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郑允浩的时候,金在中已经换上了一付阳奉阴违的狗腿嘴脸。他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脑子好,对时局判断得清,早年在学校里横行无忌是算准了按目前的考试制度成绩仍旧是压倒一切的唯一标尺,所以就算把天捅个窟窿只要他全校排名第一老师照样儿得哄着他。而当郑允浩用一根手指头就扫荡了自己的气势,用一个字儿就覆没了他的全军之后,金在中清醒的认识到目前还不是跟这个人叫板的时候,不过不着急,来日方长,要降住一个比自己能耐的人跟追姑娘是一个道理,首先要放低姿态,然后再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
昨天那个密室杀人案还没头绪,首先是线索太少,其次法医鉴定出的服药时间也比较诡异,是前一天傍晚五点半左右,死亡时间昨天半夜,而且药片溶化得非常彻底,好像本来吃下去的就是粉末一样。
这让在中在除了允浩提出的疑点之外更确定了谋杀的可能,一般自杀的人虽然因为某种因素的刺激丧失了生存的动力或者勇气,但往往选择吃药的人心态都是绝望还夹杂着一点点眷恋,基本上会把生前最后一天安排得比平时更从容惬意,而且服药时间大多选晚上或者午饭后,好像平时睡觉一样,只不过躺下就没打算再起来。金在中当警察好几年,没见过一个吃药的选个饭点儿拿药片儿当最后一顿晚饭吃,还有心情先给磨碎了的。
谁知道这边儿的事儿还没理出头绪,另一边儿有整出个嘉年华杀人案,死的还是副市长的侄子,不用说,局长又狗撵兔子似的把郑允浩指过去协助调查了。
这事儿说来蹊跷,哥们儿是坐在云霄飞车上死的,上去的时候活蹦乱跳中途还呜嗷乱喊,谁知道车停了松了气压安全带居然坐着不动,工作人员以为又是一个吓晕的,过去刚要伸手推,结果走近了一搭眼倒抽冷气连退三步坐地上了,死了,一身血,让人捅死的,身上还没有刀。
等在中和允浩他们来了,法医剪开衣服才发现,还是有刀,只不过没柄儿,三寸长的刀身正中心脏全没进去只剩了半寸不到在外面。
金在中有点儿傻眼,三寸长的小刀不是不能杀人,但问题是,怎么捅进去那么深的呢?而且这小子旁边座位上还没人。
死的那哥们儿是跟女朋友一起来的,据他女朋友说自己本来怕高不敢上去,被他死托活拽弄上去之后他还非要坐第一排,女朋友当场就要临阵脱逃他拉着不放,开机器的见他们俩闹腾也没法儿合高压安全带,最后那姑娘还是挣了出来,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工作人员瞅他一眼没啥问题赶紧把安全带压上就把这一车送出去了,出去的时候他还喊了一嗓子“啊!”后排的人眼睁睁见他一路张牙舞爪,没想到下来居然就死了。
金在中叼着根儿烟眯缝着眼睛,看手底下人忙活着,远远的郑允浩就来了,心想着这家伙不是又要把警察全清了吧?
没想到这回允浩倒是没那么多毛病,来了就奔死鬼,围着他一圈儿一圈儿转,连个招呼都没和金在中打。
反过来,上会见过的助手金希澈笑眯眯冲自己点了个头,回身在允浩耳朵边儿说了两句什么,转身往在中这边过来。
“金副队,又见了,最近不太平啊。”
“金希澈,郑允浩到底什么人?怎么局长没他像活不起了似的?”
“我们允浩,那可不是凡人!”
一提这个金希澈明显拽上天的表情,看得金在中一冲动差点儿大耳帖子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