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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攻文】《是条汉子你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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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风版:
张爷住在黄土高坡哦~ 喝高从坡上滚过~
不管是丧命酒,还是穿越酒~
都是他的忧,他的忧~
张爷住在泥腿村落哦~ 痞子从村头碾过~
不管是复仇心,还是报国魂~
都是他的魄,他的魄~
正经版:
问:家是什么? 张爷:吃饭、喝酒、扯淡的地儿。
问:国是什么? 张爷:咱家,没它就去喝西北风吧。
问:汉子是什么? 张爷:能护住那吃饭、喝酒、扯淡地儿的,算半条汉子;能把那些弄脏咱家的混小子揍趴下,让他们以后见到咱家脏了,都会用布头擦干净的,才算真汉子。


1楼2017-03-25 12:29回复
    二楼祭度娘。
    本文属于架空历史,只为圆当初那个上阵杀敌、浴血奋战的英雄梦。主攻无cp或者1v1,请注意:包子我从没写过np文,所以想看过程np,结局无cp的妹子们可以散了。
    前期乡村风,后期古代沙场风。由于包子现在是初三狗,所以在寒假前更期不定(作死QAQ)。
    嗯,感觉又开了一个很冷的贴。


    3楼2017-03-25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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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9 14:5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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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孟婆汤一定要喝完
      民间相传:地府有路,名曰黄泉。路边有河,名曰忘川。河上有桥,名曰奈何。巧若已过,可见一居,名曰望乡。居旁伫石,名曰三生。居前老叟,持杖携汤,名曰孟婆……饮孟婆汤,忘生前爱恨情仇。一仰一咽,从此了无牵挂。
      本应该是这样的。张爷坐在村头最高的草垛上,支着个圆脑瓜子。确信自个投胎的时候,一定没把孟婆汤喝完。否则,张爷怎会还记得生前那点破事儿。
      张爷死过,至少曾经确确实实死了,谁料到他又活了,从张爷变成了张虎子。不过孟婆汤到底有些效果,张爷除了记得自己是哪国人,住在哪儿,自己咋死的以外,还真是啥也不记得了。
      “哥,娘喊你去帮忙晒谷子。”草垛底下的小孩瓮声瓮气地招呼着垛顶的张虎子,就算是这么个大热天,这小孩还是被包了个严严实实。一张团子脸涨得通红,是憋出来的。
      “来嘞!”望着小孩,张虎子挠了挠脑门上那乱糟糟的杂毛,一个“鱼过道1”便从草垛上滑了下来。揉捏着小孩的脑袋,张爷笑嘻嘻地露出两虎牙:“平安,娘把你包得太严实了,整就是个豆粽子。”
      被唤作“平安”的小孩仰着头,神色淡淡,也不知道恼了没有:“哥要是在不去帮忙,就一辈子也吃不到粽子了。”
      “你这臭小子。”张虎子总算放开了自家弟弟的脑袋瓜子,“走吧!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谷场呢!”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楼2017-03-25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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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场很大。俩个小孩肩并肩站在谷场一侧,也没顾着哪儿才是谷场的边。金色的谷子撒了一地,在“火炉”底下幸福地舒展着肢腰。那种好闻的,来自成熟谷粒的味道,就这样附着在谷场所有人身上。
        张爷跟饕餮似的张大嘴巴,深吸一口气。这谷子味真心馋人,就算吃不到,吸几口也算值了。
        望着一旁的傻哥哥,张平安眯起眼睛,略带享受地吮吸着周围的气息。身子骨不好的人,到底是不能大口吸气的。
        李妈那对千里眼似的乌眼泡子,老远就锁定了自家的小崽子。她注视着两茫茫然的小孩,也不上前,中气十足的嗓音便从嘴里溜了出来:“虎子,咋把平安带来了?”
        这一声倒是骇着了不少人。忙碌又热闹的谷场在瞬间安静下来,打谷、晒谷的人全都停下了手头的活儿,扭头望向声源。见着是李妈,又都松了口气。
        张爹更是挠着头,开了句玩笑话:“刚才那一吼,我还以为是大虫2来了呢!没想到是媳妇儿在招呼自家小崽子啊!”
        周围不由爆出一阵笑语,刹那,变回了之前快活的谷场。


        5楼2017-03-25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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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大段,手残的我表示有点码不动了。


          6楼2017-03-25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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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虎子拉着平安,绕过人群,往李妈那走去:“平安长那么大,还没见过谷场呢!我就拉他过来瞧瞧市面了,我可是好哥哥。”
            “别耍嘴皮子,过来打谷咧!”李妈晃晃脑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别看她被张爹戏称成“母大虫”,自家俩小崽子她可镇压不了。俗话说得好:孩子都是娘肚子里掉下来的肉。骂了、打了,可都疼在娘自个身上了。
            张爷干起活来,一向利索。他撸了撸袖口,接过娘给的镰刀,将那些沉甸甸的穗子割了下来,一字排开。光溜溜的秸秆则被扔在一旁,晒干了给牲口吃。
            张家的毛驴“明四”,拖着个石轱辘3,在太阳底下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儿。张平安身子骨弱,李妈也没打算让他干些啥。他脱下一褂外衫,甩在“明四”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家哥哥的动作。
            张爷那麦色的手握着镰刀,因为用力而突出的膀子肉上布满汗水,就连割谷穗的动作,也是干脆利落得好看。一旁跟随自家娘来扫谷的小丫头片子,脸上不知何时,露出半抹赤色云翳。也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怎的了。
            张爷放下镰刀,脚边的秸秆已经堆得有半个他那么高了。张虎子抹下一脸汗水,望着自家弟弟:“咋了?”从张虎子握上镰刀起,张平安那对乌眼泡子就像黏在他身上似的。纵使张爷皮糙肉厚,这感觉也着实渗得慌。


            7楼2017-03-25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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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平安抿了抿嘴,半声不吭,真心让张爷二丈摸不着头脑。张虎子泄愤似的,再次揉乱了臭小子的头发:“有啥恼心窝的事,跟哥说。哥帮你把它收拾了。”
              张平安歪着头,想了半晌。随即伸出一根秀气的手指,指端直直地戳在张虎子的鼻头上。
              “啊?”张爷不由一愣,等反应过来,不禁一阵大笑,“你这混小子,哥做啥事了?把你给招惹上了!”
              奈何张平安啥也不说,盯着地上的铁镰刀,仿佛那上面能开出花似的。
              这架势,张爷哪里还不知道自家弟弟在想什么。弯腰将镰刀拿起,对着张平安比划了几下,随后便将它塞进自家弟弟的怀里。
              “别说,还真像那回事。剩下的谷子,就看你的了。”望着自个琢磨镰刀用法,活像是拿到什么新鲜玩意的张平安,张爷笑得一脸乐呵。娘对平安太护了,啥事都不让干,看把这混小子憋的。
              然而,张平安的底子确实是薄了些,没劈几捆,便惨白了脸,倒坐在一旁。只是那手还是死死攥着镰刀,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张爷哪想到他会成这模样,也只能暗骂一句“倔脾气”,从张平安手里抽出镰刀。向周围的人招呼了几声,背着臭小子往家跑。


              9楼2017-03-25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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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张平安盖上了褥子,张爷正打算往村口杨郎中那儿,讨几煎药。便被某个倔小孩揪住了衣角,张虎子紧锁眉关,将张平安的手掰开:“哥去给你找药。”
                “不用……”张平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他的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上不少,“哥,以后你想干什么?”
                “咋突然问这个?哥没啥志向,能让爹娘下半辈子都开开心心的,能把你这臭小子养壮实了,就成。”张虎子蹲坐在床头,面色淡然。张爷到底是死过一次的人,野心什么的早就淡了,现在也就只求全家顺顺利利度过一生。
                “我想当官!当大官!咳咳咳……”张平安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企图把那些该死的咳嗽声给压回去,“咳咳,等我当了大官,就让我们全家搬到府里去住,爹娘由下人照顾。到时候,哥就可以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混小子,你咋知道,哥不喜欢现在的样子?”张爷摇了摇头,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当大官是好事儿。但当上大官,你就要想到对门的王婆婆,想到村口的杨郎中,想到村东买糖的黄大叔和黄丫头……”
                张平安有个好脑袋瓜子,他不过盯着自家哥哥一会儿,便参悟了张爷那句稀里糊涂的话:“如果我当了大官,我就要想到所有人,是吗?”
                “哈哈……”张虎子摸着自己弟弟的天灵盖,啥也没说。
                1:“鱼过道”指在坡道上滑行速度快或者跑得快。
                2:大虫为方言,民间常代指老虎。
                3:石轱辘是旧时用来碾压谷穗的工具,一般利用骡子、毛驴等家畜拖动。


                10楼2017-03-25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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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9 14:4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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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教书先生就是个小屁孩
                  张爷木着张老脸,恨不得把正在眼前晃溜的小屁孩丢出家门。全村人都晓得:张家的大小子啥都好,够仗义,够孝顺,就是见不得外人在自家里头溜达,说穿了就是只护地盘的小虎崽子。
                  可惜,就算张虎子未来真长成了生猛的大虫。现在的他,遇到张家爹娘请回家的教书先生。也只能咬紧牙关,忍了!
                  这小屁孩也不知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听自家爹娘说是流落外头的小公子,离了家,失了散,也就顺手收留了。
                  对于张家爹娘来说,这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儿,这几年收成甚好,也不怕饿着家里那些小崽子。还能让这浑身墨砚儿味的小公子,教自家俩小子认几个字,何乐而不为?
                  张家爹娘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没想到自家最放心的张虎子不认帐了。别说听教书先生的话,瞧那副凶残样儿,只差没把小公子打趴下,丢出家门了。
                  自家人的性子,自家人最清楚。李妈心底也是糊涂啊:以往见着外人,虎子顶多是冷会儿脸。咋这次反应那么大?那脸黑的,都快成黑无常了。
                  若问张爷自己,他也说不上是为啥子。听说“命如星辰,斗转宿沦。命定之人,交知相承”,张爷从不信命,自然不信神鬼之论,就算是那“孟婆汤没喝完”的感慨,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然而,瞧见小破孩那贼溜贼溜的狐狸眼睛,张虎子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老虎,嗷嗷地想扑上去,咬两口才解恨。这还真让张爷对宿命之类的谬论信了几分。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6楼2017-03-26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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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木棍狠狠地咬在张虎子脑门上。“你又走神了。”
                    本能地护住脑袋,不用抬头,张爷就可以想象出,小屁孩身后翘得高高的狐狸尾巴。厌恶从来不是单向的,这只叫林宣的臭狐狸,可没少找张家虎崽子的麻烦。
                    “怎么,我教的有这般无趣吗?”林宣把玩着手中的木棍,那双狐狸似的眼睛微微眯起,勾出一道柔如春水的弧度。本就是通身的雅士气,被这神情衬得越发柔和,还真有几分儒生学士的样子。
                    张爷可不会被这种假象迷惑,还不就是只白毛狐狸。皮子白得漂亮,骨子里可是黑得很。若是被这狐狸忽悠了,定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张虎子绷紧了皮子,盯着面前那狡诈的小屁孩:“我要去喂‘明四’,今个的木柴还没劈。”
                    “是吗?”林狐狸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木棍轻敲门板,发出一连串脆响,“干完活,便把方才识的字抄上百次,明早交付于我。”
                    张虎子望着对面的傲狐狸,淡淡一撇:“我家没纸。”当然,也没有笔和砚。
                    “那便去买。”林宣眉头一挑,木棍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几天来,也不见你识上个把字,我这般确实为你好。”
                    “一攥纸十斗米。”十斗米啊!张虎子瘫着张脸,心底一溜一溜的疼,够自家吃百来天的白米干饭了。换来了,还得防着别被鼠子啃了,别被雨打湿了。张爷就是一泥腿子,可没心思侍奉那些文房宝贝。


                    17楼2017-03-26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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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斗米怎么了?”林宣的嘴角往上勾了几分,那对狐狸眼,可是将张虎子的郁闷看得清清楚楚,“我这身学识,便是千斗米,万斗米,也未必愿换。”
                      “咔”张爷静静地走出茅草房子,把门前老树的枝折了下来。刚折下的枝绿得透亮,韧得很,当笔正好。张虎子蹲下身,闷头往泥地上写了起来。
                      “哦?”林狐狸甩着自己的大尾巴,凑到虎崽子身旁。像是真心对这练字的土法子好奇了,也没再说什么。
                      张爷到底是天朝教育下出来的红苗儿,就算现在啥也不记得,这抄书的功夫仍是不在话下。摸乎半柱香的时辰,便写完了大半。张爷将老树枝顺手一放,起身舒展筋骨。


                      18楼2017-03-26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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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许久的林宣,忽地伏身,用指尖虚划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迹。若说前几个字还算得上有板有眼,后头的那些,便只能用“一代狂士亲临持笔”才可堪堪形容。“若让你弟弟持笔,定会比你所写的秒上三分。近日,怎不见他过来。”
                        “平安前些日子得了伤寒。给郎中瞧过了,躺几天就好了。”张爷耸了耸肩,对于林狐狸的讽刺毫不在意,“你能不那样儿说话吗?一股子的穷酸气,听着就想打瞌睡。”
                        “是吗?”林宣直起身,笑得像个“江湖骗子”《着实诡异得紧。张虎子仰头嗅了嗅,总觉得那老书生似的穷酸味更重了。
                        “剩下的待会儿再写,我要去喂‘明四’。”张虎子拍掉膝上的泥巴,也不管林宣答应不答应。一溜烟爬上了附近的草垛,取下几捆秸秆,负在肩上。
                        新晒的秸秆,似乎还带着些阳光的味道,张爷笑嘻嘻地往拴驴的棚子赶。连秸秆那扎人的触觉,都感受不到了。
                        “自个逃了白毛狐狸的课”,张虎子觉得:今晚能就着这事儿,吃下五大碗白米干饭!


                        19楼2017-03-26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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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7-03-27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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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有病不治是傻楞子
                            一面容俊俏的小孩,正把玩着新折下的桦木枝。那双白皙的手轻抚柔枝,好似手底下不是随处可见的树枝,而是什么价值连城的无瑕宝玉。
                            然而,未过片刻,那份怜惜便没了影子。纸条尾端狠狠地抽在泥地上,落下一道深刻的痕迹。
                            “呼。”林宣丢下沾染污泥的树枝,眯起眼睛的样子,像极了没偷着鸡的大尾巴狐狸。张家虎崽子可是连着两天,没在林狐狸眼皮子底下溜达了。“怎么?弟弟病倒了,书便不读了?”
                            杨郎中三天两头背着个大包袱,往张家里头窜,张平安的病仍是不见好。几天来,那抽噎似的咳嗽声就没断过,骇得李妈眼皮子乱蹦,连往日中气十足的嗓门都虚了半截。而张爹已经赶早去求外村的仙姑——江浪子了。
                            张虎子支着个腮帮子,倒坐在张平安身旁,两乌眼泡子半睁不睁,脑袋瓜子直打岔,当真是困得蒙了圈儿。
                            李妈叹了口气,给张家的小虎崽,披了层土布毯子。三天两夜未眠,铁打的人也吃不消,何况是自家比毛驴还倔的混小子。照顾弟弟,也不是这么个照顾法啊。这不,连自个都整垮了吧!
                            “娘。”张虎子忽地打了个激灵,扯下覆在身上的土布毯子,“杨郎中说,这病能用山头的蜂皇浆治好……”
                            张虎子的话说到这份上,李妈哪还不知道他在想啥。还不就是打算自个上山,去采那啥么蜂皇浆!山里头有多峻,她怎会不晓得。一不留神,命可就搭在那儿了!李妈瞬间瞪大了俩乌眼泡子,揪着自家小子的耳朵尖,便往屋外拽。
                            张爷耷拉着脑袋瓜子,摸着自个通红的耳朵。瞥眼打量着李妈:闷声,青脸,一肚子气儿。嘚,明面上没戏了。
                            “村南孙二担的密,摸乎着也成……到时候,我用谷子向他讨点来。”
                            这明打着敷衍的话,想来自家小虎崽子是不打算放弃了,李妈暗地里叹了口气:“几两米可不成,多拿些。那孙小子可是个钻钱眼里的,精明着呢!你不给他好货,就别想从他手底下捞到半样好家伙。”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8楼2017-04-02 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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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9 14:4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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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得了!”张虎子抓了抓后脑勺,轻声走进屋。舀了半斗米,装进粗布麻袋,起身便想往村南赶。
                              “等着。”李妈挑了挑眉,把“明四”牵了出来,“孙小子住得远了些,你把驴子带上,脚程1能快些。”
                              “……嗯。赶明儿,我就能回来。”张虎子的手顿在半空,到底还是攥住了那根拴驴的麻绳。张爷就算是块榆木疙瘩,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娘这是早晓得:自己不是去村南换蜜,而是要去山头挖蜂皇浆了。那米和“明四”可都是为张虎子赶路准备的。
                              张虎子垂着脑袋瓜儿,爬上毛驴热乎乎的背。可惜,“明四”却不管自家小主子有多郁闷,载着张爷悠哉游哉地往外头走。哒哒的驴蹄声,伴着张家小虎崽的影子,消失在李妈那对乌眼泡子里。
                              “明四”虽比不上那高头大马,却也让张爷省了不少脚程,这会儿便踏上了泥巴路。
                              “你要去哪?”林宣直挺挺地站在泥巴路上,一副守株待兔的狐狸样儿。
                              “你挡道了。”张爷挑了挑眉,他可没时间陪白毛狐狸玩游戏,那蜂皇浆能越快找到越好。
                              “这书,你是不读了吗?”林狐狸眯着乌溜溜的眼睛站在前头,并未挪动半分,“你说,这次应当罚你什么?”
                              又是这种听着就牙酸的语调。张爷紧锁眉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条死白狐狸,语气冲得很:“急着呢,别挡道!省得待会脑瓜开花,‘明四’的梯子可不长眼。”
                              “如此赶集作何?看你这模样,却是要往盛产药材的羽山赶。”平安的病称得上是张爷的“尾巴毛”,都说大虫的尾巴拽不得,可这只姓林的狐狸偏偏要拽上一拽,“哦?莫不是张平安的病加重了,你才要去采药,先吊着他的命?你倒是个好哥哥。”
                              “‘明四’走了。”张爷阴沉着脸,踢了踢毛驴。吃痛的驴子打了个喷嚏,也不再管前面的小毛孩。绕开人,哼哧哼哧地跑了起来——“踏踏踏”蹄子砰地的声音变得越发急促,驴尾巴上的那几撮毛,在呼啸的风中飘逸。这头呆头呆脑的驴子,此时倒有了几分马驹子的神采。
                              驴跑得越发快了,张爷的眉关却皱得越发紧了:这山头咋还没到!
                              前头的张虎子恨不得变作马驹子,飞奔进山野。后头的林狐狸却好似游山玩水的公子哥,端得是逍遥自在,只是与张虎子的距离仍是不远不近,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山头总算是到了,张爷喘了口气,把“明四”拴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底下。跟在虎崽子屁股后面的狐狸也停下了脚步,笑吟吟地依靠在树旁。
                              张虎子头也不回,沉声捡拾起地上的松针。这山头的野蜂脾气倔,性子躁得很,非得用烧着的松枝才能治治它们。“都跟我来了,就别傻愣着,过来帮忙。”
                              “若是我不愿呢?”林宣眯着双玄青眼,活似耍弄猎物的狡猾狐狸。换做往日,张爷早就黑了脸。但现在,张爷才懒得管这阴晴不定的白毛狐狸:“你不愿,那就算了。”
                              像是有些始料不及,林宣眯着的那对眼突然瞪圆了——贼溜溜的俩只乌眼泡子,带着六分惊讶,三分不解与一分气愤,活赛吃鸡被卡着喉咙的傻狐狸……


                              29楼2017-04-02 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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