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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百年孤独(Gatling的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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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派恩斯家族的秘密》
灵感来自【伊蒂芬奇的秘密】steam上一款满分的游戏,超级棒!
当时就把《花院》里关于G先生和他cp的脑洞连起来了!
之前没打算单独把这支故事写出来,看完之后真的超想写!!!
女主是纳克尔的妹妹,血统很迷的法国人,宗教差一点殉道者,后来和纳克尔离开【撒旦教】成为assassin,教名Eleanor,成为assassin后使用小名nora,为了工作伪装成修女使用组合名Ark-nora。
代表花是安纳托利亚玫瑰www
时间轴1894-1994(nora出生到狱寺出生)
不涉及一战,与《花院》情节有点关系
这里焚柏。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7-07-25 22:51回复
    族谱
    第一代
    Gatling·Pines【原名Gatling·Esposito】
    Ark-nora·pines【原名Nora·Felix】
    第二代
    Adam·Pines
    Ark·Pines【后改名Ark·Black】
    Nora·Pines【后改名Nora·vento】
    第三代
    Hebrew·vento
    Dawn·Pines
    Dusk·Pines
    第四代
    Lana·Pines
    Maryām·Pines
    第五代
    狱寺隼人
    第五代
    明黄白顶的敞篷车掀起柏油公路上一层黄沙,飞驰而去的车轮碾轧过加利福尼亚西海岸的微醺夕阳。狱寺隼人得真感谢这老爷车的顶篷收得起——混合着燥热与尘土气息,融化的柏油公路,沉沦炙热的北美黄昏只会给自己带来干涩与粘腻感,此时他正去往母亲的故居。右手食指的第二骨节轻轻敲打车窗,他看见曲折海岸线遥远的重叠处生长着一栋如同松树斜枝桠的建筑,仿佛是一种源自血缘的吸引力,狱寺隼人愈是靠近,枝桠生长得愈是高大快速,于是,他把油门踩到底,疾速前行。
    三十一岁的狱寺隼人收到了死去多年母亲寄来的信件,她长眠地下的骨殖终于在风暴来临之际缓缓开口,三十年前的信件在龙卷风将侵袭太平洋西海岸的一周前发出,母亲希望他回到自己幼时的港湾故居把族谱去回,防止飓风撕裂它,连同羊皮纸上破碎的花体字和蛀虫内脏一同外露,留在狼藉的海岸上同老宅一同消逝。狱寺回想起信纸上每一个字母的尾端都带有一个小小卷弧的文字,银丝碧眼的可人透着碧海上黄昏潋滟的温柔,那张梦中萦绕多年的面容浮现在脑海,如同窗外血色夕阳和他波澜起伏的心情一样沉浮上飘,似乎下一秒黄昏就能重回黎明,母亲会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抽走男人两指间夹的香烟,而尾端带有小小弧度的文字就会成为语言从母亲的唇间倾吐,“别抽烟,对肺不好。”
    而男人不会像过去的叛逆少年似的把头扭向一边,即不拒绝母亲,也不把目光投向她。如果有那么一天,狱寺隼人能够享受再一次被母亲关怀,他一定会将目光与母亲相视,交织目光的源头分别来自或复杂或快慰的祖母绿瞳孔,直到母亲要求自己好好开车,否则就直接行使到海里,向海的深处驰骋,等着被飓风一同带走也不会停止,如果可以的话。
    他立刻丢弃自己孩子气的想法。
    枝桠离得很近,粗壮的斜枝像挂着许多小松果似的,最高的松果支持着夕阳,枝尖把夕阳戳出血了。
    第四代
    Maryām·Pines的日记
    我的曾祖,家谱上第一代有名字的曾祖父母,曾祖母是法国人,曾祖父是英裔意大利人,或许是曾曾祖母血统里混有一些吉普赛人和尼罗河河畔的血液,他们在一战结束以后横跨大西洋,带着我的祖父和祖父的双胞胎弟妹,搬到这片美洲大陆的西海岸上。
    我的曾祖母如今还活着,她1894年出生,而现在是1994年,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加快速度写完家族历史的原因——那位见证过家族变迁的老人可能就会在某日浓雾的清晨,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海平面上沉沉浮浮的老宅,升起太阳的光辉从老宅的窗户与她的目光相交,带走浓雾,也带走她的灵魂。而我还需听她的口述,记录那些我未曾见过的流年,在光阴里不愿消失的爱。正如我对我此时腹中孩子的爱,我的孩子有权利了解他的家族,我记录文字,尽我的责任。
    关于老宅,就是那堆在我正居住的房子的后面靠近海岸的木头废墟。每一个面对海的窗户都能看见它,如今浮在海面上的只剩一个长满藻类的深色木制阁楼,阁楼灰蒙蒙的窗里挂着一个永远不会亮的灯泡。
    我从小就很惊奇于旧宅。在多次光临的飓风在锋利黑礁石的帮助下早已割断固定老宅的麻绳,麻绳是我的曾祖父在1919年的飓风摧毁老宅前,他蹚过冰冷的海水把麻绳系在老宅的门柱上,另一头系紧在岸边的黑礁石边。当我还是小孩时,在岸边和拉娜一同拉拽这条九十年前的绳子,刚拖动没一会儿,麻绳被海水浸泡腐烂的另一头就露在了岸上。
    “它在你们父亲和他兄弟出生的时候就断了,没在海上呆过就不知道海水有多毒辣……或许早就断啦,那天又来了飓风,把烂的另一头带上岸,我们很担心这些老木头就这样跑掉,再也不回来,吉普赛刚把黎明生下来,黄昏在来里头,我一边忙着一边想那些木头。”
    我祖母是吉普赛人,她在生下父亲与叔叔的夜晚被升起的太阳带走灵魂,曾祖母喊她吉普赛。父亲和叔叔的姓名是早准备好的,黎明和黄昏。曾祖母,在家人面前,我喊她阿尔克诺亚。私下里,只有我和她的时候,我喊她诺拉。她在几年前才把水烟戒掉,声音嘶哑,身体却很好。
    木头没有跑掉,一次次飓风到来,没有束缚它可尽情像吉普赛人那样四处漂泊。
    “灵魂是无拘束的”。诺拉说,“时间用来流浪,身躯用来相爱,生命是用于遗忘,这是吉普赛人的生活哲学,但灵魂有它自己的归宿,有血缘可循的家,不是天堂,只有吉普赛的灵魂会向往极乐,因为他们没有永恒的居所。"
    她琥珀色的瞳孔望向黑礁石陡坡上的最高点,有两座不得不提的墓碑,诺亚·派恩斯和阿尔克·派恩斯,我祖父的同胞弟妹,他们同日而生,同日而死。还有一座没能立墓碑的家冢希伯来·文托,诺亚·派恩斯未能出生的幼儿。不是所有母亲都能目睹孩子的死亡,正因如此,生命才会用于遗忘。
    现在,我坐在诺拉床边的软凳上,她终于准备向我揭示派恩斯家族的一切秘密,包括这个家族出名已久的诅咒,海上漂浮不曾离去的老宅,后院里高低起伏的青冢,黑礁石……
    “派恩斯家族的诅咒因我而起。”诺拉说,“从1894年的夏天开始,尽管,我并不相信。”
    1894年9月9日,埃莉诺·贝露娃(Eleanor·Piont Noir),出生于巴黎北部约150公里处的香槟区,在这片能酿造出令全世界都为之倾倒的气泡酒的土地上,滋生蔓延着金色香槟光辉下的罪恶。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7-07-25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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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庆幸,狱寺隼人在天黑前赶到了。
      微咸海风与松叶林的清透,混合潮湿苔藓的甜腻,落地的柏树果实静静腐烂。能听见老宅后海水起落的声音。这是百年来未曾变更的,即使这座林荫遮蔽,四周黑礁石四伏的房子如何腐朽溃烂,它的主人们或死亡或新生,或灵魂死而复生,老宅后的青冢被白蚁腐蚀摧毁,一切未曾改变,也将不会改变。
      【活在当下】
      当狱寺隼人的硬底皮鞋把水汽丰富的落叶踩得深陷泥土时,想到母亲日记里写下的一句话,来自近百岁的诺亚·派恩斯,相信母亲写下这句话时墨水里饱含的惊讶,就连狱寺隼人自己也没料到自己的曾曾祖母年轻时是个风流十足的名/伶,她能随意出入英吉利的高级夜总会,与军官的情妇们调笑,听起来颇有一副拉娜·蕾梅黛丝的风格。
      【“但我更乐意在小酒馆里呆着,给我卷根烟丝吧,thetokos,算了吧……那就太苦涩了。”她说。我想她并不是真的想抽烟,只是想开个有关我姓名的玩笑,她这个玩笑也开始让我怀疑诺拉所讲述的故事的真实性。
      诺拉年轻时可不是什么善类,她名义上和作为神父的兄长住在教堂里,做个每周弹弹风琴,烤烤圣餐用的面包,把处/女身献给上帝的虔诚姑娘。事实上,自从她到了英国后的两年里,神父兄长每晚上都到酒吧里把彻夜狂嗨的诺拉扛着抓回教堂,凌晨三点一家一家踹门找人,一边把图谋不轨的青年过肩摔一边忏悔不该在诺拉十二岁的时候拉她去酒吧搞事。
      此外,诺拉还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她甚至承认自己曾是阿萨辛,在美人儿蕾梅黛丝出生后还计划暗杀了几个军官。名/媛,修女,娼/妓,刺/客,几个毫不相关的身份混合到同一个人,尤其还是我自己的曾祖母身上,这种难以置信的情感就不自觉地产生了。】
      狱寺隼人在路上看见一头鹿,它温润漆黑的眼睛看了看他,四肢轻跃,踩过腐叶夏荫发出稀疏声响,跑进林子里隐匿了。参天松叶遮蔽层层鱼鳞似的云,割碎光与影,这些细碎魅影领着狱寺隼人跨过栅栏,踏上老屋的木质阶梯,一层又一层。远处海浪的声音愈来愈近,而狱寺隼人也得以近距离观摩这座老宅——石砖把地基建地很高,就在海岸低崖上俯视蓝绿色通透的海,主体是源自于加利福尼亚南部,1905年兴起的工匠风格,深色的斜顶屋檐上开了几个小窗,窗前的紫藤花因无人搭理从窗棂溢出下垂,和满墙的爬山虎遮盖着老宅的衰败颓废,连同派恩斯家族的百年历史。
      至于从屋顶螺旋向上,在南侧搭建起的小屋则风格迥异,像一颗松树旁逸斜出的枝干上结出的松果,在风里呼吸摇曳。美洲西的建筑风格是活泼的,松果们正表现了这一点,露木结构与漆成深色的木材,淡色墙面正是被削弱的都铎风格,象征乔治亚风格工艺繁复的花纹在另一只松果上却过早得被雨水腐蚀……
      狱寺隼人从母亲的笔记中得知,母亲的童年就在最顶尖上那间草原风格的松果上度过的。母亲的母亲很早就将已逝亲人的房间房门固定死,似乎这样就能防止派恩斯家族的诅咒蔓延,或许,生命是用来怀念的。那是她生命的方式,与后代无关。
      他内心也有一番忐忑,如果母亲的笔记中真为事实,那么,他十多年前所得的真相并非是什么真相,依旧是复仇者牵制彭格列的小把戏。
      【我本打算把一切真相带进坟墓中。诺拉说,接着苦笑,然后,虚假的就会成为真相了。玛丽亚……你能体会吗……当人为了探寻真相不惜一切代价,用性命拨开层层迷雾,最后得到得却是空物的绝望感,远比接受真相是一个玩笑要痛苦得多,所以我的孩子们选择接受虚幻,万劫不复。】
      即使知道老宅中不会有任何人,狱寺抱着无法形容的情感敲了三下木门,那种心情从他刚下飞机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他越是靠近老宅这份情愫愈加清晰,当他在西海岸公路上火急火燎一路驰骋时,脑海内频频浮现母亲,母亲,母亲,愈加清晰的忧郁脸庞。老宅仿佛有一根牵着狱寺灵魂的透明细线,他站在门前,肉体不知为何拥有格外的充实感,十多年来紧绷的神经也能沉溺在松香与海水气息里。这种无异于混沌的情感从未如此明显,他从未如此渴望母亲,母亲如海透明起伏的绿眼睛似乎质问他,是因孤独吗?
      他无法回答。
      母亲笔记中的字里行间流淌着坠入刺骨深海的太阳的孤独。
      他想起《尤利西斯》:
      【随着她那些小玩艺儿,被贮存在大自然的记忆中了[43]。往事如烟,袭上他那郁闷的心头。当她将领圣体[44]时,她那一玻璃杯从厨房的水管里接来的凉水。在昏暗的秋日傍晚,炉架上为她焙着的一个去了核、填满红糖的苹果。由于替孩子们掐衬衫上的虱子,她那秀丽的指甲被血染红了。】
        【在一个梦中,她悄悄地来到他身旁。她那枯稿的身躯裹在宽松的衣衾里,散发出蜡和黄檀的气味。她朝他俯下身去,向他诉说着无声的密语,她的呼吸有着一股淡淡的湿灰气味。】
        【为了震撼并制伏我的灵魂,她那双呆滞无神的眼睛,从死亡中直勾勾地盯着我。只盯着我一人。那只避邪蜡烛照着她弥留之际的痛苦。幽灵般的光投射在她那备受折磨的脸上。当大家跪下来祷告时,她那嗄哑响亮的呼吸发出恐怖的呼噜呼噜声。她两眼盯着我,想迫使我下跪。饰以百合的光明的司铎群来伴尔,极乐圣童/贞之群高唱赞歌来迎尔[45]。】
      【食/尸/鬼[46]!啖/尸/肉/者!】
        【不,妈妈!由着我,让我活下去吧。】
      狱寺隼人抱以对母亲的无限歉意又敲了三下橡木门,白蚁腐蚀有木屑混着灰尘飘下,母亲的影像被着悼念仪式似的浮尘随风远去。他一路踩响吱咯晃动的木阶四处寻找进屋的方式。
      【在门口的地毯下,或者是窗台上安纳托利亚玫瑰的花盆下,甚至是铁皮邮箱里,钥匙很有可能在这些平常的小地方,自从加特林的记性越来越差……不对,从亚当需要常常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把钥匙放在外头,回家拿要带到医院的午饭或者是私人用品之类的。我当时也不年轻了,有时觉得钥匙带在身上也会很重,像过去没发好烤得硬邦邦的面包垂在胃里那种感觉,不过睡前喝一点prostokvasha就好啦,prostokvasha果然还是要去喝俄罗斯本地产的才行……prostokvasha超好喝!】
      '诺拉真是个乐观的人。'狱寺隼人想起这段文字时得到一种莫名的愉悦感,他搬开一个个空花盆找起钥匙。在遇到鹿之前,把车停在栅栏边后就已经检查过邮箱了,狱寺隼人估计之前信箱中至少有一把钥匙,一些或许在海风日夜腐蚀中如同门前的地毯被蛀虫噬咬撕裂,一些被家父派遣收拾旧屋的佣人拿去使用。狱寺隼人刚从笔记里得知是母亲在生前拜托父亲,让父亲去打理老屋,这是母亲为数不多的遗言之一,父亲是遵守着的,直至几周前家父病逝。所谓的安纳托利亚玫瑰就不再有人打理,最终在海风中消逝。
      钥匙在花盆里,插入锁孔轻轻转动,按下铜漆把手。海风从木门灌进屋去,旧宅如同良夜向狱寺张开深邃眼眸,慵懒日光下白亮的飞尘是它眸中的星屑。
      他向屋里走去,面前光影暗淡的走廊像是连结百年时空的隧道,此端是站在镶嵌彩色玻璃窗木门前的狱寺隼人,彼端是派恩斯家族百年相聚的光亮客厅。他犹如睡意朦胧的幼童对周围熟悉温柔的气息睁大双眼。鲜活的灵魂和色彩重构,透明轮廓镀上光线的先辈们在客厅里,窝在柔软的沙发和白羊毛毯子里,在赤色大丽花图样的鸟笼椅上,在噼啪作响的炭火边轻声絮语。日光透过落地窗的桎梏,幼小的孩子打闹穿过厨房,他们躯体通透。炉膛里正烤好俄罗斯黑列巴,长柄锅里煎着三文鱼片,加了百里香,香茅草和迷迭香,欧芹。
      “我回来了。”
      狱寺隼人说,沙哑深沉的男低音让一切朦胧幻灭。百年重构的家族就如海风中的安纳托利亚玫瑰,蛀虫噬咬的鹿皮地毯,尘土飞扬,顺着海风漂流。
      【欢迎回家。】
      尘土如是说。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7-07-25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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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生于1894年9月9日,法兰西,香槟区,白丘(Cote des Blancs),安纳托利亚女爵酒庄。】
        阿尔克诺亚写到一半,船舱震动,金属笔尖在羊皮纸上戳出个小洞。她百无聊赖得把纸团一揉丢进纳克尔不剩多少威士忌的玻璃杯里。
        “toucher le but!(命中目标!)”
        “诺拉,这样很浪费。”
        “反正刚才船震动的时候不也洒光了吗?”
        阿尔克诺亚睁大琥珀色的瞳孔,满不在乎地摆弄起深色大衣上的渡漆纽扣,“我们俩可是要称霸白教堂区,不对,全伦敦的一代枭雄,别在意无聊的事情。”
        “诺拉,你的袖/剑快露出来了。”
        “无聊!”
        “诺拉……”
        “不听不听,老哥念经!”
        纳克尔为自己小正好四岁的妹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十四岁的小鬼哪学来的词。他把小鬼的大衣袖子理了理,顺手拉上帽子,黑帽兜遮住阿尔克诺亚的半张稚气未脱的脸。
        这是费列克斯兄妹第一次脱离阿萨辛组织单独远行,从布洛涅乘轮船穿越英吉利海峡,先偷渡到多佛尔,然后坐火车到伦敦。
        说实话,这点距离不算什么。两年前,当时他们还不姓费列克斯,他们从安纳托利亚女爵酒庄晃荡到巴黎圣母院,150多公里,天生的好运气从来没让两人累着,总会有好心的马夫让兄妹搭上装满草料的车。艾莉诺窝在干草堆里,身上盖着纳克尔的羊毛外套,纳克尔坐在她身旁挡住夜间有些刺骨的风。他们身上尚存安纳托利亚女爵酒庄里莫尼耶品乐(Pinot Meunier)成熟时散发出的馥郁醇香,以及为献祭撒旦而打开红葡萄香槟(Blanc de Noir)及粉红香槟(Rose)橡木塞时,溢出白沫混合着饼干、发酵饼、烤面包、果仁和覆盆子的香气,如同少女散发出的美妙体香。以及撒旦教仪式中,血色逆十字流淌血液的极腥气味。纳克尔和埃莉诺都见过宗教画,而逆十字上没有圣伯多禄宗徒,只有路西法刺断弥赛亚腿筋时留下的血迹和盘旋缠绕的翼蛇。
        马驹嘶鸣,黎明破晓时,他们在巴黎第八区下车。巴黎人不早起,但巴黎城无夜,花都的纸醉金迷从此刻开始,延续昨夜的狂欢,清晨不过是酒宴高潮后酒醉眩晕的小歇。
        把金表在香榭丽舍大道当掉。在逐渐苏醒的街道里穿行,在看门人犯迷糊时偷偷溜进玛德莲教堂的铁艺雕花大门,他们顺着钟楼而上,在最高处埃莉诺和纳克尔吃着一块牛角面包,上面刷了薄薄一层黄油,在湿润的风里冒出白烟。
        在高处俯视黎明,他们想起伏尔泰(Voltaire),让-雅克·卢梭 (Jean-Jacques Rousseau)。
        他们再也没有身份,第一次感受到身为自由人的骄傲。
        结28:14
        【你是那受膏遮掩约柜的基路伯,我将你安置在神的圣山上,你在发光如火的宝石中间往来。】
        “我们要到多佛尔了。”纳克尔说。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17-07-25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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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注解:
          1.Maryām·pines是狱寺的妈妈。
          关于诺拉开狱寺妈妈名字的玩笑。【Maryām】在亚兰文里有【苦涩】的意思,翻译为圣母玛利亚。【Thetokos】也译做圣母玛利亚,相比【Maryām】更加官方一些。
          2.【prostokvasha】俄罗斯的乳制品,可以帮助消化的乳酸,感觉像酸奶。俄罗斯人,尤其是长身体阶段的小孩子,一天要吃到六顿饭,所以会睡前喝一点【prostokvasha】来消化食物。
          3.【白丘(Cote des Blancs)】香槟地区最著名的三大产地之一,其余两大产地是马恩河谷(Vallee de la Marne)和兰斯山(Montagne de Reims)。安纳托利亚女爵酒庄为虚构酒庄。
          4.诺拉最初的名字是埃莉诺·贝露娃(Eleanor·Piont Noir),其姓氏贝露娃(Piont Noir)为葡萄品种。
          5.【莫尼耶品乐(Pinot Meunier)】红葡萄品种,用于酿制香槟的主要品种之一。
          6.【红葡萄香槟(Blanc de Noir)粉红香槟(Rose)】香槟的两种风格口味。
          7.【圣伯多禄宗】又译作圣彼得,耶稣的得意弟子,被倒钉在十字架上。
          8.【弥赛亚】这里指基督。
          9.【伏尔泰和卢梭】俩大哲学家,法国大革命的搞事者。
          有误之处还请指出。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17-07-26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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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间里对自己神奇比喻句的吐槽,和列表们在评论区里开始讨论少女的体香究竟是啥味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7-07-27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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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扩列吗……感觉自己想找人聊剧情想疯了!!这里焚柏,qq2731398447!!我…真的超想!!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7-07-27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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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更了,睡觉。我……想弃坑。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7-07-29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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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装自己在码字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7-07-31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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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拉打架翻车了
                    配图就当做被淋成狗的诺拉吧。
                    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的运气一直很好,准确来讲,从烈火炙烤的烙铁赋予她逆十字和翼蛇的赤色疤痕时,应当遭受苦难的日子就已经结束,一同早逝的还有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的童年时代。
                    一切就如同火车疾驰过安纳托利亚酒庄园外的轨道带走的斑驳光影。当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还叫艾莉诺·贝露娃前就习惯于隐匿在青涩未熟的莫尼耶品乐(Pinot Meunier)的叶痕和果实后,把小臂伸出铁栏杆,向装满酒桶的蒸汽火车挥手告别,风猎猎地掀起塔夫绸长裙领口的荷叶边,果香馥郁从鼻腔灌进色彩斑斓之脑,此时,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的伤疤会刺痛。
                    玻璃制品喀啦轻响,雨水中混杂的泥土味和低劣啤酒的腥臊味从脑后传来,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感到后脑在被酒瓶重击的一刻炸裂四溅,耳鸣与胀痛伴随嘈杂声就在头骨里爆炸扩散。
                    那种宛如升天的快圝感如同保守的放映员用铁棍一棍打出放映机的胶卷,在观众席一阵骚圝动中肾上腺皮质激素分泌加速,放映员为自己不拘小节的叛逆愉悦,又为将要来临的巨大疼痛保持期待与恐惧——阿尔克诺亚就是那位放映员;又像花季雏/妓被香/客开/苞,高圝潮余劫里向客人的口腔里索取氧气,清淡的伏特加气息和烟草。随酒精烈焰在胸腔里燃烧一同到来的还有深夜里暗自低啜的罪孽感。
                    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却难以形容自己究竟是那雏/妓还是香/客。
                    斑斓之脑闪过诸多单音节的画面,比如,安纳托利亚女爵酒庄地下室的祭祀台,最中间立着巨大的逆十字,翼蛇吞咽新鲜脑;玛德莲教堂钟楼的日出;巴黎地下墓穴的昏昏欲睡的灯火,阿萨辛导师细语呢喃;大西洋上漂流着船的残骸,海水腌渍和在日光下暴晒的船员尸/体散发出葡果似的清甜;装满波斯地毯的轮船开向多佛尔;在伦敦国王十字火车站停留鸣笛的火车等等。
                    接着,她反手抡起撬棒狠戾地砸向身后的男人,有玻璃碎片划破手背。
                    “喂喂喂,让咱捅得更深点?”
                    阿尔克诺亚打断斯卡特勒斯(Scuttlers)黑圝帮混混的右腿,撬棒钝端直接捅向男人小腹,他发出闷圝哼,穿着大口喇叭裤,丝巾和黄铜色尖底鞋的躯体浸泡泥水里翻滚,嚎叫,吐出呕吐物和胆汁,刀具从他衣袋里掉出闪着银光。长靴溅起泥水,直拳直击另一人的高鼻梁,左手用袖剑挡住左边青年刺出尖刀刀锋,反手打掉短刀,短跟鞋底向生圝殖器踹去。她没发用枪,苏格兰场那帮吃闲饭的警圝察近日时常光顾平民窟,如果枪声和火圝药味吸引了巡逻警,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很难在脑部眩晕下全身而退。
                    斯卡特勒斯们倒地后,阿尔克诺亚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摸圝到脑后,她盘了头发,敞开外套扯断白色衬衫领口,雨水灌进顺脖颈流下锁骨描绘胸口的逆十字与翼蛇。右手背血流不止,拔去伤口里的碎玻璃。她斜倚靠石墙,后脑勺一抽一抽跳痛。
                    想喝酒,非常想喝。她想。她喜欢纯粹清透的威士忌,加上一大块冰兑淡。
                    丢掉撬棒,与地面碰撞发出闷响。
                    “你们在哪里干什么!把武器放下!”
                    阿尔克诺亚扯笑着举起双手。她眯着眼,手电筒强光照得眼睛发痛,四五个巡逻警用枪口对准阿尔克诺亚。雾气弥漫里雨水充沛。
                    身披黑色雨衣的警圝察,如同红铜色血月下鳞片泛光的黑翼蛇。阿尔克诺亚看见翼蛇将她吞噬。
                    结28:17
                    【你因美丽心中高傲,又因荣光败坏智慧,我已将你摔倒在地,使你倒在君王面前,好叫他们目睹眼见。】
                    有些事物就是这样被耿耿于怀,诗人执着于丈量被海水淹没的悬崖,爱人执着于清洗逝者姿势离奇的骨殖。黑礁石,骸骨,这些事物都在手里碎去了。世事变更如此快速,当诗人还不是诗人,幼童看着海水逐渐高涨,在海岸线徘徊惆怅。最初,爱人的尸骨还在水龙头下冲洗时,浣骨者的手臂肌肤洁白柔软。他们如此害怕一切在日光下覆灭,就如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恐惧有一种潜在的,隐匿在骨髓里的疾病缓慢发育一样——这种疾病伴随着童年的消逝接踵而至,尽管她并不相信诅咒,她表现得如此不在乎。少女时期的心理活动相对而言是最为频繁且混乱的,而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显然比一般青春期的少女要在混乱心理上多一份莫名其妙的恐惧,她有时梦见翼蛇,梦见被其吞食。她时常在酒吧里通宵不眠,沉溺于烟草和水手们用西班牙语,荷兰语,葡萄牙语叙述的海上游历,这时候阿尔克诺亚就得以回想起两年前随阿萨辛组织周游世界的日子,翼蛇吞食的梦也从那时开始,准确地说是从阿萨辛的船队遭遇飓风之后开始,他们把伏在破碎的木板上漂流的船员尸体拖上船重做食物,自此,阿尔克诺亚也爱上了威士忌,用酒精麻圝醉深入骨髓的道德观。她肉撕成条费力咽下,微咸的,带有血腥味,经过太阳暴晒和海水腌制的肉口感介于小牛肉与猪肉之间。她不想承认人肉开发了味蕾,给予她品尝香槟时美学上的愉悦,一旦想起食用人肉产生愉悦的情景,即使是信奉自然之上,唯我主义的阿尔克诺亚也觉得自己——屈居于这副名为阿尔克诺亚·费列克斯肉体里,支撑这具肉体行动并污染这纯洁之物的生命动力,宗教里称其做“灵魂”的玩意,真他/妈恶心。
                    她开始梦见翼蛇,从旁观者的视角梦见被其吞食,她终究无法理解自己究竟是翼蛇还是逝者。她开始醉生梦死,夜里迟迟不愿睡去,她珍惜每一个活着的夜晚,妄图在黎明靠近的深夜狂欢入睡,她富有激情和活力,这并非是什么青年人的天性,而是这股不明所以的恐惧笼罩未发育成熟的心脏形成的恶果。阿尔克诺亚无法得出这个结论,就更别说得知这种恐惧感从何而来,她的对自己本身的概念都如此模糊,阿尔克诺亚信奉自然,凡事人类定义的道德观和价值观,她愈是要思考是否真的符合自然的意愿。愈是分析就愈是迷惑,干脆放在一旁等待时间给她答案吧,于是,她该喝她的酒,该打她的架。


                    14楼2017-07-31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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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辣/鸡百度,气得发图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7-08-01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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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点自己糊的图看看能不能拉点人吧😂


                        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7-08-01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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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手糊个诺。她……真的只有14岁!!


                          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7-08-01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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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克尔·费列克斯在踏进马塞尔·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古董屋的一刻,镶玻璃木门上的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赶紧把门关上,防止屋外的雨水打湿屋内温柔温润的空气,炭火噼啪作响里,肆意摆放的物件散发出古老的,昏沉又足以另纳克尔·费列克斯满足的气息,让他想起在鲜花旁打开木塞在瓶内逐渐苏醒的贵腐葡萄酒,白葡萄与贵腐霉菌,柔化的单宁散发出愈加迷人的神秘气息。
                            他跨过木地板上堆满的旧书,法国妓圝女带来的吹制玻璃瓶,很小心地不让自己沾了雨水和泥泞的长靴碰到任何东西,他向层层塞满各种小玩意儿的柜子后走去,昏暗的狭小隔间跳动着烛圝光,东洋青年在雕花檀木桌前用钢笔写信,小桌上既摆着焚炉,又有电灯和蜡烛,小壶咕嘟咕嘟地冒泡。纳克尔看着有些哭笑不得,也只有他能把烧纸的焚炉拿来煮茶了。
                            “晚上好吗?朝利(Asari)。”
                            “在下一切安好,请先生坐。”
                            朝利雨月从身后的橱柜里取出一只瓷釉茶杯和糕饼甜羹类的果子,把焚炉上的茶壶端到书桌前的红漆小木方桌上。他眉眼文儒,虽然穿着背带裤和白衬衫,没系领带,和大英博物馆里苦心攻读书籍的东洋学子一样从外形上率先文明开化,而朝利先生东方人独有的清峻风骨仍体现在沏茶举止上。他轻轻地问,“外面,下雨了吧。”
                            “是的。”
                            “普鲁斯特先生呢?”
                            “先生自幼体质孱弱,您也是知道的。先生回贡布雷休养几日,暂且由在下看店。”
                            “愿他早日康复,巴黎的阿萨辛们近况怎么样?好一些了吗?”
                            纳克尔摘掉手套,喝着热茶,东方的茶相比发酵后的印度红茶更加清淡,不过,如果普鲁斯特先生在这一定会招代自己威士忌配切片脆皮法棍和牛油果三文鱼。朝利带来的点心倒是和他目前坐着的赤色大丽花图样的鸟笼椅十分相配,据东方人所言,豆沙糕点就像是光亮的冷杉林里流光华彩的一抹幕景,寻常却又是另人惊艳的。他的话似曾相识。
                            “……在下目前得知,是愈发糟糕的。先是巴黎地圝下墓穴的聚圝集地被人秘密告诉政圝府……还有一些青年人都在宗圝教势力下不堪压圝迫,逃去美洲了……阿萨辛没有新血注圝入,现在过得很艰难……普鲁斯特先生与其说是回国养心,倒不如说是摧他心脾。”
                            他的神色凝重,念及先生旧情,不免担心。朝利本家原是名门望族,其母家是来往于日本和清国的商团。后为避免族内纷争,朝利雨月就去往欧洲求学。他在意大利与马赛尔·普鲁斯特相识,先生给他提圝供了伦敦的住所和学业指导,为此不甚感激。
                            朝利雨月在阿萨辛上看到了朝利家的命运,而阿萨辛正沿着朝利家的旧路从繁盛至衰亡,曲中人散。
                            “朝利,你营业吗?”
                            “当然。”
                            他穿过走道,把门上“营业”(Open)的木牌翻转。
                            “情报站全天营业。”
                            纳克尔·费列克斯永远记得十六岁夏季雨水微凉的某日,他来回骑过土地坎坷的葡萄园,雨水从发梢滴落,他那日的惶惑不安正隐匿在死寂如秋的夏日里。就在今圝晚,撒旦教献祭前,他要实行计划已久的逃跑,从从烈火炙烤的烙铁赋予他逆十字和翼蛇的赤色疤痕时,纳克尔·费列克斯最终挣脱了从出生开始灌输的宗圝教思想最后的道圝德束缚,他现在是无圝神圝论者。
                            宗圝教本身就是在动机不纯的情况下圆圝滑世故的产物,俄罗斯帝圝国的叶卡捷琳二世(Екатерина II ),索非亚从基圝督教路德宗改信东正教,宗圝教在政圝治家眼中就如同任人挑选的妓圝女。被困的信圝徒却是幼童般天真,幼童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因而视妓圝女为圣母玛利亚,殊不知她糜烂的子圝宫和梅圝毒散发的恶臭,妄图从她的怀里索取温暖直至身患恶圝疾。妓圝女用尽病笃躯体最后的余力,用干枯朽木似的手指抚圝摸它们,用疮口流脓的怀抱他们,用呆滞发黄的眼睛望着他们,在死亡里流着血圝泪,看他们祈祷,看他们所创的黄金世纪。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Фёдор Михайлович Достоевский),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百年后,他们宣称上帝已死,黄金时代不复存在。
                            他就说,宗圝教已死。
                            是人类界定道圝德观的底线救了他。他只还不想死,只有这一点是人性。


                            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17-08-03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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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有关信仰和宗教的探讨为个人想法,如果有误,还请指出。
                              往事化为乌有,当他与埃莉诺攀上玛德莲教圝堂钟楼,纳克尔·费列克斯感到所经历的一切,都在沉浮摇曳的黎明里焚烧殆尽,他注视黎明,赫利俄斯和索尔让死亡笼罩的巨大魅影如同灰尘从他灵魂上剥离。千百种满足的气息弥漫过来——光燃圝烧雾气的气味里充满着破识阴圝谋的狂圝热,铜钟被水汽腐蚀的气味则充满骄傲,黎明从刺骨寒夜里出生的气息携着丝丝血圝腥味的灼圝热,气味另人宠辱皆忘,极致兴圝奋。
                              【当你注视着深渊时,深渊也正注视着你。】
                              他对撒旦教赋予的死亡惶惑畏惧;对追溯宗圝教根源怀有的浓厚兴趣,却像是无法抗拒撒旦魅惑结果;若把这死亡魅影比作深色的漩涡,对于纳克尔·费列克斯而言,漩涡中心正是未知而璀璨的深渊,他渴望与之对视,似乎这样他就能洞悉世间一切真圝理,得知他真正内心渴望的为何物。
                              直到多年以后,那时纳克尔·费列克斯已经是费列克斯神父,他再次反思当初被自圝由的兴圝奋浪潮所掩盖的真正渴望,他少年时期追随马塞尔·普鲁斯特的真正意图。他得出他意料之中,命中注定的结论:
                              他渴望信圝仰。
                              信圝仰的缺失来源于少年时期他对宗圝教和信圝仰两者的认知界限暧昧不明,对青年人而言,如果躯体左侧是信圝仰,右侧是宗圝教,中间则隔着一条脊椎,他们共同屈居于躯体里纷扰不休,另纳克尔·费列克斯的脊椎阵痛传入头骨,迫使二者争夺斑斓之脑里的地位,两者即一体,都另他痛苦。
                              可事实上,信圝仰与宗圝教间的关系更加暧昧,他们好比亚当与夏娃,即是兄妹,又是父女,又是夫圝妻。
                              信圝仰与宗圝教拥有相同血脉,都源于人类精神空虚的的需求。无论物质是否丰圝腴富足,即便是为活着而活着的悲观现实主圝义者,看见疾苦现世里因有信圝仰的乐观主圝义哲学家,他们自身困苦却施善于他人,在嘲讽忠于信圝仰者靠伪圝善而生时也会不自觉地发现,自己精神上缺乏一种支柱供他们满足自身。譬如,古印度以雅利安圝民圝族为主流时产生的新兴宗圝教——佛教,感现世之苦,佛圝陀愿普渡众生。正是建立在巴哈拉文化受到战争的破圝坏并衰落,战争使古印度受难,旧的精神支柱已经倒塌的基础上产生的。有时宗圝教成为信圝仰的代名词,他们却因为年龄,性别,思想,人生经历不同而不能完全替代,其这时候他们是兄妹。
                              宗圝教生于信圝仰的肋骨。一种精神支柱的产生后,另这种思想必定在此种情况下产生的首领,随着信圝徒的多少决定他神化的程度———宗圝教诞生,就如圣母玛利亚在马槽里诞下耶稣,拘利国摩耶夫人在梧桐下诞下悉达多,宗圝教破腹而出,他们此时是父女。
                              信圝仰享受着宗圝教万圝人膜拜的权圝利,而大部分信圝仰都能以宗圝教相称(有时有种侮辱意味)。18世纪女性地位低下,素有妓圝女的世纪之称的英格兰,有侥幸得到遗产的女性,这份遗产也是为她未来的丈夫所有,用父辈毕生财富换取一个瘾君子的姓氏。信圝仰与宗圝教地位不对等,此时他们是夫圝妻。
                              如果有人要质疑,私欲与信圝仰哪一个最先诞生?政圝权与宗圝教哪一个更具权威?宗圝教莫不是在政圝治需求下的产物?信圝仰何谈?
                              这就是两者暧昧不明的界定标准——若将宗圝教里人私欲的部分削去,剩下的就是信圝仰。真正产生无信圝仰者的原因来源于怀疑,他们怀疑,剩下的东西究竟还剩多少。
                              这就是答圝案,起码是纳克尔·费列克斯多年以后得到的答圝案。
                              而人的私欲却是自然蓄意制圝造的。
                              【结28:15】
                              【你从受造之日所行的都完全,后来在你中间又察出不义。】
                              获得自圝由的兴圝奋感强烈到另他双臂颤圝抖,他嘴唇嗫嚅。感到来自炼圝狱的烈火在胸腔里熊熊燃圝烧,炙烤内脏产生黑色的烟雾溢出气管呛伤喉圝咙,他不在乎;他为此哽咽,胸膛起伏,肺部扩张又缩小,他在呼吸。他张圝开双臂怀抱黎明,色彩、流年、空间交织在眼前,将纳克尔·费列克斯的瞳孔映射圝出琥珀色的虔诚,他要谨记黎明的温度,来抑制骨髓里的烈火震颤。
                              他被这千百种气息迷惑了,嗅觉失去往日精密仪器似的锐利,他曾在安纳托利亚女爵酒庄的葡果园内提前闻到了酒庄散发出的日益颓废消圝亡;闻到落地的甜腻葡果将在腐殖层随酒庄一同没落;身患绝症的侍女提前散发出死亡的气味,宛如公鸡鸣叫惊醒梦中处圝女时,少圝女散发出惊慌失措又无法避免的气味;献祭开始的前几天,埃莉诺沐浴时,他也提前闻到少圝女躯体上散发出极淡的兴圝奋气息,那时候他便知道他们一定会自圝由,一切都是命运。
                              这些气息一同涌圝入斑斓之脑,漩涡的璀璨深渊被虚幻厚重的浓烟填满了,青年人终究没有在黎明破晓前得知自己真正的意图。他并未发觉在自圝由带的兴圝奋浪潮后,将会迎来漫长刺骨良夜里无法忍受的精神空虚,他要接受北极圈内昼夜无光极寒般的现实。
                              这是纳克尔·费列克斯莫大的悲哀。
                              【结28:18】
                              【你因罪孽众多,贸易不公,就亵圝渎你那里的圣所。故此,我使火从你中间发出烧灭你,使你在所有观看的人眼前变为地上的炉灰。】
                              黎明破晓后,他们不知道去往何处,好像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的精力好像都在那一霎那燃圝烧殆尽,疲倦,心脏在狂欢后不堪负重,深沉地坠在胸腔里,好像他们可以去死了。
                              一连几天徘徊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他们真的死去了。
                              纳克尔·费列克斯坐在角落的位置黯然隐藏,一言不发。他就像一个黑色幽圝灵,一切现实的气味可以从躯体穿过——报童贩卖报纸的油墨味,土耳其商人麻布袋里香料的辛香,带给远方逝者的白玫瑰的暗香,车轮离开又回来带回湿圝润泥土的清香。他曾渴望尽情呼吸自圝由的气味直至迷醉,如今实现了,却让胸口伤疤灼痛,这是撒旦在嘲讽他的幼稚。
                              他们的皮肤在黑色外套下出奇地苍白,他们愈发透圝明,没人注意到他们,就连寻找他们的教圝徒也将角落里的活死人忽视。迷惘似乎在两人离开庄园的一刻把他们的精神献给了撒旦,唯独胸口炙烤似的痛苦能换唤回意识。纳克尔·费列克斯不记得那些漫长的时日里,他与埃莉诺又去看了多少次黎明,却没有任何一次能再燃起他们的激圝情,他们甚至忘记时间,在阳光下愈加透圝明,他们如此脆弱,能随时逝去。
                              直至纳克尔·费列克斯遇到他的导师,犹如亲父——马尔塞·普鲁斯特。
                              与那位英国山茶花似的法兰西男人目光相视时,他感到的震圝惊不亚于看到破晓时分带来滚圝烫的兴圝奋浪潮的黎明。
                              马尔塞·普鲁斯特的眼里装着一条清透松树林间流淌的小溪,里面满是鹅卵石和柏树落叶,浅浅地漂流着一只印第安式的小船,头戴月桂冠的古希腊哲人在里入眠,两圝岸犹如放映机播放着他的一生,船沿着婆娑的海湾,向黄昏时吞噬夕阳的亚得里亚海顺流而下。他会在夜晚苏醒,用诗篇记录旅行,譬如雾气中停留在黑礁石上的塞壬,攀爬他小船的裸藻,海鸟愿在他的船榫筑巢;不眠之夜,他就思考生与死,水流把他的忧郁带回上游;如果他看见星辰交替,他会因又活过一日而感激流泪,他知道自己离里亚得里亚海,他的生命终点,他的细节天堂又近一步。
                              马尔塞·普鲁斯特就是那位哲人。
                              哲人抛出橄榄枝,询问他是否愿意被救赎。
                              一种不亚于宗圝教,一种名为信圝仰的指路牌给他们指明去往亚得里亚海的航道。纳克尔·费列克斯想追随他,追随自己从未拥有的平静。他想追随这位习惯把马德莱娜小蛋糕浸在茶水里,从带有蛋糕屑的茶水里感知沧桑并坦然处之的哲人。
                              【结28:14】
                              【你是那受膏遮掩约柜的基路伯,我将你安置在神的圣山上,你在发光如火的宝石中间往来。】
                              但他也过早地从马赛尔·普鲁斯特身上闻到了处圝女惊醒的气味。


                              23楼2017-08-05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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