
    我一下子黑了脸,打算拎起这魔鬼的领子把他从窗外扔出去,他却就势抱住我的胳膊,然后顺着手臂,两只裹着小礼服袖子的小胳膊就缠了上来。
    “哥哥,”他把脑袋埋在我怀里说,头发上有一种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有点像柠檬,“就七天而已嘛,好不好。”
    卧槽……这熊孩子是在撒娇?我情不自禁地想打个寒颤,嘴却比脑子先行动:“好……咳,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非要来,也不是不可以啦……”
    我感觉路鸣泽像是笑了,他的脑袋在我衬衫上蹭啊蹭,两只环着我腰的手也缠得紧了些。有什么好蹭的啊这衣服好几天没洗了啊我告诉你……
    窗外是阴天,看不到夕阳也看不到月光。小魔鬼在仅存的天光里抬起头来,微笑着说:
    “那么哥哥,接下来的七天,请多指教啦。”
    后来我一直很后悔,为什么我当时没有问,为什么小魔鬼说要陪我七天,而不是三天五天一个月;为什么这个要求跟往常相比这么认真正经,为什么那天傍晚他脸上的表情,明明是在笑,却让我感到刻骨铭心的悲伤。
    但是我没有问。
    什么都没有问。


    IP属地:山东2楼2017-01-23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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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2.25 星期天 小雪
      【离除夕还有六天】
      昨晚睡觉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小雪,早上打开窗子一看,外面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路鸣泽义正言辞地把裹在被子里吱哇乱叫的我拖出来,把两只冰凉的手塞到我颈子里让我彻底清醒后,我怒气冲冲地追着路鸣泽满屋子跑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算上今天,离除夕还有六天,”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掰着指头数,“妈的老子这么快就要奔三了。”
      “算上今天,离除夕还有六天,”路鸣泽也像模像样地学着我的样子掰指头,他的手指纤长白皙,指尖是孩子的粉红色,看上去很漂亮,“我也快要满三万岁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路鸣泽然后被他狠狠嘲笑的样子绝对是我人生里排名前五的最大耻辱之一。
      “都当上会长了智商还是一点都没变,”路鸣泽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哥哥你说你以后怎么办啊。”
      “滚滚滚!”我恼羞成怒地丢了个抱枕扔他,“我怎么知道你活了多少年?!你这只魔鬼!”
      路鸣泽轻轻松松地接住抱枕,把脸贴在上面蹭了蹭笑出来的眼泪,看着抱枕上《K》里面撑着一把红伞微微笑着的小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哥哥。”
      “干嘛。”我没好气地回。
      “假期里也没有工作吗?”
      “哦,学生会长的工作?”我翻了个白眼,放假了谁还去管工作啊,“都放假了,没那么多事儿,除非是哪里苏醒个龙王大家才会不情不愿地去做任务吧。你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路鸣泽露出孩子一样心满意足的笑容,“这样,哥哥的这七天时间,就都是我的了。不对,”他抱着抱枕歪了歪头,“昨天已经用掉一天了,还有六天时间。”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落寞,眼睛里飘着些雪花,闪闪烁烁的。
      我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点难受,走过去使劲弄乱了他的头发,然后不情不愿地开口:“记那么清楚干嘛?你以后又不是不来找我。咳……反正我都被你骚扰这么多次了,再多个一次两次也没啥……”
      路鸣泽从抱枕里露出脸,好看的眼睛慢慢地弯起来。
      后来很多次的午夜梦回,我都会想起路鸣泽的这个笑脸。明明在笑,却带着刻骨铭心的悲伤。
      就好像……再也见不到我。


      IP属地:山东3楼2017-01-23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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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2.26 星期一 阴天--->小雪
        【离除夕还有五天】
        如果是平常在家里的话,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大扫除了。今天泡好茶喝的时候不经意往头顶看了一眼,发现灯罩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这才想起来应该打扫卫生了,为了迎接新年。
        路鸣泽抱着个枕头窝在床上看电脑,我放下茶杯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打算让他跟我一起打扫。熊孩子很不听话,一边笑一边躲,我挖了好几下都没把他挖出来,气得我伸手去拽他胳膊,结果不小心拉到了他手腕,冻得我一缩手。
        卧槽这小魔鬼……手怎么这么冰?
        我揉着手奇怪地看了路鸣泽一眼:“你冷啊?”屋里暖气明明开得很足啊,我出汗了都。
        路鸣泽也不扑腾了,披着被子坐起来,脸上表情有点若有所思:“……也不是很冷。”说完他把身上披的被子扯下来蒙到我脸上,就大笑着跑出去拿扫帚了。
        “不,不是那个灯泡,是那一个,白色的那个……诶你别,你先擦好了再给我递上来啊……”我在脚手架上辛苦地指挥着下面的路鸣泽,他一脸嫌弃地擦好了一个灯泡然后踮起脚尖来把它递给我,我再把灯泡拧到本来位置上。
        学校的灯不像家里的灯,是只有几个灯泡的简单吊灯,而是螺旋式复灯,可拆卸的灯泡有二十个上下,一个一个拆下去擦洗好再装回来的酸爽不言而喻。打扫宿舍的阿姨也回家了,万事只能自己动手。
        总算是全部擦完,我扶着腰从脚手架上一步一艰难地下来,发现路鸣泽不务正业地扔了抹布,两只眼直直地盯着窗外。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外面又飘起了雪花,细细碎碎,落满了学校的尖顶建筑。
        不务正业,临阵脱逃,可耻可恨。我把手上还没擦干净的灰尘抹到路鸣泽脸上,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晚饭时候我的碗里莫名其妙多了半根朝天椒。
        更令人悲痛的是,另外半根我已经吃下去了。


        IP属地:山东14楼2017-01-24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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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12.27 星期二 小雪
          【离除夕还有四天】
          邻近除夕,雪一旦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从昨天中午就开始飘的小雪断断续续的,学校里面地湿了一片,角落处偶尔零星地堆着些灰不拉几的雪,感觉跟不下没什么区别。
          在被窝里趴了一天的小魔鬼在傍晚时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四下望了望,然后支起上半身,就开始解胸前的扣子。
          正在打星际争霸的我:“……”
          路鸣泽好像没睡醒似的,扣子解得很慢,白皙的胸膛慢慢从解开的衣襟处滑出来。
          一瞬间我的脑子犹如开天辟地,然后盘古倒下,电闪雷鸣。
          小魔鬼这是要干嘛?睡觉?还不到那个点吧?换衣服?也不对啊,都晚上了换哪门子的衣服?卧槽难道他……
          我听见自己干涩喉咙发出声音:“我说……路鸣泽……你干嘛……”
          路鸣泽这才睁开半眯的眼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盘古开辟的天地重新合拢了。
          “什么啊,你早说啊……”我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该失望地转过头去继续打星际,却因为路鸣泽的一句话手一抖再次被对方杀了个干净。
          路鸣泽不疾不徐地说了句:“哥哥你来帮我搓背。”
          以前在婶婶家的时候,我也给160路鸣泽搓过背,至今对那走一步颤三颤的流水一般的肚皮印象深刻。那叫肚子吗,那不叫肚子吧,那根本就是一滩肥肉啊,没错就是滩,单位没毛病。
          但是小魔鬼,怎么说呢,明明是个男孩的身体,却能让人觉得看起来很惊艳很舒服。嗯我没有跟偷窥狂一样仔细看啦,我就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一眼而已。
          我往小魔鬼的肩膀上撩了点水,白皙的肩头在水汽里显得晶莹剔透。我记得以前听谁说过一句话,说什么美人在骨不在皮,小魔鬼的皮相不错,骨骼也挺漂亮,肩膀纤细却挺拔,蝴蝶骨泾渭分明,腰线优美,嗯……腿也很长。
          要是小魔鬼是个女孩的话没准我那四次机会早就用完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我惊恐地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手上不自觉加了力,疼得小魔鬼“嘶”地一声,皱着眉头转过头来:“哥哥,轻点儿。”
          “哦、哦哦。”我惊了一下,嘴里忙不迭地应着,放缓手上的动作。话说小魔鬼刚才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卧槽不对,我在想什么,打住,打住!!
          路鸣泽背对着我笑了一下:“哥哥你在想什么啊。”
          我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卧槽为什么我觉得这小魔鬼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见我没说话,小魔鬼转过身来,水雾弥漫里一双黄金瞳光影灼灼。他眼里竟然有些笑意:“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是被他骇得还是怎么着,望着他竟然说不出话。路鸣泽欺身过来,脸贴得越来越近,就在我下意识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觉得嘴上一凉。
          ——不是嘴唇,而是手指。
          “哥哥你还是这样。”路鸣泽两根手指按在我嘴唇上,无奈地摇头,发梢有水珠滴下来。他身体撑在我两腿之间,这是一个暧昧至极的姿势——最终他却慢慢地,把手指收回去了。
          路鸣泽低垂着眼睛,像是安慰没拿到糖的孩子那样,苦笑着说:
          “这副孩子身体,可没办法抱哥哥啊。”


          IP属地:山东15楼2017-01-25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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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12.28 星期三 大雪
            【离除夕还有三天】
            平心而论,小魔鬼外表的确属于那种出尘的漂亮,甚至比起我见过的女孩子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实话实说的话,我也不是没产生过什么绮想,比如如果小魔鬼真是个女孩的话我可能会幻想她做我女朋友啦,什么小魔鬼不是个女孩子真是可惜了之类的。
            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跟小魔鬼发生什么暧昧的关系。
            好看归好看,但是小魔鬼最突出的一个臭毛病就是不肯好好说话,说话喜欢绕弯子,从来不打直球。昨天晚上也是,明明他就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偏偏还要问我在想什么。你不是号称全知全能吗你猜啊,干嘛来问我。而且妈蛋他贴过来的时候我竟然吓得说不出话,用那么暧昧的姿势贴着我,差点就硬了好吗。而且更扯淡的是,硬了以后还被他发现了,而、而且……卧槽老子以后要怎么做人啊!
            “哥哥早上好。”
            小魔鬼揉着眼睛出现在我身后,睡眼惺忪地给自己挤上牙膏,漱口的时候顺便看了我一眼。
            “哥哥你黑眼圈好重。”小魔鬼说完把牙刷塞进嘴里,眼睛盯着镜子里的我。
            废话昨天因为你老子压根就没睡着好吗。我含着牙刷含混不清地应了句,觉得脸上又开始发烫了。搞什么,这小魔鬼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话说,嗯,帮、帮撸的话……算不算、做过了啊……
            小魔鬼半闭着眼睛刷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要我是金鱼的话看他这副样子我还会真以为他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干……我郁闷地喝了一口水,开始漱口。
            “哥哥还想做吗?今晚。”开始冲杯子的小魔鬼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害我差点把自己的漱口水吞下去。
            “唔咳、咳咳咳……”呛到了,小魔鬼见我趴在洗漱台上吐水吐得辛苦,还贴心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被我一巴掌打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唔咳……”我扶着洗漱台,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说,“这又是你们公司、唔咳、你们公司的新花样吗……”
            小魔鬼顺手把脖子上的毛巾接下来给我擦嘴,一边笑着说:“不是哟,我们公司放假啦,这完全是出自我个人的意愿。而且,我看哥哥也很享受啊。”昨天晚上。
            我觉得脸上就要烧起来了,忍不住爆了粗口:“去你妈*的享受!谁享受了啊!”
            擦嘴的手停下了,路鸣泽好像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退开身去。逆光中我看见他的眼睛,慢慢从炙灼变成冰冷,毫无感情。
            “那么,”路鸣泽轻轻地说,“哥哥是不想这样的吗?”
            废话,谁喜欢被一个同性给……那样啊。我点头,脸上的怒气大概还没消去。
            “那好,”小魔鬼也点点头,“那我以后就只是你的弟弟。除此之外,再无关系。”他说完就走出卫生间,留我一个人端着个杯子发呆。
            卧槽……这小魔鬼不是要把老子掰弯吧……我可是直男啊……我在心里不怎么坚定地想着,脸上水擦干净了继续慢慢地漱口,话说昨天晚上小魔鬼帮我、咳,那个的时候,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我是不是刚才说得太重了……
            小魔鬼好像真的不错诶,身材样貌一级棒,虽然爱搞点恶作剧,但总体来说对我还是不错的……卧槽我在想什么!小魔鬼是男生啊!男的!
            不过……如果是小魔鬼的话,被掰弯了也不奇怪啊。
            念头一个接一个,按下去一个那一个又开始浮想联翩,想到最后我觉得大脑都开始当机了,直到路鸣泽看电脑的声音传过来,我才堪堪回神,精疲力竭。
            没关系,我们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就算我……真的对路鸣泽有那么,嗯,有那么一点意思,那么过几天,过几个月,或者过几年都来得及。我擦着脸想,看见对面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来。
            我们的时间很长,所以我不疾不徐,甘之如饴。
            很多年后我想起这个情景,终于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年少轻狂。


            IP属地:山东21楼2017-01-26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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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2.29 大雪
              【明天就是除夕】
              今天破例起了早,因为小魔鬼说要吃饺子,拖着小魔鬼从学校便利店买了一把蔫不拉几的韭菜和一盒鸡蛋,还有一盒饺子皮。后来发现有速冻饺子,就放了韭菜鸡蛋直接买速冻饺子了。
              店员怒气很大,把键盘打得啪啪响,因为他们年三十放假。结账的时候小魔鬼在一边冲他作鬼脸他也看不见,倒是我差点憋笑憋出内伤。
              店员大概是同病相怜,走的时候送了我两瓶芥末,说什么中国人都爱吃这个,兄弟收好。
              回到宿舍,煮饺子的时候,路鸣泽就窝在床上看电脑。我给锅子定好时间以后也上了床,本来床就是分上下铺的单人床,两个人一起就是有点挤。小魔鬼来了以后一直睡上铺,但是白天时间他一般会窝在下铺。
              我甩了拖鞋,爬到床上,把小魔鬼往里挤了挤,他也没说什么,很听话地往里边退。小魔鬼看的电影看上去逼格很高,我也看不懂,我上床以后他就很有眼力见儿地调出一部喜闻乐见的片子,看了大概两个小时,笑得我在床上打滚。
              看完一部电影总会有一种空虚感,我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等小魔鬼找下一个片子的时候,突然听见他说:
              “哥哥。”
              “嗯。”
              “哥哥。”
              “干嘛?”
              “没事。”小魔鬼盯着电脑屏幕笑了一下。
              “没事你叫我干嘛?”
              “为了告诉你我没事啊。”憋笑的语气。
              “……”反应过来以后,我憋屈而认真地思考了几秒,最后觉得跟这魔鬼玩字眼游戏的话肯定我亏,就“切”了声,没再说话。
              一整天,我们就像一对平常的兄弟一样,谁也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只是窝在床上看电影。看的什么东西已经想不起来了,就像其他很多事,悠闲总是一晃而过,只留下一片空虚的影子,事后回忆起来,就只能记得起那种懒洋洋的惬意。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
              晚饭的时候,小魔鬼突然说:“要是能吃到哥哥亲手包的饺子就好了。”
              “你想吃我就给你包啊,美得你。”我用筷子敲了一下小魔鬼的脑袋,没敲到。包饺子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难度,以前在婶婶家,过年的时候吃饺子,老是给她打下手,虽然,嗯,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那么好看,但是总归会包啊。“不过……不是还有明天吗,明天给你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边吃饺子边说,努力不去看路鸣泽的脸。
              小魔鬼咬着筷子点点头,然后把整瓶芥末倒进我碗里。
              我:“……”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期许明天,觉得明天有很多。
              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IP属地:山东23楼2017-01-26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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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双更完结( ‘-ωก̀ )
                闲散的日常放进回忆里就成了悲伤。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01-26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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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数第二更_(:з」∠)_
                  ===========================================================
                  2017.12.30 大雪
                  【今天就是除夕】
                  本来是想今天早起给小魔鬼买饺子皮包饺子的,但是穿衣服的时候从窗帘缝里往外望了一眼就傻眼了。
                  雪太大了,倾盆大雪,风也大,呜呜地吹,听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于是我穿衣服的动作犹豫了。我敲敲上铺小魔鬼的床说:“今天雪太大了,不出去了,明天我再给你包饺子吧。”
                  小魔鬼安静了一会儿,我以为他还没醒,脱掉衣服钻回被窝的时候才听到他“嗯”了一声。
                  我继续安心地睡着回笼觉,丝毫不觉得抱歉什么的,不是还有明天嘛,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对嘛。
                  还有明天嘛。
                  雪太大了,只能吃昨天剩下的速冻饺子。
                  说起来也是悲惨,堂堂的学生会长,竟然在除夕晚上跟人一起吃速冻饺子。不过跟以前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以前我是一个人吃,现在,是两个人。
                  电脑开始同步直播春晚,小魔鬼有点闷闷不乐地拨拉着碗里的饺子,我以为他还在惦念我要给他包饺子的事,就赶紧说:“明天,明天我给你包饺子。”
                  小魔鬼戳了戳饺子,然后笑了:“不对,是明年吧。”
                  我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噢噢噢,明年就明年。”心说这熊孩子绕绕心思真多。
                  一顿饭吃得很慢,碗里见底的时候春晚也接近尾声了。路鸣泽突然说:“哥哥,去把芥末拿过来吧,我想吃。”
                  “自己去拿。”我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你把芥末放在哪儿了?”
                  “厨房柜子里左边第二个格子。”小魔鬼戳着碗里仅剩的饺子。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就剩两个饺子了你蘸什么芥末……”
                  小魔鬼抬起头来对着我一笑:“我想吃嘛,哥哥。”最后两个字还故意拖长了音,听得我浑身一抖。
                  “好好好给你拿给你拿……给你拿行了吧?”我像被炸药炸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左边第二个格子对吧?”然后也没等小魔鬼回答,就光速冲向厨房了。为什么我这么怂啊……泪目。
                  来到厨房,打开柜子,左边第二个格子是空的。我有点奇怪,心说小魔鬼那厮也会记错东西吗。
                  找了好一阵子才发现,那瓶芥末静静地跟盐油糖一起待在锅子旁边,期间喊小魔鬼他也不吱声,真把支使他哥当乐趣了这个小混蛋。
                  我气急败坏拿着芥末瓶子走回去,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小魔鬼不备把整瓶芥末倒进他碗里,可是还没等我想好具体执行计划,我就愣住了。
                  刚才还打打闹闹的餐桌旁边空无一人,电脑上放着春晚最后节目的尾声,小魔鬼的碗里还剩着那两个被他戳得千疮百孔的饺子。我抓着瓶芥末愣在那里,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路鸣泽?”
                  没人回答。
                  “路鸣泽……?”
                  还是没人回答。
                  “路鸣泽……!”
                  没有人。
                  我放下芥末瓶,开始在屋里走动。一开始是走,后来就不自觉变成了跑。卫生间,厨房,桌子底,床底,甚至冰箱里,每一处我都找遍了,但是都没有找到小魔鬼的影子。
                  肯定是那魔鬼玩腻了又回去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疯了一样在宿舍里翻箱倒柜。
                  肯定是啊。
                  肯定是的……
                  最后我像是从梦魇里醒过来一样打了个寒颤,发现春晚直播已经结束了,电脑自动轮播着一些热门的视频。
                  我出了一身冷汗,有点慌张地望向窗外,外面降落着无穷无尽的大雪。
                  铺天盖地。
                  我一直以为小魔鬼还是像以前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然后很快就会再次出现,用那张漂亮的、却欠揍的脸在我面前招摇撞骗。
                  可是我想错了。
                  在第七个下雪的夜晚,我永远失去了一个人。
                  一个对我意义非凡的人。


                  IP属地:山东27楼2017-01-27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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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更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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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遇见过路鸣泽。
                    我曾疯了一样去找他,动用我作为学生会长的目前最大的权力,在以前他出现过的每个地点掘地三尺地查过去,查遍他所掌握的关系网,找他以前雇佣过的两个美女部下,可是到头来都是一无所获。
                    路鸣泽就像一个谜,就算消失了,仍然是一个谜。
                    从疯狂到绝望,再从绝望到麻木,用了多长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
                    那么多人都离开我了,我以为只有你会永远陪着我。可是到现在……你也要离开我吗?
                    后来我想起一种说法,还是小时候在家门口玩,偶然听见老人们的闲谈:人死后,灵魂会在世间游荡七天,也就是所谓的“头七”。过了“头七”以后,灵魂或去往天堂,或堕入地狱,或魂飞魄散,无法超生。
                    那天来找我,说着“我想和哥哥一起待七天”的小魔鬼,就是他已经死去的魂灵吗?所以他的手才会那么冷吗?或者,还是他心血来潮,又一个捉弄我的恶作剧?
                    可是一切都无从知晓了。
                    又过了多少年,卡塞尔学院对于龙族的历史研究终于有了突破。我戴着隔离手套触摸那些千万年前的残卷,一字一句解读那些费解的、古奥威严的龙文。
                    “……黑王称帝,破混沌,开蛮荒……两万有五十年,立其弟为帝……双帝共治天下。……龙族长寿,然非不死,平民两万年,皇族四万年,可称长寿……万年上下,黑王驾崩,其弟悲恸。”译到这里,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心悸,眼前一阵眩晕,一旁的记录人员忙问:“校长,怎么了?”
                    “……没事。”我摆摆手,手下一抖,方才译过的、本就脆弱不堪的木简书卷顷刻化成粉末,就像雪花一样,四散开去了。
                    然而去到哪里,终究是——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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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章的残卷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龙族长寿,然非不死,平民两万年,皇族四万年,可称长寿。】就是说龙族一世的寿命(用“卵”重生的暂且不算),平民两万岁,皇族四万岁就算长寿了。本文设定是泽非为黑王双生子。路鸣泽在文里提到过自己快满三万岁了,其实这个年龄是正当壮年,但是因为皇族掌握的言灵毁灭性强所以反噬性也强,因此路鸣泽(称帝的一万年+从古至今的两万年)路明非(黑王时期)兄弟俩大约都活了三万岁就寿终正寝了。
                    前面的【荆棘花】和【断崖月】都是hebe不明,这个也是。小魔鬼可能是真的死掉了以后灵魂的头七天来找哥哥,也可能是小魔鬼用卵重生去了,准备下一世再去找哥哥_(:з」∠)_总之是he还是be,就请大家自行理解了_(:з」∠)_
                    最后祝大家鸡年大吉吧_(:з」∠)_


                    IP属地:山东28楼2017-01-27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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